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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夫富何求-第10章

小说: 夫富何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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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不得了?为娘看你是记的忘不得了!!连府是什么地方?你不允,宁初二怎么会进到府里来?你别忘了,你们已经和离了;不再是夫妻了。如此相见不光于理不合,传将出去更是没有好话。这简直就是胡闹!!!”

    连方氏鲜少会对连十九说重话,如今这一番数落,可见是动了真气了。

    连小爷没接话,只是侧头咳了一声。

    顷长的脖颈,自领口处侧出一个优雅的弧度,半隐在衣领下的红印若隐若现。

    连方氏是过来人,哪里会不明白那东西象征着什么。

    再思及方才宁初二从他屋里出来的样子,只觉一股心火窜上额头。

    “宁初二!!你给我起来!”

    可怜宁家小二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就这么被连十九给算计了。

    但是那印子,也却是她一时情动吮上去的。

    连方氏气的跺脚,宁初二不得不爬起来,垂丧着脑袋。

    “不是您想的那样子,我们只是。。。”

    后面的话她也没太好意思说出口。

    连方氏狠狠剜了她好几眼,闷声对连十九道。

    “前些时日同你说要给你招个房里人,你如何都不肯。现如今刚回了上京,还是叫了她来。你可记得,她当初是如何非要离开连府,又是如何抛下襁褓中的孩子自行离去的,即便她过去是你的人,现在。。。”

    “既然娘也知道她是我的人,那么进我的门也就无甚稀奇的了。初二不醒事,有不周到的随您教育便是了,何苦生这么大的气。”

    连十九这一番话说的,不光是连方氏惊了。就连跪在一旁的宁初二也震惊的半晌未及回神。

    余光之下,是一道躲在屏风后面的小小身影,正伸着脖子靠近这里。

    那胖胖的小身量,正是腓腓。

    宁初二这才明白过来,连十九为何打断了连方氏的话。

    孩子尚且年幼,他们也确实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的父母同旁的父母有什么不同。

    连方氏却险些被这话气的背过气去。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想气死为娘才算罢休吗?”

    眼中一捧热泪流出。连方氏下意识的看向有水的地方,缓缓做了一个发足狂奔的准备动作。

    投湖这种事,真的许久不做了。

    连十九见状也没见得紧张,只是抬脚踢了宁初二一下。

    这样的默契,早在三年前便是如是,更不消说现在。

    就在连方氏迈步向前的一刻,宁初二双手一个前扑,死死抱住连方氏的大腿说到。

    “池水凉的很,您跳的时候好歹多披几件衣裳吧。”

第十九章 腹黑儿子败家爹() 
“奶奶不要生气,娘哪里做的不好,您说她就是了。”

    角落里的那个小小身影突然跑了出来,两只小手拢在胸前不停作揖。

    胖乎乎的小脸,哭的眼泪鼻涕都流在了一处,实在让人心疼不已。

    连方氏没想到孩子会在这里,连忙将孙儿拢在怀中。

    “奶奶不生气,奶奶不生气。”

    宁初二僵硬的看着面前的一幕,却是震惊多于感动。

    只有她知道,连翕脸上的东西,根本不是泪水,而是他的。。。口水。

    想到连小兽飞奔过去之前,吐在手上,胡乱擦在脸上的那一大口。。。。。

    她真的觉得,自己对孩子的认知太过浅薄了,因为他已经学会如何扮猪吃老虎了。

    也或许,这是从他父亲那继承来的,与生俱来的本能。

    宁初二颇有些感悟的想。

    希望连翕长大之后,不要因为幼时这段“不堪的过往”而后悔。

    不然,她真的会于心不忍的。

    然而这个担忧分明是多余的。因为在很多年后,连翕还能厚颜无耻的拉着自己媳妇的手,愉快的谈论自己的童年,面带骄傲。

    这自然是后话了。

    再说连夫人这边,眼见着自己孙儿哭成个泪人,哪里还有心思再作。

    “两个大人也看不住一个孩子。”

    留下这句话,连方氏便抱着连翕走了。神情依旧不快,却是默许了的意思。

    离开连府时,连方氏带走了连十九新得的几样古玩玉器。

    倒不是这东西有多稀罕,而是连尚书最忌讳的便是乱花银子。

    上次连十九就因为买了一只汝窑白瓷,便被连喻一气之下,查封了整整三家店铺。

    如今这一大兜子的古玩。。。

    连小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连方氏倒是走的趾高气昂,自己儿子的胳膊肘总是向外拐,她总要添点堵将自己的面子找补回来的。

    宁初二方才仰仗他解了围,见到他这般,不由安慰道。

    “连阁老也并非不通情理的人。我瞧着你那些,多是笔洗镇石,也是风雅的,想来。。。”

    “那套白玉笔洗,是用整块玉山晶石打磨出来的。”

    连十九慢悠悠加了这一句。

    宁家小二就不说话了。

    玉山晶石,千两黄金难买其市,他居然就磨成两块巴掌大的东西来洗笔。

    你爹就是把你铺子全封了;也是该!

    有了连方氏的默许,便算是为宁家开了一扇小门,连带着宁中秋和宁老夫人也有机会来见见小兽了。

    宁中秋是宁家二老在三十七岁生下的老来子,比初二小了十七岁。宁初二刚嫁给连十九时,还是个只会流哈喇子的傻小孩。

    在宁初二看来,中秋算是聪慧的。但是跟连翕一比,还是落了下乘。

    “小舅舅,等小兽长大了,一定给你买好多好吃的。”

    “小舅舅,听说你小小年纪就进了白鹭书院,真棒。”

    “小舅舅。。。”

    就为了这几声小舅舅,宁中秋几乎花光了所有压岁钱。

    “二姐姐,我再也不要跟小兽玩了。”

    宁中秋擦着眼泪,低头瞅着自己干瘪的荷包,满脸委屈。

    宁初二看的心里过意不去,默默塞了二两银子给他。

    “拿好了,去买些自己喜欢的。”

    但是第二日,这些银子换来的东西又辗转到了连小兽手里。

    中秋说。

    “二姐姐,小兽昨天亲我了,还夸我长得好看。”

    宁初二抬眼看着自己弟弟,被骗了之后还欢欢喜喜的痴呆样,心里惆怅的一点缝都没有。

    宁中秋要是掌管户部,估计会被连翕骗走很多银子。

    这只是一个假设,但是不久的将来,这件事却当真变成了现实。

    宁中秋成为了最穷的户部尚书,连小兽晃悠到了刑部,舅甥两的相处模式,一直处在,借钱与被借钱之间。。。

    现下暂且不表。

    转眼便到了小雪,树上冷的结出冰凌时,宁家小二被招进了司天殿。

    监正大人抖着一把老骨头,语重心长的对她说。

    “圣上要在元日时摆九微十三宫,为六皇子祈福。你身兼司星礼祭,这件事便交予你做吧。”

    宁初二瞠目结舌的看着刘监正。

    “大人,九微十三宫是大祈。下官年纪尚轻,恐怕难当重任。”

    所谓大祈,便是九州之下十三星位,按照五行之礼摆放福坛。碧青琉璃一把,明紫拂尘一柄,请金镶玉佛像九尊,开坛跳唱,类似于隆兴时期的萨满舞。

    这样繁复的大礼,多是在旱灾之年,或是征兵出战时才会举行。其过程所用之物又极其金贵,所以已经很久不曾用过了。

    而今要开这样的大祈,却只单单为了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娃儿,实在可笑的紧。

    最关键的是,这种仪式钦天监会的人都差不多咽气了,就连她父亲在时,也只是知道些麟角。

    “年纪轻才需要历练嘛。”

    刘监正四下看了看,招手让宁初二附耳过来。

    “圣上看的,无非就是个热闹。大祈的法子,除了我们这些老骨头,哪里还有人明白。你只需学着书上的,认真跳便是了。”

    吃天家饭的,都有那么点下策。刘元洲都年过六旬了,让他去跳,还不要折腾零碎了。

    宁初二抽着嘴角看他。

    “大人,钦天监就再找不出旁人能替了吗?薛章正和刻漏两位大人阅历比下官多,也是可以胜任的。”

    “但是他们都给我送了礼,我不好叫他们去。”

    刘监正说的很坦诚,斑白的胡须看着挺高深的。

    “下官,也可以给您送礼啊。”

    宁初二掰着手指头,她屋里还有盒六安瓜片,正好给了他。

    “不必了。这东西总是要有人跳,咱们钦天监正好就留了你一个。”

    合着,在她之上的那几位大人都送完了?

    可叹她最近将心思都放在了腓腓那,竟然连这样重要的小道消息都不曾得知。

    刘监正拍拍初二的肩膀,转脸拿了只小盒给她。

    “这六安瓜片你拿去喝,不够再来问我要。你要知道,本官一直都是欣赏你的。”

    冬日里的冷风吹散一树枯叶,凄凉的看不到一丝生机。

    宁大人就这么傻傻站在瞬间关闭的司天殿前,觉得人生就像跳大神,不管你怎么虔诚,该倒霉的时候还是照样倒霉。

第二十章 宁先生不快活了。() 
自殿里回来之后,宁初二便找来了春夏中秋冬五官正。

    一面一本正经的布置上头派下来的任务,一面命人秘密请来了两位民间跳大神的高手。

    大祈这东西,除去要唱词,还要踩准了方位去跳。过程需要三人,一个是主神,其余两个是二神。在唱跳过程中,主神多是在“旋转”,二神耍鼓,有固定的曲调和请神词。

    大蓝广绣袍,天霜符纹纸,宁初二刚准备到铜盆时,没想到麻烦就来了。

    不过这事,不是关于祈福的,而是沉寂了一阵的连方氏,决定给连十九张罗婚事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宁初二正在教冬官耍鼓,手下一滑险些将梓鸣鼓砸到他的脚上。

    宁中秋说:“哥,连夫人要给小兽找后娘了。”

    她挥退左右,面上怔了一怔。脚下似要迈步出门,却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连十九是连家唯一的长子,而且正直壮年,和离再娶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中秋眼泪巴巴的说:“姐,话本子上都说了,后娘都会打小孩的。连小兽就是再精也是个孩子,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受欺负?”

    她静静坐在原处,良久才问了一句。

    “。。。那他是个什么意思?”

    不论这件事情的结果如何,连十九才是那个最后点头的人。如果他不答应,那这件事情就还有回还的余地。

    宁中秋面上有些踟蹰,看了宁初二好一会儿才小小声的说。

    “姐夫说。。。随连夫人安排。”

    十一月的天,寒着,表面看上去却并不凌冽。骄阳高照,冰凌挂满树梢,几片干枯的树叶挂在枯枝之上。

    可那刺骨的寒,却像是锋刃刮过一般。只站在檐下一会儿,便是如置身冰水中一般。

    宁初二身穿一身藏蓝道袍,照旧如往日一样拎着挂幡去北门桥头摆摊。

    这也算是个世代相传的行当。

    自她爷爷那辈开始,宁家就拿这能掐会算的本事赚些余钱。

    相较于为官,其实宁初二更愿意呆在这里。

    虽说都是满嘴跑马的活计,但是在这,心里更踏实的多。

    只是今日,她却全然没了这份兴致。

    宁初二晃动着手里面的签筒,先给自己卜了一卦。

    卦象上说,她今年婚运恒通,又逢右舷星照位,有贵人相助,金银钱财唾手可得。

    她瞧着,自己都觉得可笑。

    宁初二胡乱将卦签塞回筒里,转脸又在正在编制的新历上记道:

    红鸾星方位不稳,隐隐偏离命宫,肖兔者不宜纳娶。

    连十九是属兔的。

    她写完之后,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想到连方氏平日也不看皇历,又觉得丧气,随手将簿子撇到一边。

    对于这件事,她比谁都烦闷,又比谁都无奈。

    摊子前,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一位年轻妇人。

    正喋喋不休的跟她讲述着家里的糟心事。

    她说:“道长,前些时日我在床面上发现一块干涸的血渍,我相公时常要去外头应酬,我又是前不久刚来的月事,这血渍断不可是我的。”

    “你不是能请神嘛,见人所不能见。快些帮我看看,这人是我府里的还是外头的,也好让我好好整治整治她。”

    这人也算是常客了。

    陆记药房掌柜的媳妇,陆许氏。

    这是个出了名的妒妇,自嫁给陆掌柜的,便总疑心身边的人。前些时日,更是将一府里长相出挑些的丫鬟都撵了出去。

    这要换做往常。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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