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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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快乐的时间没维持多久;就有人浩浩荡荡的来了。带头的是一位年轻的公子,穿着华丽的衣裳,锦缎的布料,头束着紫金冠,一张俊俏的脸庞,怒气冲冲的杀过来了。
他一来;站着围观的人都如水面一样被分开两拨;向两边散去,让出一条大道来;让那公子过来;只不知道这公子是哪位;人群里已有人开始担心余宛棠吃亏。
她不认得这位是谁;其余人可是清楚的很。
胡伟,胡公子,县令胡大人的公子,这还不够呢,当今的皇妃就是他姑姑,这样说就明白了,他是皇上的侄子。有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撑腰,他还怕什么,而且又在那山高皇帝远之处,更加没人敢把他怎样。今日听得有人到府衙告状,说是有位姑娘占了他的位置,他就有心要带人来瞧瞧。
为民秉公执法?那是高看他了,他不过是想看看这个不怕死的小蹄子,到底是什么货色,这回瞧见了,距离余宛棠还有十步距离,他的腿就已经开始发软的走不动路了。
胡伟歪着头,不断的吸着嘴角流出来的口水。
“美啊。”他不是来主持公道的吗?就在看见余宛棠的一瞬间,什么都忘光光了。
刚才去告状的大胡子汉,一看胡伟的情形,觉得不大对,这胡公子来之前,可是说要为他主持公道的,怎么这会儿在发呆,为什么不派兵拿人,他这一转头,往四周一瞧,全体都在花痴。他已气愤的沉不住气,“一群窝囊废。”看见女人就走不动了,他摔了扁担,“公子,您说……”
胡伟定了神举着手,“放心,你的事包在本公子身上,本公子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他这一说,就上前去了。指着余宛棠道:“你,哪里来的泼妇?”
余宛棠翻了个白眼,继续喊道:“卖鱼喽,一回买五条的,帮忙杀鱼喽……”她手里抓着菜刀,不断的拍砧板,且无视眼前的胡伟,这胡伟被无视心里不大受用,在这镇上还有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可是明摆着不买皇上的账,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胡伟撸了袖子,他得摆出气势来。只是这天还是有些冷的,逞能的时候,也露了点‘鸡皮疙瘩’,嘴里嘶嘶的几下,最后还是乖乖的把袖子放了下来。
他手臂高举,指着余宛棠。
“臭小娘,本公子接到有人投诉,说你占别人的地方。今日不对你依法处理,根本不足以平民心……”
余宛棠对之曰:“卖鱼喽,新鲜的河鱼哟……”顺便无辜的看胡伟两眼,他爱怎么平民心那是他的事,毛还没有长全,竟然管起她来了,不知道她余宛棠就爱横着走么,她就霸占了,就这么着了,能拿她怎么的,难道她还是个怕麻烦的人么,要是惹的她不高兴,怕是要修理人了。这是诚心找抽来着。
“你竟然这样无视我。”
“卖鱼喽,新鲜肥美的鱼喽……”拜托,再挡奴家的视线和买家的路线,奴家可就要运用仙法让他边儿闪了。“公子、夫人快过来啊,傻站在那你们不要吃晚饭了,赶紧的,奴家赶着收摊咧。”
无视胡伟,继续无视。
胡伟满脸怒气,抡起拳头却是舍不得打,他转过身指挥身后的人道:“你们跟傻叉一样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揪住这刁妇的头发,让本公子赏她几座五指山。”
一群人一哄而上,被余宛棠双眼一瞪。
“你们上来试试看,不要惹奴家生气。”她从水里抓出一条鱼来,菜刀往砧板上一剁,“不怕死的尽管来,看你们能有什么出息。”她这刀光一闪,一帮人露了怯了,跟胡伟求情起来。
“公子,小的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刚出生喂奶的孩子……”
“拜托,能换点儿新词么,这流行语都流行几千年了,你说也不嫌弃肉麻。”
“公子,小的不会说话,小的只知道经典的好用。”
“滚!”
“知道了。”士兵往地上一躺,滚开了。
“难道你们真的要本公子动手?”那他可要上了。
余宛棠的菜刀在鱼身上刮起鱼鳞来,片片如暗器似的往胡伟的脸上飞,这才几下功夫飞了他满脸,把他变成了鱼头,围观的人虽多,但不敢吱声,只是一个劲儿的在心里偷笑。
心里大呼过瘾,真是小霸王遇上了母夜叉。
一物降一物,这胡伟平时没胡作非为,仗着是皇上的亲戚,到处乱欺负人,好多好姑娘被他抢了去,老百姓早就怨言如山,只是胆子小,敢怒不敢言,如今有余宛棠为他们出气,心里那个痛快。
张氏一直在旁边,见余宛棠这样得罪县太爷的公子,怕上面怪罪下来,连累了她家福润,以及她一家子,所以在这困难当口,她很没有义气的撤退了,一步一步移出了人群中心,只等余宛棠把所有事解决了。
“怎么,还不够吗?”
胡伟手下人上来替他拿脸上的鱼鳞,嘴里还偷笑着,被他瞧见,赏了几个栗子。“混蛋,还不给本公子擦掉,这臭小娘,好好,看你是小女子,本公子不跟你计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先罢休,心中已生出条好计策,“我们走。”
“走了吗?”身边有傻叉又在出问题了。
“走!好男不跟女斗。”
“公子你是好男吗?”
“闭嘴。”他自有妙计,待走的远了,他才指使心腹,让他跟着余宛棠,“她去哪里你就去哪里,先给本公子查清楚,她家在哪里,本公子就不相信拿不下她。”
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众人见胡伟走了,继续走路的走路,买鱼的买鱼。
胡子大汉落了一地的晦气,还是没能占上位置,公道自在人心,他是可以把余宛棠撵走的,但好男不跟女斗,他再找块儿地方就是。
人群一散,张氏又上前来了。
“余姑娘。”
“村长夫人您刚才去哪了,奴家没看见您。”
“我……我刚上茅房去了,你也知道,上了年纪的人,就是屎*尿多,对了,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拥了这样许多人过来。”她佯装问着,余宛棠只是笑,没有说破,这些凡人,刁钻油滑的很,她有点儿想她家的户主了,老老实实,不玩猫腻,多好,多可爱!
“没啥,都过去了,您看,鱼也卖光了,我们收摊吧。”
暗处自有几个小少年,看的她神魂颠倒。
余宛棠收了东西,拉着小板车走了。她还要买点儿粮食回去,和张氏约着一起去,拎着几包面粉,几袋口粮放在了小板车上。张氏在一边看着,自然吃惊。
“余姑娘真是神力。”
“什么神力,不过是小时候练过几年粗功夫,力气大点而已。”张氏只当如此,心里也就不多想了。两人买足东西就回去了,一路上自有人紧紧跟着,余宛棠何许人也?她自然对身后的情况清清楚楚,可是她装着不知道,不惹点麻烦回去,怎么对得起她家户主。
户主,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的疼爱奴家哟。
两人边说边走,张氏言语之间对之前发生的事有些担心。“余姑娘你不知道得罪了哪路人,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心里要有数。”
余宛棠心里对张氏鄙夷,在她受到麻烦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好意思躲起来,看事情对自己没妨碍了,这才出来,这个时候又假惺惺的关心起自己来,她脸上笑着,嘴角却另有一股冷意,她看不起这样的人。
“多谢村长夫人关心,奴家会注意的。如果真有什么人追究起来,奴家也会一力承担,不会连累村长的。”
张氏自然感激,她只是个没出息的乡村妇人,依靠丈夫和儿子度日,不指望出人头地,只希望活着的每一天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不要发生什么大事就好。
一路往来福村去,到了分岔口,余宛棠与张氏分手。
“村长夫人,就到这里分手吧,奴家要先去家里,等会儿再把板车还回去。”
“不要紧,那我先走了。”
余宛棠目送张氏离开,嘴角勾出笑容,身后一直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跟着,那她就只好把他引荐给李幼渔认识了。
她拉着小板车,越走越快,像是很恐慌的样子。
到了自家门口,直接一个飞扑到李幼渔的怀里,像是受了什么惊慌似的,让李幼渔咳嗽个不停,她手里正端着白开水在喝,哪预料到余宛棠的飞扑,结果衣服上弄的都是水迹。
“余宛棠!”她有些不高兴,开玩笑也有个限度。
“姐姐。”这丫的又装可怜,李幼渔决定‘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冷着面孔道:“什么事?”每次喊‘姐姐’,她都有不祥的预感,以前也没见第六直觉这么管用过。
“有色狼跟踪奴家,奴家真是吓死了。”
“别认错了吧。”
“认错?你认为奴家的仙子身份是假冒伪劣产品吗?”
“没觉着过,有时候我觉着根本就是,你是仙子,你怕什么,要怕也是我怕,我怕你怕的跟见着老虎似的,你知道吗?”
第31章 潜规则()
第三十一章
余宛棠听人说,有人怕自己还是挺高兴的。可是;那个人是李幼渔就要另当别论了。她斜着眼睛看着李幼渔,她不满着,“奴家有什么值得你可怕的地方?你对着奴家这种风吹吹倒,哈哈气就化掉的姑娘说这种话;你是诚心要让奴家伤心是不是?”
她这一说就吸鼻子,一吸鼻子,立马就要掉眼泪,拿手帕子擦来擦去。
“余宛棠,你这样就哭了,不会吧,你不要吓我,你知道的;我最见不得你哭了;你一哭吧;我就更想哭了,妈啊……”李幼渔张大嘴的嚎着,她得使劲儿点;省得被余宛棠修理;装可怜谁不会,不过是要掉几滴鸟泪的事,哭不出?开玩笑,扭大腿就是了。只是隔着厚厚的棉裤,她扭不动,还害怕把裤子给扭破了,这会儿要买条新裤子又要花钱了。
李幼渔的脑海里许多只金元宝排着队伍飞来飞去,她下手的力气小了,干嚎的力气大了,这会儿,余宛棠该没辙了吧!
“爹啊……”
就许李幼渔哭娘,就不许她哭爹?至少内容也要哭成一对儿才好。余宛棠这一哭,可谓‘惊天地,泣鬼神’,连远处跟踪的人都搞不清楚这是啥状况,这家爹娘都死了,那他回去可怎么回话?他只好挠着头发,要把具体情况弄清楚再说。
余宛棠的哭声比李幼渔又上去了一个调儿,李幼渔干脆不哭了,不是对手,她认投降,“你厉害,你请。”
余宛棠张着眼睛,问道:“按照一般情况,你得安慰奴家两句。”
“你不是不哭了吗?”
“爹啊……”这又哭上了。李幼渔转身要离开,被余宛棠拉住,“做什么去?”
“拿碗去。”
“拿碗干什么?”
“看看你能哭多少,我盛起来,怎么说也是仙水,或可治病也未可知。”
余宛棠干脆歇了。
李幼渔问她,“不哭了?”
“奴家卖了一下午鱼,喉咙喊疼了,中场休息,奴家请个假行吗?”
“行。”那这事就这样完了吧。李幼渔乐的自在,只是她这还没走,余宛棠就在提醒她,色狼仍然在暗中窥伺,所以她继续扑在李幼渔怀里。
“奴家就算闻着你一身臭汗,也要抱住你不放。对了,奴家下午看浴桶去了,好贵,暂时还买不起,李幼渔你先忍一个,等奴家再卖几条鱼,保不准就有了,或者我们可以去泡温泉,可惜奴家不认地儿。”
“嫌我臭,还要死拽着我,你这不科学。”
“这没什么不科学的,姐姐,麻烦你看你左边四十五度的方向,那里正埋伏着一个中等身材的灰衣男子,他正在四处张望。”
李幼渔伸着脖子在看,“哪呢,我怎么看不见?”
“那就往奴家说的反方向看一看。”反正她左右不分,向左转,向后转,再向左转,只这几句,她的家就找不着了。
“没有。”
“那你自己看吧,反正在,不过你不要特意去看,不要让人家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要低调,你懂?”
懂,懂个毛线。啊哟喂,在前方一百三十五度的方向有鬼鬼祟祟的黑毛头在冒泡泡。“找着了。”
“好,上吧。给奴家报仇雪恨去,敢觊觎奴家的美色,那就是典型的活得不耐烦,你身为一家之主,理应给他点颜色瞧瞧,姐姐,不要客气,拿出你户主的威严来,将他拍飞了,奴家支持你。”余宛棠感慨激昂,握拳鼓气。
李幼渔把她往旁边一推,“松手。”
“就是这样,表现出男子汉气概来。”
“对,可惜我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