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发生前-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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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修为反而有些跟不上了。
“有虫潮,快走!”
杨敢顾不得许多,抓住女子的手臂,就要拉她出去。
“哥哥静心,先坐一坐,虫潮不会来这里的。”女子十分冷静,这般说着,反手拉着杨敢坐在了床上。
杨敢觉得有些莫名,但他听妹妹的话成了习惯,兄妹之中,他这个做哥哥的,除了一把子蛮力之外,其他的事情从来没有妹妹聪明,所以纵然心中焦急似火,但看妹妹这般不动如山的样子,他也只能静了下来。
虫潮声势浩大,纵然方向都是一致的,却也总有那么几个会离开大部队到别的地方来,杨敢听着门外的动静十分不安,几次都想要亲身上前去顶门,但直到最后,果然什么都没有。
一只吞霞也不曾进来,打开门查看的时候,门上甚至没有任何的损伤,然而不远处,却能看到森森白骨,那是被吞霞啃噬一空的同伴,对于妖虫妖兽来说,修仙者充满灵气的血肉也是大补。
“这是、怎么回事?”杨敢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如果说是强大灵符或者阵法的作用,如果早有那种东西,那么他一定会拿去换了疗伤的药,让妹妹好起来,而不是让她每日都一遍遍承受着妖火焚身的痛苦。
女子抬起头来,因为她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脸侧的头发自然分开了一些,露出了她脸上那可怖的伤痕,纵然已经这么久过去了,却一丁点儿都不见好转的迹象,索性,也没有继续恶化。
“哥哥不要担心,我没事。”女子勾起了嘴角,或许她本来是想要露出一个安抚人心的笑容,然而配上那张脸,一切都显得狰狞可怖。
杨敢并不觉得害怕,他只感到心疼,妹妹以前是多么活泼开朗的性子啊,哪怕是来到这种地方,也没有跟他抱怨过一句,而现在,竟是整日整日都不说话,还……
“趁着虫潮过去,咱们赶紧走吧。”女子这时候起身,干净利落地说着,就往门外走。
自从受伤后再未见她出过门的杨敢愣了一下,跟上去的时候还有些不解,走什么?
当视野开阔之后,一眼便能看到不远处虫潮如火一样熊熊的场景,那里似乎有人在,杨敢望了一下,他并不能够看清是什么人,但看起来,是在斩杀吞霞的。
有人处置就好。杨敢微微松了一口气。
被骗来这里之后,虽然有诸多的不满,但待了这么久,到底还是不愿意见到这里毁于一旦的,所以这时候也安心了一些。
女子没有理会他的多愁善感,目标明确地带着他找到了矿长居住的地方,他们逃得匆忙,很多东西都不曾仔细收好,毁掉了当初进来时候留下的身份木牌,女子松了一口气,再看杨敢,他竟然一脸的疑惑。
“这是个好机会,哥哥,咱们就此离开这里,不好吗?”女子这般问了一句。
杨敢犹豫着点点头,外面的确是自由,但自由的风险也不是没尝过,野外对付妖兽就不说了,遇到了同道中人还会被骗……每每想起,杨敢就觉得脸上烫得慌,都怪他,没有先问妹妹一句就……
两人离开了矿长房间的时候,已经有了些收获,不得不说,矿长到底没有白当,随意搜罗一下都能找到很多用得上的。
一片混乱之中,没有人在意是不是有人逃走,很多人都在关注虫潮聚集的地方,直到那个十三岁的少年,一剑斩开母虫的身体,终止了这一切的诱因。
“不愧是肖家的长孙呐,这一剑之威……”
“果然是天生的剑道种子,还不是筑基期,就能挥出这样惊艳的一剑!”
“原来还当他是个无名小卒,没想到竟然是肖家的长孙,那位的确是很出色的,只不曾想,剑道也如此出色。”
“你是弄混了吧,这一位可不是那一位,那位假的已经离开了,这个才是真的。”
本来很多不知道肖家事情的人,在看到那一剑之后被好友私下里传递了一番八卦,如此这般的,一时间竟是所有人都知道少年的名字了,不是肖长生,而是肖遥。
收剑入鞘的肖遥一脸平淡,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清楚,不会因为别人的夸奖而沾沾自喜,也不会因为别人某些别有意味的目光而愤怒不已,肖家,只是一个跳板罢了,他要走的路还很长,可不会为了这些而停驻。
再者……虫潮虽然不是他私下谋划的,但,推波助澜,顺势利用一把,却是有的,比起让虫潮成为某些人谋私利的障眼法,还不如让他渔翁得利,顺便刷一把声望。
一切都如预料中一样,有的时候,肖遥也会觉得很没有意思,这些人,就不能有点儿有新意的,让他想不到的想法吗?
应付完长辈之后,肖遥就跟着族中的人一起离开了,并不关心矿区的后续问题由谁来处置,也没想过还有一个肖长生曾在这里出现过。
三日后,各大修仙门派开始招收弟子,肖遥如同预定好的那样去了齐云山,准备以后专心修炼剑道。
远在滇南的九幽谷也迎来了新一批的弟子,这其中,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格外引人注目,他的身边,一群人或者不安紧张害怕,或者苦大仇深一脸坚毅,唯有他,表情淡然中带着点儿无奈,有一种“啊,竟然还是要到这里”的感觉。
这个人就是离开矿区之后的肖长生,他如今的名字还是肖长生,有恃无恐地一路走来,完全不怕被任何人看出来历。
“你知道九幽谷是什么地方吗?”
“魔门。”
“既然你知道,你一个修仙的,为什么偏偏要来这样的地方?”
来收徒的老者有些刻薄,三角眼十分狠戾地瞪了肖长生一眼,好像他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
肖长生笑了笑,命运这个小妖精啊,谁能说得清它到底想要怎样呢?
“不管你信不信,这世界上,是有缘分一说的,我与九幽谷有缘,自然要来这里求道。无论正邪,无论仙魔,我自求我道。”
如果欠了债,怎么办,还钱呗。
如果换不了呢?要不然直接让这笔账成为死账,要不然就要转嫁一下经济危机,再要不然,就直接赖账好了。
一个世界的因果,这笔账太大,又是能够跟着灵魂走的,赖不掉,他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能够把它转变为死账,如此,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转嫁经济危机。
肖长生经过了深思熟虑,才选择了魔门之中的九幽谷,因为这里所修炼的很多东西都跟灵魂有关,如果说当今世上有专科学校专攻灵魂,那么也只有他们了。
也唯有在这样的地方,学习他们的知识,才能够知道怎样对自己的灵魂下手,好把那些债“刮”下来,安放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比起一直不得自由地去做好事,积攒功德,然后抵消这份因果,肖长生觉得这样做更直接一些,当然,前期准备自然也长,但这也不是白准备的,这些知识,在知道他的灵魂上能系上那些因果的时候,他就想要学习了,总要掌握了,才能够避免以后被暗算啊!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其实上一世他就有这样的想法了,还想着云天还算是老熟人,找他钻研一些魔门的功法应该不会太难,谁知道时不待我,幸好这个世界还是修仙世界,能够有更多的方法去钻研。
“进去吧。”长老挥挥手,放肖长生进去了,魔门之中,其实并不是太在意对方的身份是否清白,有什么必要呢?如果最后连筑基都过不了就死了,谁会记得?
“多谢。”肖长生彬彬有礼,哪怕是要入魔门了,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作风,也不管是不是合时宜。
第217章 第 217章()
♂!
此为防盗章书记员说起来也算是上头下来的小干部,当初村子里头没几个识字的,更不要说算数了,那些技能都是地主家,以及为地主家办事的管家等受重视的下人才会的,而那些人是最开始就被一杆子掀翻的,除了他们,里外一扒拉,实在是没能人了。
上头开设扫盲班的时候也就那样留了些人下来指导工作,这个“指导”自然不是高屋建瓴,伸手一划拉,说“我要怎样然后就怎样”了,而是下头这些听命的一点点儿做起来的。
书记员就是这样一个听命的人,眼下看得青山能上手,一方面在村长那边儿夸着,一方面把手中的活儿也分出去一些,没有人给涨级别,但他这么一来,分明也是个小领导的样子了。
“青山啊,你好好干,我看我这一摊子你完全可以接过去。”书记员一开始没啥想法,真的是纯粹赞赏青山的能干,后来是觉得若有人能顶替自己,自己说不定可以从三大队离开,重新回到上面去,再不然回自家,怎么也比在这儿强。
已经在村子里度过一年冬天的书记员知道那样的冬天有多难熬,他也是乡下人,但乡下和乡下还不一样呐,现在情况好了,听说他们村子可没有冻死过人,哪像这边儿……
越是想,那回乡的心就动了动,同样都是农村,他回到家乡,就近照顾父母不说,也能早点儿找个媳妇安安生生培养祖国的下一代了。
喝了酒的书记员红着一张脸,笑得美滋滋的,一把搭着青山的肩膀,哥俩好似的跟他说着各种自己都不太明白的话。
青山虚应着把书记员送回去,看他躺下了就回了,他如今成天跟着书记员跑,也就成了徒弟样的人儿,碰到这种事,总要照料一下。
“怎么样,今儿累不累?”青山娘自从得了医生诊断,那是巴不得青山不要出门在家躺着,生怕他在外头怎样了,等着他回来,一边急忙忙给他拍打身上的尘土,一边弄了生姜红糖水给他。
见到那一大碗红糖水,青山的脸色就是一变,这种在农家看来已经是极好的东西,在他看来,实在是……天天都要喝一碗,真是够够的了!
“娘喝了吗?娘先喝几口,不然我是不喝的,我现在都好了,不喝这些也行的。”青山特别有孝心地“让”着,他不敢全让出去,那样的话,青山娘是一点儿不喝的,但要说分着喝,她多少就能喝两口。
农户人家吃盐都不容易,何况是糖,青山娘舍不得喝,被青山盯着,捧着碗好歹喝了两小口,然后就怎么都不肯喝,一定让儿子喝了补身体。
“行,我睡前喝,热乎乎的躺被子里也不冷了。”
天一天天冷下来,盖着厚被子也不觉得暖和,每次一进被窝那种冰凉的感觉好像到了数九寒天似的,让人都要激灵一下。
习惯了汤婆子暖被窝的青山哪里受得了这样冷,天一冷下来睡觉都是蜷着的。倒不是不能灌汤婆子,而是烧火太废柴,附近山上的树皮都要被人扒了,哪里还有多少柴火,瞧瞧那秃了半边儿的山,就知道饥荒已经近在眼前了。
且今年又是格外地冷,这才几月份啊,眼看着都要冷得冻成冰了,不知道真正的冬天来了,能不能熬得住,据说去年还曾冻死过人,当然,是那些需要教育的人冻死了。
“好好好,我给你端进去。”青山娘很多事情上从来不违拗儿子的意思,听到儿子这样说,忙把热乎乎的糖水端进屋去,生怕凉风把热乎气儿吹没了。
青山在厨房就着热糖水的热水洗漱了一遍,跟青山娘说了几句话才进屋,他还是跟着姐妹两个住,三个人年龄都不小了,屋子却不大,三张床板一放,中间也就剩个正对门的过道,一端放着个小木板搭成的桌子,勉强能够放点儿东西。
红糖水就放在那儿,青山过去一瞧,竟然还剩了三分之一,“怎么还剩了,大姐,你没喝吗?”
装睡的大姐红着脸不吭声,二姐憋不住,抬了头说:“你身体不好,你自己喝,我以后都给你留着。”
为了那几个巴掌,二姐可是讨厌死这个弟弟了,恨不得扭头就把弟弟给打一顿,但医院的诊断结果一出来,她是什么都不敢说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得病了,这一想,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却又气。
好吧,还有馋。天天瞧着亲娘小心翼翼地弄了那些红糖水给弟弟喝,她的心里头又不平衡了,在一次红糖水进屋之后,直接跟大姐分了喝,后来见弟弟没吭声,她倒理直气壮地说:“你一个大男人喝什么红糖水,这几天大姐肚子疼,我们姐妹儿才该喝。”
青山当时这样回她:“行啊,我一点儿也不想喝这些,都喝腻了,你们分了好了,只别让娘知道。”
二姐巴不得不让娘知道,自此就乐颠颠儿地跟大姐分红糖水喝,她们平时的营养也不好,难得有点儿红糖补补,别的不说,起码脸上的血色多了些,每月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