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倾城:冷宫弃妃(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第4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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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嫁衣。”
那掌柜的急忙一抬手:“请来这边看看。”
我跟着他走进了一旁的偏房,果然看到那里面一片红艳艳的,都是鲜红的绸缎。看来做嫁衣的布料几乎在这里都齐备了,龙凤呈祥花开富贵,每一样都那么喜气,也明艳照人,挑来挑去,反倒是我挑花了眼。
到最后,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了。
反倒是素素,还不停的挑选着,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正是爱买东西的时候,又是给我挑嫁衣,更是不遗余力了,最后连老板都累坏了,陪着我坐在一旁喝茶,任她自己挑去。
我看了看这个绸缎庄里里外外,便笑着对那掌柜的道:“掌柜的,生意不错啊。”
“哪里,托福托福。”
“年前我来过,倒还没看到您这里。”
他打了个哈哈,笑道:“是啊,年前原本已经打算离开扬州了。”
“哦为什么这么大的生意。”
“是啊,不瞒您说,这个生意还真是丢不下,只是年前一直传要打仗。客人您也知道,一打起仗来,遭殃的都是咱们,不走,怎么做”
我点点头:“嗯。”
“不过现在好了。”
“哦”
“府尹大人一来,局面就安定下来了,而且大人还下了告示,免除了我们这些商户一半的捐税啊”
我拿着茶杯的手一动。
半晌,我抬起头来,微笑着道:“这样真是太好了。”
“是啊是啊。”那掌柜的直点头:“这几年,扬州就没这么好过,前几任的府尹,一个个贪赃枉法,把我们这些商户欺压得不成样子,不开门做生意倒还好,一开门,多少的苛捐杂税,每天赚的还不够交的税呢。后来那位魏大人倒是不错,可惜也没做长,而且唉,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啊”
说到这里,那掌柜的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多了,看了我一眼,讪讪地闭了嘴,我也没说什么,只淡淡的一笑。
“听说,最近来了一位新的府尹大人。”
“是是是,刘轻寒刘大人。”
“”我看着杯中荡漾的水光:“这位刘大人如何”
“是个好官,好官”
这掌柜的连说了两个好官,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思来想去,却好像又不知该如何说,想了一会儿,说道:“他就跟当年的刘世舟大人,还有刘毅大人一样,是江南的青天父母官啊”
他的话音刚落,站在一旁正扯着一匹绸缎的素素转过头来,笑着道:“咦都姓刘啊”
那掌柜的也笑了起来,道:“是啊。大家也都说,怎么这么凑巧,扬州来的好官都姓刘,还是只有刘家的人,才真的能管好扬州。”
我平静的听着,一动不动,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手中的茶杯,茶水微微荡漾了一下。
就在这时,那个掌柜的一抬头,看向我身后的偏门,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急忙站起身来,诚惶诚恐的拱手行礼,道:“大人。”
第807章 天下最幸福的新娘子()
我蓦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战栗了一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素素和顾平一听到那掌柜的这么称呼,也吃了一惊,顾平几乎是立刻就站起身来,摆出戒备的神情望着门口。
掌柜的丝毫没有察觉出我们的异样,拱手上前陪笑道:“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我还是坐着没动,但只这么短短的一刻,掌心全都是冷汗。
“不知大人前来”
“无事。本官今日不过是闲来逛逛。”
一听到这个声音,我原本几乎沸腾的血液又在一瞬间凉了一下。
这个声音
身上还有些脱力,勉强转过头去,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青衣翩翩的男子,秀致的容貌显得有些女气,但身形魁梧矫健,所散发出的气息,比起那些壮汉还要剽悍些。
“闻凤析”
站在门口的,正是当初在拒马河谷一鸣惊人,如今朝中新崛起的少年骁将闻凤析
听到我喃喃的念出了他的名字,那个掌柜的顿时惊了一下,惊恐的望着我,而闻凤析却是一脸平静,似乎并不意外在这里见到我,还慢慢的走进一步,说道:“久违了。”
我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看着闻凤析,沉默了下来。
不是他
不是他
刚刚那一瞬间,听到那掌柜的叫“大人”的时候,我几乎就以为来的人是他了,却忘了,在这江南,可称为大人的,不是只有他一个。
那掌柜的左右看看,立刻像是明白过来什么,急忙伸手将他请了进来:“大人请。来人,奉茶。”
这个掌柜的显然是个有眼色的,一见此情景都明白,闻凤析不是来闲逛,必然是来这里有话跟我说,让伙计进来奉了香茶糕点之后,便吩咐将门关起来,把这个侧厅留给我们说话,我也让素素和顾平先出去,让掌柜的带他们去库房里选料子。顾平原本还有些不放心,但见我和闻凤析的神情淡然,不像是要出事的样子,便勉强答应了,守在门外。
门一关上,外面喧嚣的声音便被隔去了。
闻凤析走过来坐在我对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而我一直没开口,只是沉默的坐着。
说不失望,是骗人的。
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有些难受,就算知道他已经前尘尽忘,但终究
还是想见他。
我沉默着,闻凤析一时也没开口。
我和他不算太熟悉,甚至可以说陌生,但我知道,能在裴元灏的手下做大,这个人必然不简单,只怕我今天一上岸,他就已经知道我的行踪,才会便装到这里来见我。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见我要做什么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到了不能不开口的时候,闻凤析轻轻的道:“你”
终究还是生疏,说了这个字,他就又踌躇了起来。
倒是我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平静了下来,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闻大人。”
闻凤析看了我一眼:“我倒是一直想着,要再见你。”
“哦”
“那天他回来,一见我就问我认不认识一位青婴夫人,我猜他过江一定见到了你,我就知道,我们总会要见一面的。”
我的呼吸一滞,声音也干涩起来:“他”
“没错,他出了些问题,忘记了很多事。有一些,还在京城的时候就慢慢的恢复了也可能,不是恢复,而是接受。”
“接受”
“对,有人告诉了他,他的过去,他就这样接受了。”
闻凤析说得很平静,我也听得很平静,但谁也不知道,我在经历怎样的煎熬。
有人告诉他那些过去,于是他就接受了。
可,那是什么样的“过去”
或许,那根本就不是他的过去,只是某些人希望他要记住一些,更必须要忘记一些的“过去”。
而那个“过去”里,一定没有我
“但你”闻凤析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他还是到了这里,才第一次知道。”
我心里的冷笑几乎不动声色,却分明感觉胸口一阵刺痛:“这么久了,就没有人跟他说过”
闻凤析道:“皇上有圣旨压着,谁在他面前提你,夷三族。”
“”
虽然心里那么难受,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看来,裴元灏还真的防得紧。
害怕他想起我,害怕他知道我,甚至连提都不让人提起我,岳青婴这个人,就这么从他的世界里活生生的被抹煞了。
不过,抹煞掉我的,不是裴元灏的圣旨。
我问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闻凤析喝了一口茶,在茶杯里升起的袅袅轻烟中看着我,微微蹙眉道:“就在你逃离的那天晚上,集贤殿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等火扑灭了之后,里面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而他他是被一根倒下柱子打中了头部,就昏了过去,因为失去了知觉,所以一直靠在一根被烧红了的柱子上,没有躲开你也看到了,半张脸都毁了。”
我没说话,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十指近乎痉挛的扯着衣裙。
是的,我看到了。
他的脸那么恐怖狰狞,的确如扬州百姓所传言,面厉如夜叉。
可是,我还记得他完好的样子。
那张脸,是健康的黝黑肤色,轮廓很深,不像大多数南方人的长相,额头饱满,鼻梁挺直,又俊朗又充满活力,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样子,雪白的牙齿露出弯弯的一道,整张脸都在发光,好像冰面上的阳光,甚至会让人觉得灿烂,觉得辉煌。
那是曾经无数次在我最失落的时候,带给我力量的模样。
现在,全都变了。
他的脸上,只剩下冷漠,和疏远的凉薄。
那可恨的凉薄
看到我平静的,却已经挣得发红的眼睛,闻凤析皱着眉头,说道:“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当初在拒马,他连命都不要那么去救你。所以这一次,他回来提起你,我知道你在江南,我想,你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还会过江,你跟他,一定还有些事没说完,就一直派人在江边巡视。”
难怪,他这么快就找来了这里。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虽然人还平静,但开口的时候却已经带着浓浓的鼻音:“那你是有话要跟我说了”
闻凤析点点头,又顿了一下,才说道:“集贤殿大火之后,他虽然失去记忆,但朝中还是有些人抓住那场火和你的出逃这件事不放,一定要皇上严查严惩,是长公主出面,一力担下。这一年多来,皇上也没有亏待他,就连如今让他执掌扬州,也顶着很大的压力。”
“”
“他的确有胆识,敢这样孤身入虎穴收复扬州的,找不到几个,也是因为这一次成功,朝中的人才闭了嘴。”
“”
“但是,他做的这一切,都可能被你的出现毁掉。皇上对你们的关系,还是很猜忌的,不然,也不会下那一道旨意”
我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个时候索性打断了他的话
“这些话是谁要你说的”
闻凤析一愣,又沉默了下来。
虽然当初在拒马,他在河边的时候的确看穿了我和轻寒的关系,但也仅此而已,我和他并没有什么深交,何至于他来我面前说这些话,还句句都点到。
我皱着眉头,说道:“是傅八岱”
闻凤析没说话,是默认了。
我用力的咬着牙,却因为全身脱力,牙都有些咬不紧了,闻凤析似乎沉吟了一番,然后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说道:“傅老对他呃,意见也很大。”
这话,倒让我有些意外。
我诧异的看着他,却见闻凤析一直沉稳的神情中也带着一丝忧虑,仿佛刚刚那句话,他还有些没出口的,不由的蹙了蹙眉头:“什么意思”
闻凤析又看了我一眼,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斟酌了一会儿,才慢慢道:“虽然,我不怎么了解傅老这个人,但他作为贤者,还是多少有些耳闻。不过这一次,刘大人重伤未醒的时候,我们大家都去大人府上探望,傅老也去了。”
“所以”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这么发脾气。”
“”
我有些意外的睁大了眼睛。
他说的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人这么发脾气,而不是说第一次看到傅八岱这么发脾气,也就是说傅八岱当时的状况,是前所未见的
“他,他怎么发脾气了”
闻凤析的脸色这一刻也有些发白,沉默了很久,慢慢道:“傅老他,他倒也没有骂人,没有打人,但他站在床前,整个人好像都没有活气了,大家都担心他会不会昏倒。结果,他就指着还昏迷不醒的刘大人,说了四个字。”
“什么”
“不得好死。”
“”
好像有一个重锤狠狠的砸在我的后脑,震得我全然无措,我瞪大眼睛看着闻凤析,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什么”
“不得好死。”闻凤析又重复了一遍:“傅老,是这么骂他的。”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虽然我并不同世人一样,将这个蜀地贤者真的当做神仙看待,但,对于他这样一个老人,我多少还是敬重推崇的,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位“贤者”,竟然会对自己的入室弟子,说出这样的话
这,甚至不是责骂,在我看来,根本是一种“咒骂”了
我只觉得全身都是冷汗,也有些急了:“他为什么这么骂他”
闻凤析双手交握,粗大的指头也挣得有些发白,道:“我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