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言情电子书 > 庶煞 >

第86章

庶煞-第86章

小说: 庶煞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说话间有轻轻的笑声流露出来,带着少女肆意的自得。

    玄阳子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铜铃铛上,脸色霎时间难看了许多。

    宁春草却笑得越发明媚张扬了。

    “你想试试么?”

    她话音刚落,玄阳子就劈手从他面前矮几下头抽出一把撰有经文的桃木剑来。

    宁春草则飞快的拽下腰间铜铃铛,翻身向后,躲过玄阳子刺出的桃木剑。

    她那么辛勤刻苦的跟着晏侧妃学习舞剑,自然不是白学的,如今的她,有超脱世俗人之外的神奇力量,再加之先前的刻苦练习,身姿敏捷,动作迅速。

    她躲避的同时,摇动手中的黄铜铃铛。

    叮当的声响在安静的大殿中,激起回声袅袅。

    声音仿佛带着一波波如潮水般的力量,将玄阳子困顿其中。

    玄阳子的面色极差,动作也略有凝滞。宁春草本就敏捷得很,他心神又受了阻碍,越发不能克制住宁春草。

    宁春草摇着铃铛,边跳边笑,铃铛的声响,伴着她的轻笑声,悦耳得很。

    玄阳子的面色却越发的差了。

    “冤魂,我本怜悯你性命,不忍叫她枉死……如今却叫你如此为非作歹,若不拿住你,岂不叫你霍乱人间?”玄阳子挣扎说道。

    宁春草却摇铃婉转而笑,“我只除当除之人,只除我所恨之人。并未为非作歹,如何霍乱人间?你这牛鼻子,不过道貌岸然,如何敢在大殿之上,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好似你是一身正气一般?你私底下炼丹制药,坑害了多少高官贵人?你又在为何人谋私利,我不说,你心里也清楚得很。”

    玄阳子面色大变。“我所成就的乃是信奉道法之人!”

    “歪门邪道,命数乃上天注定,你一个凡夫俗子,妄想修仙得道岂不可笑?想要长生不老,还不是贪恋人世繁华。既贪恋人世,又谈什么清心寡欲?岂不自相矛盾?”宁春草摇铃的节奏越发快了起来。

    玄阳子的动作却是越发凝滞,他满是皱纹的额头之上,冒出密密汗珠,口鼻之间吐纳也急促起来。

    “道长,我说的对么?”宁除草笑着舞动着,缓缓靠近他。

    “一派胡言!”玄阳子怒喝一声。

    却在电光火石之间,宁春草旋身而上,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剑,以迅雷不及掩耳划过他的咽喉。

    玄阳子自认机警敏捷之人,可适才,宁春草究竟是如何动作,如何靠近自己,又如何做出这危险举动,他竟未能看清楚。

    能躲过他的眼睛,而伤害他的人,他还从未遇见过,今日倒真叫他意外了。

    宁春草停下了手中摇晃的铃铛,飞快后退了两步,稳稳站定。“道长还有什么遗言?赶紧说说吧,只怕日后想说都没有机会了。”

    遗言?

    玄阳子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颈,适才寒光一闪,脖颈一凉,他甚至连痛觉都未感受到。为何对面站着那小女子笑的那般肆意飞扬?看着他的眼神。好似看着一个已死之人呢?

    “我……”他刚一开口,唇中涌出血来,脖子上被划开的皮肉咽喉,也向外喷溅出鲜血。

    肃穆的大殿之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之气。

    玄阳子僵立的身体轰然倒下。

    宁春草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都告诉你了,要快些说,你不听,这下,遗言说不出口了吧?”

    玄阳子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咽喉处还在汩汩的往外冒着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里头写满了不可置信。这般惊愕的死不瞑目,想来他在第一次遇见宁春草的时候,是怎么也不会想的到的。

    自以为窥破天机之人,却落得这般下场。

    宁春草啧啧两声,“还真是讽刺呢。”

    她看了看地上的血迹。略皱了皱眉头,在殿中寻出些破布垫子来,将地上以及玄阳子身上的血迹都擦拭掉。用过的布投入火盆之中焚毁。

    可衣服上沾上的血却是擦不去,更有他咽喉处毙命的伤口赫然在目。

    宁春草脸色淡然,好似并不如何担心。她心中十分清楚。如今大殿之中,只有她和道长两人,倘若玄阳子出了任何事情,外头延庆观里的道士道童们都不会放过她。

    她想要安安生生的走出延庆观,是绝无可能的。可她并不想和这牛鼻子同归于尽,如今这不过是她报复的第一步而已。

    她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她要手刃之人还有很多。

    宁春草抿干净了手上沾到的一点点血迹,用锋利的短剑化开自己的手指,将她的鲜血滴落在玄阳子被化开的咽喉之上,继而摇晃着手中铜铃铛,铃铛声起,却和适才那密集如雨点的节奏有所不同。

    她摇摆跳动的动作很慢,像是秋风扫过落叶,发出悲悯呜咽的声响。低沉悠缓,绵远悠长……

    像是送别,像是祝祷,像是虔诚的叩拜……

    若是懂巫术或是道法的人,也许能分辨出来,这铃铛和吟唱声,表达的乃是超度之意。

    奇异的事情,在这吟唱声铃铛声中发生的无声无息——玄阳子咽喉处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愈合了。被利刃割开的皮肉,又重新长在了一起。

    宁春草闭着眼睛,她并没有看见,吟唱的声音也没有停下来。

    大殿里头很安静,安静的只有轻缓的铃铛声,和她轻柔的嗓音。

    大殿内的旌幡无风而动,像是有莫名的力量将它们鼓起,又缓缓落下。

    宁春草围着玄阳子舞动的脚步停了下来,铃铛声也停下。吟唱声在一片安静之中,缓缓如尘埃落定的收住。

    她睁开眼睛,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玄阳子。

    玄阳子身上还带着血迹,脸上还带着惊愕的死不瞑目,可他脖子上的伤痕已经全然不见了。

    完好的皮肉,丝毫看不出被割破的痕迹。

    宁春草手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

    她将铃铛挂回到腰间。将玄阳子拖回他适才跪坐的蒲团之上,他的身子还没有冷硬,她费劲的将他摆出盘腿打坐的样子,用他前头的矮几支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有个词叫“死沉”,就是说。人死了以后会特别的沉。此时的玄阳子就异常的沉重。

    宁春草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累得满身大汗了。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幸而她动作很快,在割开玄阳子咽喉之时,她迅速便撤远了,玄阳子的血,并没有洒在她身上,她身上干干净净,只略有些凌乱。

    她整理好衣摆,端正跪坐在玄阳子对面,好似恭敬聆听教诲讲道的模样。

    再端详自己并无不妥之后,她猛然间扯着嗓子,尖声惊恐的大叫——“啊!来人呀!”

    院中的道士闻声奔来,一片凌乱的脚步声在殿门外响起。

    没有师父的吩咐,道士们却是不敢贸然闯入,只在门外焦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师父,弟子们能进去么?”

    “快,快进来……不好了……”宁春草的声音里带着惊恐和略微的哭腔。

    “师父,师父?弟子们进来了啊?”门外的道士们还有些犹豫,但听闻里头宁春草的哭腔隐含惊惧,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轰隆一声。殿门被众人大力撞开。

    最前头的几个道士跌跌撞撞的向前冲了好几步,被后头人推着,险些栽倒在殿中地毯之上。

    宁春草缩在她跪坐的蒲团上抹眼泪,单薄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好似受了什么惊吓。

第149章 飞升() 
“师父,弟子无状……”众位小道士瞧见玄阳子还好好的在蒲团上盘腿坐着,便有些局促紧张。

    师父同人讲道解惑之时,向来不喜欢受人打扰,他们这次,竟贸然冲进来了,师父定然要发脾气的吧?

    宁春草指了指玄阳子,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竟有些泣不成声,“他,道长他……”

    小道士们这才发觉不同,师父虽坐着,可对他们闯进来,对他们说的话,都不置一词。无动于衷,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小道士们这下也都多多少少紧张畏惧起来。

    有个稍年长些的道士小心翼翼的迈步靠近玄阳子,他微微咬住下唇,脚步迈的十分迟疑,“师父?师父?弟子来看看您,您是哪里不舒服么?”

    说话间,他终于来到玄阳子身边,伸手搭在玄阳子的肩膀上。

    玄阳子依旧坐着不动。

    后头眼尖的小道士忽而惊叫道:“有血,师父身上有血!”

    众人被他尖叫的声音都吓得一愣,适才太紧张,或许都没有留意,此时擦发觉殿中透着隐隐约约的血腥之气。

    宁春草捂着嘴,仿佛被吓傻,哭都哭不出声来,眼泪挂在她白皙无暇的脸上,看起来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扶着玄阳子肩头那道士,手上猛的一用力,本想是叫玄阳子抬头来看他。

    可也许是他手劲儿太大,原本靠着跟前矮几支撑的玄阳子,仰面向后倒了下去。

    殿中传来一阵惊呼之声。

    惊呼过后,是一片肃杀的安静,静的诡异,仿佛众人心跳皆可闻。

    此时此刻,众人才算看清楚了玄阳子的形容,双目圆瞪,目中有错愕,面庞发白,唇无血色。

    眼看之下,不见伤口,可他胸前身上,都落有斑驳血迹。

    站在他身边的道士颤颤巍巍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这一探之下,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也是面无人色。

    众人看他模样,都不敢上前,目光犹疑的在宁春草身上打转。

    虽然谁都没开口说话,宁春草却已经感觉到了怀疑的视线。她只哆嗦着肩膀,捂着口鼻,一副被吓傻的样子。

    “来,将她带出殿外!”那年岁少长的道士,勉强稳住心神,吩咐道,“速去请师叔来。”

    宁春草被小道士们请到殿外,看管起来。

    绿芜得了消息寻找过来,原本担心娘子处境。眼见小道士们只是看管着娘子,并未对娘子不利,她才长舒了口气。

    “娘子,娘子,出什么事情了?这是怎么了?”绿芜焦急问道。

    宁春草连连摇头。眼泪却好似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一旁的小道士有些于心不忍,上前劝道:“这位娘子不要问了,小娘子这会儿心中必然也害怕担忧。”

    说完还安抚的看了一眼宁春草,宁春草冲他点头致谢,小道士叹息一声,退到一边。

    延庆观的二师父被请来,一群道士在殿中忙活了好一阵子,似乎是在为玄阳子检查尸身,毕竟隔着衣服并未瞧见他哪里有伤口,可身上的血迹却是十分醒目新鲜的。

    殿外等着的小道士们都十分好奇,走出殿中的道士们脸上却揣着疑惑不解。

    “怎么样?师叔怎么说?”殿外的小道士急切问道。

    出来的道士却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宁春草低着头,耳朵却是竖起着,殿门前一丝一毫的动静她都不曾错过。

    忽听殿门前有些喧闹,她连忙抬头去看。瞧见众人簇拥着一个年岁比玄阳子小不了多少的道长缓步而来。

    她连忙起身,做恭敬状。

    那道士进到廊下,上下打量她一眼,尤其是她的衣着佩饰,似乎是在观察上头是否有端倪。

    宁春草已经仔细看过了,她身上丝毫的血迹也没有沾染上。

    那道长显然也未看出什么。伸手请宁春草坐下,“适才只有我师兄和姑娘两人在殿中,殿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姑娘可否细细说来?”

    宁春草连连点头,开口声音却有些略微的颤抖。“道长正在与我讲道,解我疑惑,突然就闭口不言。我低着头,良久不听闻道长再开口,心下疑惑,偷偷看了道长一眼,就瞧见道长身上满是血迹,我就……我就……”

    说到这儿,她脸色变得煞白,身子也颤抖着,透出惊恐的样子来。

    “别怕,姑娘别怕。”道长一面安慰她,一面也在细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唤了道长两声,道长也不应。我害怕,所以大叫起来。”宁春草拿着帕子抹了抹眼泪。

    “我看姑娘气色不好,来寻我师父,可是请我师父为姑娘医治身体的?”道长问道。

    宁春草摇头,“先前的道长点拨。有所顿悟,此次来是为了拜谢道长的。”

    玄阳子的医术不错,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气,有时候也会有达官贵人不请太医,反而来道观求仙药,并不稀奇。

    “我虽道法不如我师兄,但这医术,勉强能望其项背,我瞧姑娘气色差,不若我为姑娘把脉吧?”道长不顾宁春草适才已经拒绝的话,也不等她同意,便强行拽过她的手腕,将指尖搭在她脉门之上。

    一旁站着的绿芜愤然上前,伸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