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荣耀-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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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晋一口气说道,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显见得这番话早已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练习了无数次,滚瓜烂熟了,这时候连珠炮似的说出来,还真的很有杀伤力。老
粟脸上第一个挂不住。
于晋说得没错,这些年他确实给警校不少支持,说不遗余力地支持警校建设或许有点夸张,力度真的不算小了。这个人路子野,发财的方法多,不少单位都得过他的捐赠。当
然,警校的一些工程,也承包给他公司下边的工程队去干,这一切,都是粟副校长亲自经手的,情况相当清楚。
现在自己学校的一个培训学员,打了人家儿子,实实在在是要给人家一个交代。
“王为同学,有这么回事吗?”
粟副校长板着脸,厉声问道,目光炯炯地盯住了王为。王
为摇摇头,说道:“粟校长,是有这么一回事。这个事情,于铁翼当时就已经在五里塘派出所报了案,派出所的同志也找我了解过情况了。于铁翼在市场称王称霸,动手打了好几个人……哦,粟校长你可能不知道,这位于晋于大老板的儿子,是市武术队的队员,很能打的。那晚上,我刚好去那会朋友,无巧不巧的就碰到于铁翼在那里打人,扰乱治安,口头制止他不听,他还攻击我,所以就制服了他。情况就是这样。”“
当时那种情况,我没有把他送到派出所去,已经算是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了,他还去派出所报案,这算不算是倒打一耙?”
“算!”也
不知是哪一桌上传来这么一个声援的叫喊。
很显然,能够来参加精英培训班的刑警,都是明白人。这么一听,就已经清楚怎么回事了。根本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仗势欺人,刚好撞枪口上了。
以王为那身手,不要说市武术队的队员,就算是全市散打冠军,也未必见得能在他手里占便宜。顺手教训一下那纨绔小子实在太正常了。至于教训得重一点,那也可以理解。谁
还没个脾气?
于晋不好好管教自己儿子,反倒这么大张旗鼓的公然来警校兴师问罪,立马就激起了大家的敌忾之心。
粟校长和警校其他领导和这于老板有关系,他们可不认识什么老于老李的,没必要给他什么面子。这
当儿,领导严厉的目光四下扫视,却也没办法把捣乱分子揪出来。
于晋脸色完全沉了下去,冷冷盯着王为,冷冷说道:“王警官,你身为警察,知法犯法啊。是不是以为你是警察,打了人就不需要负责?打了人就没人能收拾你?”这
就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从于铁翼那么嚣张也能看得出来,他的家教好不到哪里去。也
要这样的老子才能养出那样跋扈的儿子。说
起来,于晋比于铁翼嚣张多了,竟然直接跑到警校来,当着这么多培训班学员的面,威胁王为!
钱多烧的。绝
对是钱多烧的!
其实整个九十年代的不少暴发户,都是这种心态。觉
得自己赚了几个钱,加上领导们当时对暴发户又特别待见,往往给他们超出常规的待遇,刺激得这些原本就没多少文化,没受过什么系统教育的家伙一个个兽血沸腾,以为自己能上天了。
就敢带着几个警校领导当“随行保镖”,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威胁另一个警察。
估摸着于晋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物伤其类,什么叫兔死狐悲。但
“当着和尚骂秃子”这句话,他肯定是听说过的。白
娇娇脸色一沉,眼里闪过一抹锐气。
王为已经先开口了。看
得出来,王所很不耐烦,对着于晋摆了摆手,脸上明显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于老板,你要觉得我知法犯法了,尽管去告我,五里塘派出所不处理,让分局处理。分局再不处理,你告到市局去,告到省厅去,告到部里,那都是你的权力,谁都不能阻止你。”“
但有一点,请你记住,以后别在我吃饭的时候来打扰我!”“
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别在这烦我!”
第364章 你谁啊?()
餐厅里鸦雀无声。不
少年轻警校学员和培训班学员都死命憋着,强忍住没鼓掌叫好,不过从他们涨得通红的脸色和兴奋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内心深处,是何等之爽。这
才叫爷们。但
也有不少年纪较大,性格相对比较沉稳的同学,颇为不以为然。
他们也一样看不惯于晋的嚣张,但毕竟警校的领导也在,还是要讲究一下策略的。
这么正面硬干,爽快是爽快了,可也把人得罪惨了。
得罪于晋没什么,他有他的钱,我当我的警察,他还能咬我一块肉去?但
得罪粟校长,许主任就不值得了。莫
名其妙的,就把警校领导和培训班的班主任给得罪了,好没来由!
于晋就笑了,笑着望了身边白衬衣男子一眼。
自始至终,这个白衬衣男子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似乎完全的置身事外。而现在,迎着于晋的目光,他也还是没说话,只是看了粟副校长一眼,眼神有点意味深长。就
这么看似平淡的一眼,粟副校长顿时额头上汗水都冒出来了。
“胡闹!”
粟副校长一声怒喝,脖子上青筋暴绽。“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什么态度?”“
道歉!”“
马上给于总道歉!”“
太不像话了!”
粟副校长伸手指着王为,手指一抖一抖的,似乎气得特别厉害。
“凭什么道歉?”就
在众人都屏息静气,等待着王为应对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响了起来。是
白娇娇。“
粟校长,这个事情和我们学校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说,和你粟校长有什么关系?王为哪句话说错了?跟他这种人,要什么态度?”白
娇娇转过身,面对着老粟一帮人,冷冷说道。“
这个人,是我们警校的领导,还是我们公安系统的领导?”白
娇娇伸出长长的手指,径直指向于晋。
“我们必须得对他态度好?他谁啊?”
“王为是打他儿子了,谁叫他儿子欠揍?那天我也在场,王为要不先出手,我就要教训于铁翼了。觉得这个事有什么不对,可以去问派出所。王为刚才已经说了,派出所要是不处理,可以去分局,去市局,去省厅,甚至去部里反应情况,上级领导总是会秉公处理的。该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就由谁来承担。”“
反倒是你,你什么身份?一个商人,跑到天南警校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警察,威胁我们的同志?你很张狂!”“
哗——”不
知是谁带头,餐厅里忽然掌声雷动。大
家都情不自禁地给白娇娇鼓掌。
别看白娇娇平时惜言如金,名副其实的冰山美人,却不代表着她不会讲话,不代表着她口才不便捷,白大队只是不喜欢讲话罢了。
这一开口,顿时就说得每个人都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还有,粟校长,请你不要忘了,这是在天南警校,我们是第一届精英刑警培训班的学员,这届培训班,省厅领导都很重视的。”等
掌声稍稍平息一点,白娇娇又转向粟副校长,不徐不疾地说道。
粟校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脖子上青筋更是一根根暴绽而起,好像下一刻就要爆炸了似的,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和白娇娇对视。
白娇娇这话,算是直击要害了。老
粟也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原以为就是几个年轻学员,少不更事,其中王为还是去年才从警校毕业的,以自己的副校长之尊,应该颇有积威,呵斥他几句,还不吓得屁滚尿流?给
于晋先道个歉,把这个台阶下了,再考虑其他的。至
于要修理培训班一个普通学员,那还不容易吗?
粟副校长有的是办法,保管让于晋满意,也让侯秘书满意。
谁知白娇娇就这么硬碰硬地顶上来了。
老粟还无话可说。
很明显,他要继续发作,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朝几个年轻学员发脾气,所损害的,只能是他自己的声誉,引起省厅领导的不快。
要知道,部里来的老专家还没走呢,下午还准备给这帮家伙上课呢。
省厅曾克己副厅长都亲自作陪的。这
事传扬出去,最终怎么处理王为和白娇娇这种桀骜不顺的学员不得而知,总之他老粟也讨不了好去。
还好于晋够朋友,知道他的难处,没有继续为难他。
于晋也没有理白娇娇,只是朝王为阴阴一笑,不咸不淡地说道:“王警官,很厉害啊,靠女人帮忙了……我不得不告诉你,你惹火我了,我这人,爱记仇!”“
所以,小王啊,你劝你最好是小心一点!”于
晋嘴角的笑容,益发的阴冷。不
少人都觉得心头有一股无名火窜了起来,哪怕平时有点看不惯王为的,这时候都坚定不移地站在了王为一边,一个个恶狠狠地盯住了于晋。特
么的,有钱了不起啊?尤
其赵四,门板般结实的胸膛急骤起伏着,鼻孔里不住喷出一股股的浊气,脖子上一根根青筋暴绽而起,要不是碍着学校的领导在,赵四直接就忍不住上去好好和于晋讲讲道理了。然
后,他们就看到了王为的动作。瞬
间觉得好解气。
觉得心中的无名火得到了宣泄的途径。王
为嘴里无声地吐出了四个字,从他的嘴型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去尼玛的!然
后,王为嘴角挂着笑,朝着于晋慢慢竖起了一根手指——中指!
于晋死死盯住那根在他面前毫不客气竖起来的中指,眼睛渐渐红了,红得像是要滴下血来。但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跟他一起来的人都走了。临
走前,都恶狠狠地盯了王为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吃人。脚下却一点不慢,片刻间就走得干干净净。
原本寂静的餐厅“哄”地一声,如同开了锅似的,“嗡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大伙的目光时不时都往这边扫来。
没想到吃个午饭还这么刺激。
剧情堪比大戏啊!
不要等到明天,王二哥怒怼校领导的新闻就能传遍学校的每个角落。警
校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上演过这么劲爆的戏码了。
至于这个事件的当事人王为同志和他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警花女朋友白娇娇同志下场如何,并不在大家关心的范围之内。敢
当众怼领导,当众让领导下不来台,就要做好被修理的心理准备。这
个世界一贯很公平的,嘴巴痛快了,屁股就要遭殃!
但是别人不关心,赵四还是很关心的。“
二哥,有点小麻烦,这个老粟,我知道的,不是个好东西!”赵
四连面前的红烧肉都不吃了,双眉紧蹙,颇为忧虑。他
毕竟是警校的内部人员,对粟副校长的为人作风了解得更多更深入。能让自己学校的职工这么不客气地评价,粟副校长只怕还真的算不上是好东西。
“他肯定得过于晋的好处。咱们今天这么让他下不了台,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那个于晋,你也不能太小看他,他是有点混混的搞法,吃了亏不咬你一口不算完……”
王为就笑,轻声说道:“于晋也好,老粟也好,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严格来说,他们都是配角,今天真正的主角,你没看出来是谁?”“
谁?”
赵四有点懵。他
到底只是个教练,不是真正的警察,更不是刑警,观察能力自然不能和老刑警相提并论。
“于晋旁边那个,穿白衬衣的那个。”这
回开口的是夏勇,喝了口饮料,巴砸了一下嘴。自
始至终,夏勇一直都在仔细观察于晋那几个人,以他重案中队长的眼光,自然一下就能看得出来,老粟真正的紧张的不是于晋,而是于晋身边的白衣男子。
那个人一看就是机关里的人,特征气质那么明显。
一个机关干部,能够被老粟这样的警校副校长簇拥在中间,自己甘当绿叶,证明很不简单。老
粟可是副厅级实权实职的干部。场
面上的人,最会察言观色,对方如果只是普通机关人员,老粟才不耐烦给他那么大的面子。
一个眼神,就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