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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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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一句话说得凤翎几乎晕厥,天旋地转间,一股燥热直冲入小腹,疼得她流了冷汗。

    糟糕,她忘了。

    白芍临去南疆前曾对她说,她自生产后,热毒重起,又吃过了荀家的秘药,此后更要小心饮食,尤戒燥热。所以她为了取信荀朗,从来是膳房做什么,她就吃什么,如今想来,昨夜贪欢时喝的那小半壶鹿血酒却不是膳房里的供应……。

    却是自己一时大意了。

    此刻又遇上急火攻心,只怕是热毒复发。

    郝连并不知道这些,可他却知道自己的威胁一定会起效,因为天子的口气已经变了。

    “郝连将军,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外头有羽林精锐护驾,朕不想伤了朝廷与北疆的和气。”

    “北疆?什么北疆?”汉子笑得越发狰狞,“北疆现在与老子还有个蛋关系?老子当匪,你就剿了老子的弟兄,老子做官,你又杀了老子的国君。是你把老子逼得上天无地,入地无门”

    “杀了国君?”凤翎忖了忖,挤出笑道,“将军误会了,夏伯渊老爱卿是……”

    “老子不管他是怎么死的,朔方丢了,老子没地方吃饭,只好与你算账,重新找饭辙。”

    凤翎现在没有心思去猜,这个匪徒究竟是夏翊派来的,还是真如他说的是亡命之徒,又与长安的哪些人物有了勾连,才会这样轻易混入羽林卫。

    随着车轮颠簸,那一角月白丝绢在匪徒领间轻轻颤抖,一下一下,似利剑戳穿她的心肠。

    郝连发现了她泣血的眼光,十分享受地笑了起来。

    “还好草民有幸寻到云中君的羽衣护体。”

    凤翎硬扯起唇角:“你休想骗我。那一件并不是云中君的东西。”

    郝连见她死撑,也不多言,呵呵一笑,准备起身下车:“也罢,就算老子倒霉。拖个皇子陪葬也不算太亏。”

    “郝连将军”凤翎慌忙扑上去,拽住匪徒,“你要如何算账?”

    小腹又是一阵剧痛,凤翎痛苦得双眉紧蹙,哀嚎一声。

    “怎么?”汉子也看出了异样,“老子还没算账你就要装死么?”

    凤翎摇摇头,痛得说不出话。

    一股热流自体内流出,沾染了薄薄春衫。

    不想鹿血酒的药力如此剧烈,不但惹出了腹痛,竟还将葵水之期提前了足足半月。

    郝连望着她裙上的斑驳,愣了一愣,陡然明白那血是从何而来。

    他五官挪位,无比嫌弃地啐了一口:“呸还真他娘的晦气。”

    ……

    她大概是有史以来最没脑袋的昏君了,为了一条似是而非的肚兜,就被人轻易捉到了这个“匪巢”。

    她成了池中之物,匪徒才洋洋得意,把诱饵扔给了她。材料花纹,乃至花纹的位置都和凤骅身上的一模一样,可那个针脚,纹丝不乱,根本就不是她能够绣出的。

    是谁让郝连做出这么一条几乎可以乱真的诱饵?

    她想不出来,也不敢想。

    如果再来一遍,只怕她还是会像现在这样,自投罗。

    凤翎捏着那条假肚兜,长出一口气,微微笑起来。

    总算老天有眼,被抓住的人只是她。

    “云中君当然能卖大价钱,但是羲和大神更加值钱,只要有了你,要造出多少个云中君都是可以的,你……”

    郝连住了嘴,因为他看到了凤翎的笑容。他想不通,这婆娘如何还能笑得出来,大概已经吓坏了脑子。

    “造出多少个云中君”大概是不能够了,因为羲和这条金鱼,开始烂了。可是郝连将军还是玩得很起劲,他要在卖出羲和以前,把空桑谷的血债,朔方城的屈辱全部清算干净。

    “陛下,哎你要的,长尾巴,红颜色的。”

    恍恍惚惚间,凤翎抬起头,顺着烛光,看到了汉子那双微微眯起的鼓眼泡。

    还有一只青瓷碗,碗里盛着又一条金鱼。

    凤翎瞪着他,不言不语。

    郝连有些不过瘾,如果她像去年那样活蹦乱跳,拼命逃窜,不断作死,他可能会玩得更加开心吧?

    “朔方城里强头倔脑的劲头哪儿去了?”

    他呵呵笑着,把那只小碗倒扣过来。鱼落在地上,绝望地扑腾。

    她看着那条和她一样垂死的鱼,依旧没有说话。

    “大哥,我看还是给她寻个女大夫。都臭了,回头死……”

    喽啰的话未说完就挨了郝连一记老拳:“他娘的,还要老子替她寻个使唤丫头是吧?”

    喽啰痛得捂着嘴,满地找牙,连连求饶。

    “你想死还是想活?”

    刀鞘抬起了天子的下颚。行经的女人是很晦气,郝连将军当然不会拿手去碰。

    她的脸上没有一点凶悍,语调出奇的乖顺。

    “想活。将军,我得活着,才好让您发财啊。”

    “真没意思。”

    郝连有点扫兴。

    他不明白,一年不见,这个婆娘怎么变得锐气全无,贪生怕死,一点都不好玩了。

    “我今天正是要同你讲,你的运气来了,赎你的人到了。”

    ……

    就着昏暗的灯光,凤翎隐隐看见了那个要来赎她的人。是个身材修伟的男人,一身甲胄,英姿勃勃,却被蒙住了双眼。就和她来到这里时一样。

    一进入龙门谷,她就被蒙住了眼,兜兜转转了许多路,不知道进入的暗堡到底修在何处。

    “到地方了。你要是不信,就先验货吧。”

    男人被推到了女帝跟前,可是洞里的灯光太暗了,影影绰绰,她看不清他的面目。

    男人抬手去解眼前的布条。

    “鸿昭,鸿……”凤翎的背后抵着利刃,却照样迫不及待抓住了他的手。

    阴影里露出一双清俊的眼睛,凤翎惊呆了。

    “子清?”

    :

208。第208章 第 208 章 跃龙门(二)() 
虽没有龙凤花烛,红鸾喜帐,只有一灯如豆,洞窟森森。 可蒙着眼,与她相对而跪时,荀朗还是有了短暂的错觉,仿佛他正“嫁给”主公,与她夫妻交拜。

    他到不在乎男女颠倒的臆想有多悲哀滑稽。

    “红盖头”掀开了,来的却不是她预料中的“新娘”。“新郎官”惊诧地缩了手。

    这,才是真正悲哀滑稽的地方。

    四目相触的一瞬,她与他都没能把情绪藏好。

    “英雄救美”是独属于鸿昭的戏码,没有人期待荀朗来演出。因为他是个聪明人。从来步步为营,一生行事谨慎,不可能像鸿昭那样冲动冒险,独闯龙潭。

    鸿昭到底好在哪里?为何他只用一年就占领了他苦心经营十年的城池?

    难道是因为那一股强凶霸道的蠢货劲头?

    荀朗不懂,更不甘。

    如果他也姓鸿,一定可以比他活得更加随心所欲,不讲道理。并不是人人都有运气去当一个蠢货。

    布条解开的一瞬,荀朗从凤翎的眼眸里读出了失望。

    聪明人痛了心,脸上漏出一丝戾气,可他立刻回了神,仍是笑得风雅干净。

    接着,他却笑不出来了。因为借着荧荧烛光,他看见了意料之外的结果。

    短短六天,生龙活虎的女天子变成了一条垂死“烂鱼”,面色焦黄,嘴唇干裂,那血污斑驳的下裳更是叫人触目惊心。

    凤翎见他蹙眉,这才发现是自己肮脏的模样染污了他的眼睛。她慌忙低下头,朝后直起腰。

    “我……身上脏……我……”

    这一退,差点撞到身后的刀刃,到把持刀的喽啰吓了一跳。

    “你他娘的不要命……”

    匪徒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咽了下去,因为他看到对面的荀朗正抬头用一双吓人的眼睛看着他,神情并不凶恶,却十分诡异,犹如冰湖,漾着死亡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她躲开了?

    躲什么?

    他又不会吃人。

    聪明人恨得咬了牙,依旧面无表情,心口却燃起熊熊烈火。

    他伸手去搂凤翎,还没碰着,颈后就架上了郝连的钢刀。

    “老实点”

    荀朗住了手。

    匪徒十分凶恶,丞相却不再慌乱。十多年来,他已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冰冷刀锋触上皮肤的一瞬,他沸腾的血液安静了下来。

    “将军叫我验货。如不细看,如何能知道这货是真是假,又值不值那个价钱?”

    郝连轻轻啧了啧舌。

    这话听来有理,何况小白脸文文弱弱,又病得半死,想来也做不成鸿昭在摩云岭那一出空手夺白刃的好戏。

    他撤了刀,仍叫一个喽啰用利刃逼紧凤翎,自与另三个同伙防备着荀朗。

    荀朗这一回算是“验”明白了。

    他扯住天子那只还在躲避的细瘦手掌,摸见了脉门。

    凤翎腹痛得受不住,又不想哼出声,只好猫着身,咬牙喘着粗气。

    “你吃了什么?竟叫气血逆行。”

    她没有回答,仍是努力攥住衣裙,务使血污不要碰着他。

    她不想沾污荀朗。鸿昭是她的男人,子清是她的尊神,她可以糟践男人,却不敢亵渎神灵。

    子清和鸿昭一样不好华服,但他穿衣简单却并不随便,即使是家常旧衣,也每一件都熏了香,纹丝不乱的。干净的长史和邋遢的少主被人笑称为崖州府的两朵“奇葩”。她气不过,每次吃完点心,都故意拿他的衣襟擦手。

    可那时候,她还是他的小主公,纯洁美好的小花痴。这种点到即止的恶作剧,是维持他们融洽关系的调剂。可是现在,温情脉脉被渐渐撕开,撕得只剩一层薄薄的面子。

    她是真的又脏又臭,而且还不能听话做好“明君”,所以就连天也来罚她受痛。她有什么脸同他讲,自己是因为贪欢好色,误食药酒,一夜风流,才会血流不止……

    凤翎不说话,荀朗便抬头去看匪徒。

    押着凤翎的喽啰竟被他看得开始结巴。

    “你……你别看我啊,我们可不曾动过……”

    这场面太可笑了,悍匪却被生吓到,郝连觉得丢人,朝荀朗的背上狠踹了一脚。

    荀朗不曾防备,趴到地上,狼狈地咳了几声。

    “别看你是朝廷大官,惹恼了老子,照样砍掉你的头。”

    有了这一句,郝连将军觉得自己在弟兄们眼前也算扳回了些面子。

    凤翎见荀朗受辱,又痛又怒,立眉道:“郝连将军,与你有仇的是朕。荀相他……”

    她住了嘴,因为拉住她的人,并

    不曾放手,一边咳得狼狈,一边却用食指在她掌心轻轻画了一记。

    凤翎一怔。

    她明白了荀朗的意思,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握中。

    就如同这十年的所有过往一样。

    难道……

    六日来的怀疑重又涌了上来。

    羽林里的内应,肚兜上的云纹……

    选了龙门暗堡这个易守难攻的绝地,又挑了郝连这个熟门熟路,与她和鸿昭都有血仇的劫匪。明着处理劫持天子的逆案,暗着清洗朝堂党同伐异,事情了结后还可以顺顺当当栽到乾国夏翊头上,把已经平定的西北局面打乱,重新分赃。

    能做出这些事情的人,愿意做出这些事情的人,仿佛只能是……

    凤翎被自己的猜想吓得说不出话。

    “老子要的东西呢?”

    郝连又不耐烦地踢了踢小白脸。

    “什么东西?鸿昭的人头?”

    荀朗边咳边笑的一句话,说得凤翎几乎瘫软。

    还有这一手?他是要……连根拔除?

    荀朗看见凤翎的恐慌,笑得越发苦涩。

    “你缘何也那么恨他?”

    “老子要替弟兄们报仇。”

    “报仇……”荀朗的唇角漾出不屑,“你也太高看我了。他可是鸿家的家主。鸿家横行天下几十年,荼毒忠烈,欺压帝胄。姓鸿的是你我的夙敌。我知道你与我同仇敌忾,希望有朝一日铲除奸贼,替死去的祖宗亲朋报仇雪耻。可他手握雄兵,脚履至尊,他不宰了我已是万幸,你怎么竟然以为我有本事去……谋害他?”

    他说这话时,死死拽住凤翎,脸朝郝连,眼睛却睨着天子,眸光异常幽冷。

    他问得好,凤翎无言以对。

    郝连听不懂他的话,不知道自己何曾与这个小白脸有“同仇敌忾”的亲密关系,他又哪里有过什么“祖宗”死在鸿贼手里?

    但是荀朗对他说的下一句话,倒是很好懂的。

    “再说了……鸿昭的头能当饭吃吗?你就不要点实惠的东西?比如你在信里提的……十万金……”

    十万金?

    凤翎和郝连全都惊讶地望着荀朗。喽啰们眼中更是迸发出贪婪。当初信口开河的赎金金额实在太夸张了,就连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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