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住隔壁-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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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空理会陈哲宇的哀叫声,齐拓心思全落在宁静身上。
和她之间的帐正好藉这个机会算一算,不知道当她看见他活生生出现眼前,会是啥表情?!
开心?震惊?生气?还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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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有什么反应都好,就是不准再转身就跑!
温暖的小房子充满浓浓的苹果香气,孙海宁一如往常蜷曲在沙发里,几绺栗色发丝垂落颊边,白皙姣好的脸蛋显得清美诱人,浓密长睫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无辜。
宁静是她的笔名,孙海宁才是她真正的名字,此时她捧着小桐递来的苹果茶,语气恼恨。
“……小桐,我失控了!在LIVE直播现场我居然失控了,天啊~~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然把这个门用水泥封起来好了,这样我会好过点。”
“宁姊──”
“都是姓尚的说错话,害我才……真的,我真的已经好很多,不信你问珍妮,我不会随便发脾气,应该说……不会随便放小恶魔出来捣乱。”
劈腿、偷吃……这些词对她而言都是恐怖的魔咒,一旦解除封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孙海宁低头咬唇,无限懊悔地看着杯中色泽晶莹的苹果茶。
“我知道,这不是妳的错。”小桐连忙安抚。“我忘记事先提醒制作单位,疏忽的人是我。”
不敢问宁姊当年究竟受到什么刺激,导致她不稳定的性格?只听珍妮姊淡淡解释她现在不稳定的情绪是太过压抑的关系,学着释放试着释怀,情况自然好转,换句白话文说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啦!
把特地买来的草莓蛋糕端出来,小桐眨了眨大眼。
“宁姊,妳还记得我跟妳提过电视台想把妳的书改编成偶像剧的事吗?”
“嗯,有点印象。”扠起新鲜草莓塞入嘴里,孙海宁点头。
“今天对方又打电话想约妳见面,看来诚意十足喔!”
“喔!”吃着草莓蛋糕,孙海宁不是很专心的回应。“小桐,跟草莓蛋糕比起来,我其实比较偏爱巧克力耶!还是找不到那种糖球吗?”
“我跑了好几家店都没看到呢!”小桐摇摇头,“宁姊的意思怎么样?要答应他们吗?”
“我没意见。”珍妮说吃甜食可以平稳情绪,所以她拚命吃吃吃,以免脾气暴躁。
幸好她天生是吃不胖的体质,纤细骨感的身材让所有女人恨得牙痒痒,不然依珍妮这种奇怪的医法,她不变成小母猪才怪。
“那我答应人家啰!”
“好!”
会走上写作道路也是听从珍妮的建议,把写书当成抒发情绪的管道,没想到一战成名,这就是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OK,约什么时间碰面,在家里还是外面呢?”小桐拿出笔记本记录。
“约什么时间?”草莓蛋糕的鲜奶油沾在唇边,孙海宁瞪大美眸,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双方当然要碰面谈呀!有很多事要沟通清楚。”
“小桐,这种小事交给妳就可以了。”一想到又要跟一群陌生人碰面,孙海宁就觉得头好晕。
“不行!谈合作要本人去。譬如版权问题啦、内容改编的限度啦!还有对扮演男女主角的人选有没有意见啦?我个人认为扮演男主角的人得挑MAN一点的才行……”小桐叽哩咕噜说着。
“既然妳那么有意见,不然妳代我去好了。”
“宁姊!”
“……”不去,她一点都不想去。
“宁姊,我知道这间猫屋很舒服,放了一堆妳最爱的猫布偶、猫家具,但妳不能老是闷在屋里,别忘记珍妮姊说过,妳要多接近人群,不然会变成脾气古怪的猫老婆婆喔!”
“臭小桐,成天珍妮东珍妮西的,妳到底是谁请的助理,看来妳已经完全被珍妮收服了。”快被她念到两耳长茧,孙海宁捂住耳朵。
“话不能这样说,人家也是为了妳好咩!”小桐撒娇陪笑脸。
“给我一个好理由,为啥我非得亲自去不可?”孙海宁没好气地问。
她一点都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根据珍妮大师的说法,因为她的心灵曾经严重受创,所以逃避人群,只想把自己关在安全的小天地。
“因为如果谈成的话,说不定宁姊下半辈子的生活都不用愁了,就算整天关在猫屋里不工作也不会饿死喔!”淘气地皱皱鼻尖,小桐诱之以利。
“可以一直关在猫屋里啊?”果不其然,某人已上钩。
“如何?对方很有诚意,已经打过好几次电话了。”
事实上,对方简直是紧迫盯人,若她不想办法说动孙海宁,耳根子肯定不得安宁。
“好吧!我去,但话说在前头,我只参加这一次喔!”啃着指甲,孙海宁不甘愿的应允。
“好,剩下的事尽管交给我,宁姊放一百二十个心。”
※※※※※拿着粉蓝色的便条纸,陈哲宇大步跨出电梯,满面春风。
真是个好消息呀!半小时前,当红作家宁静答应要出来见面,详谈合作计划,延宕两个多月的案子总算有进度,教他怎能不开心?
轻敲房门两声,他笑吟吟地推门。
“嗨!大忙人!”晃晃手中粉蓝色的便条纸,大摇大摆地在办公室主人的对面坐下。
齐拓讶异地瞄眼腕表,扬眉。
“星期五晚间七点五十分,陈大情圣居然还没下班去约会,怎么?今天太阳打从西边出来?”
“啧啧!好酸的一句话,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我不顾正事偷懒贪玩,其实我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耶!”陈哲宇夸张的做出皱眉捧心状。
“少来那副恶心巴拉的样子!”齐拓送他一枚大白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然后快下班省得在那里碍眼。”
“唉~~多年交情就换来这句话,教人怎不心碎心寒……”像玩上瘾了,陈哲宇夸张拭泪。
看着他唱作俱佳的表演,齐拓忍笑靠向椅背。
“到底发生什么好事?瞧你心情好成这副德行?”
“齐拓,案子有进展了,这案子我一定要把它谈下来,不然我陈哲宇三个字倒过来写。”
“哪件案子?”
“宁静啊!她愿意和我们碰面了,下星期三中午,如何?果然是个好消息吧?”陈哲宇兴奋的倾身向他。
“宁静的案子?”闻言,齐拓倏然站起。
这些日子他一直警告自己要沉住气,别擅自去找海宁,深怕打草惊蛇又让她逃之夭夭,如今她愿意见面,代表──
“是呀!干嘛这么惊讶?我办事你放心嘛!”看着他过度激动的反应,陈哲宇一脸狐疑。“怪怪的喔!怎么每次提到宁静,你都这种反常反应?”
“很反常吗?”顿了下,齐拓故作无事地说。
“很反常呀!平时八风吹不动的你,一听见宁静两个字就风云变色,上回节目开天窗时也不见你脸皮动一下。”
静静回望陈哲宇半晌,齐拓没吭气。
“喂!我们俩是好兄弟,说好没秘密的喔!”见他有话不说的便秘模样,他比他还难过。
“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千万别说出去。”
“你知道我不是这么八卦的人。”陈哲宇两手在嘴巴比了一个叉。
不是才怪!
“宁静本名孙海宁……”
陈哲宇点头静待下文,目光开始四处搜寻水晶盆。不是他贪吃,而是齐拓办公室里的巧克力糖球真是超好吃的啦!只要尝过保证欲罢不能。
“两年前突然冒出来的疗伤系作家……”
没想到齐拓看似漠不关心,私底下早已调查过宁静了!不愧是擎天电视台最强制作人、未来的小老板,动作非常快。
“她是我的逃妻。”齐拓冷眸睇他,丢下如炸弹般的震撼消息。
“啥?!”震惊得嘴巴合不拢,陈哲宇瞠目结舌的表情很呆。
逃妻?!
这么说来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齐大制作曾有过婚约啰?!
八卦,真的太八卦了!这么八卦的消息使得他肾上腺素直线上升,心跳怦怦。
“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起?”吞吞口水,陈哲宇结巴。
“那时我们都很年轻。”齐拓简单解释。
“原来如此啊!”狂点着头,虽然他也不懂自己在点个什么劲。
“哲宇,我明白这样有点越权,但这个案子我想亲自参与。”
一段没有画下句点的爱情,放在心里头是个缺。所以这些年无论他的事业多么辉煌腾达,心里总有着淡淡的遗憾。
他想要将这个遗憾做个了结,对他也是对孙海宁。
“当然……我是说欢迎。”
好友要追逃妻,他当然要帮到底呀!陈哲宇揉揉脸,有些迟疑地瞪着齐拓没有表情的俊颜。
不过,四年前的他才几岁?听他曾经有过婚约,感觉真的很怪哪!
第二章
雨下得好大,豆大雨珠打在车窗上,模糊窗外的世界。
孙海宁第三次瞥向腕表,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看,基本上她最讨厌下雨天,痛恨这种湿湿黏黏的天气还得出门。
短短两个街口却塞了将近二十分钟的车,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孙wωw奇Qìsuu書còm网海宁付了车资,撑开粉紫折伞,躲进骑楼避雨。
和擎天电视台的人就约要隔壁巷弄的咖啡馆,由于小桐今天期中考会晚点到,等会她必须一个人先面对那些人……
啊……光想她就觉得头痛啦!
“这场雨下得挺大……”
身旁忽然有男人出声,孙海宁拧起细致秀眉,没理他。
“我记得你很讨厌下雨天。”缓缓的,隔壁男人又说话了。
怪怪的,心跳得飞快。这略显低沉的悦耳声线好熟悉。
孙海宁从伞下偷瞄对方,等看清他的愉悦笑颜后,她的脑袋一阵晕眩……
“你、你……”颤抖双唇说不出完整的话,孙海宁小脸泛白,指着齐拓鼻头的莲花指抖啊抖的。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她面前?
震惊、错愕、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胸口,逼得她快吐血!
齐拓,她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的人!害她变成这副悲惨模样的罪魁祸首!
“好久不见。”
再见到孙海宁,齐拓心里同磁激动,他是故意在这里等她的。维持着平静神情,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瞅着她。
好久不见?
她才不想见到他!
咬紧唇,不堪的过往刹那间全涌入脑海,是那么清晰鲜明,仿佛只是昨天发生的事,她一直以为自己忘了,事实证明她一刻也没有忘记,不过深埋记忆深处罢了。
被背叛的心还隐隐作痛着,孙海宁抬起三寸高跟鞋,狠狠地往齐拓陉骨踹去,折伞上的雨珠哗啦洒落他一身。
“小猫。”齐拓猝不及防,痛得直跳脚。没想到当年温柔的小猫竟变成暴力女。
孙海宁没理会他的叫喊,头一甩,奔进大雨里。
“孙海宁……”齐拓本想追上去,无奈腿陉骨痛得教他几乎喷泪。
该死的,真的好痛。
小猫。
曾是最爱的他对她的昵称,那是听来甜蜜,如今却不堪回首。怪只怪当时她太爱他了,所以承受不了他的背叛,自以为用幸福堆积的城堡。一夕之间尽毁。
孙海宁在咖啡馆前猛然停步,胸膛剧烈起伏着,雨水黏着发丝,从莹白下巴滴落。
看着咖啡馆复古的木招牌在风雨中摇晃,孙海宁小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泪水冲进眼眶。
过了这么多年,原来她的心还是这么痛啊!一点都没有好转的迹象。
心痛得快撕裂成两半,头也疼得快裂开,好多情绪充塞胸口,逼得她近乎发狂。
她唯一的好友兼心理庸医珍妮曾经说过,她就是太爱齐拓,把他当成生命里的一切,所以一旦受伤就很难平复。
她也不想啊!多么希望自那天起就可以不再爱他,连带着他们的共同记忆一块儿抹去,让她的记忆回到最初没有他的世界里。不过她做不到,方才见到齐拓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做不到,所有好的坏的,快乐的痛苦的,她全部没忘掉。
孬!真是孬毙了。
“宁姐?你是宁姐吧?”小桐不确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孙海宁抬头,迎上小桐惊吓的眸光。“天啊?你怎么如此狼狈……咦?你在哭?谁欺负你?”
担心她遇到危险,小桐连珠炮的发问。
“小桐,呜呜呜……”顾不得路人好奇的眼光,孙海宁扑入小桐怀中哭得好惨。
不行、不行!她还是好难过,原以为早事过境迁,现在才发现什么都没过去。
为什么他还要出现在他眼前?为什么他还能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这样望住她?仿佛他从不曾对不起她?
“宁姐,别哭别哭,告诉我是谁欺负你,我去帮你讨回公道!”连忙撑伞遮住湿淋淋的孙海宁,小桐充满义气的说道。
没回答,孙海宁还是哭得很伤心。
“宁姐,到底怎么了?你不说话一直哭,我会很担心耶!”
“……”
“好吧!你想哭就哭吧!等你哭好了再跟我说,反正我永远站你这边。”见她还是在哭,已经黔驴技穷的小桐叹气。“秀秀呵!”
有个人可以抱住,听见小桐安慰话语的孙海宁,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