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仙侠电子书 > 浮光逐笑来 >

第30章

浮光逐笑来-第30章

小说: 浮光逐笑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是希望她能把自己当做个寻常人家的女孩子,快快活活在尘世逗留几年……即便有朝一日必须离去,我也不会遗憾,这样的分别总好过情人间的生离死别…… ”

他自嘲笑了笑,连闷了几口酒,并非是闷闷不乐的模样,反倒是坦然自若,似乎这些话早已不算是心头的重负:对于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说出对那个女人的喜爱;也可以对任何一个人,说出他配不上她,给不了她想要的一切。

江笙看着他,心底忽然有那么一点点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明明只是对话,不知道这章怎么这么长,其实小爷也是个蛋疼货,卷二的关键人……之一。

☆、桃花飞梦【下】

眼前相识不过一日的俊朗男人:不懂得隐瞒感情,也不懂得琢磨女孩子家心思,永远只将最实在的一面展现在他人面前,通透得像是一张未经涂写的纸张,听着他发自肺腑的话,自己心里却有些隐隐作痛。

想了想,江笙直起身子,将百里藏刀手边的酒坛捧住灌下几口,擦了擦嘴角眯起眼睛来,“想喝酒的话,小爷我陪你!”

“我就是喜欢你这性子!”百里藏刀豪迈笑了几声,抬手便要去抢江笙手中的酒坛,熟料江笙一个眼尖,颤悠悠地挡了过去,借着酒坛做阻,两人有模有样赤手空拳过了几招。

见少年酒劲上来,面色涨得通红一片,百里藏刀意识到这出身富贵的任性少年酒量恐怕是不大好的,心中暗呼自己强人所难,一边将酒坛夺过,一把将江笙扶住,“好啦好啦,你有这份心老子我就开心啦,只是不知你这家伙原来酒品这么差……”

江姓少年吱吱呜呜应了一声,收了拳头,眯了眼睛伏在桌上。

当真是有些醉了。

年纪不过十六七,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不过到底是富贵人家的香火,这般年纪就要成家立业,面对着世间的沉疴,对像小孩子一般的他来说,确实是有些勉力。

忽然间百里藏刀像想起什么来,“对了,小江,你家中有人在朝廷任职?是宦官子弟?”

“不是宦官子弟啦,是官宦子弟!”江笙摇摇头又点点头,醉意已经显了出来,脑袋沉重得抬不起,方才一股气势荡然无存。

百里藏刀的眼睛亮了亮,“……我家小妹很美吧?”

“美……美!”被酒意熏红了脸的少年嘿嘿笑着,半睡半醒间说着云里雾里的话。

“你可喜欢?”

“嘻,嘻嘻嘻……喜欢……啊哈……”

百里藏刀遮不住心中的欣喜,“你家世好,功夫也不差,年纪虽然小些,与我小妹的面相还挺般配,这性子呢,单纯,率真,我也看着顺眼……不若这样,我撮合你与小妹,怎么样?放心吧,有我挺你,小妹一向最听我这个大哥的话,包准你这小子抱得美人归!我这辈子是修仙无望了,你年纪轻轻,说不定还能有机会爬一爬沉渊山,即便不入沉渊,入得其他门派修仙也是顶好的嘛……你与小妹……有机会,哈哈哈,有机会……”

吞着口水的少年已然与周公在幽会,鼻息间呼吸出得酒气已然不能阻止他驰骋的思绪,“嗯……嗯嗯……”

*

百里逐笑重重打了一个喷嚏,从床上翻身而起:也不知是哪个混账这时候还在骂我。

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她轻轻呼了口气,瞥眼间却见窗上映出一个细长的影子,只一晃便消失。她披了衣裳,蹑手蹑脚推开了房门,走到空无一人的院子中四下张望。

夜已深,楚四歌屋中的烛火似乎还亮着,清瘦少女便伫立在原地看着那里的微暗昏黄,许久才移开目光。

刚偏过脑袋,院墙上一团影子就惊了她,退了小半步才看清楚是只有着白色皮毛的小兽——白狐青仔悠然地摇着尾巴,细长乌亮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望着她方才所看的方向。

清了清嗓子,那小东西迈开步子沿着院墙来来回回走动,语含讥讽,“……是在看那个魔族男人的房间么?黑煞獒王,是么?”

“才才才才没有——”

“放心啦,我是不会告诉爹娘的喔。”

“闭闭闭闭闭嘴——”

难得捕捉到自家姐姐这般气急败坏地时刻,小狐狸非常愉快地伸出前爪舔了舔,将眼睛眯成一条缝。

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躁动不安的心绪,百里逐笑换上了极其认真的表情,“我与你说的事可向爹转达了?凶星慧斗一事并非那些修仙之人所想,乃是魔域三王之争的恶果。”

“嗯,德州城中各派修仙之人皆已散去,此事也算是告一段落。对于魔域如今现状,沉渊也派出了弟子去探查。”

唤作青仔的小狐狸点点头,又道,“我听爹说起过,他被册封为流川侯之时,这凡人的天下还是姓文,可是一晃近千年,如今的皇帝倒是姓了杜。修仙之人不干预朝廷之事,拥有皇室封邑的流川侯也不能例外,这点姐姐你也是清楚的;三魔王究竟谁能接任魔尊之位,你觉得我们应该插手么?老实说,爹似乎有些不高兴你插手魔域之事……”

百里逐笑低头,脑海中忽然回想起在凝冰谷时,楚四歌遭到毒蛊反噬的痛苦表情,“可是,波及到了无辜的百姓,我也不能放着不管罢?放手仍由百鬼魅王和幽冥王胡闹的话……”

……他会消失的。

心底小小声地说着,百里逐笑的眼神黯了一黯。

青仔鼻中哼了一声,弓起身子跃到她的肩头,蓬松的尾巴在她面颊上抚了抚。

“白师兄什么时候能来尘世?”

“唔,白逸之有任务在身,还未回沉渊山,说起来也有好些日子未回云府了,我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见着他,只借了传音法阵与他说了几句。放心罢,姐姐的事他定会放在心上,只是……你也知白逸之的脾气,人自是会来的,至于医不医……便很难说了。”

百里逐笑咬了咬下唇,勉强扯出个笑容,伸手挠了挠小狐狸的下颚,“我这般没礼貌的人尚且得称他一声‘师兄’,青仔,你再这般没大没小直呼白师兄名字的话,当心挨揍喔。”

“姐姐你入了沉渊派,青仔我可没入;就算要叫,充其量不过一声‘大哥’罢了,‘师兄’这种腻味又容易惹人误解的叫法,还是免了罢。”在少女的肩头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它抬了抬肩,抖下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的一封信落在百里逐笑的手中,“对了,这是爹……”

青仔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自行吞下了后半句话,警觉地往她的脖颈间靠了靠。

百里逐笑这才察觉脊背升起一股寒意。

猛然转过身去,果不其然,裹着一身窄瘦黑衣的男子,正抿着薄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和她肩头的白狐狸。能够感觉得到肩头小兽的四肢在不停颤抖,百里逐笑安抚性地摸了摸青仔顺滑的皮毛,以眼示意楚四歌压制住自己周身的苛烈的戾气。

“这么晚了还不睡么?在这里吹风的话,是会着凉的。”他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些,只是冷冷的眸子不经意间还是扫向少女肩头的白狐狸。

“你不是也没睡么?”

“我……即使不睡也没有关系……”

“黑煞獒王果真是与众不同。”

毫无意义地点了点头,手里还攥着书信的百里逐笑不知此刻该不该招呼了自家弟弟先行离开;可若只留她一人与楚四歌在这里……想起那男人白日一番露骨的情话,一时间竟不明白究竟要用何种表情去面对。

楚四歌倒也不再与她兜圈子,目光只在她手中作一逗留,又很快对上了青仔的眸子,“不知这位是……”

“一只笨蛋狐狸而已。”

“喂,我才不笨呢!任性又不讲理的大人,哼!”

“……一只……会说话的笨蛋狐狸?”

遭到质疑的青仔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立即用两只前爪捂住了长长的嘴巴,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用两只后脚站立的模样,一双乌溜溜的眸子到处乱瞟,就是不敢停留在楚四歌的身上——第一次与他这般距离相遇,又维持着兽的姿态,能保持着意识的清醒,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了。

那个男人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好可怕……简直像是面对一位威严又危险的帝王一般。

吞了吞口水,心底酝酿出这个比喻之后,青仔偷偷瞥了身边神色淡漠的少女,百思不得其解:魔域宗主明明是个这么可怕的家伙,为什么她还要一意孤行与他有所来往呢?

“舍弟,云雾青。你唤它青仔就好。”迟疑了片刻,百里逐笑忽然开口打破两人间的僵持,“今日青仔不过是来给我送封家书而已,黑煞獒王无需恐慌,关于你的事情它也知晓一些,白师兄那里便是它去传的话。”

楚四歌勾起嘴角,“我是没有恐慌啦,怎么看恐慌的都是它罢?”

他往前走了几步想去摸摸它,白狐狸却不吱一声,躲到了百里逐笑的身后。

☆、红线千匝【上】

小兽在害怕。

像每一个面对他的生灵一般,深深地恐惧着。

楚四歌尴尬收回手,冷眸幽幽落在了百里逐笑身上:天地浩大,唯有她一人,坦然自若对自己使尽心思手段,他却甘之如饴;唯有她一人,即便城府如他,也猜测不透她心中所想所悟;也唯有她一人,历经千帆,竟从未将自己放在心上。

一人一兽对峙间百里逐笑倒是得空看了信,随即露出一副遭受到重大打击的模样,蔫蔫的就像是霜打过的茄子般,“真是叫人生气,那家伙居然在信里说什么‘流川侯的女儿怎么能不知事情的利害关系呢,这样子的话要爹怎么放心把沉渊派交到你手中啊’‘果然是历练不够么,霜绯还是先不要回家比较好喔’之类之类的屁话,功劳没有一丁点儿,满嘴都是荒唐话!哼!”

青仔眨了眨眼,同情地用潮湿的鼻尖碰了碰她的腿。

黑煞獒王不解,歪了头道,“……流川侯原来是这样的人么?”

记忆中的男子,一柄细剑随身,一把折扇在手,逸俊神飞,闲庭信步,悠悠笑意抿唇间,任由天地泫然。

小小的他吃力拨开眼前的枝叶,怔怔看着宛如天人般降临的高瘦男子,谈笑生风,宛若冥冥之中渡来一道光,耀得他只觉自己卑微与渺小。身边的魔物压低了声音小声议论:那便是流川侯啊,执掌着流川仙魔生死的那位大人。

流川侯。是比魔尊更加尊贵的人呢。

他牢牢记在心中。

直到他有了绝对的力量与地位,独独少了笑容和自由之时,他才知道曾几何时糊涂得厉害:孤身一人,寄人篱下,无法自拔地陷入更深的一个泥潭之中——而年少轻狂,无声的岁月,坎坷的前路,却无论如何不能再回头。

时光轻擦,白驹过隙。

楚四歌望着眼前深深苦恼着的少女,面容与记忆中的男子相重叠——所谓的高处不胜寒,那般柔弱的肩膀,究竟承受了多少他无法理解和体会的沉重?这份压抑,并不比这些年来他栖身于魔域中所得到的少。

“是啦,爹就是那样子惹人的讨厌家伙啦!如果他在这里的话,一定还会说‘要是交给爹来做的话,‘呼呼’挥挥扇子就可以解决了喔,其他门派连龙套的机会都不会给’‘哦呀哦呀,见到霜绯这个样子,爹还真是伤心呢,伤心得快要哭出来,呜呜呜’。”

愤愤挥了手,百里逐笑已然处在了崩溃的边缘,手中的信被揉成了一团,狠狠丢进了院子里新翻的一块地里。她气不过,几步走了过去,拾起来又将信纸撕碎,用脚碾进泥土里。

楚四歌朝着纸团飞出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将目光收了回来,随即看着憋着声音的少女,笑意渐浓,“……会么?”

“会的喔。”答楚四歌的是青仔,小狐狸怯怯开口,“爹会一边用折扇遮住嘴巴,一边说这样子的话,然后刻薄地笑上很长时间,甚至还会抬了袖口假意悻悻地擦眼泪……喏,就像这个样子……”

抬了毛茸茸的前爪搁在眼角,做出抹眼泪的动作,一副可怜模样。

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堂堂流川侯做这样子的动作来呀——楚四歌先是一愣,随即被一唱一和的姐弟两人逗笑出声,“家书读完了,那么,可以回屋了么?如果不想明儿生病的话。”

“是是是,这便回,这便回……青仔,你也速速回沉渊山罢,不然会惹娘生气的。”

忙不迭地推了楚四歌往屋中去,百里逐笑不忘回头朝小狐狸叮嘱道,“与爹说我自会好好反省……不过,更会做自己认为值得的事。”

大人总是这般任性又不讲理的,说什么值得的事,尽给人添麻烦。

白狐无奈叹了口气,翻身跃上墙头,借着月色很快消失不见。

*

狠狠将低声埋怨的男子按在床上,在他妄图用尚能活动的左手支撑身体坐起来之时,百里逐笑毫又不客气地将棉被压在了楚四歌的脑袋上。

“都说了我不需要睡觉的……”

“不行!总之你就得按我说的乖乖躺下去!”

“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子不讲理的女人?!”楚四歌掀开被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