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嫁-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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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绝对不要出事的理念,顾语卿几乎没有喝水,就是防止内急。可是,架不住顾语灀小啊,她能憋,顾语灀可不能憋啊。顾语卿瞧着顾语灀可怜巴巴哀求自己的小脸,没办法,只能拉起了一旁看戏看得正开心的秦舒滢一起去。她决定,死也不松开秦舒滢的手。
眼见着她们是要去净房,立刻有两个嬷嬷两个丫鬟上来领路。顾语卿瞧见这两个丫鬟都是之前负责自己这桌上菜的丫鬟,心里有了底儿:益阳王府果然事事周到。
不过,既然来了,何不也趁机解决一下。顾语卿和秦舒滢显然都是这么想的,交替着进去整理了一下。嬷嬷和丫鬟全程都在外边候着。
这个世界上面总是有很多的意外,就算你不去寻它,它也不会放过你的。顾语卿刚刚出来,就听见了前头不远处传来的嘈杂声,似乎有人在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那两个婆子对视了一眼,上来对着顾语卿和秦舒滢道:“几位姑娘若是好了,就这边请吧。”
尽管心里十分好奇,但是顾语卿仍旧是牢牢牵着顾语灀的手,和秦舒滢目不斜视地往翠微堂走。她默默丈量着距离:为什么这段路不短一点儿,再短一点儿。
身后传来了一阵匆匆的脚步声。那两位嬷嬷瞬间拦在了顾语卿她们身后:“这位公子,此处是通往女眷处的。枫晚堂还请折返回去,走左边那条路。”
“在下冒犯了!只是在下方才出来散散酒,瞧见了那边似是走了水,如今瞧见了两位嬷嬷,也放下了心。我这就告辞。”那男子说着,却是脚下未动。
“你怎么在这里,你舅舅方还在寻你呢。快与我走了吧。”匆匆脚步声过后,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响起。顾语卿心里一凛:这是上次见到的那个男子,叫什么铮来着?
没等她理出头绪来,那男子已经被后来的这位男子带走了。两位嬷嬷这才转过身来照常领着顾语卿她们往前走。虽然听见走水了,但是仍旧是满脸从容不慌不忙。顾语卿和秦舒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
顾语卿和秦舒滢刚坐下,那丫鬟就快步往益阳太妃那边去了。益阳太妃立刻吩咐了几句,那丫鬟领命去了。不一会儿,那丫鬟又回来了,这次,益阳太妃亲自起身了。
在座的都不知何事,但面上都没显出来,毕竟有些家宅阴私知道得越少越好。顾语卿瞧着旁边秦舒滢脸上的笑都敛了许多,悄悄握了她的手:“不妨事,我们什么都没瞧见没听见,方才两位嬷嬷很机警。怎么说益阳太妃都不可能专门把我们给提出来的。”这不是自己往自己脸上抹黑吗?
秦舒滢闻言心里稍安了一点儿。两人相视一笑。两人经过这一次,倒是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同盟的意味了。
益阳太妃去了大约两刻钟就回来了,面上仍旧是噙着笑容,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此时戏也接近尾声了,有些人陆续开始告辞了。顾二太太念着家里无人管事,也提出了告辞,云阳公主自然也是要一道走的。
说是要走,但是又要套车,又要等着前头的人出去,她们也是拖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坐上马车。期间有丫鬟再次来请示益阳太妃,益阳太妃离开了片刻,再回来的时候嘴角微抿,连笑意也敛了许多。顾语卿收回了视线,在心里暗忖:这件事情看起来似乎并不小啊。
回去的路上,几姐妹都默不作声。顾语灀已经靠着顾语卿睡熟了。顾语念脸色也不如早上出来的时候红润了。顾语卿低声问道:“累了吗?先休息会儿吧,等会儿还要给祖母请安呢。”
“不碍事的,我还撑得住。”顾语念坐起来,摸了摸顾语灀的脑袋,“这丫头倒是睡得快,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顾语卿轻轻拍着顾语灀的胳膊:“这才是福呢。今儿我们没事,你也不必担心。什么都没有呢。”
兴平王府离益阳王府不算太远,很快就到了。姐妹们过去给顾太夫人请了安,顾太夫人就免了她们晚上的请安,让她们回去歇着了。傅之玟也被放回去了。
顾二太太却没能走,立在顾太夫人面前回话。她仔细地将今天每个姑娘们的举动都说了一遍。顾太夫人听见顾语姿并没有和她们一起行动的时候,睁开了眼睛:“公主那边也没有说什么?”
顾二太太立刻低眉顺目:“回母亲,媳妇儿没有听见。”
“她的闺女就不是我们顾家的女儿了吗?”顾太夫人的手在椅子扶手上面一拍,往常那些场景又浮上了心头,“当年尚这个公主我就不怎么看好!我们顾家好好的军功起家,做什么要卖掉我一个儿子,受这些委屈气?”明明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到了现在竟然是好几天才能匆匆见一次。她捧在手心里的小儿子,如今竟然被人传是靠着公主上位的,怎么让她不恼?
顾二太太仍旧是低着头。不管是顾太夫人还是公主,都不是她能够非议的。小叔子尚公主的时候,她当时可是在这家里面了。以她自己的角度来说,其实,顾四叔也没有顾太夫人说得那么好,她甚至觉得还不如三弟。当然,这话她是肯定谁都不敢说的。顾太夫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儿爱摆谱,也爱小儿子。
顾太夫人自己在那里发了一通火,心里舒坦了一点儿:“你是个懂事的。益阳太妃是个经过事儿的人,自然知道这事情怎么处理。既然我们家的姑娘们并没有牵扯其中,这件事情就不必追问了。你也下去歇着吧。”
顾二太太这才松了口气退了下去。但是,这件事情的发展,却与顾太夫人的想法背道而驰。
此时已经是掌灯时分,宾客已经尽皆离开了的益阳王府,此时竟然是灯火通明,正屋里面坐得满满当当。
“你这个做父亲的既然不想要脸了,我这个做祖母的也不需要给你脸了。”益阳太妃坐在上头,面上的表情被烛火照得通红,“你既是喜欢,便续弦娶了罢!”
“母亲,她,她只不过是一个丫鬟啊!”跪在地上的男人衣襟尚且不整,刚刚低着的头一下子就抬了起来,“若是,若是如此,那瑛儿以后怎么抬起头做人?”
一个茶杯擦过他的额头砸在了地上:“你今儿和她做出这等子事儿的时候,可想过了她是你闺女从夫家带来的丫鬟?你这张脸既然不要了,本宫还要跟你留面子?自己做这等子事情,还让你的表侄子在外面把风!事情败露后,竟然还想要拉着别的人下水,本宫瞧你是觉得益阳王府的牌匾挂得太稳了,就可以在这京里横行霸道了?”
那旁边瑟瑟发抖的少年听闻这句话,腿一软就跪了下来:“我,我我,我错了!”声音赫然就是意欲去向顾语卿她们搭话的人!
“大胆!在公主面前竟然敢自称我!”出声喝止的,是益阳太妃身边的老嬷嬷,先皇太后身边出来的老人,连当年先皇都礼遇有加的嬷嬷。
少年只吓得浑身哆嗦,看了看旁边的舅舅:“草,草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所以才听了舅舅的。草,草民不是要冒犯姑娘们,只,只是,确实是情难自禁!”
“少铮!”益阳太妃骤然出声,打断了少年的话。
一旁默默立在敬宁伯夫人背后的傅少铮快步上前,恭谨有礼。益阳太妃指着地上跪着的人:“带了他下去,送回他家里。传我的话,告诉他父母,不许放他出来。若是我听见这外面有什么传言,可就别怪我废了他们一个儿子了!”
那少年完全瘫在了地上,被傅少铮一把拽住了领口提溜了出去。少年身边跪着的中年男人此时也是冷汗涔涔:他怎么忘了,怎么忘记了这位嫡母是当年最受宠的长公主!若是她要废了谁,那简直就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松!
益阳太妃看着在一旁哭得几乎都背过气去的女子,刚刚出嫁不久,却被自己的父亲如此打脸。益阳太妃也乏了,挥挥手:“意晗,你们两个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了吧。”意晗是敬宁伯的字。敬宁伯和夫人站了起来,领着自己的儿子们告辞离开了。
益阳太妃也没空再理了:“老大,你是长兄,代你父亲处置吧。”闭上眼睛,益阳太妃只是想笑:当年她下嫁益阳王,都道是良缘。若真是良缘,那这庶子庶女又是从何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做客要出事才能对得起设定!
☆、登门道歉
却说傅少铮提着那少年出了二门,便松开了手。那少年瞬间头朝下地摔了个狗□□。他灰头土脸地捂住自己出血的鼻子,吃惊地看向了付少铮:“你,你居然,直接松手了!”
本来我想直接把你给剁了的,但是又怕脏了我的手!傅少铮瞥了他一眼,对着旁边的小厮道:“把他的嘴堵了,拉上马车去,往他家去!”
“你,你有什么资格堵我的嘴!”看着旁边几个五大三粗的下人往自己走来,那少年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站在一旁的傅少铮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那几位下人即将将这个少年甩到车上去的动作。他负着手走到那少年的面前,居高临下:“范永霖,方才殿下的话你也都听见了。如果你这张嘴不小心在马车上面嚷了些什么,传了出去的话。呵,放开他吧。”
范永霖忽然想起刚才在屋里益阳太妃说的那番话,看着捂着自己嘴的手离开,他忽然浑身一抖,立刻捉住了那只手将它按在了自己的嘴上!
手被拉过去的下人被唬了一跳,其他的几个下人面面相觑:傅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有气势了,居然两句话可以把人给吓住了,不过这位范少爷也太好笑了喂。下人们忍着笑把他给推上了马车。
本来打算坐马车的傅少铮看着范少霖被提溜上去的样子,侧过了脸,默默地上了旁边小厮牵来的马:跟他坐在一辆马车,都觉得有点儿丢脸。临走前,他抬起头看了看月亮,忽然想起了白天瞧见的场景,他的眸子一黯:如果这个范少霖管得住自己的嘴也得管,管不住也得管!
顾语卿并不知道益阳王府的这一番变故。对于白天发生的事情,她完全没有好奇。自从开始帮着傅之玟管理家事之后,她对于秘密是完全一点儿也不好奇了。上次赵嬷嬷女儿的那件事情可还在眼前呢。听闻,那管园子的崔嬷嬷,被公主要去了。顾语卿也没多想,回去早早地就睡下了,第二天早上还要起来上班呢。
第二天一早,顾语卿刚请安结束,走到议事厅,就有消息说益阳太妃和敬宁伯夫人过来了。顾语卿听见这个消息完全没有反应,继续处理着家里的事情。谁知道,不过一盏茶功夫,顾太夫人那边就让人来请顾语卿一个人过去。
顾语卿听到传话的时候一愣,看了一眼旁边的傅之玟。傅之玟笑着问道:“是我们都去还是只三妹妹一个人去呢?”
“太夫人只说了三姑娘一个人。”丫鬟红莲回话道。
应该是为了昨天的事情!顾语卿心里有了数,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跟着丫鬟过去了。傅之玟和顾语菡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有些忐忑:希望,不要有事才好啊。
正屋里面,顾太夫人,顾二太太,顾三太太,以及两位贵客在,服侍的人都退了个干干净净。顾语卿见到这种架势,敛了下心绪,落落大方地走过去行礼。
顾太夫人笑语吟吟地叫了她起来,朝着她招手:“到我这边来。”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顾语卿心里震惊了一下,依言走了过去。顾太夫人握住了她的手,拉住她靠着自己坐下,一脸慈爱:“在我的这几个孙女中,这个三丫头是最让人省心的。”
顾太夫人的手冰凉干干的,还有些老年人特有的松弛,被她拉着并不太舒服,可是,她的力道却一点儿也不小。顾语卿心知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只是一味低眉垂首作乖巧状。
“从这几日见到顾家几位姑娘,三姑娘的确是蕙质兰心。太夫人,昨儿个对太太和姑娘们招呼不周,还望太夫人多多包涵。”益阳太妃笑着道。
顾太夫人笑了笑:“我倒是问了这几个丫头,都说是府上的果子好吃呢。太妃过谦了。”
顾语卿的手这才被顾太夫人松开。几位夫人又说了几句话,顾太夫人便叫红莲依旧把自己带出去。顾语卿一头雾水:这把自己叫过来是做什么呢?
下午,顾语卿刚处理完事情回到自己的院子,顾三太太就急匆匆地过来了,拉着她着急地问道:“你老实给我说实话,昨儿个有没有,有没有瞧见什么?”
顾语卿拉着顾三太太坐下,将昨天自己和秦舒滢带顾语灀去净房的整个过程说了一遍。顾三太太听见益阳王府的嬷嬷行事,这才松了口气:“没有出事就好。这件事情,若是太夫人问起,你就照实说,听见了吗?”
顾语卿点了点头,看着顾三太太如此,忽然脑筋一转计上心来,状似胆怯地问道:“母亲,昨天我和表姐带六妹妹去净房,是不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顾三太太自然注意到了顾语卿的表情。顾语卿脸上的担心和依赖,瞬间让顾三太太心里有了很大的满足感和被需要的感觉:自己的孩子还小,自己这个当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