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酸不拉叽的四年高中-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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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兰老弟呢,也整天耀武扬威,扬言决不放过杨大爷,这件事使他从一个懦弱的孩子一下子勇猛成长起来,他得到了一个表现的舞台,一个没有对手的舞台,这也许正是他盼了十几年的啦。
村人在秀兰一家全部出动下,对杨大爷更是愤恨有佳。有女娃的叮嘱自己的女儿永远不要再上那个老不正经的家里。就这样,杨大爷从一个村里人人见人夸的大红人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恶魔,连孩子也跟着遭殃,大儿坚决要与杨大爷分家,并从此不再认这个爹,二人从此恩断义绝。
是啊,这也怪不了谁,怨村人吗?几千年大家就是这么过的,这样的事就应该这样。怨秀兰爹娘吗?他们的行动一致得到大家的拥护,他家的地位在村中默默的抬高了许多。怨杨大爷吗?也可能只有怨他了,大家都怎么认为么。但是,杨大爷那么好的一个人,决不会干对不起大家伙的事,他也不愿意干有损乡亲们的事。怨秀兰吗?秀兰才十八九岁,哪知道世间怎么多邪恶,难道爱上一个人错了,什么法律也没有规定年轻女子不可以爱年老男人啊。看来这谁都不怨,那么这怎么解释呢?看来也只好怨天了,不知怎么把人的心都搅的这么混混沌沌的。
杨大爷可瘦多了,猪场不得不停下不干了。大儿子也分出去了。自己也没脸见人,还有两个孩子还小,他不敢让他们跟着自己让别人看不起,,他把两个孩子交给他们大哥,并保证每年给他们足够的生活费。
村人又哗然了,秀兰爹真上大队告杨大爷了。大家翘首以待村委怎样解决这件事,到底谁是谁非,别看大家议论的火热,结果还要看官方的表态。看来这个烫手山芋陈书记不得不拣起来了。
陈书记开始认真考虑这整个大队都炒的沸沸扬扬的重大事件了。
老杨这人一向为人平平气气,忠忠厚厚,工作一向也公正分明,深受大家喜爱。要不是他女人死,他要办猪场,他真不愿意这个和自己搭伙了怎么多年的老伙计离去。老杨生活作风也正派,从没像村委里其他人那样爱拈花惹草,闹个什么花边新闻。杨大嫂在时,二人从未红过脸。发生这事,开始他是不信的,也没有在意,他认为这不可能是真的,就凭老杨那个性儿,他一百个放心。在农村干了这么多年基层干部,这样的事他见的多了,一件子虚乌有的事就能被长舌妇说的神乎其神的。农村妇女没啥事,就好以这样的事作为谈资来解闷。谁知道事越来越大,老杨也承认了,他不得不相信了。他觉得这伤风败俗的事发生在老杨身上纯属偶然。他只站在旁边,从不干涉,任其发展,量它也翻不了天。他这个大队书记从来面对什么事都泰然自如,不大惊小怪的,这也正是其之所以受大家尊重的原因,书记就是书记。
秀兰娃呢,和他的小女儿陈月一般般大,小时侯好上他家和陈月玩,小娃子也不错。孝顺父母,尊敬大人,一口一个大爷,有这么个女儿多好。他曾经有把秀兰认为干女儿的想法,没想到这孩子说长大就长大了。几年就出落成一个大闺女了,楚楚动人,比陈月长的不知好上几倍。他真后悔当时没认这门亲,要不是小儿子已经结了婚,说不定还有可能做他的儿媳妇呢?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成过去了,最要紧最重要的是如何想个万全之策解决这个麻头问题。虽说这件事确实不合乡亲们的口味,但他陈书记也找不出干涉这事的官方理由。他对乡里县里各级文件也都知道,《宪法》、《刑法》、《婚姻法》也都略知一二。他哪儿也没找到一条反对这件事的法规条条。他毕竟是个大队书记,是党员,懂得民愤代替不了法律。他也拿他们没法。况且他从内心讲也并不十分反对这件事,老杨刚四十多岁,正是虎狼之年,又死了老婆,也怪可怜的。君子成人之美不乘人之危。他们毕竟是多年的老伙计,他也不会对老杨干什么不利的事的。
就这样,陈书记也拿不出具体解决办法也只有不了了之。
秀兰爹仍不服气,把陈书记骂了一顿,上公社里又告杨大爷去了。
牟乡长自然也懂的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况且他对老杨的印象从来就不错,而且他一向办事依法行事。这件事,哪一条法律也没有说要处刑,而且上头人说也有赞成这类事情的看法。他也有同感,老杨正是缺女人的时候,自己倒想帮帮他们一把,但他知道农村里的风俗,何况书记和其他几位副乡长也都极力反对这件事,他也不敢太胆大妄为,也只好静观事态。但他肯定老杨肯定没有事,老杨也是文化人,对法又不是文盲,他能运用法律保护自己。法网恢恢,就是县长来了也不能把老杨怎么样。
果然,书记也拿老杨没有法。他毕竟知道要依法办事。他不能为了这一件小事耽误了自己。上头领导并不反对这事。他只有把老杨党内通告批评了一顿。任事情发展。
村人见老杨虽说没被预期的抓起来,但书记也没服他的理。议论之声更欢了,就是陈书记也无可奈何。民心难违,他也没法。
话说,恶语伤人六月寒,积毁也能销骨。杨大爷只好想别的办法生存,他找个空把秀兰约出来,二人商量要离家远走。在一个风雨之夜,二人互相依搀着,永远地离开了这个曾经充满希望和热情的大平原。
第十八章 植本和加敏的娃娃亲
第十八章
大年二十四了,植本一家正在吃年饭。牟大娘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来了,满脸喜色的。
“小本,你加敏姐回来了,还不快找她玩去。”大娘摸索着进了屋,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来,坐下和华大婶唠起家常来。华家奶奶凑了上去,“我说他大娘啊,加敏这孩子是可是越长越漂亮啦,而且又考上了大学,像她爹和哥姐一样吃上国家饭了,我看咱们那陈谷子烂麦的事也就算了吧!植本也不小了,也该向人家提亲了。”知道加敏回来,奶奶可看不出有什么喜色。
“华大娘啊,你这说哪里去了。我眼虽瞎了,可心里亮腾腾的,我是那号人吗?你大侄子恐怕也不愿意,他对植本印象好的很呢?天天向我唠叨植本这植本那的,少华在他身边也没见他那么关心。咱人活一辈子,不就活个名分吗?既然我们两家好了,天大的事也不能挡住这件事。加敏是吃上国家粮了,可她啥时候也是你华家的人,您老今年要她,明天我就给您送来。”牟大娘好象被人侮辱了似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我不想要加敏妮儿,这娃子没得说,人长的又好看,心也好,给我当孙媳妇儿俺一千个愿意。可你想想,俺华家高攀了啊,牟乡长好歹也是个官,少华和少寒也都进城吃国家饭了。这不,加敏又考上了大学,你一家子都混出来了,可我们华家,个个都是泥腿子。虽说本儿学习不错,可能不能考上大学也没辙,咱不能因为早时的一句话毁了加敏妮的前程啊!要是加敏是个男的,俺本儿事是个女娃,这八字还可能写一撇,可加敏偏是个丫头,是个国家干部,这事咱乡里邻里,十里八村也没有啊!”奶奶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臭蛤蟆想吃天鹅肉,她觉得这事不可能。
“大娘啊,你就甭乱想了,大家拍拍良心说话,俺牟家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说话不算话的人家。加敏是漂亮了,可我说的话也不会不算。小本和敏妮儿从小就一块长大,形影不离的,您老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俺牟家可有机会报恩了,可您老却说这样的话,什么高攀不高攀,加敏活着就永远是你华家的人,死了也是你华家的鬼,要不然我怎么活人啊,牟家岂不是无情无意不知图报了。你们华家的恩我一辈子也还不完啊!”说着说着,牟大娘浑浊的额额老眼里冒出了泪花朵朵。压不禁想起多年前的一天。
1947年的那个夏天,太阳热辣辣地炙烤着大地,官道上飞起的烟尘弥漫整个天空,世界一片混沌。河堤上本不茂盛的草被羊群啃了一遍又一遍,斑斑驳驳,满目萧条。植本的爷爷在河边放那群老财的羊,他正蹲下找甜甜牙来充饥。猛一抬头,见东边跑来一个人,仔细一看,透过血痕看出是个十多岁的小伙子,浑身血迹,踉踉跄跄,一路摇摇摆摆向这边跑来,后面枪声稀稀落落响着。植本爷知道这又是国民党在抓人了,他恨透了国民党痞子兵,他曾亲眼看到国民党在这黎明前的黑暗里的狗急跳墙的疯狂。他村不少人都被他们这伙豺狼杀害了。他把那人拉到桥孔下一个暗洞里盖上些荒草,忙赶着羊群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并把一个羊腿故意打破,滴下一行清晰的血线。
匪兵果然顺血迹追来了。“喂,见有人从这过吗?一个十多岁的年轻孩子?”一个兵摇这枪向牧羊人恐吓,耀武扬威。
“我也没在意,可能有吧,我也说不清楚,刚才觉得有个踉踉跄跄的声音从我身边走过,不过我只顾找甜甜牙,没有抬头,没在意。“颇显诚恳憨厚的话使国民党兵毫不怀疑。敌人又继续照前追去了。
那个小伙子就是现在的牟乡长。他是华寨乡的地下党老书记的唯一幸存的儿子,他爹去年让国民党抓住残酷的杀害了。他就继承父亲的未完成的事业,组织上让他当了乡里的通信员,最小的一个。植本爷爷把他背回家,可他家里老小一大群,一个床本来就难挤下,何况又加了一个伤员。他只得把孩子送到邻居家,加敏娘当时也就十七八九岁,牟乡长在她家养病,慢慢地,一端水二看护,两人就产生了情意。经过牟大娘格外细心温柔的照料,牟乡长慢慢康复了,同时二人也在庄稼地里私订了终身。话又说回来了,这也不算什么私。牟乡长现在没有了一个亲人,他自己的事他就自己做主了,加敏的姥爷姥娘也挺喜欢这个孩子,况且人也不错,就默许了,自己没儿,找个没家的上门女婿也就有人送终了。解放后,牟乡长就长期住在了村里,不久又当上了村里的支部书记。
都说好人有好命,谁知好人也不能风风顺顺的。随着毛主席的一纸大字报,黑云压城的十年滚滚而来,压死了多少忠烈之士。只因为牟书记提倡实事求是不浮夸,主张科学种田,激怒了一些想升官发财的人。牟书记夫妇以党内修正分子,科技白专被拉上高台来。天天游街示众挨批斗,善良的人只有暗暗的流泪偷偷给他们送饭。那时和他们仍是邻居的华家,也竭力帮助牟书记一家。植本的爸刚十六七岁正上高中,也踊跃地成为了红小兵,在孩子中颇有号召力,在批斗中给他们夫妇好多的方便,因此二人并没有受多么大的罪,身体也没像别大队里的人垮下去甚至永不站起。所以文革以后,牟家夫妇就想着如何报答这两世恩人,当时少华,少寒都好几岁了,植本爸刚结了婚。他们就找到植本奶,说两家订个约定,他们再要个孩子,这样这个孩子就和华家的孙儿差不多,那么,如果一男一女就结成亲家,若都是男或女就结为兄弟或姐妹,好让两家世世代代好下去,不过最好结为亲家,让俩家的后代流着一样的血。
改革开放春风起,科技之风吹满地。牟书记摸索学习出来的知识终于熬出了头,再加上是烈士之后,他顺利地当上了公社的第一副乡长,主抓农业。也该是喜事成双,就在牟乡长当上乡长那年,某大娘又生了个女儿,就是现在的加敏。牟大娘刚满月子就把信物送给了植本妈。又过了一年多一点,华家就有了新一代——植本也来到这个新时代。加敏,植本二人从小就在一起摸打滚爬,一块风风雨雨的长大。牟大娘也故意给他们时间和空间让他们两个小孩子接触,给他们创造感情基础,让二人作到水到渠成,但是牟大娘也没有把这件事的渊源告诉加敏,那时孩子还都太小,说这事他们也不懂,也对他们不好。植本一家子当然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植本,只是看着两个孩子一起长大,活似亲兄妹,加敏人越长月漂亮,心地又好,他们没什么意见。还暗暗的庆幸自己订下这门子事呢。所以这件事加敏和植本根本不知道。
水到渠成也不一定成,牟家夫妇见孩子们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但也知道现代的孩子眼光开阔了,不免有什么想法,对旧的东西也不一定能认同,为防事变,就在加敏要上大学的那个夏天,牟乡长和牟大娘把加敏单独叫到一个屋子里,把华家牟家两代情缘,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细细地凝重的给加敏讲了个清清楚楚。并叮嘱加敏上大学后要保证自己不谈男朋友,得对的起华家。加敏听了这件事觉得就是天方夜谭,编故事似的。但她知道这是真正的事实时,她流下了泪,新社会的人仍被栓在旧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