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断你的身影-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鄄豢鄣募僖∷亩拘院艽螅挥锌志搴筒话驳哪腥嗽谧鍪虑俺运7蚱廾挥谐哉庵忠┑摹!�
林珊浑身冷汗,回想方易深根本不需要吃药。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她离开他后他确实消沉下去……如此,她必须把纠缠他的不安和恐惧尽快地消除掉。
她把这些药悄悄扔掉,告诫自己要原谅方易深……
他得以离开医院。
林珊在医院门口拦下出租车,她望定他的眼睛,说:“到我这边吧……照顾你也方便。”
在她软绵绵的语气下,他当然没有选择的能力。从现在起,他感觉自己即将进入林珊安排的一个隧道里,他必须毫无怨言地把一切交给她,她要把他渡到一个没有风浪的安静的港湾。
方易深进门后,她望着他急切的眼神,说:“欢笑不在家,让李婷接去了。”紧紧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他嘴里呢喃:“李婷……”眼前立刻闪现出一双埋藏着忧伤的眼睛,一头披肩的长发,一件粉色的紧身短衫,一袭黑色的长裙……
他站在那里沉思默想的时候林珊蹲下身,给他换下了鞋袜。
他惊讶地望着地板上的东西,说:“要给我搬家吗?”
林珊故意说:“谁给你搬家,自己不过来没有人强迫你,病好了后,你爱哪里去就到哪里去。”
他翻看他的书和手稿,一支钢笔咕噜噜滚在他脚下,他说:“你把我的稿子也拿来了,你想让我住在这里吧。”他抬起头望她。
林珊脸色通红,一扭身走进了卫生间……她出来后,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兴奋,对他说:“你最好现在就洗个澡,你没闻到自己身上有味吗?”
他说:“是的,简直就是酸臭、腐烂。”
她看着他的脸色说:“大概还有一股陌生味吧。”
他心虚地望她一眼,有些不知所措地说:“好像我的内衣也在这里,这样很方便。”
她朝他闭一下眼睛,微微点点头,说:“不但你的内衣在这里,而且还有你的床单;那条床单希望你自己把它洗干净。”
方易深紧张了起来,低头好像要找洗澡的毛巾,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林珊不愿意难为他,上前把他拉过来,朝卫生间推了一把,说:“里面什么都有,你以后就用那条新毛巾。”转身做饭去了。
方易深洗了澡,林珊也做好了饭,她淑女地坐在餐桌旁等着他共用早餐。他穿上了她给他预备的新棉衫,她看着心里得意。
她嗅到一股牙膏味,“呀”地叫了起来,跑进卫生间,“方易深你怎么又用了我的牙刷?”
他说:“是你的吗?对不起。”
她说:“我已经把你的牙刷拿来了。”
他说:“我没戴眼镜,好像牙刷都是那么个样子。”
林珊叹气,说:“唉!方易深看来你是坏到底了。”
这顿饭两人吃得又辛苦又甜蜜。他们对面坐着,方易深有些拘谨。两人都在偷瞧对方,又躲闪着对方;最后对了眼光谁也躲不开,都笑了。
方易深的脸色苍白,明显地虚弱。吃过早餐,林珊让他躺在她的床上。他把脸埋进林珊的香枕,醉心地闻着;他的表情毫无猥亵,是林珊熟悉的那种疏狂的弥散;他真诚地表达自己久违的幸福心情。
她放下手里的事,望着他陶醉的样子,涌上一阵眩晕的感觉。她为他盖上一条薄被。他在充满妻子体香的床上安静地睡着了。
她不确定他是否在真正意义上被她拉了过来。关于药和床单的疑惑,使她内心始终不能平静,虽然她一直告诫自己原谅他,却很想了解事情的本来面目;一想到药,她的心就紧缩起来,一种既痛苦又刺激的心理折磨着她——他难道爱上另外的女人?和什么样的女人这么翻江蹈海的?
假如方易深以这种形式来对换他对她的原谅,她觉着这种平衡本身就无意义了。她希望面对一个纯洁的、她所爱的心灵忏悔,而绝不对一个肮脏的灵魂低头。
她不知是想办法哄出、或者逼他说出实话,还是大义凛然地就这么放过他。女人又贱又累,自己有过情事,就为男人过意不去,男人偷情又为男人的面子多加考虑;她既要为他的烦恼发愁,又要为他排遣烦恼;爱一个男人简直就是甘心情愿做他的奴隶。
此刻,一个久违的男人回到家中,增添的是显而易见的完整性。在这种气氛里她做什么都那么轻柔。她嘴角上带着美丽而幸福的笑意,虽然为了方易深折腾了一夜没合眼,但她一点没有疲惫感,她的脸颊反而增添了不少妩媚;她很满意自己在厨房里的成就,仿佛她对待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方易深;她今天做什么都顺手,一切都井井有条。
她挎着菜篮子去逛市场,体会着一个不去酒吧、舞厅的女人真正踏实的生活……
李婷给她打电话,说早上送欢笑上学了,欢笑吃了一个夹馅面包……
林珊说:“光顾着方易深把欢笑忘了,”她问李婷,“你这会在哪里?”
李婷说:“我在上班呀……他,怎么样了”
林珊说:“他,出院了,这会儿在家里睡着了;我正在买菜。”
李婷问:“哪个家?”
林珊说:“你怎么跟他一样,还会是哪个家!”
李婷说:“看来你的愿望实现了……”
林珊喃喃地说:“我不知道往下怎么办,总有一个女人的影子纠缠着我。”
李婷说:“你觉着她会对你造成很大的威胁吗?”
林珊说:“我害怕。如果是方易深喜欢的女人,一定不在我之下……我愿意他仅是报复一下我,或是逢场作戏,千万别当真了。”
李婷说:“你忘掉它吧,只要你爱他,什么也就解决了。”
林珊说:“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她们彼此再没有说下去。
第十一章
李婷经历了前天晚上的风暴之后,她的心灵深处片刻没有安宁。过剩的精力使她不断回忆那一夜,它仿佛就在眼前。她因无法使自己的思想安静下来,并没有去报社,她给林珊打电话时正把自己泡在浴盆里。她的音响播放着一只曲子,那是御喜美江演奏的巴哈的手风琴曲。这首曲子极富感伤力,反复以慢板的节奏诉说秋天的凉意……
她望着窗外,一片槐树叶沾贴在玻璃上,它因漂泊得很累,暂时没有找到它的根系。萧瑟的天空愁苦地望着它们,不知它们要飞向何方。
她以为自己会洒脱一些,但是渡过激情后的寂寥紧紧地把她咬住。她把爱释放在没有寄托的雨夜,没有希望,没有爱的回声;它来的没有预兆、突兀,没有女人的准备;没有抵御,一下子全交出去,以至没有来得及进入思想地享受,只有肉体慌乱地承受;来去匆匆……
她怎能甘心!她极力要把这段经历做出一种符合情意的说法;如果这是一夜情,她甘当一个荡妇;如果这是一次浪漫的经历,却又过于伤感……
这只能是爱,一次爱的张扬。
假如,她执意去爱,那就在这条路上毁灭一切,把他从她手里夺过来。否则,无论她的心理历程如何演变,都逃脱不了给他做情人的命运。后者的下场将更悲惨,那是爱情的终结……
昨晚,她搂住欢笑,望着她的小脸蛋曾悲哀地想到,自己什么都没有,除了苍白的爱意。但她放弃他并不后悔,因为他同样会得到爱,也许比自己给他的更多。放弃他虽然悲壮,却永远拥有了他的心灵,可能比现实的爱更加美丽……
她披着浴巾在镜子里望了一会,镜子里的人扑簌簌流下了两颗泪珠。
为爱情牺牲自我的女人,或许再也不会拥有笑颊粲然。
她在凄美的音乐中写下这段日记:
毁灭我的爱,因为爱他;埋葬我的爱,因为爱他;忘掉他,因为爱他;离开他,因为爱他……
后来,她就躺在沙发上哭得天昏地暗,哭够了又睡去――这是独身女人经常上演的一幕。
一觉醒来情绪还是低沉得提不起来,再次想起被她硬着心肠扣下的电话……
她小声说:“我何尝不想看到你,我更加渴望;可我害怕彼此伤害……”
她开始无故地打扮自己,穿上一袭黑色吊带长裙,暴露着肩膀和后背,薄如蝉翼,两条腿时隐时现,这是一条没有机会穿着的晚礼服。她浓妆艳挘炎约捍虬绲妹烂钪淮魃戏鹤虐坠獾乃渴痔祝⒖邝铟畹呐绯しⅲ诜考渲信だ磁とィ康骄登氨悴嗌砉伺危油返浇诺匦郎妥约骸�
她还嫌不够浓情,又放开曼托瓦尼的音乐,让一支曲子充满整个房间。她给自己倒上一杯TSLNGTAO,解开刚刚花时间系在腿肚上的鞋带,脱掉凉鞋,赤脚独自跳舞;她想象着手里的酒杯是方易深,她握住他,拥在胸前,与他一起翩翩起舞……
她把他贴近她的脸颊,对他说:
“你,进入我的体内吧,永远在里面。”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下去,再倒一杯,对他说:
“你是个坏男孩,从我十九岁就开始惹我,把我变成一个没有机会的女人,”
一仰脖喝了下去,再倒一杯,“你这个坏男人,偏偏有一个爱你的人,为什么又来惹我?”
光亮的地板把她的影子倒映,她舞得一身细汗,直至把自己灌醉,再次伤情流泪……
她宁要制造凄美的风景,也不愿涉入伤害的爱。
第十二章
方易深在下午两点钟醒来。现在,他除了有点头痛一切恢复正常。他望着从窗外漫进的阳光,仿佛置身梦中。林珊把她鲜亮的身影飘到他身旁,她看看他的脸色,摸摸他的额头,轻声问他:“感觉好点了吗?”
方易深点点头,他说:“睡在你的床上,我的感觉当然好。”
林珊说:“是吗,让我好感动。”给他戴上眼镜,不无温柔地问他:“肚子饿了吧?”
他说:“你这么一问,我就觉着饿了。”
林珊点点头说:“行,我马上给你做饭吃。”
两人的眼睛盯在一起,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把她揽过来。她软绵绵地把身子埋进他的怀里,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他对她悄悄地说:“让我先吃你吧……”终于,两片火热的唇相吻了好长时间,谁也不想先离开。方易深抚摸着她的头发、肩膀,后来把手伸向鼓胀的乳房。她心已荡漾,满足于方易深的归来,一切都在她的安排之中。
他变得放肆。她等到他的手朝她腿根摸去时,她小声说:“你还在发烧哪!”轻轻推开他的手,坐直了身子,就先让他留恋着吧。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拢了拢他的头发,跟他贴了贴脸,望着他半憨半娇地问他:“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方易深微闭一下眼睛,说:“你明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的。”
她陶醉地说:“你说得是真的吗?”
方易深说:“是真的。”
她又说:“你想我归想我,你会不会还跟以前一样爱我?”
他说:“当然,我还会和以前一样爱你。”
她又问:“你会不会老想着我的以前?”
他说:“我已经忘了,今后也不会想起来的。”
她搂住他热烈地吻他,说:“谢谢你!”然后说,“我有一个疑问,它始终让我放不下,只有你才能解决。”
她看着他的脸色。
他说:“你尽管问吧,我会让你满意的。”
她说:“那么,你外面有女人吗?”
方易深立刻点点头。
林珊被他的诚恳吓住,她以为他怎么也要哄骗她,她得费点脑筋才能掏出他的实话……他这么痛快就承认了,她多少还有点失望。她闭了一会眼睛,喃喃地问他:“你爱她吗?”她望他的眼神,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悲哀,立刻又用手堵上他的嘴,说:“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还爱我。”
方易深说:“我觉着你该知道,你曾经说过让我谈恋爱。”
林珊瞪大了眼睛,伤痛地说:“天哪!我不想听,千万别说了!”
方易深说:“为什么又不想听了?其实你很想知道,这是我的很浪漫、很动听的故事呀!”
林珊摇头,说:“不!”她站起来。
方易深也站起来,他说:“这可是真实的故事,就发生在昨天夜里。”
林珊满脸泪痕,她无力地说:“方易深求你别说了……”她坐在床上把耳朵堵住。
他站在她身边,不无激动地说:“那可是激情的一夜,在冰冷的雨夜,全世界都抛弃了我,而她是从天上降落,只有她靠近了我,给我安慰……”
林珊生气地说:“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