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录-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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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一圈之后,即没有找到可以上网的地方,也没有找到打台球的地方;但时间又还早,我们又没有现在就休息的打算,便采取了一个出门在外找地方最笨的办法,打车。随便找个摩托师傅,目的的是台球厅,可以想见附近的能上网的地方应该都人满为患了。
又逛了更大的一个圈之后,终于还是没有找到可以消磨时间的地方,沿途到见了不少的台球桌,可惜因为时候是冬天,根本没有人经营,只好麻烦那位师傅把我们送了回去。时间终于还是在无聊中过去了,看看已经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候,我们两个便凭着记忆到了上一次来这里吃饭的地方。
我们坐在了和上次同一个位子,点了和上次一样的菜;然而当菜端上来的时候,却令我们大吃一惊。记得上一次“大烩菜”用的是那种很大的碗,现在却成了一般的盘子,很明显远没有上一次的多。味道也没有上一次的好,只能说吃起来还过的去。也许是因为没有上一次多,让我有了一种先入为主的想法,没有做出正确的判断,但至少没有想象中的好。记得上一次我们两个人吃的是那般的香,而现在少了不说,味道差不说,最起码心情就不怎么好。
怪不得我们是店里唯一的客人了,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过年的关系,现在看来,店本身就做的不好,至少不如以前了。过年期期间人们多在家里吃饭,下馆子也是找较高档的,但是这家店离车站是如此的近,春运期间客流量又那么大……我不知道店家为什么这样做,难道仅仅是为了提高利润?但没人来吃饭利润又从何而来?这样的作法无疑会伤了顾客的心,我想我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吃饭了。
从饭店出来之后,我们两人一起抱怨了一通“失败,太失败”,便准备回旅馆。当我们横穿车站的广场时,发现居然有买小吃的,虽然这一天下来,两个人都累的够呛,但回去之后也不是一下子可以睡得着的。卖小吃的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家,颤抖着冻得发紫的双后给我们称了一斤瓜子。
“真可怜!”铜锁忽然道。
“是啊,他的子女都让狗吃了,大过年的还出来做小生意。”
也许不应该说老人家可怜,虽然说大过年的顶着寒风卖小吃,但毕竟是自食其力,家庭内部的事情我们又如何得知呢,说不定有苦衷;即使如此,他的子女如果有劳动能力,其良心一定让狗吃了。
回到旅店往床上一躺,说不出的舒服,而铜锁口中又叼着香烟,更是赛过活神仙。几乎是同一时间,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台电视上,如果能看就好了。按了一下开关,没有反应,检查一下电源,已经连接;但我注意到电视的插头外层包了层层黑胶布,于是猜想可能是插头的问题。
我小心翼翼的把黑胶布弄开,问题果然在这里,电线根本就没有和铜片连在一起。不过在我弄开黑胶布的同时,插头的外壳已经变成了大小不一的六片。当我把电线和锁片连接在一起,开始把那六片外壳重新拼起来时,才发现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我试了一次又一次,还是没有成功,铜锁也过来帮忙,可惜他也没能成功。现在已经不是为了看电视了,如果明天店老板让我们赔的话,明明知道原先就是破的,也没办法。
最终我们还是把插头恢复了原样,不过胶布里面的六片已经成了四片,电视当然也没有看成。我想就算把插头弄好了,电视也未必能看。第二天一早,我们两个便卷了行李,落荒而逃。
铜锁很快用QQ连联上了老任,我们两人的家庭都很穷,没有手机。然而当我们和老任进火车站的时候却发生了点意外,老任把他的行李放进站房检查违禁物品的设备之后,出现了异样,接着从四面八方冲出一片警务人员来,也不知道这些一开始藏在什么地方。仿佛是忽然产生的一般,将老任一下子制复于当地,当时的老任根本就没有所应过来。
最后,在老任的行李之中找到了违禁的物品,一把手枪。那可是军火,但马上场面就变的让人哭笑不得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手枪,只不过是一个手枪样式的打过机。只是有一点不能不服,那打火机不论大小还是样式从外表上看,的确很难分辨出来。既然是误会,作为走私者的老任当然也就无罪释放,不过打火机给没收了。
进了候车室之后,老任还念念不忘他的打火机,嘴里骂个不停。候车室里并没有因为还在过节而显得冷清,相反人似乎比平常更多。也就是很难找到三个连在一起的坐位,我们三个晃了一圈之后,终于找了个角落,但还是没有坐位,只能坐在地上或者行李之上。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候车室的一角,不远处有一个灯光闪烁的牌匾,上书“贵宾候车室”。靠着墙躺了一个民工,身下只辅了几张报纸;不要问我怎么知道他是民工,我只是从衣着上判断。而在民工的左近的墙壁是空的,玻璃之内是灭火用的工具,当然玻璃的一侧也有报警用的按钮。
距离火车进站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三个人就这样在无聊中等待。我和老任是初次见面,除了刚碰面时打打招呼,一时也没什么话可说;只有铜锁和老任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这时不知道从那里跑来个小孩,沿着墙走,一直用手对着墙敲打。当走到“贵宾候车室”的匾额之下时,由于这里有门,停下了敲打的动作,但一直向前走。
可能是因为好奇,小孩扭过头向门里望去,人却已经走到了灭火设施那里,手已经不由自住的到处乱敲。可能是时间太久没有人维护,也可能是小孩本身触动了比较脆弱的地方。那块将防火工具隔开的玻璃竟掉了下,“哗啦啦”一声脆响,玻璃已经掉在地上变成碎片,同一时间警报之声响了起来。小孩当时就吓坏了,不过还知道逃跑,马上便消失在人群之中。人们不明所以的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地上躺的民工也从梦中醒来,一脸茫然。
“贵宾候车室”的门里出现了一个服务员,这个服务员自然也望向了声源,但马上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民工身上。民工几乎就是躺在那玻璃之下,成为嫌疑人也在情理之中。接着,服务员和民工便因为玻璃的事情产生了争执;服务员认定是民工在梦中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民工当然不会承认。虽然也有人出主指出并非民工所为,但是小孩早已经不知所踪,服务员那里肯信。拉着民工就要找负责人,这时警务人员也闻声而来,民工自然也不能太过激烈的反抗,只好跟着服务人员消失在了“贵宾候车室”的门内。
自始自终,我一直冷眼旁观,心里也没有出面证明民工清白的意思。我不是圣人,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看到的人又不只我一个,对民工的不幸只能说“深表同情”,也仅仅是同情。我还要等车,谁能知道这件事情会拖多久,小孩已经跑了,我也无法确定他还在车站之内。就算在,我也未必能从那么多人之中指出来。何况就算指出来又能如何?先不说介时是什么情况,至少我没必要惹火上身。我没有正义感?也许吧,为什么别人不出来证明?只能说世态人心就是这样,至少当时附近的人都是这样。
我很想自己是个君子,但我算什么?我又能做什么?没好处的事情谁干?昨天晚上卖小吃的老人家冻的厉害,我不信老人家那么喜欢在大过年的在街上做生意。幸好老人家身板还结实,能出来做小生意,如果老人家没有这个能力,又有谁管?我不过是一个落榜的考生,没素质便没素质,总比给自己找麻烦好。
但是,如果有关人事了解情况,我不会落井下石,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不会。
等待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尤其是等待的时候不过以做别的事情来消磨时光;坐车也是一种等待,等着到目的地,所以我们很无聊。而且我们其实不算是坐车,也许说“站车”更合适。站一小会也许不算什么,时间长了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何况还不能随心所欲的站。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如果能让我坐一坐就好了,那怕是一小会儿。
车上的人如意料中的一般多,我们三个是半路上车,没有座位也在情理之中。站的空间也不是很大,或者根本就不能用大来形容;算起来已经站了六个小时了,脚根早已经站的发麻。我不停的提醒自己,用前脚掌着地,后跟微触地面,这样可以站的更久一点。从来没有现在这样觉得原来坐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这倒也算是一件奇怪的事情罢。
老任站在我对面,他已经不止一次和我说,坚持不住了;呵呵,坚持不住也得坚持,这个时候就算不怕脏想躺在地上,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如果有,我早就坐在地上了。在我的身后,是一个身材壮实的青年,身高和我着不多,脸蛋微微发胖,看样子是个学生。这家伙应该也是在C市上的车,因为在我们上车不久,他就到处问人在什么地方下车。他之所以站在了我背后,完全是因为我所靠的那一排椅子上的人在B市下车。而他和我们一样,在终点站A市下;从B市到A市还有十一个小时。
我靠的这一排椅子正是三个人坐的那种,这里坐了一家人;一对夫妻和他们的女儿。男人是个帅气的中年人,看打扮是像个文化人,应该是坐办公室的那种;女儿很活泼,也很喜欢吃零食,老缠着她母亲要东西吃。中年人很正值,前不久有列车员来向他买坐位,意思是等他下车了,列车员想拥有坐位的支配权,但是被中年人据绝了。
在还有一小时就到A市的时候,中年人对面的一个小伙子和女人换回了位子。原来,这一家人的坐位并不是在一起,只是后来上车才和人调换的;现在他们要下车了,小伙子自然要换回来,拥有了最里面靠窗户的位子。我背后的胖脸家伙也离开了一小会儿,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人,那人站在了老任身侧,胖脸依然在我身后。
车终于到了B市,我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座位的靠背,腋下身体与座位之间的缝隙根本不足以让一人通过。胖脸则双手抓我的胳膊,想扳开,却又不好太用力,只好口里低声向我说:“让开”。我没理他,我又不是有病,我让开你坐下,真他妈聪明。我的腕力在同邻人中相比算是很不错了,很少有身材和我相仿的人超过我,即使是比我高大的人也未必比我腕力大,我才不信他能在短时间内让我放手。结果老任如愿抢到了座位,可惜老任只顾自己坐,没能拦住胖脸的朋友,而我则由于中年人一家从我身前经过,错失了机会。对面以前小伙子坐的那个座位,早已经因为小伙子的关系,被另一个可能是小伙子朋友的人坐了。
订额三人的座位,是完全可以坐四个人的,而老任恰好抢到的是靠外的那块地方,同时也由此看出老任根本就是只顾自己坐,没有一点阴拦胖脸朋友的意思,否则的话,这时就是只是抢到一个座位了。不过也正因为老任坐在外侧,所以我也可以搭个边,终于坐下了,真是舒服。胖脸同志,只好对不起了。
三个人的座位四个人坐自然有点挤,胖脸的朋友可能因为胖脸没有抢到座位,心里很有些愤愤不平,便嫌老任挤了他,话里带刺的说道:“你挤老子做什么?”
老任的火气也不小,站了起来,叫道:“去你妈的谁挤你了?”
“你再给老子说一句!”说着,同时也站了起来,挥拳打向老任的脸部。
然后,老任早在对方一站起来,便一脚踹在了对方的小腹,所以对方的那一没能如愿打中老任。原本趴下准备睡觉的小伙子这时也站了起来,抱住了胖脸的朋友,劝起架来。我也站了起来,攥紧了拳头,挡在胖脸身前,如果胖脸有什么轻举妄动,立刻赏他一只熊猫眼,本来用侧踹腿直接踢在头上一下子就可以让他晢失去攻击能力,不过车上人多地方小,用腿的话不好发力,所以改作拳头。幸好仅仅是如果,周围的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抱住了老任。不远处的铜锁闻声也赶了过来,他从上车以来就一直没和我们站在一起,真打起来,吃亏的可是他们,同时毕竟在火车上打架不是什么好事情,周围的人又大力劝架,终于没有打起来。不过老任在铜锁的相劝之下,让拉到了铜锁原先站的地方,还说马上就有人下车了。而我自然也就坐在了老任开始抢到的位子,胖脸的朋友虽然给老任踹了一脚,但那么近的距离之下,不可能有很大的力量,老任走了之后也就没对我有什么暴力行为。不过他如果真有什么行为,我给他的可不是一脚蹬开了,看他头发挺长的,用手抓住往膝盖上碰倒是方便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