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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人生浮沉-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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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什么办法。我想还是你的老婆能够帮助你,老姘是为了钱,她不会等你的。”调过来的小刘说。

    “我不相信,她们都爱我,会等我的。她们怎么还不来呀。”大仙就是大仙,对爱的表达方式总是那么的直截了当。

    几天后,大仙的老婆来信,简直是同出一辙。

    “丈夫,你好!

    你明白我为什么成(称)你叫丈夫,而不叫你小喜吗?我想你肯定还不清楚。你现在出事了,才想到我,而在平时你都到哪里去了,我苦苦劝你,你总是不听。我现在兴(辛)苦地维持这个家,没有钱,我想给孩子买一件新的衣服都没有。你害得我好苦啊。回到我们家里,父母姐妹都劝我同你离婚,趁年轻还可以找到一个成(称)心如意的男人。我下不了这个决心。虽然在平时你做了许多对不起我的事,但为了孩子们,为了过去我们的感情,我要努力帮助你,希望你能够在里面好好反思。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在里面好好地想一想。

    家里的事你暂时不用草(操)心,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的,你父母那里我也会照顾的,但是我实在没有能力给你在里面的生活费。

    你为什么不向那个女人去要呢!她拿走了你那么多的钱,我去要,她不给。

    妻子”

    “你看到了吧,我老婆还是爱我的,我虽然对不起她,但是她还是会帮助我的。”大仙还是那么坚定的认为。

    “她是多么好的女人呀。你平时对她这么不好,但是她依然要尽一个妻子之责。”我非常感慨地说。

    大仙就是有福气,上午他老婆来看他,下午他的老姘又来到看守所,并给他大帐上交了五十元钱和一双自己钩的拖鞋、两双自己织的袜子。信里写得很好:

    “小喜,你好!

    当我听到你被抓到里面,我顿时泪流满面,痛不欲生。我想起了我们在一起的日日夜夜,你对我的爱和关心使我永远不能忘怀。收到你的信后,我赶紧过来,只是不能见到你,看信如见人吧。

    你老婆找过我,也打了我,所以我只好躲起来,找了一个地方在工作。我们租的房子我也给退掉了。你知道我平时就没有什么钱,所以这次来也只能给你这么点儿钱,请你不要抱怨。还有就是我送你鞋和袜子,希望你在里面不会受冷。

    小喜,你是我所爱的人,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情意的。

    你的小菊”

    短短的几句话,我看到大仙也是眼睛潮湿了,姑娘的肺腑之言是多么感动人呀。然而现在对他大仙来讲,就只能够是望洋兴叹。

    人生就是这么悲哀,在外面时,总是体会不到亲情的温暖,老婆的过分的“管理”会使我们这些男人觉得难以接受,有时还会有许多的逆反心理,总是偷偷摸摸地到外面去会情人,找小姐,全然不顾家里的老婆在想什么。我难道不是同样的问题吗!越是在外面找女人,就越发花心,对家里的人不负责任,但是你一旦出事,小姐们是不会为你再做什么的,她们要的是钱,没有感情的事情存在。虽然我讲的有些绝对,但是大多数的时候是像我所讲的一样。

    我们包括大仙在内是应该好好地思考一下。
第三十七章
    小何当了老大,做事就变得非常严肃,这就是每一个当老大的所应该有的想法,他虽然年龄小,但对号子里的事却了解得淋漓尽致,连三进宫的小宫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我没有让他为难,而且非常支持他的工作。

    “其实我不想当老大,北京人,你知道我正在等待我父亲积极地为我搞留所外劳,万一号子里出点儿事,我就惨了,看守所里就会告我一笔,我可就只能去省会了。”他有时非常感慨地对我说知心的话。

    我只能附和地说是。不过他对我还是非常照顾的,很多事情都让后面的人听我的安排,号子里打菜什么的,他也尽可能地想着我,因为我是这样的人,不愿意同别人去抢吃的东西,这时候他总是说给我留一些。但是我来到号子里是来受苦的,不是来享乐的,这一点我不同于其他的人的想法,大多数人都是认为能享乐一天是一天,而我却与众不同,我有我的做人的原则和标准,上帝安排我到这里来,就是因为我在外面该享乐的已经享乐到,就是没有尝到坐牢的痛苦了,所以在外面时曾经有的人希望我进去体验一下生活,现在我可以说不用再要求我什么了,我也来到了这里,而且体验的生活比在北京这样的牢狱生活更苦。

    我只有天天地拉牌,一个心思就是每天我的运气是否顺利,如果今天我通得多,我就心情好得多,如果反之,我的情绪就是不高,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似的。哪怕是干部叫出去晒晒太阳,都算是吉利的征兆。我基本上每周都能够得到李干部的青睐,比起有些人来说还是非常好的事。每次我出去,只是跟李干部讨论一些法律上的问题,别的就没有什么话了,李干部总是问我:“号子里的人欺负你了吗?”

    “没有。”我立即回答。

    “如果有的话,就告诉李干部,我会去管理的。”他进一步说。

    “真的没有。”我说。

    “还有什么要跟李干部说的吗?”

    “没有。”

    “走吧。”他拿起钥匙走在前面。

    我很清楚号子里的规矩,就是不要向干部打小报告,事实上很多人都在做这些事情,有的是泄私愤,有的是脱口而出,有的人就是善于恭维,所以我们在号子说话都是非常谨慎小心的,不愿意让干部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特别是在判决之前,看守所的表现也是在法庭上站有一席之地的。其实小报告的概念应该是什么,号子里的人是笼统地讲的,没有一个特别的界限。向干部汇报思想或者向干部讲一些号子里的真实情况,也可以说是表现不好的情况,这本身是不用非议的,可是在目前的十号里开始出现否定一切的说法,只要是向干部讲些什么,都给说成是打小报告,所以没有人再向干部说情况。然而干部是干什么的呢?自然他不希望号子出事,影响自己的名誉和奖金,所以就是要了解号子里的事,以预防于未然。本身就是在一种矛盾的情景之下。

    这天,小何被李干部叫出去谈心,回来后他就对人便发脾气,说是有人在干部面前说了他的话,他觉得纳闷的是怎么李干部这么了解号子里的情况。我们都没有说话,我特别庆幸的是有两个多星期没有叫我出去了,所以我肯定是没有机会去说的,我也就肯定被他排除在外。其他的人会是谁呢?我们都在猜测着。

    周密的案子审理得非常快,也许是他的案子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他没有托人,但却多次跟我说,他家里在X市有亲戚,肯定能够帮上忙,我不能理解,连几十元钱都不能拿来,又怎么可能托人来办理他的案子呢?托人是要花钱的。他没有托人,但是他案子进展得最快,他才来两个多月,就到了最后宣判的时候了。他偷摩托车一辆,价值也就是四千多元,所以根本就不会判多重。小于偷了所谓八千多,被判了二年半,所以周密一直拿他作比较,换言之,认为自己也就是二年的事。事实上,他出去宣判回来后,高兴得不得了,因为他被判了一年半,他的同案被判了一年,肯定留所了。周密这时候也开始考虑留所的问题,但是家里人就是不来,他也几乎没有给家里写过信。他开始活跃起来,原本平时饿得要死,而没有人理睬的他,开始随便起来,也不好好地干活了,嘴里总是唠叨不停,对这个不满,对那个有意见,老大要求做什么也不象以前那么积极主动了。这就是被判刑之后,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原因。

    令我们大家都难受的是,周密长了疥疮,他还嘴硬地辩解说是根本就不是,我过去看了看,说肯定是,这样只好让他去跟干部要硫磺膏去擦,他擦了几天,疥疮开始结疤,但是却传染给了小何,因为他总是让周密给他捂脚。另一个倒霉的是小宫,他也被传染上了。我也有些担心,幸好没有骚痒,也没有长什么疙瘩。在号子里,一般我们在三个月后都会出现烂蛋(蛋囊湿疹),有的就是长起了疥疮,一旦号子里有人得了这种病,就是传染得很厉害,一不小心就会传染到自己的身上。

    天气越来越冷,看守所自元旦后换了新的所长,所以决定每周我们可以洗一次热水澡。这是今年的一大改革,据小宫这样的几进宫的讲,这是看守所从未有过的事情。我们都很兴奋。外面天气冷,再洗冷水澡,确实有些可怕,冻病了,看守所也得管,因此洗一下热水澡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发生。
第三十八章
    这天,李干部应该下夜班,但都不让走。我们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听到看守所后面的锅炉的声音,我们断定可能是要洗澡。

    “准备洗澡。”李干部透过小窗口告诉我们。

    “太好了。”我们都跳了起来。

    “是从一号开始洗的,你们准备好等着。”李干部又说。“小刘,把你的镣打开。”他递进来扳子。

    “是。”我们说。

    我们开始抬铺板,拿出换洗的衣服。有的人甚至把衣服索性脱了等着喊出去。到九号了,我们都迫不及待地脱掉衣服。要求是穿着裤头子(内裤)出去,不准带肥皂和洗发液,可是大家都还是拿了香皂,前面的人甚至带了洗发液,这只能是偷着带进去。铁门打开了,我们全体几乎光着身子向看守所后面跑,浴池外有一个干部拿了一个粗粗的不棍,大声喊着:“快,快!”棍子敲打着门。

    洗澡是有时间的,我们匆忙脱净衣服,跑进充满水蒸气的浴池里,水还是很烫的,但是已经很脏了,平时在外面我都很少泡浴池,所以我有些勉强地跳进去。我就是在池边泡了泡,没有擦肥皂,看着有疥疮的几个人都在里面泡着,我好像浑身开始发痒,赶紧坐在了池边上。能洗到热水澡,这的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特别是在这个偏僻地区的看守所。但是我不敢多泡,如果在这么浑浊的水里,很容易生病的。我开始焦急地等待干部在外面用棍子敲门。

    “咚咚咚!快出来了。”干部在门外叫着。

    我们赶紧出去,随便穿好衣服,另外号子里人都跑了进来。我穿得比较简单,很快就跑出去,往号子里跑。

    拐角处,遇到了一个年轻的干部,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晓升,怎么样,感慨很深吧。”

    “这里就像是疗养院,度假村。”我有些半开玩笑地说。

    “那欢迎你下次再来。”他挖苦地说。

    我们跑回号子里,赶紧抢盆洗衣服,当然小何的衣服全部包给了周密,我不好意思让别人去洗,就把衣服放在一边,等他们洗完后自己再洗。

    这一段时间我也没有被提审,天天在号子里做着一成不变的事情,开风时就冲出去洗碗,我必须先用清水过一遍,再用肥皂洗一遍,清水投两遍,然后再用另一块毛巾揩干碗,不能有水,之后我就去仔细地洗洗碗的毛巾。

    在擦干碗时,小刘拖着镣看我的洗法擦法,最后他说:“能洗好碗,以后到农场后就不会受苦,但你擦得太慢,应该这样,就可以加快速度。”他过来教我擦拭碗的办法,果然这样又快又干净。以后我就这样去擦拭碗。

    闲着没有事,我就借来他们带进来的小说和杂志看,我好久没有认真地看小说和杂志了。记得我最为疯狂地看书是在大学里,当时我在中学是出类拔萃的学生,但到了大学,看到别的同学懂得那么多的知识,所以就拼命地读世界名著,从那时起,我认识了雨果、巴尔扎克等等,许多大布头的书,我也坚持看完,不管是否真正理解,总之一句话我看过了,法国和英国的文学作品,欧洲中世纪的宗教、建筑、绘画等等也是我浏览的对象,甚至到剧场看芭蕾、听交响乐等等,就这样我才感到基本能够听懂我的同学们有时谈论的内容。其实我自己也是很可悲的,虽然考上了大学,但只是浅薄的书本知识,对于过去、现代和未来,懂得太少。我下海后,就是一门心思放在了生意上和周围的人际关系上,没有时间或者说不再想看这些方面的书了,完全变成了一个非常现实的现实主义者。

    “别看了,看完晚上就要跑马”小刘对我说。

    “什么是跑马?”我有些不解地问。

    “就是遗精。”小何在一旁解释道。

    “我都这个年龄了,不比你们年轻的,来了这么多个月了,我才来了一次。”我解释我自己。确实我在里面整个心思全部放在如何解决我的问题上,所以正常的生理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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