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不早朝-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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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礼,快起来吧。”
原来,她就是赵兰芷。
当她买通内侍得到皇上在午夜梦回低唤她名字的消息时,她就知道这个公主会是个威胁,因此她得来见她不可。
她让皇上夜夜独居拙政园,不再临幸任何妃嫔,包括她!
赵兰芷阻碍了她怀龙胎的梦想,她罪不可恕,于公于私她都不能放过她!
毁了她,不但帮了父亲也帮了自己,一举两得。
赵兰芷没有她来得貌美,她太苍白了也太憔悴,不是颠倒众生的倾国美人。
“公主、娘娘,雪下大了,咱们进屋去吧。”巧儿恭请众人移步。
屋内弥漫着香气和温暖,可是雪月却依然觉得很冷。
“公主,到大理还习惯吧?”梅妃亲切的问着。
“还好。”
她明显的心不在焉而且心事重重,梅妃含笑问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她仍是简单的回答,虽然她真的比较希望独处,但对人家的好意她也不能太过无礼。
“娘娘。”巧儿笑着接口,“您大驾光临公主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觉得打扰?”
“公主一个人住一定很寂寞,不巧太后又到礼赞寺斋戒去了,等过几月太后回来,包准你这马上热闹起来。”
“太后?”
梅妃亲热的握着她的手,“太后最宠你啦,你等于是她看大的,这两国会订亲也是因为太后喜欢你,她老人家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雪月的脸色马上变得雪白,“太后……不是常住在礼赞寺?”
只要太后一见到她,马上就知道她并不是平扬公主,那一切就完了。
“一听到公主你来了,她老人家说什么都要回来。”梅妃笑盈盈的,像是没察觉她的异状,“况且,圣上要立你为后,太后又怎能不回来沾沾喜气?”
“立我为后?”她更惊骇了,那夜段智晖说的并不是气话!
朕会因为觊觎你的身体而封你为后。
“不可能的……”他认真的程度比她想象中的还多,他立她为后是为了守约、赌气,还是另有其他?
“公主,你怎么了,脸色很难看呢。”梅妃担心的说,“要不要请御医来?”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呼出了一口长气,雪月努力的压抑波动的情绪,梅妃带来的两个消息都让她太震撼了,她需要时间来消化。
“公主,你看起来快昏倒了。”梅妃吩咐着巧儿,“先找御医来,你好生伺候着。”
“奴婢这就去。”巧儿应了声,转身就快步离去。
“公主,我先走了,你歇一歇吧。”
“谢谢你。”她轻轻揉着太阳穴,觉得头痛极了。
梅妃一转过身去,甜美的笑容马上退去,换上阴森的冷笑。
平扬公主比想象中的还蠢、还好对付,她绝对不容许她抢走她的后位!
第六章
日落的时候,到御花园走走已经是雪月的习惯了。
她喜欢随意的在园中漫步,巧儿今天碰巧吃坏了肚子,显得无精打采的,远远的走在她身后。
这几日的细雪纷落,地上有些湿滑,她慢慢的走着,脑袋里想的却是段智晖。
他再也不曾来找她,仿佛将她遗忘在脑后,仿佛她是不存在似的。
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她居然想见到他?
从一开始对他的轻视和不满,随着他镇密的计划而一点一滴的改观。
那日她灰心而绝望的跳楼,是他及时救了她……
雪月猛然的一震,他怎么会那么刚好的出现?
再想回起她刚到大理时昏迷的那段期间,几乎是一醒来他就马上到了,巧儿还嘀咕着说他来得很巧。
他怎么会知道她醒了?
他在她身边,一直都在!
她觉得被窥视的感觉不是幻想,昏迷的时候有人来看她、安抚她都不是假的,他在她身边,他一直跟在她身边。
她扶住了身边的树木,视线模糊的看不清。
“出来!”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雪月在花径上奔跑着,四面张望,“我知道你在,出来!你出来!”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私底下的保护她,完全不让她知情,表面上却又冷冰冰的刻薄她,为什么?
她茫然的站在花径上,突然六道身影夹着剑光朝她直扑而来。
她毫无缚鸡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闪着光芒的利刃即将穿过她的身体。
“叮”的一声,一枚小石子破空飞来,震飞了她身前的一柄长剑,段智晖飞身而下,一把将她护到身后,跟着右足一点将那柄落地的长剑反挑上来,紧握在手里。
“你……你居然会武!”刺客显然对他的突然出现,及身怀武功感到极度的震惊。
“废话!”居然敢动他的女人,他冷笑着,眼里的杀气旺盛。
“连这狗皇帝一起杀了!”话说的快,一柄长剑来得更快,直指他的心窝。
段智晖冷笑一声,“这么脓包的剑法,可别笑死我了!”
他有如鬼魅般的转到他身后,一掌击在他背心,一手引着长剑刺入他的小腹。
段智晖杀死他之后,顺手夺过他的长剑,剑锋一转将一名大汉连肩带刀斩落了下来。
只见他身行飞快,转眼间手起剑落,招招都是致命的攻击。
他带着一抹残忍的冷笑,剑气如虹举手之间又毙了一人。
雪月见他招式凌厉有如鬼魅,忽远倏近,余下的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她不禁觉得心下不忍,虽然这些人绝非善类,可是她也觉得这个段智晖出手太过毒辣,完全不留活口。
“别再杀人了!”雪月忍不住心软,虽然这些都是坏人,但一个个都死在她面前,也叫人难受。
他一剑刺入一个白脸汉子的心窝,抬眼看了她一下,像是奇怪她怎么会同情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他一分神,余下的人见有机可趁,连忙右手急扬,只见一大片紫砂雾疾向段智晖撒去。
他们见段智晖被毒砂所惑,身法已乱,此时不杀他更待何时,连忙退后数步,右手急扬,冷不防放出三支袖箭。
段智晖内力深厚,寻常毒雾无法伤他,一看袖箭飞来,奋力仗剑击飞两枚,另一枚却击中了他的肩头。
他肩头的伤势沉重,已无法使力,连忙剑交左手,全神戒备。
雪月拦在他身前,虽然害怕但仍勇气十足,她捡起地上的长剑,颤抖的双手握着它,“别过来……别过来。”
段智晖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再不济也不用她来保护。
他轻轻推开雪月,虽然是左手使剑,但仍是凌厉无比,将余人一一斩杀殆尽。
才一转眼的工夫,那些刺客已经尸横遍地,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你……你好残忍……”
“残忍?”他一扬手,手中的长剑直对正没命奔跑的巧儿射去。
她惨叫一声,利刃穿心而过,躺在地上气绝身亡。
“你这个残忍的人,为什么要杀巧儿?”她愤怒极了,“你凭什么乱杀无辜?”
他们的距离是如此的接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她是内奸,否则刺客没那么容易进来,也没那么容易掌握你的行踪。”
“我不信!”巧儿……怎么会是奸细?
“随便你,朕没必要跟你解释一切。”
他懒得跟她解释,他得处理一下伤口,说真的,还真是痛呢!
一队听到打斗声而前来察看的侍卫,一见到皇帝和地上的尸首,连忙全跪下。
“皇上恕罪,属……属下救援来迟……”只听到他们语音发颤,似乎再也没勇气开口,心里显得惧意十足。
“你们来得刚好,每个人击毙反贼有功,朕定会嘉奖,一个个报上名来。”
侍卫们惊讶的报了名,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大家辛苦了,朕不希望反贼之事惊动了大家,懂吗?”
“懂……”
“还有那名遭反贼杀害的宫女,也给你们处理了。”他交代完毕,拉着雪月就走,留下面面相觑的侍卫。
“队……队长,皇上有武功吗?这六个刺客是怎么死的?”
“笨蛋!是被咱们杀死的。”队长见多识广,自然明白皇上的用意,“皇上刚刚问了咱们的姓名,就是要咱们嘴巴闭紧一点,哪个不要命的就胡说好了。”
“是、是,咱们什么都没看到!”
“笨蛋!”队长打了他一掌,“你身为宫廷侍卫怎么会不知道有刺客闯入?”
“我知道。”一名比较聪明的侍卫连忙道:“这六名刺客……嗯,其实是太监,跟那名宫女斗殴,七个人一起死了,根本不是什么刺客。”
队长点点头,“没错,几个奴才打架打出人命,是不需要惊动皇上。咱们行行好,埋了他们就算了。”
大伙连忙点头,为了保命,这件事大家一定要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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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呀,怕什么?”
雪月拿着一把匕首,犹豫不决的盯着段智晖。
“很难吗?”他不耐烦的催促她,“先用匕首剜开旁边的肉,再将袖箭拔出来,快一点,我很痛。”
“我……我不敢。”她哪有那个勇气去剜开他的肉,她连看都不敢看。
“你又不会痛,有什么好怕的?”
他说得好像那不是他的身体,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我可以帮你请御医来。”
他翻了翻白眼,“御医一来那不是都曝光了吗?要是我要弄得人尽皆知,干么躲到冰库?”
笨兰芷,居然没想到这一点,那六名刺客一定是镇南王和伪王忠恕派来的,如果他有武功又救了她的事情传出去,一定会让他们有所防备。
“我就是不敢呀!”她怕血,更怕那种血腥的画面。
他叹了一口气,“兰芷,这箭有毒,你要是不快一点,就守寡守定了。”他仗恃着深厚的内力才能保持清醒,寻常人早就昏过去了。
闻言,她割开他的衣服,只见他肩头钉着一枚袖箭,鲜血和黑气弥漫在右上臂到右肩。
她轻轻的在袖箭旁割了一刀,双手发颤,委屈的眼泪在眼里打转。
“兰芷,这箭有多深你就要剜多深,否则取不出来。”
她一咬牙,眼睛一闭用力一割,他闷哼了一声,她连忙睁开眼睛,鲜血不断的涌出来,她丢下匕首,慌乱的压住他的伤口,弄得自己满手都是血。
他苦笑了一下,虽然痛得半死,却还跟她说笑,“过与不及都不太好,是不是?”
“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她急得哭了出来,眼泪落在他身上,跟着血一起淌下来。
“死不了的,把袖箭拔出来吧。”希望她一次就成功,免得他多吃苦头,可是看到她那副可怜的惨样,他又不忍心苛责她。
她犹豫的把手放在那露出短短的箭尾巴上,“抓不住,没有使力点。”
“所以才要你把伤口划开呀!把手伸进去拔。”难不成她以为将伤口划开变大是因为他喜欢受罪?
“伸进去?!你会痛死的!”
奇怪,她的勇气和坚强去哪了?这个节骨眼她才来变成柔顺的小女子?
他忍不住朝她吼,“总比死了好!”
雪月一咬牙,拇指和食指深入他的伤口,抓住袖箭,看着冷汗自他的额头淌下,她仿佛感同身受,心痛得受不了。
她猛力一拔,一股温热的液体飞溅出来,溅了她一身,她听到段智晖大叫一声,她再也承受不住心里的巨大压力,两眼一翻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兰芷!”他又好气又好笑,该痛晕的没晕,不该晕的却躺在地上了。
不一会,她才悠悠醒转,看到段智晖正笨拙的上着药,她遂走过去,拿过他手上的金创药。
“我来。”
“你真是令朕刮目相看。”他嘲讽似的说。
“我怕血。”她一边替他上药,一边说道:“从宫里逃出来一直到大理的路上,我看了太多血了,我怕。”
他握住她忙碌的小手,“就是这些血让你每夜尖叫着醒来,然后哭到天亮?”
“你在看我?”她微微一笑,“你一直都在看我。”
她这么一笑,有如初雪乍溶又有如春花绽放,他看得呆住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他早知道她笑起来的样子会很美,可是却不知道会让他如此心动。
雪月看他愣愣的出神,脸上很难得的有一抹温柔的神色,不再严峻、不再倨傲,甚至不再冷冰冰的,这不像他。
段智晖应该很狂妄又霸道!
“你一直都跟着我,对不对?”她挑起眉毛!学着他的语气,“为什么?”
“朕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
“受伤的人没有资格傲慢。”她将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说的话改了几个字,又送还给他。
“你的心眼很小。”
“是不大,跟你差不多。”她固执的盯着他,“回答我,为什么?”
他把她拉进怀里,“因为好奇。”
这个答案居然令她有些失望。
“一开始……”他顿了顿,“朕只会说一遍。”
“朕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子,你不怕朕,一开始,你真的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后来呢?”
“后来……”他难得别扭起来,活像个青涩的年轻小子,“后来朕的眼光再也离不开你了。”
“那是什么意思?监视的一种吗?”她眨了眨眼睛,非常无辜的问。
“不。”他看着她,“你很像一个人,越看着你朕就越明白。”
她的心陡然往地底下沉去,他注意她是因为她像一个人?
是谁,他的红粉知己吗?
“你像朕。”
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