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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月恋昙华-第3章

小说: 月恋昙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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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叫御医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会如此地焦躁?
  昙衫汗湿的身躯上,隐约传来一阵阵的花香……
  *  *  *
  “真的不要紧?”
  “呵呵,殿下不用紧张,这孩子只是闷在木箱里太久,昏过去罢了!等会儿让他喝些冰凉的东西,睡一觉就可以了。”
  白发苍苍的老御医微笑地看着元坤,不过他的心里倒是有些诧异;放荡不羁的捷月王,居然会关心一个少年?
  元坤看着床上昏睡的昙衫,一颗悬在空中的心这才定了下来。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话,老臣会再过来的,容臣先退下了。”
  “嗯,你下去吧。”
  御医向元坤行了礼,恭敬地退下。
  外面的阳光,灿烂得教人不能直视。
  元坤坐在床沿,仔细地看着那一身雪白,安静地休息着的昙衫。
  很久以前,他似乎也看过这样的情景。
  对,就像他永远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伤痛。
  那一道他用情至深的伤口,至今仍会隐隐作痛。
  他们都同样美丽,同样虚幻。
  元坤发现,昙衫的眉目还真有一些玄瑛的影子……
  “不……”
  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地说着:“怎么可能会像?这小子可是个小魔鬼,跟玄瑛差太多了!”
  回忆太沉重,说到故人太感伤。
  是因为他和她有些相像,所以他才会注意到这一团火焰,任他在自己眼前胡作非为,是吗?
  元坤摇头苦笑,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玄瑛的事情了,都是因为眼前这小子的关系。
  “嗯……”
  昙衫的口中发出了一声低鸣,眸子慢慢地睁开来。
  他隐隐约约看到眼前有个人影——
  他努力地想要看清楚,揉揉眼,睁大了眸子……
  “啊!”
  大叫一声之后,昙衫像只受惊的小白兔,直往床的内面缩去。
  “干什么,昨天不是才见过面吗?”
  元坤有些不满昙衫的反应,他可是这小子的救命恩人哩!
  “谁……谁跟你昨天见过面?”
  “你还在装蒜?”元坤挑起了一边的剑眉,“你不要再装傻了,这边只有我们两个,少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昙衫那双乌亮的眸子问着未知的恐惧,惨白着一张脸儿问道:“我根本不认识你……我要回去!”
  “回去?你要回去哪里?”
  “我……”昙衫发颤的唇抖出几句话:“我要……回去太子殿下那里……”
  “太子殿下?”元坤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在说什么?我皇兄早就把你送给我了!”
  昙衫的眉皱了起来,淡红色的双唇紧咬着,眼儿眨呀眨的,没几下,豆大的泪滴滚落了下来。
  “喂!你……”
  元坤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昙衫会哭了起来。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昙衫哽咽地哭着,双手在棉被里搓揉着。
  “喂,你都那么大了,还像个小鬼一样哭闹。”
  “我才十五岁。”昙衫用力地回答:“明年行了冠礼,我才是大人,在这之前,为什么我不能哭?”
  元坤更吃惊了,“你……你才十五岁?”
  “对啦!”昙衫哭丧着脸看他。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在如墨的夜里有万般艳丽风情,像个妖魔似地魅惑人心;在光亮的白天,却天真无邪如同一张白纸?
  这!若非他亲身体验过,他根本不能相信白天和晚上的昙衫会是同一个人!
  “这一定都是你搞的鬼!”
  就当元坤还在为昙衫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迷惑时,昙衫哭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他骂。
  “啊?”
  真是的,这小子是闷昏了头吗?搞不清楚状况!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可别血口喷人啊!”
  “你一定有!”昙衫一口咬定,“你一定是那一天早膳爬墙跌跤,看见我之后,便对我有非分之想。”
  “啊?”元坤对他的说词霎时傻了眼。
  昙衫声音高亢,激动的说着:“分明是你起了色心,央求太子殿下将我送给你,太子殿下一向对手足宽厚仁爱,他当然不会拒绝你的要求。”
  他怎么都无法接受自己被太子送入鼎雅殿的事实。这实在太突如其来了,快得让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眼前的皇子可是恶名昭彰的大魔头呢!
  这分明是他搞的鬼!
  天!有谁来一棒打昏这个喜欢自抬身价的小鬼?
  元坤被他一气,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了。
  他还真的以为自己在他们兄弟间有那么重要吗?
第三章
    “是谁勾引谁啊?”
  元坤一声怒吼,响彻了整个寝房。
  “是……是你!”
  昙衫虽然害怕,但是他仍勇敢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是你!”
  他已经好久都没这么生气过了,
  碰上这个傻小子,可真让他大动肝火。
  “立妃大典的那个晚上,你忘记了吗?你这个臭小子!是你站在街角,像个青楼里的姑娘一样勾引我的,我们还共度了一夜春宵哩!你可别告诉我那天晚上我抱着的人不是你!”
  “什么青楼里的姑娘、什么一夜春宵?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去做那种事!”
  昙衫的声音尖了起来,整张脸因为听到元坤这番说辞而涨得通红。
  这怎么可能?
  打死他,他也不会跟这种男人睡觉。
  “你明明就做了这种事,还说没有?”
  元坤也因为昙衫的强词夺理而怒火节节高升。
  “第二天早上,你装得就像现在这般清高,在皇兄面前,竟打死都不肯承认你认得我!”
  “我根本就不认得你啊!”他再一次重申自己并不认识他;明明只见过一次面,何来共度春宵?
  “早知道同样住在皇宫中,那天你应该要叫醒我,这样我不但可以顺道载你一程,也不会错过早膳了。”
  “那天我是有出宫没错,可是我只是逛逛大街罢了!”
  昙衫情急之下大叫着:“后来我就有些头晕,便在街角休息一会儿。睡了不知多久,后来……后来鸡啼了……我才回宫的。”
  “你……你真的——”
  元坤原本还想跟他对峙下去,斜眼一看,却发现门外老早就站了一堆宫女和太监,正看着他俩互相叫骂。
  “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
  元坤怒气无处发泄,便吼向那些爱看热闹的宫女太监,“真是造反了!哪有奴才不做事,守在门外看好戏的道理?”
  “殿……殿下……是您要我们端一些冰凉的饮品来给这位公子喝的……”
  一个宫女小声地回答着元坤,其余的人皆将手上的杯皿拿得高高的,给盛怒之中的元坤看。
  只见什么冰镇桂花酸梅汤、莲子汤,冰糖燕窝……各式各样的补品全出现在争吵的两人面前。
  “我不吃,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昙衫用力槌着柔软的棉被,表达自己无处可发泄的怨气。
  “不吃就不吃,你以为鼎雅殿的上上下下都要服侍你吗?”
  元坤用力地吼了回去:
  “我告诉你,你到鼎雅殿来,这里就是我说了算!”
  “凶什么凶?我又不是你的东西,你凭什么管我?”
  昙衫也不甘示弱地回答,掀起了棉被,正想下床走人——
  “啊——”
  一阵宫女的尖叫声夹杂着杯皿破碎的声音,随着昙衫的动作而起。
  昙衫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全身一丝不挂,他连忙快速地钻回被窝里。
  “你……你把我的衣服拿到哪儿去了?”
  他俊俏的面孔全因为方才出糗而染上一层红晕。
  元坤忍住笑意,正色道:“你在木箱里困了那么久,流了一身汗,当然得擦干嘛!”
  “那、那你至少让我穿件衣服吧?”
  “本来想拿给你穿的啊!”元坤怒容不再,换上的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冷淡神情。
  “谁教你连话都不老实说,一清醒就想乱跑?”
  “那——那是因为你诬赖我!”
  昙衫像个孩子似地闹起脾气,“快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元坤向门外的宫女们示意,宫女们连忙进入房间内,拿出了一件衣裳让昙衫换上。
  昙衫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心里仍想着要怎么对付眼前这个难缠的家伙。
  他是招谁惹谁了?
  明明好端端地在雪泽阁过着安稳的生活,太子殿下也对他不错,直到立妃大典那一日……
  他的心突地隐隐作痛了起来。
  “我先告诉你哦,我一点都不想待在你这个什么鬼鼎雅殿,所以……”
  “呃,公、公子……”
  一旁的宫女突然打断了低着头说话的昙衫。
  “什么?”
  “殿、殿下早就出去了。”宫女怯生生地告诉他。
  他这才抬起头来,望着元坤刚刚所站的地方。
  果真,这个放荡的捷月王老早就不在这里了。
  “可恶!”
  昙衫的怒吼,很快地就被淹没在广大华丽的鼎雅殿里。
  *  *  *
  太子修佑将一名娈童装入箱中送给捷月王元坤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宫廷。
  “来嘛,殿下,尝尝从西域进贡的水果吧!”
  元坤的贴身侍从阿顺,正拼命哄着眉头深锁的主子开心。
  “别这样不开心嘛,殿下,愁眉苦脸的样子实在糟蹋您这张迷死人的脸啊……”
  “阿顺,你再像个女人一样唠唠叨叨的,我就阉了你!”
  元坤不满地瞪了阿顺一眼,又继续看着凉亭外碧绿的湖水。
  “什么修身养性……我呸!”
  他这一阵子真的是被衰神附身了。
  自从上次他离开了光辉殿,悦泰帝便下了一道圣旨,要皇宫禁军不分昼夜的派人看着他,要他在王宫里闭门思过,研读经书。
  已经两个时辰了,他的目光仍停留在第一页。
  “其实陛下已经够仁慈的了。”阿顺仍不知死活地接着说:“至少您还可以在皇宫里到处走动,欣赏外面的风景,只是有重重的禁军……”
  元坤再度瞪了阿顺一眼,他连忙住嘴。
  现在又加上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昙衫。
  “到底在搞什么鬼?”
  元坤握着经书的手加重了力道。
  虽是手足,对于同父异母的兄长,元坤对修佑的一举一动仍是摸不着头绪。
  或许应该说,他一直避免跟修佑有任何的交集。
  是的,从那一次起……
  他就已经决定不再按着死板的宫规,规规矩矩地做一个皇子。
  *  *  *
  “饶……饶了咱们吧!昙衫小祖宗。”
  所谓的阎罗王出巡,小鬼闹翻天——
  只见鼎雅殿的主子不在,可苦了这群下人;因为昙衫这会儿,可是整惨了他们。
  “我又不会把你们生吞活剥,干嘛怕成这副德行?”
  坐在檀木桌上的昙衫,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我只是想要向各位打听打听,你们家元坤殿下,平日对你们如何啊?”
  那些宫女、太监们,个个惨白着一张脸,不知该如何回答。
  “昙……昙衫公子,咱们说的都是实……实话啊!”
  一个太监首先开了口:“殿下待咱们下人都还挺好的,赏罚分明,从来也没亏待过我们……”
  “笑话!”
  昙衫吼了回去,那笑容敛了下来,“捷月王在宫里风评奇差,怎么可能在自家地盘上还对下人好到哪里去?说不定他还企图谋反,勾结番邦。”
  “没……没这回事啊!”
  企图谋反,勾结番邦?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观,他们的主子平日除了爱玩之外,哪有做什么企图谋反、勾结番邦的鬼勾当?
  “捷月王一定是因为太子之位被修佑殿下夺去……”
  昙衫的眼眸梭巡着四周,“心怀妒忌,才会故意装作放荡的样子,让宫里的人放下对他的戒心,实际上私通番邦,准备谋反。”
  昙衫跳下了桌子,来来回回地走动,说着他缜密的推理。
  “说!捷月王是不是在鼎雅殿藏了大量的兵器和番邦的联盟书?”
  “没有的事啊——昙衫公子!”
  所有的人几乎都快被昙衫折腾死了。
  昙衫可是太子殿下送给元坤的“礼物”,在礼节上可不能得罪了昙衫;因为一旦出了差错,可能会造成东宫和鼎雅殿的气氛紧张。
  “你在这里胡作非为个什么劲?”
  元坤的声音冷冷地从昙衫的背后响起。
  昙衫慌张地回过头,只见元坤阴沉的脸就在眼前。
  “你刚刚在说些什么?看看我这些下人们,为什么每一个都对你又是磕头又是求饶的?”
  “没……没什么事!”
  昙衫就像遇到猫的老鼠般,那放肆的态度霎时收敛许多。“我、我只是找他们来问问,你喜欢吃些什么?”
  “我喜欢吃些什么?”
  元坤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跃过了昙衫,看见那些哭丧着脸的太监、宫女们,个个头摇得像博浪鼓似的。
  昙衫感觉到元坤怪异的视线,他随即也转过头去看那些可怜的太监、宫女们又沉默了下来。
  “打听我想要吃什么,是想毒死我吗?”
  “没——没的事!身为你的下属,应该知道主子的喜好嘛!”昙衫慌张的扯开笑,“我怎么敢犯下这种滔天大罪?”
  这下真的糟了!
  他原本是想从这些下人口中探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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