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历史电子书 > 千秋大业 >

第5章

千秋大业-第5章

小说: 千秋大业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这时,三郎和项羽正在荥阳相持不下。头脑发热的魏豹竟做出一个自认为聪明却奇蠢无比的决定——背叛大汉,与项羽结盟。
结果可想而知。在韩信的铁骑之下,魏豹乖乖地投降,不仅国家成了汉的属郡,连宫中的妃嫔宫娥也一并被没入汉王的宫掖之中。
机缘巧合之下,薄姬有了恒儿,而三郎也在各路诸侯的拥戴下即位称帝许负的那句话很有可能就应验在恒儿身上。
这时,薄姬神色大变道:“夫人,这些话不过是以讹传讹,作不得准。夫人您如此明智,怎么会相信这些流言蜚语呢。若是让皇后听到,可就……”
“薄姬,你就这么害怕皇后姐姐吗?”我问,“可是戚姬却从来没将姐姐放在眼里过!”
薄姬道:“夫人,您还是解不开心中关于戚姬的那个结吗?”
她试图扯开话题。这都是我的过错,不该提起许负的预言。当恒儿出世时薄姬曾因为这个预言惶惶不可终日。
“你是在攻下魏国时爱上他的吗?”我问。我不愿再去与心中的那个结纠葛不清。
薄姬点点头道:“是的,那时候他是大将军,我是女俘。和所有的宫人一样,我要去拜见这位新主人。”
接着,薄姬开始讲述她这辈子唯一的一次爱情。
薄姬的爱情是单薄而无望的,在那时候,韩信已娶了辛追。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停留在我的脸上,很温柔的冲我一笑,没有胜利者的居高临下,也没有丝毫的轻视。
“常山王张耳对他说:‘大将,她就是魏国第一美人薄姬。’
“‘噢——’他低吟着,‘薄姬,薄姬’。”
“那一晚,韩郎就住在魏王宫中吗?”我打断薄姬的话问道。
“嗯!”薄姬点点头。
“辛追在他身边吗?”我问。
薄姬道:“没有,君夫人不在大将身边,否则我也不会有这种非分之想了。君夫人是如此的高贵而美丽,也只有她才配得上大将。我与她相比,只有自惭形秽的份儿。见到君夫人后,我句彻底死心了——大将只应该属于君夫人。”
“后来呢?”
薄姬继续讲道:“那一晚,我一直站在宫门外,等候大将的召见。我对自己有信心。
“他从傍晚一直忙到深夜,昏暗的烛光照着他清瘦的面颊。他正一脸投入地处理军务,目光时而欣喜,时而忧虑,时而皱起眉头,时而又会心微笑。
“终于,我忍不住叫了声‘大将——’
“他闻声抬头‘你是——薄姬?’我点点头,‘夜深了,你怎么还不休息?’他问。
“我笑着进了宫门,道:‘大将不是也没有休息吗?’
“‘我把这些忙完就行了,我处理军务,常常不分昼夜的,你们不用顾及我。’
“那一晚,我的希望落空了!”薄姬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我笑道:“薄姬,如果你和韩郎有了什么,辛追可饶不过你。女人的本能是善妒的。”
薄姬道:“这个道理我明白。我与大将只是平淡如水,我答应要为他抚琴一曲,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实现。后来,大将就将我献给了汉王。”
“‘薄姬,我已上表,向汉王奏明魏宫中的情况,你明天该起程去汉王哪儿了。’大将见到我,笑着对我说。
“我当时很迷茫,问:‘大将,为什么要我去见汉王,我难道不用服侍您吗?’
“大将道:‘汉王是我的主公,跟着他,你会过上好日子的。薄姬,汉王会喜欢你的。’
“从此,我成了陛下的姬妾,但我并没有对大将死心,直到见的了君夫人,才惊觉自己的天真与荒唐。”
“薄姬,我累了,让我休息会儿吧。”听她的话中提及三郎,我不想在听下去了,找了个借口,似乎是要逃避什么。
薄姬一面为我梳理头发,一面感叹:“夫人,您的头发又黑又亮,像缎子一样光滑,《诗》中所赞‘鬒发如云,不屑髢也’一定就是夫人您这样的。“
我的脸上带着微笑,心中却浸透了苦水。若论发美,当赞戚姬。三郎说,“戚的头发就够朕看一辈子的了。”这话是一把钝剑,割得心中很疼很疼,却滴不出血来洗净伤口。难道我的血已在一次次受伤时流尽了吗?血会流尽,我对三郎的爱会不会也随之灰飞烟灭?!
“薄姬,”我突然捉住她的手问,“如果有一天,爱转化为了恨,会不会很可怕?”
“夫人,您是怎么了,您的脸色很不好。”薄姬说道,“如果有恨,也是因为爱得太深,深到绝望,才有了恨——一旦看到希望,恨会消失的。”
“爱得太深,深到绝望?”我咀嚼着薄姬话中的意思。的确,对三郎的爱刻骨铭心!
“薄姬,如此说来,你应该很恨韩郎是吗?”我说。
“不!”薄姬道,“那只不过是我的一相情愿。也许,像我这样的人本就不配拥有爱情的吧!”
看着她的眼睛,凄迷而悲哀。我知道,薄姬的爱情如昙花一现,现在,早已凋零。
后来,恒儿真的成了天子,薄姬被尊作薄太后,高高在上,接受万民和白官的朝拜。
当人们对恒儿山呼万岁,对她高呼千岁时,她还会不会想起那个她曾经深爱过的人,会不会在冥冥中觉得,韩信还活着呢。
第六章 红颜(二)
    该说说另一个人了,她就是虞姬。
后世几乎所有的人都感叹“霸王别姬”的凄美动人,还一次次被搬上舞台、银屏,誉为经典。其实,“霸王别姬”的故事不是这样的。人们总喜欢凭着想象,把真实变成虚假,把残缺变成完整,把把心碎变成凄美。
虞姬,不过只是项羽的一个美人。“美人”是妃嫔中的一个等级,并不算高。但因为她天生丽质,项羽对她颇为宠爱,每次征战都会带上她。
我没有什么机会能与虞姬接触。她却在垓下一战时出现在三郎与我的面前。
“我恳请汉王能以我为人质,将霸王诱入汉军军营,汉王就能将他除之而后快了。”虞姬语出惊人,但口气与神情却出人意料的平静。
“你说什么?”三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虞姬,能给我们一个理由吗?”我问。
虞姬意味深长得望了我一眼,说:“想来这位就是成信侯吧,果然名不虚传。可是君侯,你忽略了一点,有时候,杀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有些人杀人可以不需要理由,”我道,“但虞姬你不是那种人,对吗?”
虞姬没有在理睬我,而是将目光转向三郎:“如果汉王真的想要一个理由,能让我当着霸王的面说吗?”
三郎用目光征询我的答案,我微微点头。
三郎道:“好,本王答应了。这期间委屈你了。”三郎一挥手,虞姬被带了下去。
我决定去关押虞姬的军帐看看。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她决不会是寻常人。
来到帐外,隐隐听到有歌声传来。
…………
山有扶苏,有荷华。
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山有桥松,有游龙,
不见子充,乃见狂童。
…………
是虞姬的声音,很美,很动人,在歌声中又透着一丝凄凉,是一曲《山有扶苏》。当我撩开帐帘的那一霎那,歌声戛然而止。她竭力掩藏手中的那一方手绢儿,但我仍清晰地看到手绢上绣着一朵娇艳欲滴的莲花。
“虞姬——”我叫她。
她站起身,满怀警惕地看着我。
“虞姬,我们能聊聊吗?”我坐在她面前问道。
虞姬复又缓缓坐下,微笑道:“成信侯,你太聪明了。我真的不敢和你聊天。像亚父这样的人都屡屡败在你的手下,何况我一介女流。”
“虞姬,你犯了两个错误——你不应该低估自己,更不应该高估了我。”我说着,伸手抽去发簪,秀发如飞瀑般垂落。我看到虞姬惊愕的表情。
“你是——女子?!”虞姬道,“我应该想到,如此一张脸,不长在女人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了!”随即,她又陷入了沉默。
“如果你不愿意说,还是由我来说吧。”我望着缄默的虞姬,缓缓说道:
“你与霸王有着血海深仇。当初你接近他,不过是为了复仇。可惜,你犯了女人最容易犯的错误,被英雄气概折服而爱上了仇人。你下不了手杀他,只有假手汉王。因为放眼天下,也只有汉王有这个能力杀了霸王!”我一边说,一边观察虞姬的脸色,她的神情从平和变得阴晴不定,似乎在玩味着我的话。
终于,她冷笑一声道:“我们同是女人,既然你已经猜到,又何必来多此一问呢?”
“虞姬,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汉王让我来问你,你是否愿意亲手杀了霸王?”
“他会不会来尚不知晓——”虞姬道。
“你有这个信心才来汉营的,不是吗?”我道。
“成信侯,即使我不来,霸王也必死于你之手。”虞姬道,“我现在是汉军的俘虏,不方便送君侯出去,您请自便吧。”
我起身,微笑着说:“你既然下了逐客令,我只好告辞了!”
虞姬就像一个谜,一个暂时猜不透,解不开的谜。
我更因此肯定了自己大猜测。果然,她有着惊世骇俗的身份和身世。
项羽来了。
三郎斜靠在虎皮垫上,慵懒中流露出一股君临天下的王者霸气。与之相比,项羽显得神情憔悴。
“把虞姬还给我!”项羽道。
“好——”三郎的回答也是懒懒的,像是不愿费力多说一个字。
虞姬缓缓走了进来,一副泪眼迷蒙的样子,楚楚可怜。项羽的精神为之一振,目光中流露出罕见的温柔。“大王。”虞姬俯身拜倒在项羽跟前,泪如泉涌。
“虞姬,我们回去。”项羽躬身扶起虞姬,温存地说。
一把匕首恰在这时抵住了他的咽喉,泛着冷冷的青光。“虞姬,你——”项羽迷茫地注视着虞姬。连三郎也坐直了身子,他一定也同样的迷茫。我走到他身边,他握住我的手,低声问:“这是怎么了?”
我冲他微微一笑道:“虞姬要开始说理由了。”
虞姬开始说话:“大王,您能来救我,我很感动,但我必须杀了你。对不起,大王!”
“为什么,虞姬,告诉我为什么!”项羽问。
虞姬的泪一滴滴落下来,她开始讲述一个关于身世的故事。
“我其实并不姓‘虞’,‘虞’是我母亲的姓氏。只因为父亲的姓牵连太广,我才以母姓为掩饰。我真正的姓是‘嬴’。我的父亲就是大秦的长公子扶苏。”
在场的两个男人都被震住了。
项羽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我早该意识到那首《山有扶苏》的深意,那方手绢也许正是她父亲的遗物吧。
“父亲被赐死后,母亲费尽心机让我逃出皇宫,我一路流浪,在戏水边得到好心人的收留。
“后来,叔叔无道,汉王和大王您先后入关。那时,兄长当上秦王还不到五十天——他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可是大王,您却残忍地杀了他。您杀死了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子婴他没有任何过错。只因为他是爷爷的长孙,只因为他当上了秦王,他就该死吗?
“消息传来,我跪在寒风凛冽的戏水边对天发誓,我要首仞仇人为哥哥报仇。
“大王,这就是我当初千方百计接近你的目的。”虞姬的声音哽咽着。
项羽的神色大变,他问:“从戏水到彭城,从彭城到垓下,你有如此之多的下手机会,为什么你一直……”
“我——”虞姬的神态趋于平和,她苦笑道,“大王,难道您感觉不到我深深爱着您吗?对一个自己深爱的人,我怎么鼓得起勇气亲手杀了他呢?我只好假手他人了。”
这时,三郎低声问我:“如果我也像项羽这样,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你会杀了我吗?”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仿佛一松开,我就会像一阵轻烟似的消失。
“你设计害死韩成,比起项羽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没好气地说。
当年,韩成紧随项羽其后入关,来向项羽道贺。因为他希望能保留韩国原有的国土。
三郎明知项羽对他率先入关抢了头功大为不满,也对韩成派我协助三郎颇有微词。于是,他利用的这一心理过分地去接近韩成,摆出一副汉王与韩王是同一阵营盟友的样子来激怒项羽。
果然,莽撞的项羽中计了。他一怒之下,先将韩成由韩王贬为韩侯,后来干脆将他一刀杀了,把韩国封给了郑昌。
三郎就是用这种手段迫使我有家不能回,有国无处投。
但从心灵深处,我并没有恨过他,反而是他给了我重新回到他身边的充足理由——只有汉王才能与项羽抗衡,也只有汉王才能为韩国抱这夺国灭主之仇。
“谁让你那时不肯陪着我?!”三郎仍紧紧握住我的手,有几分无赖地说。
我还来不及回答,只听见项羽说:“能死在大秦公主的手上,能死在你的手上也是好的。”
“大王!”虞姬手中的匕首“当——”的一声跌落在地。弓箭手一拥而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万箭穿心——这会是西楚霸王项羽和大秦公主虞姬的命运吗?
就在弓箭手将项羽和虞姬团团围住时,三郎缓缓地站了起来,道:“放了他们吧——”
“大王——”我不可思议地叫道。难以想象,三郎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