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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赵宋王朝-第84章

小说: 赵宋王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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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宋王朝》 第七部分徐妃画像称宜子 赵普脱身泄盟书(3)    林顺的脸也涨红了,看着几个家伙捋胳膊挽袖子,他朝后一招手,十几个伙计都围了上来,摆出一副要打架的阵势。     “就算小的长的是双狗眼,也没把你看得有多高!怎么样?要买木材就交钱,咱们还是朋友。想端了这个店,哼,也不看看你这双爪子,你端得动吗?”     “狗操的!”皂吏举起鞭子要抽林顺,却被林顺一把攥住了手腕。皂衣们见头目举鞭子,纷纷上前,刚要动手,只听得身后有人喝了一声:     “谁在这儿撒野呀?”     说着来到举鞭的皂吏面前,又道: “我已经看了半天了。听说你的牌子比开封府还大,今天我倒要领教领教。说吧,是赵天子派你来的?如果真是如此,我马上随你去见赵天子;如果不是的话,这欺君的罪名,你知道可是个死罪呀!”     皂吏把这个清瘦的年轻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不屑地哼了一声,说了句: “等着瞧!”把手一招,“弟兄们,先查别处,后晌再来!”     林顺早已窝了一肚子气,见这些人想走,朝皂吏脸上狠狠地掴了一巴掌,把皂吏打倒在地,又朝他屁股上狠狠踢了两脚。皂衣们见头目挨了打,蜂拥而上。这边货栈的伙计们也抢步上前,两下里厮打起来。这些伙计都是干惯力气活儿的汉子,个个力大如牛,没几个回合,皂衣们便被打倒在地。林顺笑了两声,把夺在手里的鞭子扔给皂吏,叫道:     “滚蛋吧!”     不想皂吏抹了抹嘴角上的血,捡起鞭子,走到林顺面前,说道:     “老子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姓陶名白。叫老子滚,老子不会滚!有种的你把老子打死在这儿,老子要是叫一声,就不是陶家养的!”     这倒把林顺又将住了,他瞅了瞅刚才说话的年轻人,那年轻人也已走到陶白面前,不屑地说:     “我就是本栈主人赵承宗,也是个坐不更名行不改姓的主儿!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马上给我滚,咱们从此两不相犯,要是赖在我这里,我就把你打死丢进汴水河喂王八!”     这个叫赵承宗的并不想多事,不想那陶白却是个犟筋,直直地站在原地较起劲来。此时过路的人已围成一片,有起哄的,有叫好的,还有骂狗咬狗的。有了赵承宗撑腰,林顺胆更壮了,他上前一步,厉声问陶白:     “你滚不滚?”     “不滚!老子就想尝尝被人打死丢进汴水河洗澡的滋味!”     “啪!”林顺怒气上冲,抡圆臂膀给了陶白一个大耳光,血从陶白嘴角流出来。陶白趔趄了几下,重新站稳,呵呵一笑,喊了声:     “好!你有种,接着来!”     林顺不听便罢,听得这一句,更红了眼,“啪啪啪啪”,左右开弓,每打一下,陶白就叫一声“好”。围观的少年们哪见过这等场面,乱乱纷纷地哄叫:     “真他娘是条汉子!”     “打呀!打呀!看他还能挺多久!”     “两人都是当大将的材料哇!”     这场面让皂衣们和货栈的伙计们也都看呆了,陶白嘴里的血已经流到了衣裳上。随着林顺又一巴掌,他摇晃了两下,咕咚栽倒在地上。     赵承宗撇了撇嘴,朝林顺喊了声: “关张!”扭头便走。人群里还有人在喊: “还没丢进汴水河喂王八哪!”     汴京城里的人烟稠密,打架斗殴算不得什么大事,可这一次事情却没那么简单,因为被打的那个陶白是赵匡胤幼弟赵光美的门客,而打人的赵承宗,是当朝一品宰相赵普的大公子。说起来这两家原本没有冤仇,可此事一出,后面自然会引出许多故事,且容慢慢道来。     大宋朝刚建国的时候,赵光美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当时大封天下勋臣,赵匡胤授了他一个嘉州防御使,第二年又加了个山南东道节度使。这都是没什么实权的遥领官,只拿俸禄而已。乾德元年时,光美已是个十八岁的成年人了。这一年南郊合祭天地之后,赵匡胤又加给光美一个“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头衔,也算是恩渥隆厚了。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宰相的名号,当然,加在光美身上的这个头衔是虚的,他并不行使宰相之权,只是一切俸养的待遇与宰相相同,五天一次的常朝,他的砖位仅在赵光义和赵普之下,也算是风光无限了。虽然还没有称王,百官大户凡与他稍有交往的,早就称他为贤王了。“贤王”是当时人们对未封王的皇弟、皇子的泛称,说白了就是预备王爷。他的府第在天波门外的金水河边,与翰林学士卢多逊的宅子相隔不远,大概是因为这个缘故,一来二去,两个人的关系渐渐密起来。     早有人把陶白挨打的事告诉了光美。此时赵光美正在和卢多逊弈棋,闻得此讯,怒火顿时冒了上来,随即命门客阎怀忠带人赶到“真陇材”货栈。卢多逊劝赵光美暂且不要动气,再弈一局,等阎怀忠回来再做处置。赵光美哪里还有下棋的心思,气急败坏地在庭院里走来走去,边走边叫:     “反天了!打到本王头上来了!”     “谁让你光想歪主意!要建新府第,去和天子说嘛,你马上就是大王了,还干这种丢人事,怨谁呀?”     说话的是赵光美的夫人潘氏。原来光美见京城之内不少显贵都在建造新的府宅,自己也想把旧府第扩展修缮一番。他曾将此意向赵匡胤表示过,不想被赵匡胤训斥了一顿,搞得他既惭又恨。正怏怏时,手下的陶白给他出了个主意,自告奋勇要替主人查封几家木材货栈,把木材没收过来,就一切都解决了。赵光美觉得此计虽好,又怕惹出事端,有些犹豫。那陶白原是在汴京地面上混的主儿,深知从古到今,行商坐贾没有一家是按朝廷法度经营的,想找谁家的不是,一找一个准儿。赵光美真的不知道商贾是怎么回事,听了他的话,倒也觉得心安理得。他对陶白的主意既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陶白是个机灵人,得了主人的默许,自然有恃无恐。没想到刚一上阵,鬼使神差地碰上了赵承宗,大概是天意冥冥吧。 
          《赵宋王朝》 第七部分徐妃画像称宜子 赵普脱身泄盟书(4)    盛怒之下的赵光美被潘氏一顿数落,真的不吭气了。论相貌,这潘氏当然是天姿国色,可就是有些蛮横,不甚乖顺,说起话来也十分厉害。光美本是个倔强脾气,在谁面前都是一副傲气,可一到潘氏面前就软了,正应了一句俗话: 一物降一物。     卢多逊心中暗笑,顺水推舟地又劝了几句,赵光美这才回到客厅中。不大工夫,阎怀忠等人把陶白抬了回来。赵光美见到陶白嘴歪眼斜满脸是血的样子,怒火又冒上来,冲着阎怀忠喊道:     “快说,是谁干的?”     阎怀忠虽然对事态过程了解不详,但这次陶白碰上的是宰相赵普之子,是确凿无疑了。还没等阎怀忠说完,赵光美便大声呵斥那几个随行的皂隶:     “你们为啥不动手?”     尽管赵光美从未嫉恨过赵普,但今天的事使他蒙受了一种打狗欺主的屈辱。     “凶手是谁?”     阎怀忠垂头答道: “听说叫林顺。”     “在哪儿?”     “跑了。真陇材的人一个都不见了。”     卢多逊朝阎怀忠挥了挥手,说道: “快抬下去找郎中医治,回头再做道理。”     “是是!”     卢多逊拽着赵光美重新回到厅中坐下,缓缓说道:     “一个陶白,死了又算什么?下官可惜的是贤王一个跟头栽在赵普手里,这一口气如何咽得下?”     “那你说怎么办?”赵光美还在气头上,心里没有主意。     “那还要看贤王自己。下官不过是个月俸几斗米的小小学士,只有为贤王鸣不平的能耐罢了!”     “那个林顺送到开封府处死,晋王不会护着他。只是赵承宗定什么罪,你说说看。”     卢多逊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     “贤王真是个大贤人,大善人,在下敬佩之极。不过贤王对别人仁义,别人未必对贤王你仁义呀。贤王大概还不知道吧?乾德元年大行封赏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奏告天子,请求为贤王你封王加爵,可到头来只给了贤王一个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贤王与天子和晋王乃骨肉同胞,天子坐在龙床之上,晋王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站得稳稳的,而贤王你却要站在赵普后面,不知贤王心里是什么滋味?更让大臣们不服的是: 不为贤王封王加爵,居然是赵普从中作梗。如今连赵普的儿子都打到贤王家门口了,如果再无对策,日后贤王的日子还怎么过呀。下官人微言轻,本不该在贤王面前多嘴多舌,只是心里为贤王感到委屈罢了。”     卢多逊之所以说得如此袒露,甚至夸大其词,添枝加叶,是因为他已经摸透了这个“贤王”的心数远不如他的两个哥哥。赵光美听完卢多逊的话,果然心动起来。此前他曾风闻过赵普、魏仁浦、曹彬等人劝赵匡胤缓封王侯,那时他还没有家室,又觉得既然大臣们都这么说,自然是有些规矩的,所以并未多想。今天卢多逊这么一说,搅起了他心中的怨气,他把前事后事连起来一想,真感到赵普是有意和自己作对了。     “你真是个窝囊废!”看着一直不说话的赵光美,潘氏不觉又愤愤起来。“卢学士说得对,天下是咱赵家的天下,赵普想怎么胡来就怎么胡来,你就忍了?杀十个林顺有什么用?和赵普论论理才是正经事!”     “你别火上浇油,让本王想想。”赵光美觉得有些失面子,冲潘氏嚷嚷了一句。又问卢多逊,“依卢学士看,此事应该如何办理?”     “贤王还记得天子最恨哪三类人吗?”     “当然记得,皇兄最恨的是谋反、赃污、失入死罪。”     “对呀!”卢多逊声调虽然不高,却充满震撼力。“赵承宗凭什么敢如此放肆?他开了汴京城里最大的货栈,钱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这不是再明白不过的事吗?赵普不会谋反,因为他想跟着天子捞更多的好处;他也不会失入死罪,因为他根本不用亲自断案。可要说起赃污,他岂不是最方便的一个!”     赵光美越听越觉得入理,刚想拍案赞成,又想到与赵普作对还须三思,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一切都没逃过卢多逊的眼睛,他笑了一声,起身告辞,朝赵光美拱手说道:     “贤王好自为之!”     卢多逊回到家里,往床上一躺,闭目沉思。他觉得今天的收获不但意外,而且很有分量。自己与赵普的矛盾已非一日,但屡屡败在他的手下。就拿上次科考受贿的事来说,分明是赵普想置自己于死地,可自己忙活了一场,还是没抓住他设计害人的真凭实据。尽管如此,从那次事件中,他也获得了不少的经验。对付赵普这样的人,只要机会闪到面前,就得死死抓住,否则转瞬即逝,悔之不及。他看出赵光美一时还下不了决心与赵普对抗,于是想到了赵光义。在他看来,赵光义是个很知道何为利何为害的人,尽管他平日里笑容可掬,一片亲和之象,但有谁妨害他的利益,他的手要比赵匡胤黑十倍!而且此人的支配欲和占有欲极强,如果能把他说动,赵普的地位肯定会大大动摇。近些日子以来,有件很蹊跷的事引起了卢多逊的注意: 掌管刑部的闾丘仲卿经常不在省里,行踪甚为诡秘。卢多逊隐隐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因为一两年前赵光义曾派人到各大节度使那里走过一遭,赶上李处耘死了;昝居润病重,不久也死在定州;符彦卿毫无来由地被调往洛阳。有个叫弭德超的门客曾往西北走了很久。后来又风闻刑部收到了庆州节度姚内斌一封密信。再加上赵光义曾想把花蕊夫人弄到手而未果。这些事一连起来,让卢多逊感到赵光义是否有发动兵变的可能?这种可能如果属实,赵普、闾丘仲卿等人是否也有觉察,甚至已在暗中摸底?如果他们已经开始摸底,赵光义知道不知道?思来想去,他理出一些头绪。于是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跟赵光义过过话,只要赵光义瞄上赵普,他便会既有力量又有办法。     也是天赐良机,第二天刚散朝,赵光义便叫住卢多逊:     “卢大人,开封府后园的菊花这几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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