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为证 作着:带刀-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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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感觉到楼上的动静，站台上两个鬼子警觉地站起来，把枪也端在手上。
站起来的鬼子长长的身影射在铁轨上，正好给了下面埋伏的大刀队一个信号，四个人伸手在站台边沿一搭，整个人就跃上了站台，按照早已分好的计划，立刻变成两组，一个扑向哨兵，一个扑向值班室。
扑向哨兵的两个队员冲了几步，站台上的积雪被踩得“吱吱”作响。没几步就冲到了掩体，一只脚跨在沙袋上，人未落下，手里得刀已经高高举起，大刀带着寒光，夹着人往下坠的威势，向两个哨兵砍过去。
此时两个哨兵也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同时转过身，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下意识地想叫喊，刚张开嘴，整个人已经被大刀连头带肩砍成了两截。与此同时，扑向值班室的两个人已经紧贴着值班室的门做好了准备。
一个队员举了举大刀，向另一个点点头，后者屈指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嘴里喊道：“太君，太君！”
正在搭瞌睡的鬼子终于被吵醒了，一边骂着一边打开门，还没有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一股寒风吹过，他一个哆嗦，下意识地紧了紧批在肩上的大衣。
说是迟那是快，一柄大刀带着寒光，刺入了鬼子的下腹，再上前几步，巨大的力量把鬼子一下子推回了值班室。负责敲门的队员跟着进了屋，顺手就把门给关上了。鬼子发出的惨叫声已经传不出去了。
不一会，值班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两个队员向外面挥了挥手。
“回头赏所有队员两块大洋。”李德明兴奋地说道，放下望远镜又对赵丞稷夸奖说：“一连长，你选的两个人不错，总算是给我们川军挣了脸面。也赏你两块大洋。”
而赵丞稷“嘿嘿”一笑，得意地看了副营长一眼，自己派出去的两个人，表现也不差，其他知道解决重机枪的是川军的人，也觉得脸上有光，看29军的人的眼色都不一样了。
解决了最大的威胁，大部队迅速涌入了车站。
进入站台的战士迅速在几个房间完成了准备，随着李德明的示意，一个人猛地一脚踹开们，另外几个人马上把手榴弹扔了进去，然后趴在地上躲避爆炸的冲击波。
爆炸刚完，另外几个提着机枪的士兵就冲进屋子，向着一长遛通铺扫射过去，几个弹匣射完，大批的士兵进入了屋子，嘴里大喊着“缴枪不杀！”
这一次战斗时间很短，部队没有伤亡。消灭鬼子二十三个，俘虏伪军八十一人。可是让李德明苦恼的是，鬼子的值班室里只有电话，没有电台！他只好叫人把电话收起来，在把电话线割了带上。同时把地图、文件什么的，也通通收起来。
“营长，”李德明还在叹气的时候，马见贤跑过来笑呵呵地报告：“有好东西呢。刚才一个伪军说车站下面一楼的屋子里有鬼子的大批粮食军火，俺过去看了看，有不少东西。营长你快跟我过去一下。”
鬼子放粮食军火的地方，实际上就是车站的候车室。
走进已经打开灯的候车室，李德明自己一看也笑了。整个候车室就是一个大仓库。除了近万斤粮食，步枪、弹药、手榴弹不说，居然还有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
“发了，发了！”董有福兴奋地跑过来喊道：“营长，十五挺歪把子，六挺重机枪、二十具掷弹筒、十二门迫击炮，呵呵，鬼子一定是把这里当成了中转仓库，没想到是在给我们送大礼。有了这些我们算是彻底鸟枪换炮了。”
“鸟枪换炮？”李德明兴奋过后就面临了另外一个问题：“轻重机枪就算了，那些掷弹筒、迫击炮，我们有哪个人会使这个东西？带上这些东西都是累赘。”
董有福的表情顿时僵住了，过了一会踩问道：“未必然都不要了？”
“怎么可能不要？”李德明曾经遇到过因为搬不走而被迫炸毁鬼子军火的事情，心里一直都耿耿于怀：“都运走，我们不会使，总有人会使。运走，运走。”
没等董有福说话，电讯员已经跑过来说道：“营长，有好东西，你快来一下。”
过去一看，李德明大喜过望，那里竟然有两部崭新的电台！还有电池！边上还有几箱药品！这两样东西，一直是李德明梦寐以求的东西。
“马上试一下，看能不能联系上大部队。”李德明对电讯员说道。又对医护兵说道：“你去看一看那些药品，能不能给受伤的兄弟们用上。”
“营长，营长，”听到郝建成的喊声，李德明转过身，见他手里拿着一支三八式步枪，只是与众不同的是，枪膛上还有一个怪怪的东西。
“营长，你看这个枪是啥子枪？看样子是三八大盖，上头朗个还有个望远镜？”
李德明接过枪仔细一看，的确是一支鬼子最常用的“三八式”步枪，只是枪管似乎比三八式长、厚。想了想，走到候车室门口，向郝建成要过子弹夹，这子弹和三八式的子弹也有一点不同。一边思考，一边拉开枪栓压进去，举抢向外瞄准，又伸手像调试望远镜焦距一样调了一下枪膛上的“望远镜”，进入眼眶的远处的景象顿时清晰起来。
对准“望远镜”里缺口处的一个目标，他放了一枪，后座力不算大，而目标也应声落地，他“呀”地叫了起来，久久没有放下枪。
感觉到周围忽然变得安静起来，他心里一惊，放下枪，边上的人全是惊讶的目光。
“真是一把好枪。”李德明刚说完，几个人已经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就是一个意思：“营长的枪法咱们那么准？几百米远的目标一枪就干掉了。”
“求，哪里是老子枪法准，是整个枪巴适（巴适――非常好）。”李德明把枪还给郝建成：“这个所谓的‘望远镜’是瞄准镜，你试一下，保证枪法和我一样。”
郝建成将信将疑地也试着放了一枪，子弹却击中了目标边上的物体。
“嗯，”李德明思索了一下，不敢肯定地说道：“射击距离过长，吹风也会影响射击的效果。你以后慢慢体会一下，看看多大的风，怎么样的瞄准，会打中目标。”
见郝建成明白了自己话，又问道：“我看这玩意安逸（安逸――非常好），上千米的目标也有可能打得准。有了这玩意，战场上就是威力无穷了，可以专门杀鬼子的机枪手和指挥官。里头还有多少杆这样的枪？”
“大概还有三杆。营长，这到底是啥子枪？”郝建成点点头，又追问道。
“锤子，我又不是神仙，我朗个晓得？”李德明气得打了一下郝建成，又说道：“要不你去问问副营长。实在不行，等回到大部队，问问长官，他见多识广，肯定晓得。”
见似乎是无所不知的营长也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郝建成有些失望。
很可惜，赵怀金也说不出这枪的名字。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
打发走郝建成，赵怀金笑着对李德明说道：“兄弟们在仓库里找到了二十来辆鬼子准备运送物资的架子车，看来鬼子不仅为我们准备好了礼物，连运输工具都备齐了。”
“硬是瞌睡与枕头，想不到我也会被天上的馅饼砸到。”李德明心情极好，一个多月来的焦虑一扫而光：“正好俘虏了八十几个伪军，就叫他们当挑夫。副营长，那些运不走的东西咱们办？”
“呵呵，就知道你也是这个想法。”赵怀金心情也是很好：“我已经叫人开始办东西了。武器第一位，要全部拉走，剩下的，能装多少粮食装多少，拉不走的粮食，你看要不要派人通知附近的老百姓来运？”
“用不作了。”李德明摇摇头：“这里的事情，天亮以后鬼子就会知道。再说，老百姓运粮，会遭到鬼子的报复。我看全部烧了，一颗粮也不叫鬼子吃到嘴里。”
虽然可惜这些粮食，赵怀金也只能认为李德明的说法是有道理的。
“营长！”电讯兵跑出来喊道。
第四十七章 林中小憩
电讯兵在敬完礼放下手的一瞬间，李德明看见了这个年轻的士兵眉头紧锁的表情，他心里胜利和缴获的喜悦顿时被冲散了一大半。
不过这一切，身为主官他也不可能去责怪什么。苦笑了一下问道：“莫的搞是不是？”
“是，我试过几个波段都没法联系。营长……”说到后面，语调里已经带着哭腔了。元旦出发的时候还算是“前锋”，从4日离开曲阜至今短短的8天，整个营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孤军，还有一百多伤员，作为营里的电讯兵，他在这些天的行军和战斗中，已经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之重！不客气地说，他就是这只孤军摆脱困境的唯一希望。现在好容易终于得到了电台，满怀希望，却无功而返，这样的打击尤其是一个20岁的年轻人所能承受的？
“莫的关系，莫的关系，”李德明拍着电讯兵的肩膀安慰道：“你才联系了十来分钟，本来时间就短，再说现在战局混乱，说不定大部队跟我们一样，也时时刻刻处于行军状态，没联系上很正常。继续努力。”
“营长说得没错。”赵怀金也跟着安慰道：“不要灰心，继续联络。我想上级也一定很关心我们，他们也肯定在积极寻找我们。”
“是！”在两位长官的鼓舞下，电讯兵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李德明点点头说道：“我给你派三个人，你再去看看仓库看看有那些你觉得有用的东西，都搬走。”
待电讯兵重新跑进仓库以后，李德明和赵怀金谁也没有说话，就站在那里看着战士们冒着小雪搬运物资。
约莫半小时以后，二十一辆大车已经装满了。不过看着无法运走的物资还堆满了大半个仓库，所有人都露出遗憾的表情。
“真的是胀的胀死，饿的饿死。唉……”赵丞稷长长地叹了口气。想到其他川军兄弟还在为武器装备给养发愁，他们却要炸毁这些东西，谁的心里也非常难受。
把运不走的炸药埋在铁轨下面，在把汽油浇在粮食包上面，部队押着大车和俘虏，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两个多小时后李德明下令原地休息。不久，负责爆破和负责消除行走痕迹的人员赶了上来。隔着两个山头，依旧可以看见柳庄车站被焚烧的红光。
为了躲避敌机，他们从离开曲阜开始，就采用了昼伏夜行的方式，所以休息了大约有半个多钟头，部队继续出发。面对只要一开口抱怨就换来一顿枪托，俘虏们终于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老实了很多。
天完全亮的时候，他们停止了行进的脚步，随着一声令下，士兵们顾不上地上的积雪，纷纷就地坐下。等赵怀金安排好俘虏的看守等各项事务回到营部，李德明一边吸着烟，一边看着地图，双脚是不是地原地跺两跺。为了防止被鬼子发现，他们没有敢生火取暖。
“你怎么不睡一会？”赵怀金善意地提醒了李德明一句。
“我倒是不困。”李德明一笑：“我刚才在看地图，如果我们现在就调头往南，再走一百三十里地就绕到了邹县的南面，再往南八十里路就是界河，属于藤县境内了。”说完抬起头，看见赵怀金两个肩膀上的雪花，心里忽然充满了感激。
自从有了这个副营长，部队里几乎所有的后勤和宿营警戒都是他在安排，自己完全轻松了下来。连续几天的行军，40多岁的人竟比有的年轻人还有精神。他觉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润润的，赶紧转身指了指一边已经打扫干净的地方，说道：“副营长，要不你先睡一会，我来值班。中午我叫你。这些日子你夜累得够呛。”
赵怀金心里夜暖暖的，自嘲地笑了笑：“老了，不像你们年轻人。一天一夜不睡觉一点事没有。以前都是我最后休息，现在却要被人照顾了。”说完，他也不再推脱，径直走到边上和衣躺下，不一会遍鼾声大作了。
李德明轻轻把一件缴获的鬼子军大衣盖在赵怀金的身上，走出了营部。整个营地四周静悄悄的，兄弟们几个人背靠背坐在一起进入梦乡，透过林子的树梢照下来的阳光撒在他们身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
抓获的八十多个伪军俘虏，手臂上都绑着绳子，围坐在一起。看守他们的士兵见营长过来，刚抬起手想敬礼，被李德明把手指竖放在嘴唇上的动作阻止了。
“怎么样？累吗？”李德明走到士兵边上，轻声问道。
“累倒是不算累，就是嘴巴里淡得很。”士兵笑了笑，双手接过营长递过来的香烟，点着后说道：“这个塌塌既莫的花椒，也莫的辣椒，整天都是啃馒头，别的莫的啥子，就想整一碗回锅肉（整――吃）。”
李德明险些被最后的一句话给呛出声来，捂着嘴用力压制着咳嗽的声音，好一会才恢复过来。对着满脸惊愕的士兵笑了笑：“莫的事，莫的事。”指了指手里的烟杆：“都是整个家伙整的（造成的）。”
说完长出了口气：“是啊，我也想整回锅肉，还有泡菜，要是再有一些荡荡酒（荡荡酒――小饭店里一勺一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