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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短刀门之叶飘零-第3章

小说: 短刀门之叶飘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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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他……还是想着自己,纵然这四年里从没理过他一次半次……为何他竟可如此无怨无怒?若是恨我、骂我还好受一些……
“铮儿!抬起头来,你还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铁铮心神一震,看向师父,但见双目中全是焦急痛惜,十载养育恩宠之情岂可辜负?罢了……若叶,今生今世,只能负你到底,铁铮这个人、这条命都已尽付短刀门,从接到那块令牌开始、从师公那样看着我开始,我已经不是昔日的铁铮。
思虑即定,他面上神色也变清明,对着师父朗声道:“铁铮今日立誓,绝不再与林师弟私自来往,一切谨从师父吩咐教诲,若有违此誓,我铁铮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静山听他发下如此毒誓,脸色稍稍平复,方以双臂将他拉起来坐在床上:“铮儿,莫怪为师太过严厉……那些妖孽当真是碰也碰不得,你今日……可曾与他……”
“当然没有……师父,我即已立下重誓,您便只管放心,师弟他……也只是一时糊涂,当不得真的。”
“哼……当不得真?我看他是邪气缠身,短刀门自那伍云晨开始便乱了套了……你须得时时小心,莫中了他们的妖术……”
“师父!我……我很是劳累……”铁铮不止双膝麻木僵硬,听得这番话后便连舌间也尽是苦涩之味,忍不住打断了铁静山滔滔不绝的规劝。
静山见铁铮神色确实疲惫不堪,也即住口,只交待他好生休息便自离开,略带佝偻之态的背影看在铁铮眼里,又是一阵愧疚、一阵黯然,师父正当壮年便已显出老态,师公更是不消说了,短刀门数年来惨淡度日,任人欺辱,他又怎能只顾一己之欢?若叶……若叶……你还是忘了铁铮吧,下一世……何用说什么下一世,如果这一世可重新来过,亦只求若叶不要遇到自己,最好做个富家少爷,衣食无忧、身体强健、娇妻美妾、子女成群。
自此而后,铁铮再没正眼看过若叶,整日板着一张脸恪守俗礼,铁静山亦是时时鞭策,不消铁铮亲自开口便将若叶挡得远远的,冷言冷语外加冷眼鄙弃。若叶虽不好受,但心下认定铁铮所为皆是有四师伯在侧之故,也并不真的沮丧,只等着他日两人独处之时再诉情衷,谁知今日四师伯明明不在,铁铮对他依然冷淡至极,这些日子积累的苦楚屈辱霎时间悉数涌上,竟当众哭了出来。
此于若叶乃是天大的丑态,平日里若有人调笑他貌如女子他定会恼怒不已,而这一次……却是顾不得丢脸,眼泪越流越凶、不可竭止,直哭得胸前湿了好大一片。
旁边几个柔声劝解讨好的师兄弟被他恶狠狠的赶开,若叶一路奔跑到后山方才软倒于地,那颗老树的枝叶飘了几片在他身上,但他并不拨开—;—;只因此刻他呼吸太过急促,忍不住一阵剧咳,面色憋得通红、手脚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静静躺了好一会,他极力压下胸口翻涌之感,以手撑地慢慢坐起身来,那边山洞中的大师伯将头挤在铁栅间对他嘻嘻而笑:“小叶子……小叶子啊……你要死了对不对?”
若叶又气又恼,扯着嗓子大声叫道:“对啊,我要死了!你好高兴吗?我死了就再没人陪你说话了!”
这一叫出来,那些烦闷之气倒去了不少,大师伯却像是吓了一跳,整个身子缩回山洞中。
若叶从未对大师伯如此凶恶过,待心念平静后颇觉歉疚,跑到山洞前软语抚慰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大师伯哄至洞口。
大师伯没再嘻笑,只看着他呆呆的流下泪来:“小叶子……不要走……陪我说话……陪我说话……”
若叶微笑应道:“我不是在这儿吗?你要乖乖的别吵,我今天多陪你一会儿。”
大师伯立时又笑了出来,从铁栅间伸出又脏又臭的手指在若叶前襟上抓下一片树叶:“呵呵……小叶子……铮哥哥……铮哥哥……”
“……铮哥哥……他还是没理我,不过明天一定会跟我说话……他要去扬名立万了,我好开心……”
第三章
    天色微朦,一骑快马驶至山脚,马上的年轻骑士勒马后未有稍停,使起轻身工夫沿山路飞驰而上。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那人被早已等在前庭的弟子拥至大厅中,门内一群等候多时的门人俱是面色紧张,唯有坐在主位的老掌门神情自若。
那人已是十分劳累,浑身上下均被汗水浸透,仍是勉力支撑着对掌门抱拳行礼:“禀伍世伯,贵派有喜!前去参赛的铁兄弟已连过数人,夺得魁首……”
话音未落,厅上已响起一阵欢呼,便连掌门放在扶椅上的两手也是微微发抖,心情激荡而礼不能失,掌门举起右手阻下众人的嘈杂之声,沉声问道:“请问阁下是哪派英雄?”
那人上前递过一封书简,伍胜天匆匆看过便捋须而笑:“原来是他……清言?你是他的老三?几年不见,老夫竟认不出来了……呵呵,你父亲近来可好?”
那人答道:“他老人家一切安好,吩咐小侄代为传信,至多两、三日便亲自护送铁兄弟他们回山,各派参赛的兄弟也并在敝帮稍作歇息,已设了两天的英雄宴犹未尽欢。”
伍胜天笑道:“铮儿的辈分可做不得你的兄弟,你父亲也忒过客气了,不过嘛,江湖中这么阔绰的便只有他,哈哈……”
那人虽然疲累,却也忍不住微笑起来:“小侄与铁兄弟交手在前、同饮在后,彼此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也就顾不得什么辈分;至于他老人家嘛……平生唯爱好客,帮中别的没有,银子倒是不曾缺过,赛场离敝派不过几十里路程,自然要尽地主之宜。小侄在外学艺之时便早闻他老人家说起铁兄弟的大名,又闻贵我两派素来交好,这报喜的差事却是小侄自告奋勇,一并拜见世伯。”
伍胜天听他说话如此得体,心下也甚欣喜:“好!好……魏万全有此佳儿,真乃万全了,世侄,看你甚是疲累,先去客房休息吧,养足了精神再陪老夫好好喝他三杯!”
魏清言莞尔一笑:“家父万全之名,只正合‘有钱能使鬼推磨’之语,江湖中人人都知敝派无甚作为,仅日进万金也。家父面子虽大,真心相交的友人却寥寥无己,世伯便是其中翘楚,待小侄稍作休息再陪世伯把酒言欢,一并与门中众位兄弟亲近亲近……”
伍胜天当即安排弟子领着清言去了客房,厅上才又喧哗起来。人人都是喜上眉梢,遥想铁铮在大赛上功盖群雄的意气风发,短刀门从此定会吐气扬眉,再不会被人看不起。几个年轻的七代弟子已缠着师父带他们前去迎接铁铮回山,也好尝尝挺胸昂首的滋味,只有一个纤细的身影悄悄出了大厅,直往刚才那人离开的方向而去。
***
魏清言在客房里正要脱衣洗浴,房外突然响起轻轻的扣门声,门一拉开却不由得发愣:眼前站着一个年纪甚轻的少年,虽然神情憔悴、身形瘦弱,脸上还带着几分羞涩难堪,但其面貌风神之美竟是平生未见,他心中陡生怜惜,压下满身疲累柔声问道:“这位小兄弟,你……”
那少年已自敞开的房门间看见热气腾腾的浴桶,面上一红,呐呐道:“……对不住,打扰了,但、但我想问你……铮……铁铮师兄的事……我姓林,是他师弟。”
这少年正是若叶,铁铮走后至此已有月余,他日日想念牵挂,只望铁铮早早夺魁归来,一月下来竟瘦了好些。这几日算着该是归期,门中人人都是一大早起床便望着山下,他夹在一帮人里倒也不觉突兀,加上四师伯陪着铁铮一起去了赛场,身边再没人以言辞相恶,瘦是瘦了,精神可比前些日好。今日有人先至,虽是生面孔也顾不得了,急忙偷偷溜出来打听铁铮近况。
魏清言将若叶让进房内坐了,若叶又再期期艾艾的开口:“……铁师兄他……近来可好?……你是他新认识的朋友,对不对?我……我很想念他,不知他……他可有提过我?”
魏清言心念一转,恍然微笑道:“你是……若叶?家父最常提起的就是铁兄弟和你,说道十年之前短刀门中便有一绝世美人呢,我还在诧异短刀门何时招收女弟子了……那个老不修,十年前你不过才几岁……”
若叶颇觉尴尬,小时的事他哪里还记得?嘴唇不知不觉间紧抿了起来,眼神也移至他处,其神态之灵动秀美教清言又是一愣,话也停了下来;若叶双眼一瞟,见他面上满是惊艳,心中立时变得厌恶不耐,冷冷道:“你看什么?”
魏清言心神一凛,慌忙移开目光小声道:“对不住,我失礼了……”顿了一顿,却忍不住再看了若叶一眼,此刻的若叶面泛薄怒,眼神冰冷,比之方才又是别样风情,他往昔也曾见过不少江湖中有名的美女,竟都不如这少年的冷冷一瞥,怪不得父亲提起时常常叹息,有绝色之貌而身为男子,不知是福是祸矣,何况若叶天生体弱,亦不知能活几夕?
想至此处,他心中怜惜更甚,也不怪若叶语气冷淡无礼:“……若叶,你自小身子嬴弱,待日后到万全帮去做客,须得请几个名医好好看看……”
若叶皱着双眉将头别开:“我不去……我只要知道铮哥哥怎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清言看着若叶一脸任性亦只觉可爱,不觉打起精神逗他:“你铮哥哥嘛……他可没提起你,呵呵……他结识了许多新朋友,欢喜得紧,说不定早就忘了你这个小师弟了……”
话音刚落,若叶已是浑身颤抖,情急之下竟自站起身来:“……你、你胡说!”
这几个字说得尖利之极,直把清言吓了好大一跳,再仔细看向若叶,但见他非但身子发抖,连双眼内也是泪光盈然,不禁在心中大呼后悔。他本不知若叶鲜少与人交往,更从未与铁铮之外的人逗乐调笑,自然把他的话当了真。
“小若叶啊……我只是开你玩笑,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他语音一顿,又续道:“铁兄弟他好得很……也常常提起你,不过两三日便可回来,到时我陪你亲自迎接可好?”这句话后面是真的,前面却是假的—;—;铁铮分明没提过若叶半句,全是他无中生有。
若叶微愣之后狠狠瞪了他一眼,似是终于明白过来,扭头便往房门那边走去,嘴里说话更加无礼:“……哼!我自己去,才不要你陪!”
清言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身影,呆立半晌方才大笑出声:“……有趣、有趣……若叶竟是这么可爱的小人儿……”
***
五日之后,浩浩荡荡的骑队一齐归来。魏万全、铁铮、铁静山三人行在最前,其后是万全帮的帮众,再后是路上遇到或接到消息前来祝贺的江湖各派好手。
各种贺礼堆满山头,短刀门一时间人声鼎沸。伍胜天早已带着弟子徒孙们在山头相迎,山道并不甚宽,众人便笑笑谈谈、鱼贯而入。
若叶这几日等得好生心焦,一见铁铮便冲到前头叫了他一声,心中诸多思念恨不得一刻尽诉,但铁铮只对他点了点头久移开目光,连话也未曾说上一句。若叶还要开口,站在铁铮身侧的铁静山面色一沉,左袖轻拂,不知有意无意,若叶竟当众摔倒于地。
几个师兄弟连忙扶了他起来,铁铮一行人却已走得远了。
魏情言其时亦站在铁铮之侧,将那番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心底甚觉惊异。看他二人对其他人都是和颜悦色,独独对若叶如此冷淡,实在大出他意料之外。
若叶只是呆呆凝视铁铮的背影,心内一阵奇寒彻骨,好一会才挣脱身边人的搀扶低头远去,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中空无一人,父亲也早去了大厅帮忙,短刀门好不容易有了今时今日,就算寡言如他亦是喜形于色,连着好几日忙前忙后。门中除了自己,个个都聚在那里吧,能有空闲陪著自己的,只剩后山的大师伯。想至此处,若叶又再起身,到闹哄哄的厨房挑了几样精致菜色带往后山。
看着大师伯开开心心的吃饭,若叶始终一言不发,心里头空荡荡的,哪里还找得到话说?明天、后天、大后天……铮哥哥都不会理他了,再怎么等也没有用。今日即未流泪也未心痛,想必他日会更容易熬过。
就这么静坐了好久,大师伯跟他说话他都是充耳不闻,后来大师伯跑回山洞睡觉,他依然动也不动的坐在洞口。那颗老树于不远处枝摇叶摆,山风将他衣衫吹得猎猎作响,仿似天地之间只余他一人。
当骄阳升至天空正中,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把他自冥想里拉出:“小若叶,你果然在这里!我带你吃饭好不好?”
若叶慢慢抬起头来,面前却是那个讨厌的魏清言。此时他再没生气著恼的精神,只摇了摇头便不理人。
魏清言见他眼神黯淡、面色苍白,不禁好一阵心疼,蹲在他身前柔声劝道:“若叶,你别不开心,铁兄弟他……他只是旅途劳累,不是不跟你说话,快起来,我这就陪你去见他。”
若叶又看他一眼,仍是缓缓摇头,教魏清言看得心中难受,竟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跟我走!”语毕也不管他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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