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令(武则天之女)-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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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月不知是为自己找放荡一次的理由,还是为了心中的那隐藏许久的感情压抑……她今日确实是打算与这崔湜云雨一番,坐实了他是她面首的事实。
她,已经是太平了,太平公主!早就不应与从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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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时,两人自有一番旖旎,但是却只是浅尝则止。
李令月满面春色,被挑起了身体的渴望,她再次证明了她确实不讨厌崔湜,这人面貌俊美,调情手段又高超,身子被他抚弄的如风云迭起,不大会儿便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崔湜扶起她来,简单拭净了身上的水珠。两人裸着身子,肌肤挨着肌肤,彼此摩擦着躺倒在了雕花木床上。
床上早就铺好了软绸被子,两人纠缠着,还未等崔湜更进一步,李令月却起身,从床边屉盒中翻出一纸包,并递给了他。
崔湜瞧着它可异常眼熟,闻了闻,主要几味成分却是一样的。“五石散?”抬眼看李令月,他莫名惊诧,她这里怎会有这种东西?
“专给你预备的。”李令月微微一笑,轻声在他耳边道:“壮阳。”
崔湜挑眉,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不过心中刚产生的疑虑到是消了。他还以为她知道了些什么呢。五石散,他倒是经常服用,不是为了什么魏晋风度,也不是为了壮阳,却自有不得不服用的理由。
李令月轻笑,床榻边有一小桌,上面备着温酒,伸手端给他。“喝罢。”
崔湜瞅了瞅她,挑眉笑道:“你这怕我力有不逮?尽不了兴么?”虽然这么说,但他却也不与她分辨抗议,爽快了就着温酒饮下了散剂。
便是里面是毒药,他此时却也甘心了。脑中忽然这么荒诞的想着,崔湜真的觉得自己飘飘欲仙了。
他精神奕奕,身体发热,下腹热气腾腾,一把搂过怀里的可人儿,便是一顿啃咬撕扯……李令月被挑逗着,享受着,偶尔吟哦出声,羞得她很快抑制住了。
但,她亦没忘记试探于他。
她望着因五石散已经发挥功效而意乱情迷的崔湜,轻声唤道:“澄澜,澄澜。”崔湜轻轻应着,然后就只顾着埋头耕耘在她的胸脯上。李令月气喘吁吁,却继续趁着他不备,改唤道:“敏之,贺兰敏之……”她唤了许多声,声声缠绕在崔湜的耳边,他迷茫的瞪大了眼睛,重复起“敏之”二字,呢喃了很久,就连难忍的散热都顾不上。
“你是敏之,贺兰敏之,对吧?”李令月轻声道,嘴里一片酸涩,心中亦是酸痛。虽然她早有猜测,但是亲耳听到了,证实了崔湜就是贺兰敏之,她还是高兴不已,心情一阵激荡。
“敏之,对,我是敏之,贺兰敏之——”声不大,却字字清晰,所谓的崔湜,实际的贺兰敏之心里一半明白,一半狂诞,居然喃喃自语的承认了。
他闭上眼,仿佛回忆起这个名字的含义或是过往,头颅往下垂,紧贴着李令月的颈侧,温热的身体让他感到暖暖的慰藉。
“敏之,敏之,敏之……”她唤着,仿佛唤不够,声音永远在他耳畔回响着。
李令月不禁泪眼模糊,不知何时泪流,她轻吻着贺兰敏之变化的模样,他和从前的他不一样了。从未显老,肌肤白腻,面容虽有轻微改变,可是在认定了他就是贺兰敏之的情况下,再去看他一看,这容颜又的的确确属于他贺兰独有的风姿俊美。
她的怀疑,大部分建立在贺兰敏之大改的气质上。从前的贺兰敏之从未有过如今“崔湜”所显露的士子的潇洒风采,那是一种从内而外展现出的无端风流。
李令月心下高兴,这五石散她倒是预备对了。早就知道这散剂会让人甚至轻微癫狂迷糊,意志松软,不禁挑逗……她直至现在终于确认了“崔湜”的身份,终于得以大松了一口气,一种欣然之意踊跃心头。
崔湜仍旧呢喃着“敏之”、“我是贺兰敏之”,断断续续地重复着,偶尔念叨出“太平”和“月儿”二字,隐隐绰绰的,让李令月心下微微悸动,身体亦随着贺兰敏之不断地进攻而颤抖着……
她轻抚上他越发滚烫的脊背,那上面一片细腻的汗滴,虽然此刻这一切的热情,是出于五石散的功效,可是她以往心中一直压抑着的闷窒,逐渐随着两人的舞动,一扫而空。
隐隐的,她心中欢喜。闭上眼睛,听着耳边他的喘息声,掌心亦沾尽了他的汗液——此时,贺兰敏之迷蒙的眼眸睁开,望着李令月,一丝清明显露,随即他的眼皮轻遮。
五石散的剂量向来不好掌控,因人而异。像他这种多年服用过的,岂是李令月轻轻多加的那点分量所能调控好的?
轻轻哂笑,他和她都是聪明人,这些时日互相试探的乐趣也就到此为止了。贺兰敏之低头,吻着身下白皙纤细的脖颈,逐渐加重撕咬起来,带着折磨似的虐意,遗留下一朵一朵的红痕花迹……
41、第四十一章 对峙驸马 。。。
“公主殿下――”远远地就开始喊道,武攸暨入了李令月所在的书房旁厅,抬眼盯盯瞅着李令月。
李令月微微诧异,他今日倒是目光锐利。
微笑着,“驸马这是怎么了?”她问起,然后挥了挥手,让周围侍候的人下去,门窗大开。
室外景色一览无遗,只有风儿和花、叶的摇动。
武攸暨眼睛都未眨一下,他是知道他一直当着佛爷供着的公主殿下可是有多么谨慎,看她的一举一动,眉眼和仪态,简直是女皇陛下的翻版,许是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过罢。
“刚出府的是郑怀义?”武攸暨说到正事,此时脸上犹带出七分愤恨。
李令月眉毛都为抬,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倒是看驸马难得发了脾气,她好声气地解释了一下:“那人你碰见了?是个浑人!呵呵……若是有什么冒犯的,也不必在意,早晚……早晚有一天,你会当他未存在过。”
武攸暨刚开始听李令月让他忍气吞声,心里还感到委屈侮辱。毕竟他再怎么不名副其实,但养尊处优多年,也是不喜身份低下之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甚至不识抬举地多方挑衅的。那郑怀义表面上道貌岸然,可每次面对他时都极尽讥嘲为难,真不知他怎会得罪他的。
可是,武攸暨心中的气,在李令月越来越轻的声音中,逐渐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抹凉意。
――沁入骨髓的凉冷!
“公主――”他忍不住低呼,不是郑怀义到了该死了的时候吧?
武攸暨惊愕,一时不能晃神。李令月微微笑道:“嗯。就如你所想,他最近得罪的人太多了。”她边说边用食指遥指了天空,“上面的意思是让我处置了他。死法不必光明正大,罪名倒是明面上的一箩筐,都不必费神翻找。”
磨刀石,郑怀义做得够久了!久到他都敢刚刚来她的公主府撒野,居然痴心妄想,暗示他能像崔那样服侍她……
郑怀义,冯小宝,没想到是同一个人。更没想到,李令月想到这儿,不无感叹,更没想到这郑怀义在曾是冯小宝之时,和她还有一面之缘呢。他倒是讲了不少,讲他对她的仰慕,和他暗地在武则天面前多次为她美言和帮助。只是,他不该在她面前放肆的求欢。
真以为她当“崔”是面首么,是他可以随时替代的么!
况且,她就算淫~荡成性,亦不敢随意动属于她母亲的“宠物”,本好心地提点了他几句,可话不投机半句多,他的心早已被权力养大了,她这个当初被他仰慕不已的公主,好像现今亦不怎么被他放置在眼中了罢。她的话在他看来,可能只是敌对的、嘲讽的罢。
罢罢罢!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她的心已经逐渐变得像岩石一样坚硬,人于她,只有三种:可以利用的;没用的;重要的。
她最重要的人是崇敏,贺兰敏之么,李令月心中且犹疑,她对他有所保留,且看吧。
抬眼仔细真切地望着驸马武攸暨,他么,算得她的一分牵挂吧,毕竟她欠他不少。有恩必赏,有债必偿。她不至于太过算计于他,可是利用是必然的,毕竟在外人眼中,她和他是一荣俱荣的,早已分不开的。
武攸暨早已坐下多时,自斟自饮了半天凉茶,脸上惊疑不定,又变得眉头紧锁,最后叹了叹气。抬头,肃然问:“公主,最近可是崔大人来往得密切?”
李令月不诧异,她眉毛动了一下,她只是惊疑武攸暨为什么开始管她的事儿了。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问,武攸暨干咳了一声,迟疑道:“只是,最近外面,风言风语……我听了一些。”言毕,沉默了下去。
李令月点了点头,“崔是个有才的,请入府中教导崇敏有点委屈了他。”说罢,笑了笑,然后看着武攸暨的双眼,里面的目光过于直接坚定,反而让武攸暨心虚了一下,复他又抬胸,此事本是她的不是,于她的名声和他的名声都有碍。
这几年,他对她的心思是淡了,可是担着这绿帽子名声也没什么好自豪高兴的,他还是不想以后出门被人或非议或同情。
李令月叹了一口气,只好端茶送客。只不过,在武攸暨踏出门扉的时候,她淡淡了送上了一句:“驸马,本宫早晚会放你自由的。”
武攸暨脚步一顿,彻底地凉了心,他知道他和太平公主可能真的没有未来真正共处的一天了。
凉风拂面,夹着花香,可是让人提不起一丝精神,武攸暨未走出属于李令月的院落,远远地就望见门口有人慢慢地踱步往这边走着。
一身绯红官衣,端的鲜艳风流,晃得武攸暨的眼直想流泪。
“崔?崔大人?”他冷冷问。
贺兰敏之眉毛微抬,然后缓慢落下,微笑四溢。“是驸马大人呐。真是久仰,一直期望能见驸马一面呢。今日果然有缘。”
武攸暨打量了一圈他,“果然生得风流,不如我去皇帝陛下那里举荐一下你,依大人的别致风流,高官厚禄定不在话下,如何?”
贺兰敏之心中一哂,收敛了嘴边的笑意,回嘴对应道:“驸马大人操心了!澄澜可不敢麻烦驸马,这‘美意’,在下可不敢受!”
往前走了两步,贺兰敏之不欲再与武攸暨斗气。可是,两人在错身之际,他还是停了一下脚步,劝了劝:“驸马可听澄澜一句,可否?”
“你有何见地不成?”武攸暨没好气,可也驻足,转头看向他,厌恶地皱了皱眉毛,忍着不耐烦。
“驸马可听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话么?”
“这道理倒是让你教我?”武攸暨眼含怒气,这崔可是在劝诫他要忍他和公主的苟且之事么,并且还害怕他去做一些不利于公主的事么。真是小看他!
贺兰敏之见他反应,心下已然落定一半,之事话已至此,还是需要说得漂亮些,不至于过于得罪于他。
“驸马误会了。澄澜只是一心仰慕公主,以至于让外面有了些流言,于公主和驸马的名声有碍,心中愧疚不已。亦知道公主一直甚为敬重驸马,因此澄澜见了驸马,忍不住多了句嘴,还望驸马恕罪!”
“冠冕堂皇之言!”武攸暨讥讽道。
不过,此时他心中也没有那么愤恨不平了。毕竟他刚刚在踏出门之时,就已然放下了太平公主驸马这个身份了。驸马,哼――明面上而已,他永远都不会再去奢想了。只不过,他和太平公主她,两人现在算是共进退,还分不得。这点他还懂得。再说,和离这事也不是他说得算,皇家的事儿从来没有简单的爱与不爱、情与不情。
贺兰敏之垂下眼眸,心中无奈,对于面前的武攸暨,他既妒又怜。妒他光明正大的身份,又怜他从未靠近过太平,这里面有他的原因,耽误了他,把他卷入这朝堂宫闱的角逐之中。
武攸暨自嘲一笑,“我还不用你可怜。你自进去见公主罢。”摆了摆手,他大步离去,不再去看,亦不再去想。
贺兰敏之站立半晌,只能徒留叹息一声。他好像变得心软了,这可不好!不好啊!
“――太平,太平。”
他喃喃两声,声音随微风飘散四碎……
42、第四十二章 公主侧夫 。。。
大周自女主天下,新鲜震撼之事就从未少过。
“听说了吗?”街头两人相遇,继而私语。这两人衣着光鲜,看样子就是有身份的人,但此时神情诡秘且暧昧连连。“朱兄,这么说是真的了?”回答之人手指朝天上指了指。“当然,太平公主的奏折都上了。哼哼,纳侧夫!简直……简直……”“嘘!慎言!慎言!”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临别之际还直道:“世风日下,日下啊……”别的话两人是再不敢多说了,只能浅言轻语牢骚几句而已。
李令月刚刚和贺兰敏之便装而立在距他们身后,身后的仆从倒是对渐渐走远的两人怒目,但是没主人言语,却生生的憋屈的脸色胀红。
“澄澜?”李令月轻笑,眸中有逗弄之意。“怎样?这侧夫名头可受得?”
“为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