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火-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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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五天,一声雷鸣令柏恩止步并抬起头。“听来好像它正朝我们而来,我们找个宽敞的地方淋个浴。”他说道。“把帐篷搭好,衣服放在里面就不会弄湿了。”
她皱皱鼻子。“弄湿了也无妨。”每当她得穿上衣服时就不禁畏缩。他们衣服脏的要命,要不是有几次机会让她清洗一下内衣裤,她肯定无法忍受。
他朝她慵懒、灿烂地一笑。“我们应该明天或后天一早能到达船的停泊处,到时你可以好好洗洗它们。想像一下,我们赤裸裸地躺在甲板上,衣服放在太阳下晒干。”
“你是不是把你的衣服列入我‘可以’洗的衣服范围内?”她问道,显露出一个喜欢事事求精准的人会有的好奇态度。
他满怀希望地看她一眼,然后沉重地叹口气。“我想不是。”
他们找到一个不大且暂时无遮蔽的地点。那儿的一棵巨树颓倒——或许是由于它本身的过重——露出上方的穹苍。倒下的树木以极快的速度分解,新生的植物会填满这片空隙,但只要空地存在,阳光及雨水可以尽情倾入。
他搭起帐篷,在雷声稳定地朝他们逼近而凉风开始刮过上空时,清理掉一片草地。头上世界的栖息者吵闹地寻找着遮蔽处,等待大雨到来。他们褪去衣物,把它们塞进帐篷。然后站到那块小空地上,正巧迎上第一拨大雨。雨水以惊人的力量打痛了婕安的肌肤,这份不适令她跳了起来,然后风势减弱,浓密的雨帘向他们冲下。
他们几乎就像置身一道瀑布之下。雨水不断拍打着她,令她的肌肤刺痛,她侧仰起头,紧闭着眼站在那儿,让雨水奔流过她的头发,噢,她多希望现在在手上能有块肥皂!这是世上最激奋人的淋浴——利落而狂猛。她的乳头在冰凉的冲刷下紧绷。
一种美妙的自由感油然而生,就像她那一次看到柏恩像个俊美的原始人般在瀑布下洗澡时,所强烈感受到的美感。她赤裸裸地站在这片地球上最大的雨林中央,它的生命力正自天上朝她倾注而下。风在头顶上的树林间呼啸,电光闪过而雷声回响在她四周。他们这么做其实很危险,雨林里其他的生物全找地方躲了起来;但它同时也是令人兴奋的,令她高兴得想大叫。她举高双臂,如此雨水能更自由冲刷她每一时肌肤。她有点晕眩地觉得她这一生中,再也不会有一次洗澡的经验——不论多奢华——能及得上这次这么伟大。
然后,她听到一声凌驾过雷鸣的低咆。是柏恩,他抱得她那么紧,以至于她几乎无法呼吸。他的拥抱使她双腿离地,他的嘴在她的嘴上辗转。她紧闭着眼,攫住他的肩头,指甲陷入他光滑、冰凉的肌肤。热力马上在他们光裸身驱接触的地方集结。他握住她的臀部,将她举得更高。她本能地双腿缠住他的腰以稳住自己。他猛将她的一个乳头纳入口中,舌头火热圈住它。婕安惊喘一声,血液已然因兴奋而奔流。
他接着徐缓地将她置于他肿胀的利矛上。它拂弄着她的娇嫩;她呻吟着大睁星眸,视线与他的交锁。雨水倾流下他们的脸和身体,他深浓的睫毛闪烁着水光,瞳孔扩大,鸯尾花般的蓝色有如海洋深蓝。
“看着我们,”他嘶声道。“看着它进去。”
几近痛苦的欲望令她轻颤地遵从。暗红色的球茎状头急切地抖动,浑厚的矛身布满凸起的淡青色血管。他将她再放低,矛端推入她柔软的入口。过去几天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感受,但它的强烈依旧。他的火热灼伤了她。她一寸一寸往下沉。他的矛向上刺穿她,将她的鞘道伸展到极致。他是如此硕大地在她体内,直抵她的子宫口。看着他的部分消失入她身体里,感觉着它的发生,令她直奔向高潮。他紧拥着痉挛的她,她的臀贴着他激动。
“再一次,”他低语。“我要再感受它一次。”
他攫握着她的臀,开始上下摆动她,强壮的身体支撑着两人。这感觉几乎超出他所能忍受的。紧咬着牙,他的头后仰。每当她的重量下沉,以火热及柔软包裹住他的紧绷,他浑身便因快感而颤抖。大雨继续倾盆而下。
婕安攀着他。当每个冲刺加强那份绝妙的痛楚,她开始呻吟。“求你,”她说道,声音在雨中几不可闻。“求你。”
‘‘还不行,甜心,”他喘道。“还不行。它太美妙了。”她的身体火热,即使置身于冰凉的雨中。她同他挣扎,试着夺过控制权,好攫获那仅距她一臂之遥的终点,但她无法战胜那具躯体中钢铁般的力量。他大笑,胜利的意味超过幽默。太阳穿破云层,流泻入这块空地,使他们沐浴在一圈灿烂的光圈下,但雨势并未稍歇。它宛如被困在钻石里似的。她狂野地亲吻他,身躯磨蹭着他,拒绝被击败。他的手指探入她的臀沟,嘶哑地低咒,感觉他的高潮不留情地直逼而来。他再继以几个迅速有力的冲刺,她哭喊出声,冲过了边缘。她颤抖的内部肌肉甜蜜地攫住他,他发出一声原始的叫喊并将头向后一甩,他的种子自他体内进射。
他的双脚打颤,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教两人不致摔倒在地。婕安虚软地靠在他怀里,头栖放在他肩上,双腿依然交挂在他的腰际。阳光眩目,几乎可谓刺眼,大雨则在风暴前进时告停。有半晌,他们所能听到的声音只有四周传来的,自叶丛滴落的“答答”水滴声,宛如大自然的喝采。
片刻之后,她懒洋洋地说:“我们在滴水。”
整个雨林都在滴水,水气向上蒸发,包括他们过热身躯上的零星湿濡。他继续抱着她,她则满足于停留在那儿。“我不能动,”他终于贴着她湿发低喃。“只要我一动,我就会摔倒。”
她忍不住咯咯笑。
“你觉得好笑,是不是?”他开始慵懒地爱抚她的臀。“只要我是在上面就无妨。”
“嗯——”有好几分钟他只能发这种低沉的哼声,除此之外就是他徐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她以为自己就要睡着了。
“如果我努力站稳了,你能解开你的双脚吗?”“或许。”“机率多少?”“百分之五十。”“表示输赢各半。”“对。”’
“如果你不能办到,我们大概得再战一回。”
他八成可以,但婕安不认为自己想再来一回。她不记得她这辈子会感觉如此满足,所想做的只有找个地方缩起身子睡个长觉。她遗憾地解开双脚,滑下他的臀部,他们的身体同时解扣。他小心地将她放回地面,直到确定她的脚能支撑住她才松手。有一会儿,她靠着他不稳地走着。在一路走回帐篷的几尺路上,两人不曾放开对方。他连一分钟都不愿放她走。激情过后仍令他微眩,其强烈教他几乎不能相信它才刚发生过。
他们用手尽可能擦干身子。他把他的手帕放到一丛滴水的灌木下浸湿,婕安便用它来擦拭自己。等他们开始着衣,急剧上升的热度使他们的皮肤只剩微湿。
当柏恩突然在她身边一僵时,她几乎整装完毕。“别怕。”他轻声道。
她的手冻结在衬衫扣子上,警觉地猛抬头。在不到十尺之外,站着几名印地安人,在矮树丛的掩蔽之下几乎不得而见,注视着两人的神情莫测高深。他们仅着丁字裤,全副武装着弓与箭,长直的黑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髻。他们静立在那儿,黑眼未曾遗漏眼前的一切。
“是亚诺马米人。”柏恩依旧以低沉的声音说道。
“有敌意吗?”
“看他们与白人有多少接触,而且是哪种接触而定。通常他们不太仇视白人。”
“我们怎么办?”
“看看他们要什么。”他小心地把手移开手枪。那是一队猎人,六叹长的箭尖全涂上毒药——大概是氰化物——不是他想沾染的东西。他用他们的语言与他们交谈,其中一名最年长的亚诺马米人——一头渐灰的发色,看来颇具威仪——回答。
几句话下来,她看得出那群印地安人放松了,严厉的五官转化成微笑。那名灰发男人说了什么,双手拍了几下,他们全都笑了。
柏恩也发出低笑。
“什么事这么好笑?”她问道。
“噢,没什么。”
再也没有任何话能令她更狐疑或更好奇。“什么事?你最好告诉我。”
“他只是在猜我们为何在雨里‘那个’,而不在我们有趣的‘摩洛卡’里——那个字是他们话里的‘房子’,我们话里的‘帐篷’。”
当婕安明白原来有那么多津津有味,又不得其解的人目睹他们做爱,她感觉自己整个脸热了起来,但又同时有股放声大笑的冲动。“那个?”她无力地问道。
柏恩的眼里满蕴笑意。“是啊,你知道的。,’他轻拍双手,一毫不差地重现两具湿濡胴体在坚定韵律下撞击的声响。“那个。”
她飞快掩住嘴,但笑声仍然逸出。亚诺马米人又开始笑,友善地与她同乐。
他看来颇为沾沾自喜。“我想他们对我的……就说是‘表现’及技术留下深刻的印象。”
“闭嘴。”她惊喘道,试着压下笑声。“否则我会给你的脸‘那个’。”
他的表情变得一种纯粹的狂喜。“真的吗?”
那族亚诺马米人很乐意表现他们的好客精神,于是柏恩决定拒绝和他们走的侮辱,会比让柯、杜两人先他们一步抵达船只处来得危险。印地安人护送他们到“摩洛卡”——那座全族人同居的公共屋舍。它是座庞大的圆形茅草建筑,自空中无法侦测得知。柏恩发现人数相当少,只有五十人左右,然而所有的部落人数很少超过两百以上。
所有居民皆涌出来招呼这两名客人。裸身的棕肤孩童们害羞地傻笑,女人们则巧妙地隔离了婕安及柏恩,后者被男人们簇拥向另一个方向。
“我该怎么办?”婕安叫道,好奇但有点惊慌。
柏恩回头对她咧嘴一笑。“微笑,让自己看来漂亮。”“谢啦。”她嘟囔道,然后接受他的建言:对女人们微笑。她们的年龄层从一名干瘪、无牙的女族长到胸脯结实的年轻少女都有。这些女人全裸着胸;事实上,全族的人没有一个穿着类似上衣的东西。男人们穿着一种在臀背上打结的缠腰布,女人们则穿着缀有许多绳线的紧身褡——臀部光溜溜地呈现。
她一句也不会说他们的语言,但很高兴发现她们当中有几个人懂得一些葡萄牙语,因此基础的沟通不成问题。很显然此刻适逢她们备餐的时刻,而她们也很高兴在工作时有她作伴。没多久,她便被请到地上坐——怀中抱着个婴孩,还有两个刚学步的娃娃在她腿上爬来爬去。
男人们和柏恩又出现,看来心情都很好。吃饭时,他对她眨眨眼,但仍与男人们同坐。她继续和那个宝宝玩,一边吃着由鱼、麻尼芽科和新鲜水果组成的简单餐点。她知道麻尼芽科这东西,它是一种管装植物,是绝佳的碳水化合物来源,也是他们的主食。它同时也是绝佳的氰化物原料,用来涂染他们的武器。就像只绿头大苍蝇一样,一个人必须知道如何处理麻尼芽科,否则食用它就是你生前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既然没有人毒发,她便假定它已被正确处理过了。
餐毕,柏恩走过来并在她身边盘腿坐下。“嘿,你这么做看来相当自然。”他说道,搔搔婴儿的脚。
她朝他投以最甜美的一笑。“很高兴你这么想因为我把避孕药留在石城那儿。”她并未费事告诉他她一直处于周期尾声,因此怀孕的机率非常小。她相信月经这几天随时会来,只希望能赶在它之前登船。
令她惊讶的是,柏恩只是若有所思地打量她良久,而非她预期中的惊惶。“你介意怀我的孩子吗?’,
她的笑容褪去,低头俯视腿上那个喃喃自语、不停扭动的婴儿,脸上表情不自觉地变得更柔和,然后看向他。“等它真的发生了再谈这件事。”她终于说道。
他一点头,改变话题。“我们今晚就留在这儿。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但他们此刻似乎很友善,我不希望它有所改变。反而和他们在一起够安全。”
“万一柯、杜两人抢先我们登船呢?”
“族长说他和一些人手明天会带我们去河边。我们比我想像中的更接近河流一些。他们似乎认为能找到我们停船的地点——该死,我们上岸时,他们八成监视着。我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还可能有人正追杀着我们。达塔大沙——族长——说他们会保护我们直到离开。在那之后,就全看我们自己了。”
“再一次。”她说道。
“对。在这里停留是我们必须冒的险,因此我们干脆顺应形势。留在这里,我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