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情-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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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红披着他的皮衣歪坐在靠山的一侧,看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再嘀嘀咕咕念着,听到绳子两字时也反映过来他想做什么了。“哎,你想下去?不行。下面的情况一点不清楚,万一掉下去砸在小薇的身上不更麻烦了?”
“不下去等到什么时候才有人来救她呢?现在都五点过快六点钟了,等会黑麻麻的,来了人也没法救了。如果她正在大出血怎么办?”余红听了他这番话也觉得很有道理。“那怎么下得去?要绳子没绳子,要路更是没路。除非也和小薇一样滚下去?”
“哎,是一个办法啊!对,我试试。”陈星眼一亮,四周一看就撸起毛衣袖子来。
“啊,你真要滚下去?不是真的这样想吧?”看自己无意的一句气话竟让他当了真,余红怕他是急昏了头想乱来了,一用力就站了起来扑到陈星身上。“你怎么啦?没有昏了头吧?怎么想这样做呢?”
陈星看她扑着就过来,想闪开怕她一下就扑到山下去,犹豫间就让她抱住了,还用手在他的头上脸上摸来摸去的,便偏着头嚷道:“哎,你听我说,要滚下去了,让开!”说着就用力把她推回了里侧一边靠在土坡上,想让她清醒下来。没想到伸出的双手正好一手按住了一个胸前的软肉,一推之后就急着又收了回来。
余红让她在胸前一推忽悠一下就四脚朝天地倒在了草丛里。她真以为陈星是要自己往下滚了,顾不得多想又一个转身弹起来,就把陈星的腿抓住了。“你不能发傻呀!要是你也出了事我一个人在这怎么办啊!”
陈星让她闹得哭笑不得,只好弯下腰来扶她起来。“我现在没有滚下去。你看,我只是在想办法嘛!来,起来再说。啊。”就扶着她一起先坐在路边上,再问她:“你怕什么?一会他们都赶过来了怕没人陪你吗?”
余红这才略微放了心,脚痛和疲惫又回到了身上,便软软地躺在他的怀里。“我就是怕嘛!万一他们没有过来,天又越来越黑再说,你要是也出了事,我难过”一席话透露出她对陈星动了感情,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你,唉!你不是有男朋友的吗?我一个”陈星想着拒绝她的感情,又不想让她太丢面子,一进找不出更好的话说,噎住了。
“是,我是有男人的。”她低声的说着,然后声音变得大了起来:“但几个月想到了才招呼一次的男人算什么呀?人家是有家有老婆,我是永远不能见得光的二奶,谁看得起我这样的贱女人呢?”
“这,这怎么说呢?那也是你们的事,我怎么好”他还在咬文嚼字的想说服她。
“他开始还说要永远对我好,后来看我年纪越来越大,就嫌我没有年轻时的轻盈活泼那样可爱了。早就又有了一个年纪更小的情人,听说还不止一个哩!我呼上十次八次也呼不来一次,天天守在那边等他,现在都快三个月了…。那天还打电话给我说,那套房子的房东要在春节前收回房子,劝我快点找个地方,要么就搬回公司的干部宿舍去。我知道,他是想把我摔了。”说着就伤心起来。
陈星想我本来就烦你这种人,和我讲了又怎么样?不过到底是和谁也许可以借机打听出来。“哎,那人是什么人呢?很有钱吗?要不要找人教训他一顿帮你一下?”
“他就是马路上碰到的一个小老板。没什么,我自己会解决的。不用麻烦你了,谢谢!”刚吐了一个字她就刹住改了口。
陈星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就不再继续深入下去了。于是安慰了她几句,松开手后转身看看越来越黑的山沟,回头对她说:“你刚才说的滚的办法不是不行,你先听我说,是这样的。”他便把受她的话启发想到的办法说了一遍。
原来陈星在观察时发现土坎上有一种很粗的藤蔓,虽然弯弯拐拐的也有十多二十米长,他想也许可以拉着它试着向下滑,说不定不等救援的人来到就搞掂了事情。听了他的主意余红也很激动,两人一起动起手来,一个爬到土坎上从挂在树枝草丛中扯出藤蔓,一个在下面帮着往下拉,不一会就整理出一根长约二十三四米的藤子来。陈星把它绑在靠里的一棵有手腕那样粗的树根上,这是能找到的最粗的树了。他在接近根部的地方抓住藤蔓,用力拽着拉了拉,然后往下用力一丢,长长的藤蔓便如蛇一样窜了下去。“哎,余红,你守住这里,不能动到捆的结头。如果发现松了叫一声我好作应变。听清楚了吧?我下去了。”说着就要脱下皮衣准备下去,手机掉在小路上也没注意到。
“哎,我知道。”她应到。现在她老实了不少,做事时就注意看着陈星的脸色有了配合。她看到他想脱下皮衣,忙说:“皮衣不用脱吧?穿着毛衣更容易挂着东西碍事。再说如果小薇受伤了需要东西包着防防冻也好。是不?”余红忙提醒到。他想是有道理,便把皮衣拉链合上并扎紧了袖口扣子,就抓着下垂的藤蔓做成的‘绳子’慢慢的往下滑。
开始很顺,除了一些杂草小枝的挂了几下脸和手外,没有多大的麻烦到下滑了近十米。向下低头看看也就十多米就好象要到底了,只是奇怪怎么看不到刚才还一直听到哼哼着的邱薇呢?可能哼累了要休息一会吧?
眼看大功告成,他心里很高兴。想着自己可能要立一次舍己救人的大功了,公司里的同事们会是什么样的眼光呢?特别是女士们会如何看自己呢?
正想就开始加快了速度下滑去。忽然,只感觉到脚下一空,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了起来,差点连藤子也抓不住了。急忙中他想靠腹肌用力把自己身子稳住,但这样更糟!冬天的藤蔓有些干枯了,所以较脆,顺着用力时还没有问题,一折之下眼看着手抓住的地方就成了90度的折角,“咔嚓”一声,断了近一半,里面青白青白的浆汁冒了出来。左右荡来荡去的陈星脚上找不到使力的地方,只能靠手死死抓紧这根犹如耦断丝连、即将断成两截的枯藤,期望上天保佑自己能渡过这个生死难关!
“哎,星哥,出什么事啦?怎么有响声呢?你说话呀!”余红听到一阵乱响后,藤蔓松一下紧一下地刮着土坎边缘摇来划去,知道出了状况,但守着这结头不敢乱动,只能大声的问着。陈星不敢说话,更不敢低头看看离下面还有多高,怕那样更加快了枯藤断裂的速度。只能死死咬牙坚持着控制身体摆荡的幅度,已经汗流夹背的他等着自由落体的那一刻到来。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也许命该如此吧?谁让我这两天好象总是和女人不干不净的呢?”
陈星正在等着死亡宣判之际,刘剑华、崔宁、李慧娜、周佳和古新春及赵成运等人先后赶到了邱薇的遇险地点。
一班人知道找到邱薇的消息后,便立即作了安排。由雷天鸣负责,和‘合欢树’乐队的男士们陪同其余的老人、女士和小孩立即下山回东江,余下的干部和有部队经验的人,还有管理部的两个小伙主动留下来,准备配合接到报警的警察营救邱薇。他们看着天色渐晚,都不顾刺棵扎手草割皮肤,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
“哎,陈星呢?报了消息怎么跑一边不管啦?”李慧娜一见陈星不见就对着余红没好气地质问起来。
余红看公司的干部赶到,紧绷的心一下就松了下来,看着大家眼泪就要出来了。但她还是负责地看着藤蔓的结头处,边抽泣着边提醒拥挤在窄窄的小径上的同事们:“小心别碰到地上的藤子,陈星正吊在下面。好象也出事啦!哇”话音未落就放声的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刚起,大家又听到下面传来“哗啦啦——咕咚”的,接着是“啊!哎哟”的一句就没了声音,想是陈星也摔下去了,一齐站在坎边大声地呼喊起来。久久的,下面还是没的声音传来,想是没救了。急得上面的女孩子们更是放肆的哭起来,男人们团团转着想寻找新的方法去营救他们。可是转了一阵,都发现不可能再有人下得去了,刚才那根藤蔓拉上来后只剩了十米不到,黑咕隆咚的山沟里谁也不清楚情况,怕是多下一个多一个送死的,那就更惨了!
刘剑华不愧是部队出来的,他大声的安慰大家不要哭闹,再乱的话可能听不到下面的求救声。李慧娜也在一旁支持他的话,于是土坎边的小径上众人安静下来,女孩子们也只敢低低的抽泣,一齐坐的坐站的站在那里轻声地商量起来,看着刘剑华再次打出了求救电话。
却说刚才藤蔓断裂之时,陈星急忙中晃眼看到旁边一棵小树斜斜地向下挂着,不假思索就伸手抓去,向下直坠的惯性使他没法抓牢,但受小树一带,人象一个抛物线一样在空中一抛就转向黑黑的土坎下一个洞口摔了进去,忽悠的头一昏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慢慢的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只觉浑身痛彻入骨,他试着动了动,四肢和颈子都可以活动,还能感觉到周身都是火辣辣的,也不知伤到哪里。
眼看着洞外的天已经快黑透了,洞里更是黑黝黝的,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深不过两米,洞里高度大约有一米多,宽度也就不到三米的小土洞,看得出也是积水冲下这里的树根后风化形成的。他从刚才掉下来时的高度算了算,预计这里离上面的小径约有十七八米的距离。等头脑清醒一会后,他便在黑暗中四处摸起来,想看看到底自己是落到了什么地方,还有没有可以借助的东西让他自救。一摸之下突然一个软软的物体让他吓得不轻:“哎!什么动物?”他以为是掉在了一个野兽窝里了,忙向旁边一滚,其实他浑身是伤哪滚得动?只是按想法侧滚着让开了一个身子而已。滚到一边后,他等了一会,看那动物一动不动,这才想起来这座山上是没有这样大的动物存在的可能的,放了心来便想起来可能就是邱薇吧?于是大着胆子坐着靠过去,仔细听了听有呼吸声,再看形状应该是一个躺着的人嘛!
他确认是邱薇后彻底放了心,急忙试着推了推她,不敢直接就抱她怕有骨折或碰伤新的地方。一推之下,那团黑黑的东西有了声音:“嗯…嗯…哎——”听出真是邱薇,他很激动就喊:“哎,醒醒,醒醒呀!邱薇,能说话吗?”喊了一阵邱薇再动了动醒了过来。“是谁?谁来了?我这是回到家了吗?”她竟以为自己已经得救了哩!
“邱薇,我是陈星。你还是在掉下来的山洞里,我也掉进来了!”呵呵,他说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想想自己救人没救了也进来了,能说是进来陪她玩的吗?
“呜…,你终于来啦!呜呜呜…”呜咽着她就扭向爬起来扑到他的怀里,一头一脸地埋在他胸口上哭开了。
可以从她忍着不是很大声的哭声里听出她很伤心也很痛,陈星忙问她:“你伤到哪里了?有没有大出血?让我帮你看看先处理一下。”
“呜呜呜,我…只是怕,还有点痛,呜呜呜…”陈星听出她的回答里有一会的停顿,但没注意到是害羞的味道。还是急着问:“那是哪个地方伤到了呢?来,我看看。”
“嗯…不用,我回去到医院看就行啦!”她低声说到。
“嘿,要是不在出血不快点止住,万一有生命危险呢?我刚才下来的藤子断了,别人可能都下不来了。要等到救我们出去,可能要到明天早上哩!来,乖啊!等老哥给你看一下,也许我有办法帮你处理呢?”他耐心地安慰着她。
听了解释的理由她也有些怕,以更低的声音回答到:“嗯,但是…是伤到不好意思的地方啦!我一身脏脏的,你会很烦。不看也可以,好象出的血不多吧?”
“是腿还是胸口上?哪个不是一样一身臭汗?谁烦你这样漂亮的靓女呀!来来来,给老哥说说。”他还是热情地宽慰着她放开心情来,好及时作作检查放心些。
“是我的…胸口上,手掌上,还有腿上,还有…”她有些吱唔地越说越小声。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