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言情电子书 > 泊情 >

第18章

泊情-第18章

小说: 泊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驽张一样争论起来,会场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有的人已经淌下了汗水。钟汝南、雷天鸣、于忠等人当然是力顶陈星的优点;刘剑华、莫天南、李志兴提出的意见比较中性;余红却好坏不说。

    陈星只能惶恐不安的听着别人对自己评头论足,无论是多难听的话都努力露出一丝感激的微笑对着点头。他没注意到,马总已经叫小邱打开了第二台空调,这台空调就在他身后不足三米的地方,他可以清楚地听到风扇嗡嗡的旋转声和冷气吹过格栅时的呼呼声,如果他还能保持头脑清醒的话。此时的他已经陷入了恍惚困惑的状态里,只有脸上一直保持着一丝扭曲的微笑。

    “没想到有这样狠的人,真没想到!”他对这个女人这种报复他的方法感到不寒而栗,感到一股寒气从脊髓里冒了出来,慢慢的窜到了颈子上,然后漫延着一缕一缕地钻进大脑里大家的嘈杂声更使他感到阵阵天旋地转,只觉得所有的人都象晃动的影子,在眼前形成了二维世界里的平面动画,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根本听不清了!

    会议为此延长了近四十分钟才结束,议了半天的事还是说会后再定,只留给陈星忐忑不安的心情便散会了。

    跟着是周末两天;陈星除了去夜总会演出外;白天还抽空去了人才市场;联系了两家公司作好跳槽的准备;想着会后多数黑黑的脸色和马总严肃的表情;他心里也确实觉得这个公司已经不可能让自己再有更大的发挥了。

    他还打了电话征询了周佳等人在下面听到的风声;在出租屋又和古新春、赵成运讨论了一番;星期天下午更是拉上了常晖几人一起在湖南菜馆喝了一顿;大家都觉得孙经理是抓死了他不放;多半是要让他重新下到哪个不重要的厂里去做基层工作。朋友们还总结了陈星近来的几个大的缺点;一是情绪波动明显;说明他抗干扰能力差;二是会议上争执太严重;说明他不会协调;最后还是靠老总才摆平;三是他身边总是有女孩子;说明他生活作风不过硬;这也是和当兵出身的老总一贯的作风不吻合的;还有就是到外面捞钱的事;如果是一般的职员就睁只眼闭只眼过了;可是要想提升的话

    总之;确实对陈星不利的因素占多数。就连从周佳那里得到消息的李慧娜也打电话来找到陈星;埋怨他把内地国企的作风带来了;这样快就树敌太多。她说又不敢直接向马叔了解情况或是说情;这是马叔一直都有的规矩;转弯抹角的打听时看他的脸上总是没有表情。还说;不行的话帮助他自己试着开个合适的小公司

    在寂静的夜里,陈星没事躺在床上反复回忆了近一个月里自己在公司里的表现;又把那天会上的情况细细的过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灰心绝望,他的情绪差点就要崩溃了!张敏芬星期六晚上进城来时;那样温柔细心的安慰了半天他也难开个笑脸;弄得她自己一肚子的苦没机会诉;到底是辞不辞工回家也没得商量,当晚就黯黯的回了厂里去。送走她时陈星心里非常过意不去:“真苦了她呀!自己真无能;家里照顾不了;对身边的朋友也是无力关心。唉——!”长吐着怨气彻夜难眠;辗转反复直到天明。

    六月十号;星期一。承运集团公司全体部门经理以上干部早上上班不久;竟然一片惊讶哗然!他们都接到了集团总部一个以正式文件下达的任命通知:

    “承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陈星先生任命决定的通知

    承运人字第九六六零一号

    根据公司工作的需要和对陈星先生考察结果;经公司领导特别会议专题研究决定:

    陈星先生任承运集团总经理助理及承运集团下属承运房地产公司副总经理。该决定从一九九六年六月十日开始生效。

    特此通知。

    承运集团董事长总经理马承运(章)

    一九九六年六月十日”

    当笑容可掬的孙经理把这份任命文件亲手递到陈星手里,并通知他去面见老总时,他以为是别人的事,竭力睁着通宵失眠后的红眼对着与她同来的刘主任说:“要我通知谁去见老总?”

    (本文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十八、不能承受的离散悲情
    好久了,陈星一直觉得自己是在梦里!他总想,这四个多月一定是一场梦,不然不会这样凑巧,这样令人无法相信。

    这天傍晚,他又和往常一样,开着公爵王独自来到远离市区的东江上游的江边,静静地停在路边草地上,看那平平缓缓向西南方向流去的江水,看那连绵不绝向北延伸的群山,在心里反复咬嚼着一股股不断翻腾上涌的苦水,品味人生给自己的赏赐。

    他怎么也不肯相信,就如朋友们和父母常对他说的那样:祸福相依,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总之是他命里注定如此!六月份那次令人惊讶哗然的升职,竟然成了一连串可不思议又无法接受的事件的导火索一样,把他不断地推向一个一个恶魔掌控的梦境中。

    喝了一口带来的白酒,接着点上一支阿诗玛牌的香烟,深深的吸入再吐出来。升职后,他的收入已经不用再如以前一样让他节约着只能抽石林或红梅烟了。低头间随意踢走脚下的一根枯黄的败草,铮亮的尖头皮鞋上沾上了点点草根带出的泥土,他的嘴不禁歪着咧了一下:“真是小草有根,人如浮萍!”抬头看着远远近近的山岭上,竟然已是大片大片的红色夹杂在黄色与青色的树草中,眼看冬天就要来了。

    “可是我的冬天怎么来得这样早这样快呢?老天爷,我做错了什么?”他对着空旷的原野大声的吼叫着,没人理会他的疯狂举动,江水和山岭吞没了他的情绪。升职了、提薪了、独自住单元了、配手机了、配小车了事业的成功并没有给他带来生活的幸福,反而因这连串的打击又让他重新陷入了茫然彷徨和痛不欲生的境地中。

    他坐了下来,不管自己穿的是一千多元一件的金利来西裤,就直接坐在好久没有下雨而蒙了一层浮灰的草地上,又一遍反吐般咬嚼四个月来的一幕幕经历。

    老板在任命时与他交待的,又在他们和莫南天、雷天鸣、刘剑华一起的晚宴上大家理清的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这样安排?目的是需要他帮助公司在创业后如何更好的守业。所以在钟汝南建立的考核制度基础上,更要吸取内地大型企业的教训,在公司内推动建立一套经营管理制度,解决人治的缺陷。他们的想法再一次让陈星感到冲击:这种人才是真正的财富创造者,不但要把财富敛集起来,还要把财富永远成为新的生财机器!所以他们并不要陈星有多少实战经验,而是要给他一个位置或权力,减少内部功臣们力图保持现状的强大阻力,去调查去推动新制度的建立。

    下达陈星的任命同时,公司还有另一个任命,但是那一个任命好似都觉得是顺理成章的事,所以大家的情绪受到了陈星的任命干扰,没有人注意到而已,那就是任命雷天鸣、刘剑华为总经理助理。这也是酝酿了近一年的事,多少也是有些阻力,但是陈星的事顶在了前面,反而只让他一人成了众目睽睽的目标。特别在为公司立过大功又转为保守主力的李志兴和技术专家赵文宣几年没有提拔的情况下,要提拔一个海归没几年和一个没有文凭的部队复员人员可想而知是多么的难!

    这一步棋已经让马总和莫南天筹划了很久,终于在陈星这里找到了突破点。改革派充分利用了陈星的大企业和处级干部的经历,全面性的压住了只做过科级干部的李志兴对经验的抵抗和赵文宣对文凭的诉求。当然,陈星的缺点也让他们动摇了很久。但是一旦确定他只是一棵棋子和突破点后,一切就印刃而解了:所以他只是一个助理和下属公司付总职务,只能是在他们的指挥下做好一个参谋和马前卒。更当然的是,这一切陈星当时根本不知道背后的一切,也不知道孙飞燕的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地把他推到了前台,还一直以为是孙飞燕接受了马总的授意哩!不光陈星这样想,公司其他的干部也是这样看的。弄得孙飞燕从此里外不是人,不久就郁郁的离开了公司,那是后话了。

    陈星那时还成天沉浸在第一个梦境里,没有忘记家中贤惠的太太和亲亲的儿子。一阵吃喝忙乱应酬感谢之后,又是周末了。他先推了夜总会的事,这里是不能再做了,不然谁都不好交待,而且提升后薪水早超过了以前两项之合还多一倍多。还配了手机,那个年头一部能揣在兜里的手机要二三万元,陈星这部新的摩托诺拉要三万四千多,加上每月电话费报销限额是八百元。还有不用住宿费安排的一室一厅一卫的个人单元就在盈湖花园内,吃饭在公司是工作餐,回家是东湖酒店自点。还有,公爵王的小车代步在目前来讲,他的生活已经不用再考虑钱的事了。

    晚上等着算好的时间就用手机激动的给家里打了电话去,准备向太太报喜并商量何时落实她和儿子来这边看看玩玩,再决定全家迁移沿海的大事。谁知,电话接通后却不是家人,对方一听他报了名字忙向他问好,原来是认识的朋友——陈秘书,已经提了副处长了。他先安慰了一番,说了一些让人奇怪的话,早忍不住了的陈星打断了他:“什么不要再意什么呀?我是说我家里的电话难道拆了吗?怎么馨怡没有通知我呢?我现在要找她们怎么办呢?”

    “是拆了电话,不过不是因为你。你先冷静一下好吗?我慢慢给你讲嘛!你再这样激动我怎么讲得清呢?”你再急他还是那种秘书工作练出的稳劲,不上火。

    “那你快点说,简单点说是怎么回事嘛!”陈星却是更急了,上次说是全家人都生了病,“莫不是?不会,绝对不会的。要是那样大的事单位怎么都要通知我呀!那么是什么事呢?”他边催促着对方边胡思乱想着。

    等家门陈秘书,哦,现在的陈副处长慢条斯里的娓娓道来,陈星手机也忘了关,丢在一边,人就软软地坐在了沙发里,只听手机里传来对方焦急的问询声:“喂!喂!喂!陈星,怎么不说话了?说话呀!没有什么想不通的事嘛!你听我说”

    陈星再看看滚滚不息的江水,想着那表面平缓的水下怎么会潜伏有那么大的力量,涤荡着一切卷入其中的物质,直到送入大海中去。他奋力的向江中心丢出一粒扁形的石子,希望能像童年时一样打出更多的水漂和波纹,没有做到。他再找再打,不行。再来实在没有力气了,便颓然地又是一屁股坐了下去:“唉,时光一去不复返。要想挽回过去的一切,流水证明你的所有努力都将是枉费心机!”太太的爱情,就如这流水一样,缓缓的流走了、流远了!连儿子,也不再认得这个父亲是谁了!凭自己一个单身男人,也没有能力带好他呀!再找个后妈给他?陈星不能想象还有谁比贤惠的馨怡更疼爱她自己的儿子!按陈秘书提供的电话找到太太时,泣不成声的她痛苦的但是坚决地坚持了她的决定:离婚!而且,离婚通知书已经在空中飘着快到了东江市陈星的手里。

    她离婚的理由很实际很实际,实际得陈星无法用任何的语言和物质来解决:“你能天天陪着我和儿子吗?你能天天陪着我的爸爸妈妈吗?不光是钱,还要一个爸爸陪着儿子,要一个儿子陪着多病的老人,就算我不要丈夫。你能做到吗?你寄再多的钱,就能替我买一个丈夫来解决这些事吗?”

    是啊是啊!这些真的不是钱能买来的。陈星听到这些,再也不敢提自己提拔提薪的事,刚刚得到的一切,在这简单实际的理由面前,全部失去了光泽!

    为了爱情,她离开了政府机关稳定的工作岗位,只身调动到山沟里陪伴爱情,他却意气之下离开了这个对于她来说无亲无戚、寂寞孤单的山沟企业。现在,她做不了好妻子,决心做一个好女儿好妈妈(她说:反正这个爸爸不能陪着儿子成长,不如自己做他的爸爸。至于以后会不会再找一个呢?那就随缘了,她为这场生死恋一样的爱情伤透了心!),回到她父母的身边、回到她生长的小城,在别人的白眼中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等陈星接到挂号寄来的通知书,刚上任的繁忙工作使他一时无法抽身,在心急如焚的心情中又挨过了一个多月,赶到与原单位远离千里的另一省馨怡的家乡小城时,已是金色的八月了!内地高原凉爽的风吹不熄他心中的爱火,但他只有钱(暂时还不是很多,可能以后会有很多)的空头支票再也点不燃初恋爱人曾经明亮的目光了,再也看不到那曾经的含情默默,再也寻不回曾经的温柔细语。已经三岁多能跑能说的儿子对躲闪着陈星拥抱的妈妈稚气地问到:“妈妈,这个叔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