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伦关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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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好女不跟男斗,她指着菜。
“就吃这些?”
“唔。”甄震咏耸耸肩。“要不呢?”
“等到稀饭煮好,起码还要三四十分钟,去外头看一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她提议,他跟进。
“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往农场。
远远地,就看到农场里的瘦弱牛只。
“可以挤些牛奶!”姚贤慧兴奋地说,她找到营养的好东西了!
“牛……奶?”甄震咏挑起了眉,有分错愕。
“牛不该有牛奶吗?”她看得懂他的疑惑。
“那头不是母牛,而且,它太瘦了点。”他很婉转地提醒她。
姚贤慧脸上一阵羞窘。
这时,一群营养不良却十分有骨气的鸡只,骄傲地抬头挺胸自他们面前走过,姚贤慧的视线瞥向鸡舍。
“呵呵!可以捡些鸡蛋!”她马上开心无比。
两人走往鸡舍,果真捡到几颗又白又鲜的鸡蛋。
“这些快饿死的鸡竟还能生蛋,真教人感动。”她好欣慰地说。原本打算宰只鸡来吃的,但在她的感动之下,原本的杀戒化为善念,阿弥陀佛!
“野菜、鸡蛋,勉强凑合着吃吧!如果真要在这边住一段时间,我想应该要下山去采购一些食物。”
甄震咏有点无奈。但,既来之,则安之,他没有因此放弃住下的打算。
终于饱足了可怜的胃之后,为了民生问题,她坐上他的吉普车,随他一同下山去采买。
舒服的风随着车速迎面拂来,山野草木的清新味道,让人悠然畅寄,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喂!‘真正勇’!”她擅自把他的名字翻译成台语。“你—;—;”
他打断她。“我不是‘真正勇’,我叫甄震咏,甄选的甄,威震八方的震,咏叹的咏……”
纠正她的同时,他还非常好风度地解释每一个字。但是他低沉的声音全飘散到风里去了,姚贤慧根本没听清楚。
“唉,随便啦!我说真正勇啊!”她这次没翻成台语,但她坚持是这三个字。“你打哪来的?”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开始刺探敌军的背景。
“你是问我住哪吗?”他到处都有住的地方,但并没有打算跟她解释详细。
“呃……打哪来跟住哪里有差别吗?像我出生在台北、住在台北,就是打台北来的啊!”
“好吧!”他勉强接受她的逻辑。“我大部分都在台东。”
虽然不是出生在台东、虽然全省各地都有地方住,不过他这一年以来的生活重心大部分在台东。
“台东?”姚贤慧皱了下眉。“住山上?”
她的印象中,台东到处都是一座座山。
“算吧!在半山腰。”那位于山腰的度假村是他的连锁事业。
“山上有田吗?你是种田的?”姚贤慧又问。台东的山上有许多稻田跟果园。
她已经把他的背景设定好了老农夫!
“有,有些田。”他没有回答她的第二个问题。啐!种田?现在种田的人还很多吗?
“这个土农夫!”姚贤慧自言自语地小声咕哝,在心里埋怨着为何他要来与她争夺这块土地!
“你说什么?”甄震咏没有听清楚她在咕哝些什么。
“喔!没有啊!”姚贤慧马上改口。“你是田侨仔?”
她担忧着,他的财力应该胜过她、比她更有能力买下那片农场!
“不是,只是有几块地。不过都不是拿来耕作的。”他说的是事实。他在全省分的土地,都是投资、赚钱用的,拿来做为休闲事业、盖度假村用的。
“那你要买这个农场做什么?你的地已经很多咧!”她想乘机打退他的念头。
“我高兴。”他回答。
三个字—;—;让姚贤慧对他那么一丁点的好感,又消失殆尽了!她气呼呼地不吭声,忿瞪他一眼后,将头给调向一旁的风景去。
哼!自负的老男人,怎么可以因为他“高兴”,而来抢夺她这小小的、惟一的美好梦想!
载着满车子的粮食,车子行走在蜿蜒的山路回程上。
午后的一场大雷雨滂沱狂泻,轰隆的雷声和丰沛的雨水,让两人不得不停下车子找地方歇脚避雨。
“快快快!快下车进去。”甄震咏将车停在路旁的简陋凉亭前,催促着已经淋成整身湿的姚贤慧。
这就是无车顶吉普车的缺点!拥有卓越的翻山越岭车性,却无法挡风遮雨。
姚贤慧一身湿淋淋、踏着满地的雨水,匆忙躲进凉亭。
他也利落地跟进。
“呼—;—;”他甩了甩一头湿源,双手顺着额头将全湿的头发往后拨,拍打掉衣物吸收的厚重水分。
“吼!这山里的雨怎么说下就下?!”姚贤慧苦瘪着嘴,她的头发被风吹雨淋得凌乱打结,任她用双手怎么猛梳猛耙就是弄不开。
“我来。”甄震咏靠近她。看着她懊恼、负气的模样,他情不自禁想帮忙。
他的手在她发上细心地忙碌,乱发的主人却已经满脸窘色。
“呃、我……我自己来就好。”她方才暴躁的口气因为羞害而缓和,但吞吐的语态暴露了她的无措。
甄震咏放下手,噙着兴味的笑,看着她因为害羞而慌张的举动—;—;
她粗鲁用力地猛扯头发,只见那头纠结的头发未能整理妥当,反而蓬松地乱到不像样。
“还是我帮你吧!”笑着摇头,他才不管她在紧张个什么劲儿,径自又将双手移到她的头发。
这次她连动都不敢动,更遑论抗拒。他是这么的贴近她,让她心里头一匹小鹿出现,那头小鹿可不叫“斑比”—;—;
名叫“狗血反应”的小鹿凶狠地乱撞着,害她的脑袋起了该死的化学变化!
他的动作好轻柔、好细腻,一一将她纠结的发丝整理梳开。
呜……好讨厌,怎么整理那么久啦!姚贤慧的血压,已经在漫长宛如一个世纪般的时间里,上升又下降、遽降又爆升,她好窘、好尴尬!
“我……我自己来吧!”干涩的喉咙勉强吐出了声音,她庆幸自己幸免于花痴般无法言语的症头。
“不!别拒绝我……”他根本有意调侃,看着她那可爱的变化反应,让他有种捉弄得逞的窃喜。“呃……”她犹豫。
究竟是不是错觉?为什么她觉得他的身上,有股特殊好闻的味道?男人味?
她缩颈,有些躲避他的动作,有股想要冲出凉亭、冲出他的味道围绕、冲出这团尴尬迷雾的急切冲动。
因为她的扭动,一绺快要解开的发丝从他手上滑掉,他说:
“别抗拒、别退缩!”不然要整理到民国几年!
“这……你怎能让我这样为难?”她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长这么大还没有如此接近一个男人的身体与气息。
“你就让我轻轻帮你解开,好吗?”要不可不能保证会不会扯痛了!
“不……我……”她好慌。
连台词都唬烂得像是书桓跟依萍。吼!她怎么受得了!
“书桓……呃、不!”她叫错名字了。“真正勇,两小了,我们走吧!”
她宁愿被乌云下的小雨浇淋,也不要她脸上那两片怎么都拿不掉的红云,猛贴在她脸上。
“好。”看看雨势、天色,他答允。
呼—;—;松了口气。她终于解脱,脱离他那双会害她情绪失控的魔掌。
第三章
晚餐时刻。理所当然,生火的麻烦差事,还是交给甄震咏,姚贤慧只要负责很贤慧地烧出一顿晚餐。
那神出鬼没的连阿珍仍然没有出现,还好专注地竖耳倾听,还能听见她房里传来时重时浅的呼声,证明她还好好活着,只是嗜睡得离谱!
不然他们真的会怀疑,她根本是凭空出现、又幽灵般消失。
农场的夜晚十分宁静,与世隔绝般的木屋里头,连电视都没有。
“啊—;—;爱困了!洗个澡要去睡觉了。”伸伸懒腰,姚贤慧打了一个大大的阿欠,施施走往浴间。“等一下,我先洗。”甄震咏抢先一步走到她跟前。
“为什么?”姚贤慧瞪大眼地盯着地看,有丝不满……这男人连洗澡都要跟她抢?
“因为我必须比你先睡着。”他口气非常正经地回答她。
“为……为什么?”这……啐!连睡觉都要抢先?
“不然我会被你打呼的噪音吵到不能睡。”他不得不说出真心话。
“你—;—;”姚贤慧气呼呼地鼓起双颊,他非要这么一针见血伤害她脆弱的女性自尊吗?
“我说的是真的!你的噪音真的很惊人。”撂下毫不留情的一句话,他旋即爬上阁楼,率先取了衣物,霸占了浴室。
稍后,等他洗完,她才满脸不高兴地,抱着衣物去洗了个舒服的冷水澡。
等到她洗完回到阁楼上的小房间,他真的已经睡得四平八稳了。
阁楼上两人的睡铺各据一方,只是中间围了一扇可以推开的矮屏风,隔开虚掩着,所以中间并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姚贤慧轻轻地移动脚步,偷偷瞄着睡铺上熟睡的地,脑袋里头,也不禁浮现出与他之间,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镜头。
半覆着薄被的他,露出结实的上身,强壮的手臂垂在身侧。
银白的月光,透过阁楼的窗棂淡淡洒在他脸上,他紧闭的眼帘下,是抹深邃的阴影,双唇紧抿成温柔的线条……
他的轮廓好深!好俊美……
看得入神后回魂—;—;姚贤慧心一慌……趁自己还没像花痴一样流出口水之前,她笨拙、慌乱地赶紧躲回自己的睡铺去。
她睡得并不安稳,一夜乱七八糟的怪梦,让她辗转翻身、呓语连连……
一匹白马出现在她的梦里。
白马耶!她会梦到白马王子吗?
白马上头有个晃来晃去的东西,但她瞧了好久,判断不太出来那是什么奇怪的物体。
待白马走近,不过却转了个头背向她;没关系,至少她的视线分明了些。
她这才终于知道,马背上那东西是个“桃子”。
嗯!桃子!好大的桃子。
但是那桃子不是红色的,是肉色的!看起来不香甜鲜嫩,反倒结实得很。
咦?奇怪了?为什么是肉色的?
唉!她一定是饿坏了!盯着那个桃子看了好久,还是不太清楚那个好大的肉色桃子可不可以吃?
桃子下马—;—;还是长了两只脚的;桃子转过来,长相更奇怪了!
她首先看到十分茂盛的须须。咦?是胡须吗?还是毛刷?
端倪了好久,她吓了好大一跳—;—;
只见黑毛刷上头……竟然、竟然附着会伸缩的水管!
“有怪兽、有怪兽!啊”
她尖叫、猛地惊醒!完全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那一张脸在惨白后迅速翻红。
“呜……”好羞愧!她怎么会梦见裸男?!
在她的噩梦清醒之际,也已是破晓白昼,姚贤慧惊甫未定地捂着自己方才发出惨叫的嘴,爬出床铺探头看往隔壁的睡铺……
睡铺上空无一人。
“呼……”喘了口气,还好他不在。
虽然别人不可能知道她做了什么样的怪梦,但多少总有些害怕心虚,好歹她也是黄花大闺女哩!可不能让人知道她做了这样的梦!
盥洗完毕,她走到厨房要准备填饱肚子。
吃惊的是,已经有人准备好了满桌子食物!这当然就不用客气了,先前做了场怪梦,已经让她消耗去不少热量,她可要好好喂饱自己。
饱足之后,来到屋外,又见甄震咏仍是蹲在昨天早上的位置,专心地研究着那片薰衣草……
姚贤慧走近。
“呃……”吞吐地打了个招呼。“早!”
“早!”他的脸上依旧是阳光灿烂。
不期然地,她的脑袋窜出梦境里头,那长了胡须的怪物。
“……”倒抽一口气,她抽回理智,将那怪物硬是驱逐出她的脑袋。
第一次,她如此痛恨自己的灵异第六感,她好讨厌那个无法解读的梦境!
更害怕那梦境会如昔日一般、像是种神秘的预感,不知它会以何种方式实现。
“怎么?”甄震咏好奇看着她脸士那闪逝而过的怪异。
“没、没有!”姚贤慧猛摇头,随口乱问……
“你在研究啥?我看你昨天也蹲在这里,现在又蹲在这儿?”
她另外注意到,他身边堆了一丘丘沙土。
甄震咏拍拍他旁边的一堆土,回答她:
“刚下山买来这些材料,我打算先试验这一小块、帮这些薰衣草换换土,让它们生长得好些。”他抬起手、凭空划了一小区,表情十分认真。
“换土?这本来就有土啦!为啥要换?”姚贤慧皱眉。
“栽种薰衣革要注重排水良好,太潮湿的土壤,会让根部无法呼吸,而导致生长不良,所以栽培土壤要排水良好,最好是硷性石灰质土壤,我去弄来这些混合炭土,应该可以改善它们的生长环境。”
原本应该美丽生长的一亩花海,泰半枯干了,只剩下眼前这区区一片还绽放着盎然的活力。本着几分惋惜,他兴起实验的念头。
“唉!这位农夫,你真的好闲喔!”她可不是看不起农夫,只是觉得他帅帅的形象,与他的职业有强烈的落差,她觉得十分有趣。
甄震咏睨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农夫”的称谓。
“你有兴趣的话,何妨参与体验看看?”
“呃、谢了!我只对喝喝花茶、纯欣赏有兴趣,这种粗活儿你自己玩吧!我保留我浪漫的权利。”她的浪漫细胞,可从来没有想过要付出劳力。
“没有体会何来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