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过无痕一稿-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妈妈一见情形不对,马上接过话语:“林林,你昨晚不是说听爸爸妈妈的吗?我们也是为你好,你大学上回来了,天天忙着上课,自己的事情一点也不在意,你说我们不为你操心谁为你操心?而且订婚又不是结婚,只是让你们关系确定下来,如果你觉得军军不好,你们合不来,以后还可以退婚嘛。你王伯伯马上就要来了,你要是不同意,爸爸妈妈面子很哪搁?再说,徐军条件那么好,过这个村以后就没那个店了。林林,等一下客人就来了,你就别犟了,不要惹你爸爸生气,过了今天,你再你爸爸好好谈谈。”
我皱着眉看妈妈:“妈,过了今天,我还有谈的必要吗?!”
妈妈眼睛开始发红,她握住我的手:“林林,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小赵,生气妈妈当初拦着你?林林,妈妈也不想反对你,只是妈妈舍不得你离我们那么远,怕你以后在外面被人欺负还找不到地方诉苦,你想,妈妈只有你和你姐姐两个孩子,每次我们吃好东西的时候,妈妈会一直惦记你有没有吃的?吃的好不好?小赵有没有给你气受?林林,你要是生妈妈的气,妈妈不怪你,只是你千万别跟我们赌气,你不知道,这一年妈妈几乎每天都在为你担心,如果不是军军让你变得开朗些,我们也不会答应你和他订婚……”
妈妈说着,眼泪流出来,她把手从我手上拿开,扯着袖子挘帷N抑来尤ツ昶鹇杪杈鸵恢毙⌒囊硪淼囟晕遥依硭Φ钡啬铀睦⒕危颐幌氲剑杪璧男睦砀旱;崛绱酥亍@サ吕幸徊啃∷担纸小渡荒艹惺苤帷罚以床恢郎鲜裁匆馑肌O衷谖颐靼琢恕!�
我无奈地叹口气:“随你们吧。”起身上楼。
王伯伯和姐夫、姐姐他们来了,我在楼上听到他们的笑语,不想下去。一会儿,楼梯响,姐姐走进我房间,调侃地笑着:“怎么不下来打招呼?是不是害羞?”
我不答反问:“姐,你觉得爸爸看人的眼光准不准?”
姐姐有些奇怪,还是回答:“还可以吧。”
“在挑女婿方面呢?”我又问。
姐姐停了一会儿,很小心地斟酌着字眼:“他挑人有他的道理和标准,和我们不一样。”
我对姐姐的答案不满意,索性盯着姐姐问:“姐夫怎么样?”
姐姐回答得很模糊:“他人很好。”
看来爸爸对姐姐婚姻的主宰比较成功,我不再说话。
中午,王伯伯和爸爸、妈妈认真地商讨订婚的细节问题,姐姐也在旁边做参考,我不想听他们讨论,就借口批作业,早早上楼了。
下午两点多,王伯伯走了,姐姐和姐夫也走了,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自己都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直到楼梯又响起来。来人的脚步有些重,又有些犹疑,不是妈妈的风格,我正疑惑,敲门声响起,打开门,徐军站在外面。他穿米色休闲装,手里拿着大大的一个长方形礼品盒,见我开门,神情忸怩地问:“可以进来吗?”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我闷了大半天的怒气消减了一些,但又不想这么放过他,就转身走到窗台前,抱着手臂面对他站好,不说话。
没有得到我的许可,徐军依旧站在门口,眼睛在我和书桌之间扫来扫去。这就明天要正式成为我未婚夫的男人?我们没有过花前月下,没有过浪漫和誓言,甚至他从没对我表达过爱意,我居然就要和他订婚了,多可笑的一件事。我扫徐军一眼,这个连自己一生幸福都要仰仗父母的人,看上那么懦弱和无能,和阿游是截然不同的类型。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愿爸爸的眼光是准的。
我再扫一眼徐军,他一只手笨拙地抱住纸盒,另一只手去推眼镜。我想起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他的细心,再想起他的几封信,难以把那个宽容、体贴、睿智的徐军和眼前这个重叠起来。我再叹口气,对他扬扬下巴:“进来吧。”
徐军似乎松一口气,他轻轻地走进我的房间,这是我上中学以来从未让男孩子走进的房间,把手里的纸盒放在书桌上。我问他:“什么东西?”
徐军马上活跃,他拿起纸盒,递给我,说:“自己开开看。”
我疑惑地接过,撕掉包装,里面是一个印着古桥图案的盒子。拆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原木雕的拱桥,桥侧面用金色的字刻着“桥回行欲断,堤远意相随”,桥的底座上有绿色的植物模型,也有台阶、凉亭,甚至桥下的小船、流水的波纹都细致、流畅。整座桥的造型古朴典雅,和金字、凉亭、流水、小船搭配得和谐、自然。我惊讶地看着徐军:“你在哪儿买的?”
徐军似乎松了口气,带着笑说:“我一个师弟的爸爸是做建筑模型的,我托他爸爸先帮我做了一座木桥,现在他正在做一座铁索桥的模型。”
也许爸爸的眼光真的还不错。我把木桥放在书桌上,坐在椅子上细细欣赏木桥。徐军站到书桌的另一侧,看着我说:“如果你喜欢,以后我还会请人给你做桥的模型,再给你订做一个大木架子,专门用来给你放这些模型。”
我问:“是征求意见还是承诺?”
徐军犹豫一下,说:“征求意见。”
我假作随意地说:“不晚吗?”
徐军停了一会,就在我以为他无话可说时,他开口说:“对不起,我以为你和我想的一样。”
原来他不是无辜的。我站起来,继续双手抱臂:“你想什么?你凭什么以为我和你想的一样?”
徐军声音极小:“我想我们一开始交往的时候大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再加上我们相处得很愉快,我就以为……”
他的话没说完,我抢白他:“你太自以为是了,你想,你以为,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思?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让父母出面我们就可以确定关系了?亏你还是什么研究生,我看你回到封建社会好了!”
徐军站在那儿,手无意识地要木桥上划行着,眼睛不敢看我,只盯着模型的护栏。我还想说点什么,一时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眼睛随着他的手游走。在桥最顶处的护栏上,我看到金色的小字,凑近去仔细一看,是“林林”两个字。
我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动了一下,无论如何对徐军发不出火气。在这种情形下,我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而且妈妈也说了,订婚只一种形式,我还是自由的。
我抬起头,迎向徐军游移的眼神,我咬咬嘴唇,说:“你记住,我们只是订婚。”
徐军立刻如释重负,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话说开了,我突然意识到我和徐军已经不是单纯的朋友,他也意识到了,我们都有些尴尬。我两眼盯着木桥,徐军站在书桌的一侧,手搭在木桥的扶手上,空气中流淌着模糊不明的气息。直到妈妈在下面叫:“林林,下来帮忙。”
我慌乱地答应一声,逃似得往楼下走。
徐军没在我家吃晚饭,他说还有事要办,告辞了。妈妈一反常态,没有过度地挽留。我没去问妈妈怎么回事,径直又回到楼上。
晚饭后,我收拾好锅碗上楼去。我坐在写字台前,拿出一张纸,写上三个名字:阿游、何涛、徐军。我一遍遍地看这三个名字,三张脸依稀在我面前出现。阿游的脸是带着忧伤和疲惫的,何涛的脸平静、深沉,徐军是一张清秀略带傻气的脸。从他们的眼睛里,我看到了自己。阿游眼里的我孤独无助的女孩,需要给予和呵护;何涛眼里,我是迷茫、敏感的小妹妹,需要帮助和指引;徐军眼里的我呢?一个平等、独立的朋友,可以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闹的老相识。
那么,我需要什么样的人呢?父亲?兄长?还是朋友?父亲,我有,而且总是对我有压迫感。这也许就是我和阿游相处的症结所在。阿游说的对,我一直是被动的。认识他的时候我有过快乐,随着我们角色的定位,我变得压抑,不快乐。何涛对我的关心和付出是无私的,他似乎一直站在一个地方,当我需要的时候,能准确地在那儿找到安慰和引导,于是我任性地依赖着他的帮助,从未想过走进他的内心,倾听他的声音,当他有一天转向离去的时候,我自欺欺人把他的爱当作一种财富埋在心里的最底层。
徐军呢?没有他们这么复杂,我和他的交往也一样简单而直接。在以结婚为目的的前提下的交往,和爱情无关。那么,我们什么都可以谈,就是不谈爱情。可能这就是成人的游戏。年轻的时候,我们拼命追求、执着守候着的那份美丽的东西离我们有多么遥远啊,曾经,毫厘之差让我们对失去的东西痛心疾首、追悔一生。现在,多么简单和直白,只要我愿意,我就会披上婚纱,嫁给一个没有为我肝肠寸断过的人,也许以后我们也会有爱情,但我们的爱情永远不会美丽得让人陶醉和向往。
想必,阿游没有想过这么多,他可能也不会想到,他渴望和追求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给他,却那么轻易给了和我的青春和我的痛苦无关的外人。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真的,我如果早点参透这些,我不会让自己有那么多的痛苦和心碎。
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了别人,是不是对过去的一种背叛?
第二十五章
一大早,妈妈来敲我的房门,催我早点起来,并且嘱咐我好好打扮打扮。我懒洋洋地起床,随便穿了件衣服走下来,又被妈妈赶上去换衣服。我索性不再下楼。
十点来钟,我听到下面大门响,又听到姐姐的声音。没过多久,大门又开了,这次我听到了徐伯伯特有的笑声和徐伯母响亮的打招呼声。我关紧房门躲在楼上,直到妈妈叫我。
在楼梯拐弯处,我碰到徐军。他穿身深色的西装,站在楼梯正中间看着我。我对他点点头,他微笑一下,转身下去,我跟在后面。楼下客厅里,徐伯伯、徐伯母、王伯伯、妈妈坐地一起,茶几前面堆放了两个大红箱子,还有两个大包袱和两篮鱼肉。
需要这么正式吗?我在楼梯上停下,昨晚还想通的事情一下又变得不确定。徐军在后面推我,问:“怎么不走了?”声音惊动了楼下的人。见到我和徐军一前一后站在楼梯上,徐伯母和徐伯伯对视了一眼,徐伯母开开心心地迎上来,拉住我的手,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让我的不自觉地紧张。我小声地对徐伯母打招呼:“徐伯母好。”又看向徐伯伯和王伯伯:“徐伯伯、王伯伯好。”
不等徐伯伯他们答应,徐伯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纸包塞在我手里:“林林,这是伯伯和伯母给你的见面礼,收下吧。”
对着徐伯母递来的红包,我不知所措,求救地看着妈妈,妈妈笑眯眯地说:“徐伯母给你的,收着吧。”
一边,王伯伯也说:“二丫头,收着,这个红包是一定要拿的。”
一下成为众人的焦点,我非常不适应,我仓皇地捏住红包。我看到,爸爸、妈妈露出松了口气的样子,徐伯母则眉开眼笑,连声说:“好,好。”
王伯伯在一旁对爸爸和徐伯伯说:“你们以后就是亲家了,我和老徐也就是亲家了。我们这些老战友作了亲家,以后关系就更密切了,老林,你今年是双喜临门啊。”
爸爸一边呵呵地笑,一边点头。大家都跟着点头。我捏着红包,手足无措地站着。徐军在我身后说:“咱们给姐姐帮忙去?”
我立刻对妈妈说:“我去厨房。”就逃也似的跑出客厅。身后传来王伯伯的笑声。我隐约听到妈妈对他们说:“林林不懂事……”
厨房里姐姐在烧菜,姐夫在旁边打下手。看到我进来,姐夫打趣地说:“今天你有特殊任务,怎么进厨房来了?”
姐姐也说:“你上楼去坐一会儿,好好打扮打扮,今天不用你干活。”
我抓着红包转身出来,徐军在外面台阶下站着,担心地看着我,问:“怎么了?”
我不理他,扭头向院外走,徐军在后面对姐姐说了声:“我们出去。”我听到他的脚步响,他跟着我出来了。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小区外面,又不知朝哪去,就又回来。徐军站在我前面拦着我:“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后悔了?”
我看着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徐军语气极度温和:“你要是不喜欢,就和我说,没关系的。”
我说:“我没思想准备。”是的,我没有思想准备。我告诉自己。
徐军疑惑地看着我:“你事先不知道吗?”
我摇头。徐军过来,从我手里把红包拿走,放进我上衣口袋,说:“你先把它装好,别弄丢了。”然后用手环住我的肩膀说:“我陪你出去走走。”
徐军的手臂不像他的人那样软弱无力,我被他半拥半推着走出去。我家左边是一座小山,徐军领着我来到山上。他示意我在一颗石头上坐下,自己坐在我对面,认真地看着我:“林林,我无意逼你,如果说你还没有准备好的话,那么是我误解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从我们认识开始,我就以结婚为目的和你交往的,我以为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相处好了,自然就能让这种关系更加确定。而且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