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貌似真实的生活-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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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杜伟,觉得力气一丝丝的被他无辜的眼神抽走,我软软的坐在床上,“杜伟,我们不要再这样了好么,这样我好难过。”
杜伟抱住我,头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听到他哀哀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从来都没有这样不自信,我只是怕因为我给不了你未来,你随时会离我而去。”
听到杜伟那么说,我的心像是破了一个洞,这个洞大的无边无际,深的无根无底。我的前途在哪儿,我跟杜伟的前途在哪儿。杜伟,杜伟……
那天我终于还是没上班,他的头枕在我的腿上,听我跟他说小的时候,我跟余凯手拉着手自个儿玩的事儿,跟他说最近跟余凯发生的这些个事儿。最后跟他说,杜伟,我跟余凯从来都没有什么,即使有,现在也都是过去时了,他伤的那么重,就算我只是他一个邻居,我也应该照顾他。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跟杜伟说这些事,可能还是因为我太在意他了,就算他那么的误会我。我想杜伟也是太在意我了,没跟他在一起之前我就知道他成天能忙成什么样,也许他是知道他给不了我最想要的,所以他拼命的用物质来满足我,抛开工作来跟着我,然后苛刻的要求我。
只是他能这样的在乎我,我不知道是应该感到幸福还是别的什么。
杜伟最后枕着我的腿睡着了,安静的像一个孩子,紧紧的攥着我的手,像是怕睡着被偷走了糖的孩子。我无端端的想起陈倩的那首《婴儿》。
三十八 流言 (1)
我从前一直以为,感情的事只是两个人的事。遇见毕开的时候,无论秀丽跟奇奇怎样的反对,我还是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时至今日仍是如此,我跟杜伟,事实上是连自己都不会同意的,然而……
自那天杜伟用狂风暴雨为我们的感情做了洗礼之后,就一直小心翼翼的用温柔来补救。他很努力,然而我却一直知道,事实上杜伟对我跟余凯仍是梗梗于怀。
这些日子,我每天一下班就先到医院里看望余凯,然后飞车回家准备晚餐。我现在已经能做一些不太丢架的简单饭菜了,余凯的伤势也一天天的好起来,这两天在像模像样的做复健。杜伟这些天也都尽力的争取回家吃饭,虽然我做的菜远不及任何一家餐馆。我慢慢的开始觉得幸福起来,我以为我跟杜伟从此可以风平浪静了。
祸是起源于我的那台凯美瑞上的。
“办公室是最好的传媒”,早在很早以前就听说过这句话,但并没有切实的感受。也许是所谓的诽闻一直都跟我无缘。
那天我一如往常的开着我的白色座驾上班,才进门就发现办公室里气氛不太对劲。在我的位置旁边,柳月跟艾米像是对斗鸡,抖擞着羽毛,磨刀霍霍的样子。我知道艾米不是个善碴,而柳月又太老实,所以赶紧上去打圆场。
“柳月,你们怎么了呀!才刚到四月而已,就把你们热成这样啦!”
柳月很委屈的叫了句:“肖妍姐。”我看到柳月红了眼圈,就忙放下包说:“哎,柳月,我们不还有个项目昨天没弄完吗?去准备一下,我们拿到会议室弄,宽敝些。”其实并没有什么没弄完的工作,然而柳月很能懂我的意思,点了点头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艾米一下没了对手,就冲我狠狠的“哼”了一下,然后也离开了。
我看到终于平静了,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可奇怪的事是,那会儿我觉得后面有无数的目光像刺刀似的在我背后横横竖竖的比划,让我如坐针硭。
我无端端的觉得今天的事,跟我有关联。
得到答案是在中午跟柳月一起吃饭的时候。
我装着漫不经心的问:“柳月,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啊!”
我没想到柳月小嘴儿一扁,眼泪都在眼里打转了。我看到柳月那样,忙说:“别哭,别让人笑话了,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
柳月费力的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然后说:“肖妍姐,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我笑,柳月大概以为我还是去年那个被佰荷摔了一巴掌然后就把自己灌醉的那个肖妍吧。可我知道我不是了。
“肖妍姐,他们说你给别人做了二奶了,要不你哪能开得起那么好的车。”
虽然我以为自己已经百炼成钢了,但是听到柳月那么说的时候,我的心还是“咯登”了一下。终于还是逃不过闲人们雪亮的眼睛。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我跟近三十万的车是否搭配这个问题呢?
我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回过神来很认真的问柳月:“柳月,你觉得呢?”
“肖妍姐,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可是艾米说的言之灼灼的,好像亲眼所见一样。”柳月看了一下我的脸色,看我没什么表情,就又继续说:“肖妍姐,你都不知道流言有多厉害,刚刚我听到楼下的公司都在传了。”
我笑了一下说:“柳月,你就是因为这些事跟艾米吵的吗?”
“嗯。”柳月点了一下头,然后小心翼翼的看我。
“如果她们说的是真的呢?”
“那也不是她们说的那样。”柳月听到我说出这样的话,急了,直直的看着我:“肖妍姐。。。”
我伸手摸了一下柳月的头说:“柳月,有你相信我,就可以了,不是吗?”
我跟柳月把话说的毫无所谓的样子,然而我的心里却像有无数的蚂蚁在爬,又痒又慌的难受。那天我吃的很少,事实上这一段时间我都吃的不多。我请了来这近三年来最多的假,连袁大头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从前成天嚷嚷着减肥的我瘦了一大圈,所有过去的衣服现在都肥了。在这样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的减肥成功而高兴。
我们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那群姐么三三两两的围在一块说道着些什么,一见我跟柳月进去就散了。我冲她们笑了一下,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原来我已经很有涵养功夫,也已经很能装傻了,为这点,我感到很骄傲。
艾米那一个下午从我身边走过八次,每次经过我座位的时候,都要发出像马打响鼻一样的声音。我埋头做事,愣是抬头望一眼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照常去看余凯,把他包裹成粽子的物件已经全都拆掉了,他的脑袋光秃秃的,头发全让医生给剪掉了,后脑和额头上各有一块正方形的,白色的纱布。他正扶着栏杆做右腿的复健,看见我走进过来,美丽兴奋的朝我喊:“肖妍姐,好消息哎,我哥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是吗?”我笑着问余凯,他点头,头上挂满汗珠。看来在我们看来简单的抬腿然后放下的动作,他做起来并不那么简单。
我在一张离余凯不远不近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看着余凯屈腿,然后放下。美丽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讲今天医院的某个病人怎么样的有意思,讲酒吧昨晚又怎么怎么了,我微笑,然后点头,事实上什么也没听进去。我不远不近的看着余凯,心底里有一点点悲哀。记得从前无论余凯正在做什么,看到我,总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问:妍妍,你渴不渴,妍妍,你累不累。无论我怎么欺负他,他总是好脾气的迁就我,而这些日子以来,我看到从前的那个余凯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在长椅上坐够了三十分钟,就跟美丽及余凯道别。这是我这几天的程序,每天必做的作业。
我驱车回到家里,房里空无一人。这很正常,杜伟并不能经常下班比我早。我呆呆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下,然后起身束好围裙开始准备晚餐。
洋葱切丁,土豆切丝,鱿鱼片成片。。。。。。所有的一切做好后,我的眼睛湿润了。是洋葱,我对自己说。
这个时候,房里的电话铃声大作。我接了起来,是杜伟。
“你怎么手机不接啊!”杜伟在那头听起来有些着急。
“放包里,没听见。”我嗫呶着。
“哦。我晚上不过去了。”
“有应酬吗?”我低声问,这一整天我的心里憋屈的难受,真希望他能早点回来陪陪我。
“不是,她。。。。。。她来了,我这几天可能都不过去了。”
我握着电话半天不响。
“怎么了妍妍,别生气啊!”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好的,我知道了。”然后挂掉电话。
我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没多大会儿,电话又来了。还是杜伟。
“你要好好吃饭。”
“嗯。”
“那。。。。。。”杜伟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说。
我放下电话,坐在阳台上,把脚伸到栏杆外。
风,还是像水一样从脚底流过。
三十九 流言(2)
如果你以为你不回应,那些不雅的声音就会低下去的话,那么你就错了。在无聊的工作环境里,一点作料就像是燎原的火星,不仅能烧光一片地,还能烧红一片天。我深深的为自己的大意而后悔,一开始我就应该把车停到附近的停车场,我只是没想到原来并不是只有狗仔队才是耳目聪明的。
我觉得很奇怪,不是据说二奶都要写入辞海了么?怎么我的这么一丁点事会引起这么多人的遐想和传播。没几天,就连我的住宅位置都被公布了,还好我们那栋楼的治安管的严谨,否则我住几楼几号房也许都逃不过追踪者的眼睛了,只是包养我的人被传成是又老又丑又矮的香港佬。大概传播者不愿意我被又高大又帅气又多金的人包养吧。
我开始遮颜入室,遮颜过市。只是为难了柳月,每每看到她跟别人顶的面红耳赤,我比听到对我的污辱都要难受上百倍。
我每天在公司度日如年,回到家对着清冷空荡的房子同样度日如年。就在这个时候,易伟达出现了。
易伟达的出现场景是很具纪念性的。
那是个午休的时间,艾米正对着她的那一般姐么在指桑骂槐的说道我的二奶生涯。由于我的沉默,以艾米为首的长舌姐妹们已经不再躲躲闪闪的避着我说道我的事了。
那会儿柳月瞪着红了眼圈的眼睛既生气又无可奈何的盯着她们。柳月闹不明白我为什么就能那么若无其事。其实我不是若无其事,她们说的未偿不是事实,我有什么理由去辩搏,就算我撕碎艾米的嘴,又能堵住多少人的嘴呢?更何况,事至今日,我已经有了宿命感了。这个时候,我最需要的是杜伟的温情,而非其它。
那个时候,我在做什么呢?我在进门最靠右的那个小会客厅里学抽烟。是,从一开始,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桑丽不高兴的时候总爱抽烟,只是看到她抽烟的时候,我心里总会升起一股伶仃仃的感觉,我想我现在需要那种形象。从前,我只是点一根烟,我轻轻的吸一口,让它燃烧,然后腾起青青袅袅的轻烟。那时候用的是ESSE,修长的烟体,婀挪的轻烟。现在抽的是万宝路,杜伟正在抽的烟。他说小时候看到万宝路的广告,便发誓说长大以后一定要抽这种烟,现在万宝路已经不是什么名贵的烟了,然而他还是坚持这个牌子。
易伟达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试图把一口烟吞进肺里,然而并没有成功。我被呛的咳的翻天覆地,眼泪横流。抬起头来的时候,易伟达就坐在我对面。
“啊!易总。”我手忙脚乱的抹干净刚刚被呛出来的眼泪,熄掉手上的烟。
“易总,您怎么来了?”刚被烟呛的,我的声音怪怪的,“您坐一会儿,我去下洗手间。”
我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怎么一个形象,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有客户不打招呼就在午休的时间过来拜访。
易伟达笑,然后点头。我突然对易伟达有点厌恶,也许是因为他总是出现在我形象很糟糕的时候,也也许是因为我觉得他不应该来找我,虽然我到西安跟进了一下他们的项目,但这个工程我们还有更具体的负责人。可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得面对他,毕竟客户至上。
我到洗手间洗干净脸,稍稍上了一下妆就回到会客厅,并捎带着给易伟达倒了一杯水。进门的时候,易伟达正在打量我们的小会客室。公司因为常常有客户到访,所以安置了几间这样的小会客室,这间位于最深处,所以光线不是那么好,但装修的还算不差,几桢花鸟油画点缀的室里倒也生机妍然。
“易总,您怎么有空这么大老远的过来呀!”我想到刚刚被撞到的糗相,颇有几分脸红,但做业务的,皮得厚。所以无论我怎么羞愧,也还得装着若无其事。
“呵呵,我过来有日子了,大概是肖小姐不知道,我在深圳有公司的。”
其实我是知道的,只是这会儿刚好给忘记了。我赧然一笑,恭维的说:“易总真是家大业大啊!”
易伟达听到我那么说,哈哈大笑:“肖小姐在深圳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呀,这会儿倒来奚落我了。”嘴上那么谦虚着,面上却洋洋自得。
说来老易也真是精神,据说都是快五十的人了,这会儿却还穿着全套白色的休闲西服,白色的休闲鞋锃锃亮,看来是刚抹了不少油。头发全都背到后面,倒也根根精神,最为难得的是面部饱满红润,皱纹都没几根,怎么看顶了天都不到四十。
“不知易总贵足登门有何指教啊!”看到老易那么放得开,我也故意笑着拿腔拿调。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