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尘心(狂狼前传)-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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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云的。”她这么称呼他,因为,他不开口告知他的名字。
尘的嘴角掀起极细微的弧度,只对上她的眼睛。
云一点也不介意,她指了指天空说:“你喜欢那些云彩,为什么不上去摸一摸呢。”
尘不说话,他不好意思告诉她,他已经试过了。天上云只能远远的观看,接近不了,也触摸不到。
“我替你去。”她突然腾空飞起,扇动翅膀朝天空的云朵方向飞去。
尘愕然,呆楞着注视那粉红的身影一点一点,越飞越高,越离越远。触摸云朵是他的愿望,她却说替他达成。看着她逐变得像一只燕子这么小的时候,他才猛然惊醒,她飞往的方向,是纳木斯的领地。莫名的焦躁感占满了整个胸腔。他毫不犹豫地直追而去。
一心一意要为尘触摸云彩的云全然忘记了天空中可能存在的危险,当雾气打湿了她的手心时,她高兴地伸手做着拥抱的动作,白色的雾气将她包围住,凉凉的、湿湿的。这就是触摸云的感觉。云在白雾中绕了几圈,让头发翅膀都沾染上云雾的气息,打算让尘试试这种感觉。
云团中雾色蒙蒙,分不清方向,于是直直往下飞,就在以为要脱离云团时,一双手将她扯住,随之整个身体落入一具坚实的胸膛中,圈住她的力道之大,让她无法挣扎。
被带离云朵时,云慌忙看向胸膛的主人,一个陌生的少年。少年的年龄比她大不出多少,黑发乌亮,一双绿色的眼睛如瞪猎物般打量着她。他有一张艳红的嘴,衬在麦色皮肤上仿佛一抹鲜血。这张原本是一张清秀俊绝的脸庞,但那刻在左脸上的弯刀型纹身图案破坏了脸的美感,反倒让他看来像噬血的少年魔王。
“因勒族的?”他那绿色的眸子瞬间为这个认知迸出意外了邪佞的神色。
云僵硬了全身,动也不敢动。她的族人告诉过她,纳木斯族的人总想要抢掠因勒族的女人。他们需要女人生小孩,落在他们手上,下场会非常凄惨。
“火云。”云嚅嚅地撒着谎,明知这样做没有一点作用。但是,仍期待强悍的火云族女人特性起一点震慑作用。
“火云?”他眯起双眼,注视着云的蓝眼,突然冷冷道:“的确是火云族的眼睛。不过无妨,将这让人痛恨的眼睛剜去,女人依然可以生育。”
云一听,急忙紧紧闭上眼睛,生怕他即刻将威胁付诸实践。
“懦弱的因勒族。”他低哼出声。
原来他根本不相信她的谎话。云睁开眼睛,慌乱的心绪开始渐渐平息,她的心中开始盘算如何逃脱。
“不必妄想。不然,我会掰断你的翅膀。”他语出惊人,似乎能够透视云的心绪。
云只好垂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睛。
“你还算聪明,生出的小孩应该不会笨。你的名字?”他将她夹在腋下,往纳木斯的领地飞去。
云不开口,心里急着如何在到达纳木斯族的领地前脱身。突然,她想到了垂死的兔子。于是双眼一翻,手脚突地软软垂落。夹着他的少年一惊,缓下速度,稍微放松手劲,执起她的头发将她的脸仰后。云苍白的脸色让他眉头一皱,以为她害怕得晕了过去。于是姿势,将他搭在肩膀上,继续前行。
半个身子垂在他背后的云悄悄从袖子中滑出收藏的小石子,将其塞入少年的衣领中。以为遭到暗算,少年双手一松,全身处于警戒状态。云趁机一个翻身,利用地心引力,收紧翅膀,蹦紧身体,让自己直直往下落。
少年冷笑,丢开搜出的石子,抽出弯刀,灰翅膀一收,沿着云下落的轨道追去。
云已经展开粉色翅膀,朝另一方向逃逸,少年嘲弄道:“不自量力。”手中的刀已经举起。
云知道他正追来,没敢回头看,只拼命扇动翅膀,以平生没有试过的速度低飞。感觉到身后的杀气来临,她慌地大嚷一声:“火云的。”
“锵——”兵刃相碰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在危急时刻,尘及时赶到了她的身边,挡住了那可以将她翅膀削去的一刀。
云慌忙躲到尘的背后,手握三叉戟的尘浑身散发着冰寒的气息,瞪住黑发少年的蓝眼仿佛要在下一刻将他生吞活剥。黑发少年更是暴怒,弹开后再次做出攻击的状态。
“你先回去。”尘眼睛盯着黑发少年,话却是对着云说的。
“你怎么办?”云担忧。
“不要碍手碍脚。”尘的声音淡淡的,却是在下命令。
对面的黑发少年双眼一眯,扫过云的面孔,冷冷道:“你跑不了多远。狡猾的女人。”
“走。”尘喝令。
云身体一震,心里极度彷徨,不想丢下他,但明知在这里只会成为他的负担。最后,她一咬嘴唇,轻道:“我等你回来。”
尘没有再说话,嘴角却已经掀起。
“废话少说!”黑发少年似乎等得不耐烦了。看到云转身离去,他轻哼了一声。
一红一灰的身影咻地飞往高空,挥动的手中的兵器,欲将对方置于死地。
云回到之前所呆的地方,坐立不安地等待着。她从笑溪边拾了许多的鹅卵石,摆设出族人祭祀祈祷才会摆放的图案,跪在图案前诚心祈祷,祈望尘能平安归来。
临近黄昏,云依然没有等到尘。她哭了,认为尘一定是被那个纳木斯人杀死了,尽管红翅膀的火云族人能够重生,但这么年轻的生命,要重生必须等待上少则上百年,多则上前年的时间。那么她就无法再见到他了。这么想着,云哭得越来越伤心,衣襟都染湿了。
“你在做什么?”淡淡的,却微微带了颤抖的声音突然在她背后响起。云惊喜回头,夜色中对上一双发亮的双眼,蓝色亮光的眼眸。
“火云的……”云又落泪了,简直泣不成声。
尘满脸疲惫地坐到地上,云急忙蹲下,查看他是否受伤。伸出的手被他握住,他惊讶地拭去她眼睛下的水滴,问:“这是什么?”
云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会落出水,但她知道,只要难受,她就会这样。
“你有没有受伤?”她扬着浓浓的鼻音轻问。
尘动了动翅膀,皱起眉头。
翅膀上被削去一块皮肉,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云慌忙找来药草替他包扎起来。
“对不起。”她难过地道歉。
“你摸到云了么?”尘反问。
“嗯。”云点头:“凉的,湿的,有点风,有点雨的味道。”
“哦。”他垂下眼睑。原来,云触摸起来是这样的,可是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感受到呢。
“火云的……你疼么?”云细心地替他包扎好后问。
“尘。”他转过头看她。
“啊?”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叫尘。”
就这样,尘和云开始了他们的来往。由最初的静静地各得其乐,直到尘的眼中不再是天空的云,云的关注,不再只是地面的花朵蝴蝶。尘带着云到云团中去,云教会尘笑闹嬉戏。无论是到天空去,还是到精灵界去,又或者偷偷潜入人类村庄体会人类的生活,两人只感到有对方的存在便是最幸福的事情。
幸福,这从人类语言中学来的字眼,解答了了他们一切的疑惑。不死族似乎没有人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浓浓思念充满了两人的心。尽管说不清幸福的理由,但是,他们都确定对方的一言一行都牵动着自己的心。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分离的一天。直到那一天真的来临。
因勒族的女王,携带公主来到火云族,目的是让公主与未来配偶相间。就在这一天,尘知道了云的身份。云也了解到尘居然是自己的同胞哥哥。两人的世界似乎突然坍塌崩溃。尘将拥抱云的长老之子摔到地上。云禁不住蹲在地上大声哭泣。两族人对他们的反常行为都感到莫名其妙。
云与长老之子的仪式不能幸免,只等当月月圆,仪式就要开始。
尘天天疯狂地飞上高空寻找云彩。云每日呆做在夕日约会之地,意志消沉。终于有一天,尘无法在忍耐心中的相思,找到了云。两人除了拥抱除了耳鬓斯磨,根本找不到任何方式抚平心低的痛楚。
云拒绝长老之子的亲密要求,继续与尘秘密来往。
然而,两人的相见,被长老之子跟踪。从小便偷偷看云,一直期待云的亲睐的长老之子无法压制心中的妒忌感,也无法原谅抢走云的注意力的尘。在一次犯错误受族规惩罚后,长老之子在愤恨感的驱使中,私下与纳木斯族通敌,把火云族的防御漏洞报告给纳木斯新王,目的借他们除去火云现任的王与王子尘,然后借助他们的力量,自己登上王位。
他的私下叛变对火云族造成致命的打击。经过密谋与准备的纳木斯族在新王的带领下,由火云族领地的秘密通道出发,直达皇族居所,将毫无准备、束手就擒的王斩翅毁骨,丢落湖中,让其无法重生。王子尘被重伤后下落不明。火云皇族除女人外,几乎无幸存者。一般重生能力消退的平民被永久驱赶出领地。
因勒族女王知道消息后,让族人分批解散逃亡。公主云却偷偷脱离逃亡队伍,前去寻找尘。
路上她遇上了长老之子。他眼见族人受到残忍的削骨之刑,后悔莫及。为了保护云,他将她带到隐蔽之地,自己出外寻找王子。
然而,在他能够找到尘之前,云已经落到了纳木斯少年王,狂狼的手中。他从没有想到,狂狼灭火云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要得到云公主。
第二十三章 狂狼的爱情
在月夜的偷袭过后,纳木斯族的狂狼得到因勒族的公主。因勒女王仍在逃难中。
在囚室中的云公主仍在昏迷中便被带到狂狼的寝室。云是在狂狼的注视中醒来的。若不是浑身无力,云会毫不犹豫地砸烂那一张脸满是得意轻狂的面孔。对着恶魔似的少年,她只有憎恨与厌恶。她原还不知道,这个之前想要抓她并且伤了尘的人竟然就是纳木斯的新王。此刻他脖子上挂着的幽冥是她的东西。
他们给她灌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致使她除了缓慢地走动外,全身软软的使不出一点多余的力气,云明白他们这样做的动机。纳木斯族缺女人。也许,她的作用便是给这些恶心的削骨族充当泄欲以或是生产的工具。她认命的合上眼,宁愿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你放心。”狂狼读出她的心思,在一旁不冷不热道:“在你给我生出下一代之前,你只躺在这张床上。但是,过后就难说了,那要看你能否取悦我。”
云闭着眼睛,知道狂狼有读心的本领,无论她想什么,也许想法还未完全,他就可以将它理解出来。所以;只要一考虑重要的事情,她就会闭上眼睛;不让他窥视到内心。
狂狼仍是睡这个房间的。一开始,他嫌弃云一身脏,将她毫不怜惜的丢进房间外露天的池子,命令她将自己洗干净。云则敷衍了事,还特地抓了池子底部的泥巴抹了一脸,根本不打算把自己弄得像色香味俱全的一道菜摆放在饿狼面前。后来在狂狼有意无意亮出弯刀的时候才将泥巴洗净。
原本,狂狼当天晚上就想占有云的身体,由于云一直咳嗽个不停,整个人虚弱得仿佛即将死去,这才打消了他的企图。如此反复,在接下来的几天,云都表现地像个奄奄一息的病人,让他失去了兴趣,也让她暂时逃过被蹂躏的可能。
可是,这样天天同塌而眠,不仅失去逃跑的机会,还不得不沾染他的气息,更恐怖的是,不知何时他就兽性大发,将她生吞活剥。因此,每一个夜晚,云都无法成眠,总是时刻提防着。曾经,她想过在他睡着的时候偷袭他,将他杀死。可惜,自己的手脚永远在他的禁锢之中。在他强势的搂抱下,即使是转一下身子,都变得十分困难。这种时候,云才埋怨母亲为什么把她娇宠成一朵经不起风雨的花,而不是将她训练成强悍的火云女人。
从狂狼闭上眼睛那一刻起,云的脑袋就开始高速运转,设计着各种应对的方法,逃跑的方式以及路线。她庆幸自己有非常出色的模仿能力,也暗自练习控制自己思绪的能力。她要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对付狂狼。
于是,天生着迷于观察生物的云开始细细地打量着睡梦中的狂狼。
他有着健康的麦色皮肤,若不是纹了令人胆寒的倒型图案在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