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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涤尘心(狂狼前传)-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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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你。”他的眉头没有舒展开,忧郁的神情就好似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净的眼中盈满了泪水,她凑上前,掂起脚。两人在对视片刻后以鼻子脸庞亲密摩挲对方的,热烈感受着对方的气息。焰紧握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第十八章 火云族
    在净陪伴在焰身边的第六天,明尼苏达的天空下了一场小雪,茸茸纯白的雪花仿佛身姿轻盈的精灵在空中摇曳出欢快的节奏。巨树的枝叶密集繁茂,恰恰为净和焰提供了天然的保护伞。净站在自己堆砌石头堆上,靠在焰身边,与他一同看着外面银光闪闪、洁净晶莹的世界。

    “真美。”净低叹。她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雪的姿态,现在静下心来发现纷纷扬扬的飘雪竟也能像秋天红叶那般吸引她的目光。俏皮的雪花偶尔随风飘入他们的世界,亲吻上他和她的脸庞。

    “冷么?”净依偎在他身前轻问。焰似乎也为这突来的雪着迷了。

    他摇摇头,发现她的头发沾了不少的雪花,便情不自禁低下头来以唇为她吻了去。

    “没关系的。”净甩了甩头发,反而留意起焰的头发来。他的发色总是柔柔亮亮,淡淡的金色中晕出月光的色彩。飘落在金发上的雪花像降落的星点。精致美极的脸庞挂着淡淡的笑容,他美好的心情此刻表露无遗。背后的翅膀虽被缠绕住,但火红的色彩在这冰晶的世界显地无比耀眼。

    净忍不住伸手帮他整理翅膀上的羽毛,轻抚翅膀上被藤勒得深紧的部位,心疼问:“疼不疼?”

    他眼神一柔,摇摇头。

    “只有你的翅膀是红色的呢。”净留意到到焰那些过此处的族人的翅膀几乎都是黑色的

    “恩。”他回头看了自己的翅膀一眼。

    “是遗传么?你为什么叫ASH呢?”净对他的名字感到奇怪。

    焰神色一黯,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净猜测这其中也许有什么不那么让人愉快,于是马上转了个话题说:“那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他叫什么名字?”

    “WIND。”

    风,原来那个家伙叫风。

    “他见过我了。”净想起那个找寻焰的夜晚。

    焰的神色突地一凝,他严肃而询问的目光锁住净的脸。净却挨到他颈窝边道:“他是个寂寞的人。是了,他告诉我,你们不是杀手,但却猎杀人。这是怎么回事呢?你为什么要猎杀牧沙呢?”

    焰反问:“他没有伤你?”

    “他只是吓唬我。不过给了我一颗药丸。我没有吞。”她偷笑,当时那样的小伎俩居然把他唬弄过去了。

    焰怜爱地用脸颊她头发上噌了噌轻轻说:“不用再吃那样的东西。不用忘记。”

    净仰首亲吻他的脸颊,笑道:“就算吃了,我也能想起来。”

    雪花零零丁丁飘洒进来,净伸出双手将雪花包在手心,又展开,让其飘去,她说:“会不会,我们在你们的眼中是奇怪的生物,所以你们对人类随意进行猎杀也不觉得有什么呢?”

    焰看向天空的飘雪,怔证道:“不知道。现在,我不知道。”

    “以前是这么认为的?”净顺着他的话推测。

    “唔。”

    “你的想法在改变呢。”净又替他抹去头上的雪。

    “唔。”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要杀牧沙?”净的语气非常认真。

    “父亲的命令。”他抬头。

    “他为什么让你这么做呢。为什么总让你们杀人呢?”

    “那是我们族的宿敌。”他回答得并不肯定。

    “胡说,牧沙根本不可能是你们的敌人。他是个人类。”净感到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父亲的命令是如此。”焰这样说着,眼中也不禁带了疑惑的神色。

    “我不喜欢你的父亲。”净突然感到非常的气愤,感觉焰的父亲在利用他们做着坏事的同时又给这些事情找了个合理的理由。她跳下石碓,走到雪中,生起闷气来。焰与他的兄弟们似乎非常听从他们父亲的命令,并且从不探究为何必须这样做。在意大利,那个叫风的人应该也是听了那个父亲的命令来杀她的。

    “净。”焰唤她着她的名字。

    在雪地中的净却在思索着,在她与他父亲之间,焰会更在意哪一个;她要怎么做,才能和焰在一起,完全不同生存世界的两人可以在一起么?

    “净?”焰的语气有些慌。

    “焰。”净缓缓转过身,道:“想要和你永远一起。可能性有多少。”

    焰愣了愣,直直望向她的眼睛深处,看到了那透澈双眸中的决心。暖意不知不觉包围了他心,在呆愣中,他轻唤:“过来。”

    净来到他跟前。

    “会很困难。”他凝视着她说,“要付出代价的。”

    “你不想么?”净反问他。

    他端详她半天后,低下头开亲吻她的额头说:“要。”他知道,从她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经完全沉沦了。

    “我不怕的。焰,我不怕的。”她搂上他的脖子,依靠在他的胸膛前。尽管有藤的阻碍,尽管无法紧密相贴,两人还是能够感受到对方激烈的心跳。雪花渐渐密起来,随风飘涌而进,在他们的身周狂舞,两人却在相互偎依中越发感到温暖。

    次日凌晨一点多,净正睡得香,忽然在朦胧中,感觉到睡袋被打开,她一惊,以为来了野兽什么的,急忙坐了起来,睁开眼,竟是焰。那些束缚在他身上的藤全都松开了。

    “现在送你回去。”他把她抱起来。

    “你不休息一下么?”她止住他的动作。

    “他们会来的。”焰将她抱稳后腾空飞起。

    待回到纽约,已经是日出时分。一到达公寓的阳台把她放下后,焰便倒在地上,显然筋疲力尽了。净把他扶到床上让他休息。找来热水为了擦拭身体。看到那原是白玉般的身子此刻满是勒痕,净不禁难过地直想落泪。焰睡得很沉,连她替他的身体抹上药油都浑然不知,可能是这几天来都没能好好睡,又加上刚才长途跋涉将她送回来,体力耗尽了。

    正要为他盖上被子后,冷不防被他一手拉住跌入他的怀中。

    “净。”他的嘴中在呓语着,不像醒来的样子。

    净感到好笑,想到自己也还没睡够,干脆也钻入被窝,与他同塌而眠了。未几,熟悉而毛茸茸的东西卷来,将她完全裹在他的气息中。她叹息着,心想,要是能一辈子被围在这样的温暖中该有多好。

    焰的鼻子不自觉贴上她的脸蛋。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当室内飘来煎煮的香气时,焰睁开双眼。他坐了起来,留意到床头边的小桌上闹钟显示的是下午5时,也就是说他足足睡了一个白天。似乎感应到他醒来,净突然推开房门站在门口,高兴道:“你醒了?”

    焰张了张嘴,视线落在净的身上,终究说不出话来。她穿着非常休闲的服装,身上系着围裙,头发被束在脑后;此刻她正一手拎着锅铲,一手以手背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对他露出如花娇艳的笑容。这情形,分明并不是第一次见,可是,这次却让他产生难以名状的感觉。感动、庆幸、感激、甚至是渴望,种种感觉混杂在一起。

    “怎么了?是不是很饿了?”见他只看着她而不说话,净向前走来,凑到他跟前疑惑道:“还是,没睡饱,有床气?”

    他仰起头,仔细地端详她的脸。

    “有油烟?”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他摇摇头,轻道:“过来一点。”

    净听话地伸过头去,却被他捧住脸颊。

    “恩?有什么?”她的眼珠子溜了一圈,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我喜欢。”他凑上嘴唇,贴近她的唇边继续道:“你们的亲吻方式。”语毕,覆住她的嘴,舔舐他的舌所能接触的一切,将净的心搅得狂跳不已。原来,亲吻也可以是这样的嘛。她暗暗感慨。

    焰突然放开对她的钳制,皱皱鼻子问:“什么味?”

    “有,有怪味?怎么会?”脸蛋红红的净疑惑地抬起自己的手臂用力嗅了嗅,

    “糟了,锅子里煎着蛋。”她猛然大嚷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焰愣愣盯着她轻巧的身资,让笑意爬了满面。眼中溢出渴望的色彩。人类的家庭生活就是这样的吧,勤劳贴心的妻子为丈夫用心地做餐点。此刻的净真的好像一个小媳妇。甜甜酸酸的感觉把他的心房涨得满满的。他渴望这样的宁静平凡而又充满幸福的生活。可是,这样的日子,他能拥有么?如果他努力了,就可以和她永远在一起了么?父亲绝不允许他这样忤逆吧。该如何开始呢?焰缓缓收起笑容的神情由迷离逐渐变得冷凝。

    “焰——”净在外面唤他。焰从床上起来,赤脚走出房间,刚倒厅中,净就从厨房弯出半个身子,说:“说起味道,你好象有七八天都没有洗澡了。柜子里有给你买的新衣。旧的丢掉吧,都破烂了。”

    焰哦了一声,便乖乖走入洗澡间里。

    除去一身的衣服,伸展了一下翅膀,酸痛的感觉随着一天的睡眠消失殆尽。好久没有睡过如此安稳的觉了。焰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自己苍劲有力的身躯。极少裸露的肌肤似白玉般,此刻横七竖八多出许多的淤痕,不过明显被照料过了。药油的味道不好闻,却让他心里感到一波又一波的暖意涌来。在他脖子上挂着的黑坠项链,他摸了摸链坠子,突然坠子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让他恍惚了一下,镜子中一道影象一闪而逝。虽然看不太清楚,但他可以断定刚才那影像是个女人,一个带翅膀的金发女人。焰望着镜子思索起来,她是谁,和幽冥有关,或者她就是……

    “焰?别急,水不要放太热,伤痕会疼的。”净在门外突然敲了敲门。

    焰收起思绪,打开洗澡间的门,却听见净边躲进厨房边嚷嚷:“啊,你这么这样就出来了。讨厌。”

    意识到自己走了神,焰掩上门低声失笑。经过洗手盆边,留意到架子上有一个新的漱口杯子,杯身印了火焰的图案,上面横放着涂上了牙膏的牙刷。他伸手摸摸这个小玩意,眼神温柔起来。上回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把所有他使用过的东西都毁了,就是不希望她想起来。现在这些平凡的小东西在他的眼中变得珍贵难得起来。也许,该将他的事情坦诚地告诉她。

    从洗澡间出来后,净已经摆好饭菜坐在桌子旁,撑着一边脸等他了。

    焰在她对面做下,伸手撂了撂她的头发,亲切道:“累?”

    净摇头,说:“你饿了,吃吧。”

    “净,我有事情告诉你。”他并没有开动的意思,直直看向净的眼睛。

    净放下刀叉,疑惑地与他对视。

    焰将脖子上的链子取下,递过来给净看。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净皱着眉头,她只知道那是对他和重要的东西,不然他不会为了它到弦叔叔的家去找她以那样的方式取回。

    “这是你们族里的东西?”她猜测。

    “不,这是因勒族的东西。”他摇头。

    “因勒?”

    “对,这是最特别的一个族群。对我们的繁衍起关键的作用。”焰开始静静述说着他所在一族的一切。

    据说,在人类出现之前的千百万年前,焰的族群就已经生存在这世上了。他们这一族群即不属于精灵族也不属于魔族而是不死族。他们拥有所有族群中最高傲不羁的性格,死而复生的力量;红色的翅膀是他们一族的特征。在这个族群中又分别分成三个不同的分支,分别是焰所在的火云族,另外就是因勒族与纳木斯族。然而,火云族一直以来都不能繁衍扩展,原因是这一族的女性非常稀少,生产几率非常的低,并且产后,母体便会衰弱死亡,无力再重生。随着女性的渐渐消亡,他们和不同根的因勒族达成协议,两族世代皇族联姻,以红翅膀的男婴作为继承人,若生出粉色翅膀的女婴儿,可由因勒族代为教养。百万年来,两个支派一直相处和睦,直到纳木斯支派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形。纳木斯支派属于狂妄残暴一族,他们也把主意打到了因勒支派上。他们用利诱、用威迫的方式逼迫软弱的因勒支派妥协。火云族本身天生就是好斗者,根本接受不这样的变换,于是三大族之间,纳木斯与火云两支派不停的争斗撕杀伤亡造成两族无法磨灭的仇恨。因勒族在这战火中央也日间衰落,最后皇族携带着其他族人分散逃逸,渐渐消失了踪影。于是两族的人千百年来一直找寻因勒族人的下落。随着族群生理的进化变换,所谓的不死的力量也渐渐随着皇族血脉能力的消退而消失。只有真正因勒族与火云族的皇族诞下的婴孩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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