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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呆呆小娘子-第3章

小说: 呆呆小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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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得好可爱,又蹦又跳地准备碗筷,坐到桌边等着。

    唐万里端了热腾腾的咸粥上桌,氤氲的热气不断上升,他细心地为她盛满咸粥,再盛自己的。

    不管烫不烫嘴,夏桔梗饿扁了,忙吃一口,烫得红唇香舌如火灼过,红了肿了,但她饿极了,继续奋斗。

    “你昨天上哪儿去了?”唐万里口气稀松平常,但一双眸子直瞅着她瞧,眼里闪过几缕复杂情绪。为了她,他慢了一天启程!

    “昨天我去看热闹了。”昨天她寻人一整天,午餐晚餐皆未进食,饿死了啦!

    唐万里忽地放下汤匙,唇线下抿,胸口有火。

    “你去了南雀街?”

    “嗯嗯。”她点头,埋头苦干,大脑罢工。

    一把火更炽,唐万里眼里阴沉不解。“你去看昏君的大将?”

    “大将大将。”她又点头如捣蒜。嘴巴未停,吃得见底,将碗拿给唐万里,大声笑说:“万里哥,再一碗,好好吃哦!”

    “你……”唐万里又气又好笑,转身为她再盛一碗,瞅着她努力不懈地吃着。目光柔了。“吃慢一点。”

    “好。对了,给我娘留一碗,谢谢。”

    他笑着摸她的头,“好。”

    她爱热闹的性子他了解,况且,她也不懂政治的险恶,昨天准是单纯的去跟着凑热闹,他不该反应过头。

    “桔梗,我有事告诉你。”他眼底的不舍更多,像要溢出来了。

    “什么事?”她拨空瞄他一眼。

    “我……暂时要离开一阵子。”

    “哦,去旅行吗?还是去找未来的万里嫂?”她自以为聪明地咯咯笑。暖昧地望了他一眼。

    唐万里心中欷觑。都什么时候了,她还不了解他的情意?

    “记得我跟你提过虎洛寨吗?我跟他们接触了。”

    夏桔梗一口气把余粥吃到见底,舔了舔碗底才抬头看他,“我知道,你说的是那个要把昏君踹下宝座,非常嚣张、非常狂妄的山寨嘛!只是……你跟他们接触是要……”

    她望着他奇怪的眼色,揣测他的意图,“是要与他们一块去旅行?咦?你摇头!那就不是啰?那是……跟他们学武健身。对对,学武健身,我也跟你学了几招,挺好用……啊?不是,那到底是什么?”她抓了抓不常在用的脑袋,不想猜了啦!

    “我是去加入他们,一起推翻昏君,干一番大事业。”他的笑容中是一股坚毅不挠的野心,“我不想一辈子留在小村庄。拥有一身好功夫,何不干一番有为大事业,名垂千古?我不要埋没自己的才能,桔梗。你懂吗?”

    这种事对与世无争、不懂政治和时势的夏桔梗来说是太难懂了。什么昏君啊、什么山寨啊、什么推翻一堆啰啰嗦嗦的,她不懂,也不需要懂。

    她又搔搔头,傻傻笑着说:“男儿志在四方,应该是好事吧!但山寨的人很鸭霸,你去了那里,不会被欺负吗?”

    “放心。我的武功一流,没人敢欺负我,所以……”他看着她美丽的脸庞,突然下了重大决定:“桔梗,你也一起来吧。”

    “啥?”她吓得跳了起来,嚷着:“不要啦!山寨里头部是男人耶!还有,你要干大事业还拖了我这个妹妹一块去,很丢脸耶!我会成为你的包袱的。

    妹妹?他苦笑,放弃说服她。想想,她真的不适合那种刀光剑影的生活,太委屈她了!

    “那么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还有……”他转向屋子角落。那是一台老旧的纺织机,四边的角有高有低,不稳了。“四季月坊的人再来收货时,记得跟他们涨价,其实你织的布疋是非常抢手的,你……”

    “万里哥,娘说过,生活自足即可,富足是在心灵。十几年来布疋部那个价,生活是清苦些,但也够了啦l还不会饿死。也许四季月坊赚的也是微薄收入,怎么可以叫人家调涨薪饷嘛!”

    四季月坊只赚微薄收入?笑话。它分布在各地的商号,两只手的指头加起来还算不齐呢!但桔梗就是太单纯,不知商人狡诈

    唐万里自怀里掏出一袋碎银子,里头剩余不多,他说:“该花的就花,别饿肚子,生活不下去就到四季月坊,他们绝对会预支给你。”

    “绝对?”她怀疑。

    “我走了,过阵子会回来看你。”

    她只取了一只碎银,其余的皆还给他,“万里哥,谢谢你,我怀里这只碎银,在你回来时一定还给你。”

    “你……好,你一定要留着等我回来向你取。”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络纬唧唧虚织,风动树摇,小女孩娇小的身躯上扛着一捆柴火,她挥去汗水,不时仰头自林间缝隙望向天色,蓝灰交错,暮色深重,她得快离开林子回家,否则娘铁定会担心。

    她加快脚步,边看路边看天色,一不小心,脚下一滑,她惊声尖叫,跌入山沟,山坡上还留着她一只绣鞋,柴枝也四散五分。

    小女孩浮沉于混浊脏污的山沟间,狂喊救命。娇小的身躯随沟水缓慢移动,她颤抖地观了沟面一眼——哇塞!一只死老鼠瞪大眼,也在浮沉,小女孩眨眨眼,惊悸得放声大哭。

    “死老鼠啦!死老鼠……”觑了老鼠一眼,它死状极惨,口吐白沫,她又抽抽答答地放声惨哭:“你怎么会死在这里?为什么不死在我家?我不会让你那么惨,我会帮你打扮,好好烹煮,美美地上桌,被我和娘吃掉,你也算鞠躬尽瘁,阎罗王会记你一笔功德,但是……哇……”又是一阵如雷贯耳的哭声。

    “住嘴!”突地,一道稚气未脱的声音传来。

    小女孩猛地怔住。有人?

    “姑娘,救命呀!姑娘,我快死掉了呀!”沟水依旧缓慢移动,她的身体被那力量慢慢推着。

    “姑娘?”十六岁的少年郎猛地坐起,他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睡觉,享受林问徐风轻送,看看能不能把心烦的事一扫而空,却来了一个扫兴鬼。

    “快点救我,这里好脏,太脏的话衣服也会很脏,娘会洗得很辛苦很辛苦,快救我啦!”

    “别吵,我在睡觉!”少年喝道,索性走到山沟边,双手抱胸,俯睨着满脸黑抹抹的小女孩。

    那山沟的水淹到她腹部,水流缓慢,她若争气点,跳上来没问题,那她在鬼叫什么?

    小女孩仰望那如神只般的少年。他长得好好看,狭长的眼、高挺的鼻、厚薄适中的嘴,是大帅哥耶!

    “原来是哥哥,不是姊姊。我好可怜哦!你救救我。”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含着泪光,眨了眨。

    娘说有求于人家,她只要眨眨眼,笑一笑,人家就会主动帮她。

    少年冷漠一笑,他才不会发善心救人,她又死不了。突然,他全身感到一阵寒凉,下意识地进入警戒,缓慢转过身,俊眸微眯。

    夕光尽没,林里一片暗色,那一双双晶亮的眼,和一声声的低低嘶吼,是狼群!它们看上了猎物,正想饱餐一顿。

    少年不屑这些畜牲,它们威胁不了他,正打算离开,山沟里发抖的声音令他回头。

    “那是什么?是狼还是豹?也许还有熊!完蛋了!我一个八岁的小女生,肉那么少,哪够它们分?如果它们分不均匀,铁定会打架,怎么办?我罪孽深重啊!”小女孩抱头哀号,恨不得自己肉多,好让这些野兽吃得饱饱。

    少年本想救她,但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令他犹豫。该救一个没大脑、对社会绝对不会有贡献,甚至有害的笨蛋吗?

    不容他再多作考量,狼群已经有了行动。他的眼底迸射杀机,先是轻松地将小女孩救起,但她一身湿臭,教他不敢呼吸。一救她起来,忙将她甩开,但她却像牛皮糖一样黏住他大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谢谢!我家没钱没势,不能奉上优渥的酬金,但是娘说人要感恩图报,奉献出全部的自己,绝不能留下遗憾,所以我打算以身相许,终身侍奉你。”

    “放开呀!笨蛋,你找死啊?”他一边要甩开又脏又臭的小女孩,一边要对付扑上来的狼群。原本轻松能解决的事情,顿时变得绑手绑脚。

    终于,一个不小心,他被一头灰狼给咬住手肘,也在同时,他杀意腾腾地挥刀,冷光伴着狼血喷洒,洒出一片红……

    “血!血!全是血呀……”夏桔梗抱头惨叫。蓦然坐起,冷汗涔涔,娇喘吁吁。

    又梦到了……

    夜凉露重,寒风自窗缝溜进来,她有点冷,披上衣服起来,将木窗关妥,但木窗因年久失修,窗缘残破,冷风还是不客气地钻了进来。

    她走到娘的牌位前,拈香向娘禀告:“娘,我又梦见我的救命恩人了,他真是很好很好的大善人,为了照应我这个陌生人、为了保我周全,他被那头大恶狼咬了一口,我还记得恶狼咬住他的左手,就在这里,”她比着左手肘外侧,再道:“他流了很多血,好可怜!娘,十天前那个大骗子落腮胡会不会是他呢?我该怎么做?”

    去找他呀!小傻瓜。

    “找他?”她瞥了一眼快完工的布疋,喃喃地说:“也许交了这批货,赚点盘缠,是可以到京城找他……娘,谢谢你的指点,明天或后天我们就能启程上路了。”她笑着拈香拜了拜,打了个哈欠,决定好去找他,整颗心都雀跃起来。

    “睡觉了……咦?”才走了几步,她顿了一下,猛然回头,瞪住娘的牌位。“哎呀!娘,刚才你说话了呀?哇塞,真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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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华酒楼是京城最出名的名店之一,它昂昂耸立于闹市最醒目的位置,楼高数丈,共有五层,占地广大,在当今是最雄伟的酒楼之一。

    楼中丽玉池内假山流水,小小瀑布之下,五彩奇石,清澈见底,池中锦鲤悠游,水草交横,有绿意,有活泼生机。

    解索衡是金华酒楼幕后大老板之一,但知道的人寥寥可数,连他爹解铅城都不知。

    解索衡坐在雕龙镂云的凭栏处,拉上了布幔,手持玉爵,爵内注满八分松苓酒,冷眸俯视在街道上来去的贩夫走卒。今天日光灿烂,春风微送,午后时分,酒楼里高朋满座。

    解宝文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此时取一坛松苓酒,大口牛饮,以袖抹嘴,赞道:“陶陶复陶陶,醉乡岂有涯。”

    他已经微醺,桌上五坛酒他看成八坛,痴傻笑道:“不愧是堂哥,竟能酿造这天下独一无二的好酒,幸亏是你堂弟,否则在别家酒楼喝不到,此生有何乐呀!?”

    解索衡侧目打量着他,见他微醺,脸色红润,提醒道:“松苓酒别当马酒喝,真浪费,你若醉了,别想我帮你叫马车,你自个儿回府去。”

    “这……”解宝文面露为难,摇了摇手里的酒,酒在坛内拍打坛罐,对嗜酒者是最好的乐曲。“松苓酒太好喝,我确实有些晕了,若是有软金杯,再有巧嫣相伴,我甘愿小口啜饮,哪舍得醉!?唉……巧嫣哪……”他又痴痴笑了。

    前些日子去苏州,刚好到美人楼去会会他喜爱的苏州第二花魁,美!美得摄人心魂!他宁可流连美人芙蓉帐,让解索衡独身上月别山庄去会天下有名的铸刀师。

    解索衡懒得理他。为了美人,抛下正事不做,愚蠢至极!

    仰首饮尽松苓酒,突然想到前些日子喝到的劣等酒,那酒简直难以入喉,他还记得那酒在唇舌间的味道,味淡又苦。

    而那个傻瓜……他闭了闭眼,那首悦耳动听的曲子,又浮现心头。大部分的旋律他记得,但要找到一副好嗓子,柔嫩婉约地将曲子的灵魂唱出,是得挑人的。

    那个傻瓜唯有这个长处,会唱曲儿,但她那激动粗鲁的舞姿,不堪人目。不只破坏了曲的本身,也扰了听曲人的兴致。

    “堂哥?”

    一阵酒臭味扑鼻,解索衡猝然睁眼,即见解宝文憨醉的脸在一拳之距前,迷惑地盯着他。

    他推开他,皱眉轻斥:“干什么?”

    解宝文被人无情推开,却不屈不挠,继续凑上前去,笑道:“我才问你干什么呢!做什么学娘儿们哼曲?又无端端笑了,教人起鸡皮疙瘩。”堂哥会笑,通常是恶毒嘲笑人家,要不就是笑里藏刀算计人家,哪像刚刚笑得那么……恶心,头一遭!

    “胡说!”他斥了声,再度嫌恶地推开他,烦道:“你醉了,趁着脚还没断掉,快回府。”

    谈话间,余光忽地瞥见一抹青衣少女。她坐在牛车上,以袖抹汗,笑容甜美,好奇地张望四周。

    好像她!他挺起身,正欲看个清楚,牛车在街角转弯,只见后轮隐没在街角处,再看不见那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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