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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赤沙印记@四叶草2-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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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有人路过,Nic都心虚地转移视线,暂停望向花槽大花瓶的方向。
关於这个小小秘密,Nic希望可以维持多久便多久,最好永远不被揭发。
有些人信奉恋爱是一个人的事,即使对方并不知道,一个人享受爱的感觉,一半亦可以演化成为完全。
第一次约会地点在Mia家楼下,臣来接她晚饭。
他迟到了三分钟。
在这三分钟里,Mia脑子里已转了一千万回,设想了很多可能性。
会不会他为了买花给我,所以迟到?
他送的花,最好不要太大束,否则挽着它逛街时会很尴尬。
其实男孩子送花给女孩,最好送到家里,打开家门便看见他准备的心意,多温馨浪漫!
不知道他有没有送花给女孩子的经验?
我就是怕他太有经验,完全熟识全城花店行情,一副专家的样子。
假如不是只送花给我,那又有什么值得高兴?
其实,送花没有新意,假如他能随时留意我的需要,例如我的手提电话坏了,他第一时间送上最新型号;若我的鞋子破了,立即陪我选购;又如果我被蚊子叮了一口,他即时掏出消毒药膏为我涂上,这才是真正关心的表现,比起单纯的爱慕,意义又深了—;层。
爱情小说的情节,什么时候描述过女主角饥肠辘辘,又或者发现家里卫生纸用完?一定是爱她的人,处处把她照顾周到,以致她根本没机会面对这些繁琐俗务。女孩子这样被宠幸着,才配当小说主角。
七时零一分。
为什么还未到来,
是不是不重视我呢,
才第一次约会,就让我等,难道他不会放心不下吗?
按道理,愈是紧张一个人,愈是不想让他等才对。
下午在排舞室外,他过门不入,就是赶往补习,不让其他女孩子等,现在却让我等。算了,是不是我多心?或许只是交通挤塞,迟两分钟不算过分。七时零二分。待会他来到时,我好不好问他迟到原因?问了又好像很小家子气,况且,他知道自己迟到,应该自动解释。
他的解释,会不舍过分坦白?
他开宗明义说要替女孩补习,已经是太坦白了,难道不担心我吃醋?
听说有些男孩是这样的,事先张扬有很多异性好友,即使将来女朋友有异议,他也只是说:「从开始就是这样,为什么现在才投诉?」
其实,我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若太早迷了下去,似乎很危险。
还是看清楚些,泥足深陷就麻烦了。
其实我今天本来就不应该答应约会,让他无碰几次钉,可能会珍惜我多一点。
现在即使开始了约会,都要减慢节奏,别太快让他成功拖手、接吻。
七时零三分,臣终於出现了。
如果他明白女孩子在三分钟里,可以胡思乱想到这程度,他一定会加快速度跑来。
他以为Mia是个大方女孩,小事不斤斤计较。
他手上没有花,Mia期望他稍后会从袋中掏出小东西。
不是贪小便宜,但女性一般较为欣赏有心思的动作。
「可以走了,你想吃什么?」臣说。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Mia心想:「假如你连吃饭的地点都没设想好,就完全没尊重这约会了。」
Mia笑了笑:「没所谓,你决定吧!」
「既然你没所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Mia的心甜了,任由臣带着她走。
证明女孩可以把事情想得很复杂,但哄她开心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三十分钟后,臣和Mia已经到过快餐店、到了公园球场观众席坐下,甚至已吃完大桶家乡鸡、看了一场廿一分的排球赛。
Mia没想到臣安排的节目,就是如此这般。
「饱了吗?」臣温柔地问。
「当然。」
臣很大方,两个人吃,买四人家庭餐的分量,怎会不饱?
Mia感纳闷之际,排球突然对准她的睑飞过来,她还未赶得及躲避,臣便以排球王子的身手,第一时间把球挡开,又紧张地问:
「有没有事?」
即使她说没有事,他仍坚持拉她离开球场,因为怕她有危险!
都说女孩的要求其实很低微,就这样,Mia对臣的仰慕程度,又加深几级了。
二人在公园小径上漫步,臣留意到Mia的话很少,细心地问: 「你觉得闷吗?」
Mia摇头。为显示自己不闷,她一边行,一边不时拨拨秋千架,或推推团团转,但臣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其实我现在心情很复杂。」臣说。
Mia只是看着他,以为是自己今他方寸大乱,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明天是沙排比赛,你记得吗?」
明天是清岚高校对津木书院的男子沙排赛。
美其名是校际友谊赛,但两间学校在男子学界沙排比赛里,一向是宿敌,每年都斗得难分难解。
这不只是两校学生实力之争,对两位教练来说,亦是意气之战。
因为背负着全校学生与教练之期望,每次与津木对垒,臣都特别紧张。
「比赛前夕,教练不会安排练习,要我们尽量放松心情。」臣说:「但我每次都很紧张,整天想着翌日比赛的事,晚饭后就来到这里看人家打排球减压。」
「看人家打排球,可以减压吗?」Mia不明白。
臣点头:这些来打排球的人,都不是为参加比赛而来的,他们通常是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来这里运动放松紧绷的精神状态。他们不在乎分数,无论赢或输,同样开心。其实,这才是做运动的原意,只是我太在乎得失,才会感到压力。」
「我明白了,那么,你刚看完打排球,有没有感到轻松些?」
「没有。」臣终於停步,看着她说:「但是,和你走了这段路,令我十分舒服,精神也放松了。」
「这样就太好了。」
「明天你会来看我比赛吗?」臣的眼神,充满渴望,彷佛世界上只有她,才可以给他力量。
「当然。我为你打气。」Mia说。
津木的重型武器,是六尺六寸巨人球员。
以沙排男子比赛标准网高二点四三公尺计算,他只要伸高手,便可以超越网顶,轻易做到托头和传球的动作了。
虽然教练经常说:「单凭长得够高是没有用的,最重要是身手敏捷。另外,打球还要用脑袋。」
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跟六尺六对阵,单是气势,已经输了给他。
而且,六尺六不像臣和少杰英俊,他的样子很吓人,当他张牙舞爪,再加大声咆哮,很容易就被他吓得阵脚也乱。
清岚队有个好习惯,就是永远全体提早到达现场,万事都有较足够时间准备,并且可以更准确地掌握场地形势。
可以影响沙排球员表现的客观因素很多,风向,气温、雨、太阳照射的角度、沙的幼细程度等。
比赛前,教练习惯亲自在场地上赤脚踏步,以感受场地条件。
可见做任何事情,若要成功,绝无侥幸。
败,可能败在犯上最细微的错误上;胜,亦可能胜在做到最精密的计算中。
当教练向臣和少杰等球员研究策略时,突然感觉到从后逼近的庞大黑影:「他来了。」
各人回头一看,六尺六到场,予人一种不可抵挡的压逼感。
两队啦啦队落力打气,清岚先以廿一比十九险胜第一局。
两局之间休息时间,臣拿出今日Mia给他的毛巾抹面,Mia大喜。
女孩子都较为着重过程,而不是结果。
只要臣用这毛巾来抹过一滴汗,已经等於接受了她的心意。
乔问Mia:「臣今天状态好像有问题。」
「可能他昨晚睡得不好。」Mia说。
当睡眠不足,便对光线格外敏感,给照射时特别觉累。
Mia不知道当中关系,还为二人昨晚约会的事沾沾自喜。
茵茵轻声对大姐说:「都是你不好,昨晚还跟他拍拖至深夜,你累他今天失准了。」
乔心里暗念,以臣今天的状态,不能跟六尺六作消耗战,千万不要给他们进入第三局的机会!
赛例规定,如一方连胜两局,便胜出比赛,不需进行第三局赛事。
第二局开始,臣和少杰艰苦应战。
由於双方实力旗鼓相当,又十分懂得运用策略,所以得分相互贴近,哪队换场到背向阳光的—;边,便轻易得分。
到了以客观条件决定得分的境况,谁的体力稍为下降,便会给对方乘虚而入。
乔看得出臣显得有点体力不支,她独自走到海逼,一双脚踏进水里。
她焦急地望向臣,希望他会望向她这边来。
六尺六轻而易举地把球杀到清岚场地的死角上,逼和得分十比十。
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此时乔举动怪异,忽然走到水里,又忽然像个小影迷般大动作挥手。
臣看到她,立即明白她的意思。
六尺六再发球,又是妙绝的一球,十一比十领先。
由於球例规定,当两队得分总和是廿一分时,便自动有三十秒「技术暂停」时段,此时,臣和少杰跑往水中,把整个身体浸在水里,是让身体急速降温的最好方法。
在水中,臣给乔一个感激眼神,乔只是远远对他轻轻一笑,然后索性自顾自游水。
比赛继续,臣和少杰犹如打了特效强心针,连取数分,把距离拉远,最后轻松胜出,毋须进入第三回合。
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津木输给清岚最难看的一次。
本来,作为教练,张Sir应该教导学生,绝不可让胜利冲昏头脑,可是,很明显地,在击败津木后,最得意忘形的便是他。
赛后大夥儿到Clover Cafe庆祝,教练兴致勃勃地表示要组织清岚B队,目标是今届学界冠亚军。
Miss关听了感到开心,她一直希望教练让有实力的Nic与Silence组织B队,以正选资格上阵。
那次在教员室里提到这件事,大家差点吵架收场,她以为教练会不了了之,原来她的说话,教练是记在心上的。
其实教练人品很不错,只是自尊心太强,必须给他下台阶,好好铺排事情。
连少杰听了教练的提议,亦觉兴奋:「我们可以派出两队参加学界比赛吗?」
「在国际赛事里,每个国家通常派出A、B两队作赛,学界比赛亦一样。」教练踌躇满志:「清岚若能囊括冠亚军,便可以进一步打沉津木。」
得知机会在面前,silene下定决心,一定要脱颖而出,争取正选位置。
其后的日子,教练对各队员厉行魔鬼式训练,对Nic和Silencc尤其「魔鬼」,其他队员跑十个圈,他俩要跑二十个。
Silence对此无怨无尤,Nic却觉得被针对。
这天太阳特别凶狠,只是练习了三十分钟,大家都累得再提不起劲来。
休息时间,只有Silence不原停下,继续练习。
Nic把一枝樽装水抛给Silence,他喝过后又马不停蹄。
看着他,Nic突然领悟一个道理:成功是实力和运气的结合。
臣有50%实力,加上50%运气,他的成功,比其他人来得容易。
Silence已有80%实力,却欠一点运气。
还有的是,幸运儿跟幸运儿,自然而然地聚在一起,像臣和Mia,是理所当然地合衬的一对。
又有另外一堆人,被车运之神遗忘,他自己和Mon Mon;永远躲在那幽暗的角落。
这叫做物以类聚。
练习完毕,臣赶赴与Mia的约会。
黄昏,天色特别蓝,就连眼前的景物,都给涂上薄薄的一层蓝调。
臣抬头望天空:「今天的天色特别漂亮。」
Mia也被这种蓝感动了:「我从来未看过这么蓝的天空。」
实情是,每一个晴天的黄昏,这种蓝色都会在天空出现一段极短暂的时间,每一次的蓝,都跟这一次的蓝同样漂亮。
只是他们从前没有这种心情,或没有这种情趣,所以错过了。
恋爱的确会为人带来不同的景象,只要心爱的人在身边,什么都特别、什么都难忘。
所以,即使今晚臣不是带Mia到海边吃泰国菜、Mia没有涂上妈妈的香水、甚至臣不是把洗过后的毛巾还给Mia,对二人来说,这次约曾,依然最风光美好。
饭后,臣问要不要立即送Mia回家,是她要求他到球场去坐的。
刚好有人在打排球,臣愈看愈投入,Mia却有点心不在焉。
她一直在等待某些事情的发生,但对方毫无表示,她难免心急。
她已经极力抑压,只因为在传统上,女孩不应比男孩更着紧。
「你觉得闷吗?」臣对她最敏锐的观察,似乎就是她的纳闷。
「没有。」Mia说:「我们走吧!」
Mia要走,并不因为想回家,而是想跟臣并肩而走。
臣仍然与他保持半个人身的距离,十分君子。
很快到了家楼下,臣说:「明天见。」
Mia说:「你要走了吗?」
女孩就是这样,不会说出最想说的话,只会问一些问题,希望对方能猜中自己心中的答案。
可是,范围这么大,男孩又怎会轻易猜到?
臣真的不知道。已经把她送抵家门了,不走,还需要进行什么步骤呢?
「你想我留下吗?」
Mia低下头,再问另一个问题:「有没有一些东西,你想做的,今晚却没有做到?」
臣看着她,吸一口气:「你有什么想说的,不如坦白说出来,好吗?我一定会照做。」
Mia觉得自己给的提示已经足够了,没想到臣不能意会。「是不是我没有中暑,你便不会抱我?是不是没有排球向我的睑飞过,你便不会拉着我走?」能说出这样的话,Mia已鼓起最大勇气。臣终於明白了,他拖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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