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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回首阑珊处-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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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生命重大的时刻,她的话语是不是恰当呢?

“傻女孩,你总有一天要嫁人的。”高荣美笑着说。

“不!我不嫁,我要永远跟着您。”李佳芬对着老太太说,眼角却瞟向叶辛潜。

“看看,这女孩,还说她不傻哩!”高荣美碰碰孙子,要他发表一点意见。

叶辛潜却是有听没有到,他一心都在烦恼,该买什么比较像日本来的礼物补给曾如菲呢?

林佳芬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以为他是有口难言,更用怜惜的目光深情地注视他。

在爱的交流中,钟敲了六下,阿莉莎走出来说:“开饭时间到了。”

吃饭?李佳芬整个人轻飘飘地如置身在梦中,完全不觉得饿,有个超级白马王子在身边,谁还能俗气地想到吃呢?

叶辛潜陪阿嬷用过餐,又看点电视聊天,老人家没有牌局,早早就上床睡觉了,他则赶快用电话及计算机,和几个会计、财务部门的人开会,列出了好几个可能要面对的情况。

一直到深夜十二点,他才能真正的喘一口气。

他望着前面一排精雕的大书柜,一部部有收藏价值的丛书,英美出版社就喜欢拿这些去骗爱附庸风雅的有钱人,所谓限量上市,书套镶真金什么的,此类抢购风潮,母亲绝对不会放过。

书柜顶端是个雕着各种动物的大象牙,若是他记得没错,这是父亲以前由南非带回来的。

父亲……今天下午那个女记者就提到父亲的名字,还说他们父子俩长得很像,她入行是入假的吗?难道不知道“叶承熙”这三个字,在“普裕”人的前面是一个禁忌吗?

记者们都以为新闻有自由,被访问的人就应该敞开一切,如果不合作,就是高傲难缠,只要有一支笔或一张嘴,就开始胡乱开炮。

人,谁不想稍稍保有隐私呢?

父亲……他也好久没见他了!有人说他在大陆,有人说在东南亚,有人说在|奇+_+书*_*网|美国看过他,总之,父亲是遵守诺言,远离了“普裕”的势力范围。

父母七年前离婚时,他正在加州念大学,只知台湾新闻闹得很凶,尤其是牵扯到财务分配的问题。以前外公时代,“普裕”不过是塑料的周边产品公司,像雨衣、雨篷……等,还得靠人四处去推销产品。

后来加入工专毕业的父亲,熟悉机械、懂得行销,打开了国外市场,规模才迅速膨胀,而后更随经济起飞,成为一个庞大的集团。

一旦有了钱,股东变多,内讧及纷争就接连不断,这些争端不仅是公司的,还有章

家叶家人,更使得父亲和母亲闹到相敬如“冰”,甚至是仳离的地步。

自幼,父母的感情就看不出来有多好,他们整天不是赚钱取利,就是攀附政商关系,他们很少在一起,若是碰面,也总有一件事可以吵闹呕气。

叶辛潜是个聪明孩子,六岁时就会问:“你们那么爱吵架,为什么还要结婚呢?”

“我是被骗的!”章立珊当时尖叫着回答。

叶承熙则不说话,愣愣地看着前方。

虽然他有外公、外婆的疼爱,但影响最大的仍是父母。家庭某种程度的不正常,让他在叛逆的中学时期,开始和一些朋友逃课、跷家,凭着他高大的外表及出手阔气的举止,还更被捧成一帮之主。

那是他幼稚不解事之时,不过却也抒发了他许多年少方刚的血气。直到一个朋友几乎被杀死,他才恍然明白自己已站在黑道的门坎上了。

父母立刻送他到美国一所以管训出名的私立男校,连跟班的表弟建哲也不能幸免。

在那儿的第一年,他全然地与世隔绝,整个人被迫成长改变。问他会更恨父母吗?

也不算是,只是一种孤立及冷漠,脐带中要求的温暖及亲情,已经不需要了。

从那时起,他看到人与人之间的接触,只有实在利益,什么感情、怜悯和了解,都只是那些还在作白日梦人的无聊呓语罢了。

不再需要做什么去博得他人的爱才是真正的自由、解脱,也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所幸他觉悟得早,因此,父母离婚与他无关,叶家人全部撤退,只留下他一个人也无所谓,即使父子间七年不相闻问,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人赤条条地来去,生时孤独,死时亦孤独,何必中间呼朋引友,彼此掏心呢?

倒是父亲在离开前,有到美国来看他,两人在史丹福钟楼前的草坪上,有一番长谈。

他大部分谈他不得不走的原因,并提及当年他是如何由穷小子变成章家的女婿。

他说:“本来你要姓章,因为你妈无法再生育,你外公过意不去,才让你仍然从父姓。”

“我既然姓叶,你为何不带我走呢?”叶辛潜问。

“你妈绝对不肯的。”叶承熙摇摇头,“你由报上应该知道,我退出“普裕”集团,不能拿走一事一物,包括你在内。”

“为什么不?“普裕”能有今天的声势,大半是你的功劳,你不该轻易让出,即使是和妈离婚,站在法律的观点上,你也拥有她的二分之一才对!”

“我不愿和她争,在这段婚姻里,是我对不起她。”叶承熙淡淡地说:“有时候你觉得她极端,事实上,有一部分是我造成的。”

在私心里,叶辛潜爱父亲胜过母亲。

章立珊生于商人世家,习惯把一切东西物化,什么都用金钱来衡量,感觉尖锐且冰冷。若真有什么温馨的家庭回忆,就是有一阵子,父亲常带他到花市去,穿梭在花香中一整天,欣赏着各种娇妍花姿,心灵也特别接近。

他爱父亲,所以更不能原谅他毫无反抗地就弃家弃子,更把他多年辛苦打拚来的事业腾空一抛,彷佛那些东西在他的生命里从来都不肩一顾似的。

因此,在那个夏季的午后,不管来往人群的侧目,叶辛潜对着父亲大吼,“懦夫!

懦夫!你根本是个懦夫!”

叶承熙神色黯然,等他平静下来后,才缓缓的开口,“或许该说是失败吧!很多事,大家只期待着结果,然而,在过程中早已得不偿失,为了成功,我们付出太多惨痛的代价。儿子,总有一天你会体悟到,当你赢得名利、赢得最多掌声时,内心却有种恐怖的虚空感,因为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也正悄悄地流失,再也挽不回了。”

七年来,父亲最后的一段话,如一篇无法解读的密码书存在叶辛潜的心里,直到最近,他的事业愈做愈大,那些字字句句才像突然有了意义般鲜明起来。

他实在不该骂父亲懦夫的!

进入了商业界,他才知道父亲人缘绝佳,深受员工的爱戴,那守信、守原则的儒商作风,至今仍为人津津乐道,也不时庇荫到他这所谓的企业家第二代。

在这将来的风暴中,他多希望父亲能在他左右支持他、鼓励他,但只要母亲在的一日,这件事就不可能发生。只是,他不明白,能够由同床共枕的夫妻,成为誓不两立的敌人,他们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大仇大恨之事?

这对叶辛潜而言,这一直是个谜,是个他已经无力花心思去解的谜了。

他按按眉头,走到吧台处想喝杯酒帮助睡眠。

名酒,亦是母亲的收集之一,另一种昂贵的嗜好,还配上特制的各类酒杯。

可他偏不爱照规矩来,用普通的杯子来喝名酒,有某种争脱束缚的快意!

他喝一口淡淡暖心的白兰地,突然发现吧台上有一本书,封面上画着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女孩,书名叫“思春女”,天呀!这是什么怪书呀?

他随手翻了几页,一看惊人,这比他以前看过的花花公子及阁楼杂志的描写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家里有谁会看这种书呢?

阿嬷太老了,两名菲佣又不懂得中文,剩下的就只有李佳芬了。

由她乖乖清纯的外表,还真是所谓人不可貌相呢!

叶辛潜还处在惊讶中时,李佳芬由内厅走出来,身上穿着粉红色的公主型睡衣,透明低胸,那红宝石项链艳艳地在她的乳沟上闪烁。

她满脸酡红,似喝过酒,看见“思春女”,便说:“呀!那是我的书,忘了拿回房了。”

叶辛潜彷佛窥见他人隐私,板着脸说:“以后记得要收好,不要给老太太看到。”

他转身要离开,李佳芬说话了,声音有些怯怯的,“我太喜欢你送的项链了,真的,我会一辈子戴着,连洗澡也不拿下来,就让它贴着我的心。”

“我建议你最好放到保险箱里,才不容易弄丢……”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佳芬倏地靠近,吓得他酒都洒出来了。

她动情地说:“其实,我也懂得你的心,你送这么昂贵的珠宝给我,就是一种暗示,说明你内心隐藏的爱……”

“李小姐,你没喝酒吧?”他觉得很莫名其妙。

“辛潜,你不必故作高傲,我明白你的挣扎,一个富家子怎能对小助理产生挡不住的爱呢?”她扑到他怀里说:“我愿意把自己给你,即使只是做个小小的情妇也甘愿,我不要你忍受爱的痛苦……”

叶辛潜矫健的后退,让李佳芬跌入沙发。他生气地说:“李小姐,你半夜穿着暴露地勾引男主人,像什么话?我们向来尊重你,也请你要自重!”

那恶狠狠的脸色,是李佳芬从没有见过的,同样是俊美的五官,竟让她有种全身赤裸的羞辱感。在近距离之下,她终于分清了故作冷漠和真正的厌恶是十万八千里的不同。

叶辛潜从前的不理睬,并非抗拒,而是根本的不屑!

呜……怎么和书上说的不一样呢?她如此的温柔善良,他应该由怜生爱,他不是都送她红宝石了吗?花这么大的手笔,不是想“套”住她,让她成为爱的奴隶吗?怎么会这样?

叶辛潜忿忿地走回书房,现在的女孩怎么都如此的大胆主动?前后几名助理,无论美或丑,最后主意都打到他的身上来,难道这时代要找个心思纯正的女孩子都成了不可能的任务吗?

此错不能再犯,所以,他在计算机键盘上敲下给秘书的新任务……应征老太太助理一名。女,已婚,四十岁以上,无不良嗜好者,优先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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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对立

尖锐的词句,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刺穿你我的心,温热的血液汩汩涌出,伴随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吸引了你和我。

台湾,对雅芯而言,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婴儿时期,外公、外婆过世时,她曾经回来,可除了照片外,当然不会有什么实际的记忆。后来是十岁那年,和母亲、哥哥一块儿,她印象中的台湾很拥挤热闹,到处都是商业区,小玩意儿特别多,亲戚碰面就喜欢吃吃喝喝。

二、三十年来只回去两次,在交通信息发达的今天,似乎很不可思议,但母亲总说:“台湾的亲人都没有了,我弟弟也常来,就懒得坐这趟飞机了。”

真是如此吗?母亲避免回台湾,是不是怕忍不住去找“熙”这个人呢?

然而,他们也没对台湾少知道多少,因为家里装了小耳朵,有中文电视和报纸,加上祖母叔伯们,出门是美国,回家是中国,雅芯在这两种文化里悠游来去,倒是没太大的冲突。

大学时,她选修中文,还花了几个暑假分别到台湾和大陆自助旅行,让自己更了解中国祖先的传承。

但这回不一样,有一种真正寻根感觉,整个心态就更谨慎了。

她的休学,引起彭家人强烈的反对,在这一点上,美国教育就帮了她很大的忙,打工筹钱,不用父亲任何金钱上的资助。

倒是临行前,她打电话到旧金山去给当实习医生的哥哥,他的冷淡以对,让她有些伤心。

“我和老爸一样,认为你疯了。”彭介辉说:“人要向前看、向前走,不能让过去拖绊住。”

“妈哪里算是“过去”?她还活着,你们为什么老是当她死了呢?”雅芯气愤地说。

“活的不过是她的身体机能,以生命最严格的标准来看,她早已经不存在了。”他淡漠的说。

“万一她哪一天清醒了呢?”她问。

“没有人不希望她清醒,我们也努力的给她新药,但那需要极大的奇迹……”彭介辉说。

“你不相信奇迹吗?”她打断哥哥问。

“以医生的角度,奇迹只是侥幸,我们不做侥幸的事。”他顿一下说:“雅芯,我们的重点不在妈,而在你,我不认为你跑去台湾寻根,对妈有任何好处,还不如好好的去医学院念书,早些找到新的治疗法还有道理些!”

每个人都说她失去理智,或许不会有人懂,但在母亲和女儿之间,原本就有种特殊的联系,到了某个年岁,会生出恻恻的感情,或许是同为女人的相惜吧!

哥哥介辉是儿子,是男人,自然无法感受。

雅芯的台湾之旅,一开始就不顺,因为舅舅被派任到英国一年,国内只有舅妈带着孩子留守。

舅妈并不清楚以前种种的恩怨,雅芯还花了一笔钱透过到英国的电话才得到一些消息。

“余曼玲是你妈的小学同学兼好朋友。”舅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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