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和你在一起-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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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可以不回家吗?”他很高兴,却又担忧。
“我不是三岁小孩了。”谷亭萱嫣然一笑,自提袋中拿出手机道:“你等我一会儿,我打通电话回家报备一声就行了。”
“嗯!”他傻气地点着头,乖巧地踱至一旁,等她收了线走到他身边。
“走吧!”她笑着。
“哦……”他像呆头鹅似的道:“我的车就停在那。”食指比了个方向后,他就埋头朝那儿走去。
谷亭萱止不住笑意,小跑步地跟上他的脚步,“你……别走太快,我今天正好穿了双走不快的鞋。”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他尴尬地说着,视线往下一瞟,这才看见她穿着一双白色夹脚有跟的凉鞋,的确是不适合快步行走。
然后,他不由自主地瞧见她纤细修长的小腿,乳白色的及膝裙,纯白的棉质衬杉包裹着匀称的胸型……最后,停驻在她立体明亮却素净的侧颜……
他不得不承认,她长得很漂亮,至少,以他的审美观来说,她美得让人屏息。
她偏过头,迎上他的目光,浅笑道:“你给我几分呢?”她的心跳飞快,却强迫自己展露大方的笑脸,要不然,就真的太尴尬了。
“几分?”他讷讷地复诵着。
“是啊!”瞧见他呆头呆脑的模样,着实不像个精明的大律师,她唇畔的笑意更深,“你不是将我从头至尾瞧仔细了吗?准备给我几分呢?”
骆逸昊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好生欣赏她落落大方的气度,觉得自己也不能太小家子气,所以,他没有多加考虑,便笑着道:“九十五分。”
“九十五?”谷亭萱吓了一跳,随即道:“你的满分是一千吗?”她觉得脸颊一阵热。
“不,满分一百。”他诚实地回答。
“你……给分的标准真宽松。”谷亭萱试着自若地笑着,可是,她却一直听见心脏扑通扑通激跳的声音,好怕他也会听见。
“是吗?”骆逸昊想了想才道:“我第一次评分。”
“那你给晓蕙几分呢?”她突然想起他的大学同学,也是她的朋友廖晓蕙。
以她的眼光来说,廖晓蕙是个抢眼出众的大美人,就不知他会如何给分?她说不上来心头的那股滋蛛是怎么一回事。她也不是想跟晓蕙比美,只是……只是……就忍不住这么问了。
当然,她不会期待骆逸昊真会回答她。
“晓蕙……”骆逸昊这老实人倒真的思考起来了。
“我没有真的要你回答啦!”谷亭萱赶忙道,突然觉得自己很小心眼似的。
“她九十分吧!”骆逸昊在车子面前停下,给了她答案。随即打开车门,迳自坐进阒黑的车内。
他必须赶快躲进车子里,只因他觉得两颊热辣得吓人,他不想被她看见他脸红。
她……会不会听出他的情感?这种暗示会不会太明显了?这是他第一次情不自禁地对女孩表露情感,她会不会……会不会以为他很轻浮?
他坐在车内,想瞧她的表情,然而,正好青光而立的她却让他有种看不真切的傍徨,她为什么不上车?难道是生气了?
谷亭萱终于打开车门,在骆逸昊几乎如坐针毡的时候。
“你果然是律师,很会说话呢!任何人一看都知道晓蕙比我漂亮。”谷亭萱摆出自认为最自然的微笑。
她误会了!骆逸昊在心里呐喊着。
“我说的是真心话。”他急切地解释。
“好啦!”她还是笑着,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道:“总之,谢谢你。”
骆逸昊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对于诉讼,他向来辩才无碍,然而,对于男女之情,他却生涩,也不知该如何让谷亭萱明白他的心意,只是另一方面,他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没听出他的情意……
但是,为什么他心里有种落寞的感觉呢?他莫名地有世气闷,埋怨她为什么听不懂他的意思,难道,真要他挑明了说?
可是……没人教过他,该怎么向女孩子表白心迹啊
甚至,他退缩地想着,以前他们相处的情况那么糟糕,如果他说出他对她有种异样的感觉,会不会换来她的拒绝?
为此,骆逸昊沉默了—;—;
第五章
给承瑞的第一百八十封信。九一年三月十日。天气,阴。凌晨一时十四分。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是吗?天啊?直到现在,我还是听得见心跳的声音,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你一定觉得我很失态,走吗?请你给我几秒平复情堵,再容我娓娓道来。
骆逸昊这个男人,跟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初识他时,他走那么咄咄逼人,毫不留人情面,开口闭口都走铜臭味,具的很可恶。
但今天的他,可以说走变了一个人,不!或许应该说,如果人有很多不同的貌,那么,冷漠疏离只是他的保护色,骨子里的他其实也是很脆弱的。
承瑞,我该怎么办?我觉得自己陷进情网里了。
明明是同一个人,明明一开始那么讨厌他的,但为什么,同样的一张脸,现在却让我感到心疼?甚至,他只是微微抿唇一笑,我的心房便像是如雷劈到般震撼战栗。
爱情,是这样的感觉吗?我曾经以为,当初与你相知相惜的感受便是爱情,所以,在你走后,我仿佛失去了什么,郁郁寡欢。
而今,请你原谅我,好吗?我终于明白对你的感情是友情,对骆逸昊则是爱情。我似乎很迟纯,是吗?但是,当我瞧见骆逸昊的笑容的那一刹那,我就觉悟了。你的笑靥带给我和风般温暖的感受,所以,我会想回应你我的微笑;然而,他却带给我雷闪电般的狂暴穴撼,让我想将心交付予他。
我想,你会明白的,不走吗?因为,那时候你就曾经跟我说过,“我很高兴在有生之年能遇上你这么一个好朋友。”你那时的眼神不掺杂情爱,平静却温暖,让我掉下泪,告诉你,“我也很高兴能有你这个好朋友。”
我也曾经梦幻地想着,也许你知道来日无多,所以不敢对我许下爱情的承诺,如今想来,才知道我错了。友情就是友情,爱情就是爱情。这是两回事。我们珍惜对彼此的情谊,这更走弥足珍贵的啊!
如果没有认识你,我便不会分辨此刻萦心头的情惊叫爱情;如果没有认识骆逸昊,我也不会明白你我之间的情谊叫友情。如果没有认识你们两人,我也许永远厘不清男女之间的感情属性。
我想,我终于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心了。其的谢谢你。
亭萱
骆逸昊平躺在松软舒适的双人床上,两手枕在头下,想起几个小时前让他手足无措的一切,他喘了口气,轻合起眼,那景况清晰得像是电影播放似地在他脑海盘旋—;—;
“你想去什么地方呢?”当车子平缓地驶入川流的车道时,他开口问道。
“都可以。”谷亭萱望向窗外,自窗面上瞧见自己掩不住的笑容。
“我们到郊外走走,好吗?”他征询她的意见。
“台北的郊外是指?”她侧首望他,微笑的神情散发出窒人的甜美。
“好像也只能去阳明山了。”他哑然失笑,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大学时,曾经到那儿夜游过,那里的夜景很美,很难想像这么喧嚣的城会有这么美丽的一面。”
“我没看过阳明山的夜景。”她羞涩地笑了笑。“以前念护专的时候,班上同学几乎全是女生,就算班上有什么联谊活动,我也没得参加。因为,我十点前就得回到家,要不然,肯定要被我爸爸罚跪。他总说女孩子不可以深夜在外逗留……”
骆逸昊望了她一眼,只因听出她语末的伤感,所以他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起你爸爸的事,心里难过……但我想告诉你,其实你很幸福的,因为你至少拥有了父爱,拥有属于父亲的回忆……”不自觉地,他竟也感伤起来。
“你是说……”她不敢妄自猜测,但他知道她听出他话中的凄楚。
骆逸昊深吸一口气道:“我没有爸爸。很奇怪,对吧?每个人都有爸爸的,但我的确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甚至连张照片都没有……
“听说,妈妈很爱爸爸,把一切都给了他,但他一得知妈妈怀了我,他就跑了。他们交往的时间很短,短得连张照片都来不及留下来。”他握紧方向盘,寒声道:“他明明知道妈妈失去他就会活不下去,他怎么狠得下心抛下她?”
谷亭萱细细地抽了一口气,却什么也没说。
“你别误会。”猜测到她的想法,他生硬地扯出一抹笑,“我虽然没有爸爸,但我的确有妈妈。只是,失去了爸爸的她就等于失去了一切,她没有谋生能力,只是天天哭,从我懂事以来,就只是不所地哭着……”
骆逸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侃侃诉说深藏在他心底的痛,但他就是想说,他想将一切的痛都告诉她。
“我的舅舅好心地收留我们母子,与其说是好心,不如说他不得不这么做,毕竟,我妈妈就只剩下他这个弟弟。我舅舅是个很精明也很有手腕的商人,年纪轻轻就将事业做得有声有色,他其实还算是个好人,只是娶错了老婆
“你能体会寄人篱下的感觉吗?”骆逸吴自嘲地笑着。 “舅妈很讨厌我们母子,我知道,她恨不得把我们轰出去,那时候,我们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舅舅的。你一定明白何谓拿人手短,自那时起,我就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
骆逸昊几乎失控地迭声唼着,他的指节泛白,紧扣着力向盘,双眼直视着前方,油门也踩紧了—;—;
“停停!别说了。”谷亭萱几乎将整个身子都侧向骆逸昊的方向,梗声道:“深呼吸,好不好?请你深呼吸。”
“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他依然喃语着。
“骆逸昊!”谷亭萱放声大叫。
骆逸昊猛地将方向盘一转,在路边紧急煞车,趴伏在方向盘上拼命地喘息。当他终于歉疚地抬眸望向她时,见谷亭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是不是?”
他手忙脚乱地抽起车上的面纸,笨拙地想替她拭泪,想不到原先只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却突然滂沱而下,让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完全不知所措。
“你别哭……对不起……是我不好……”他像个孩子似地哭丧着脸。“真的对不起,你别哭了……”
“我不是生你的气……”她会泪睇视着他,温柔地道:“你一定很痛苦,是不是?要不然你不会如此……”
骆逸昊闻言,只觉眼眶一酸,却还是逞强地道:“曾经很痛苦,但现在……已经都过去了,我不在意了。”
谷亭萱摇了摇头。“真的过去了吗?真的不在意了吗?你老实告诉我,今天发生什么事了?你不会平白无故跑来找我,不会表现得那么脆弱无助。”
“我看起来……很脆弱无助吗?”他沙哑地低问。
谷亭萱轻轻颔首,柔情的眼波几乎麻痹了骆逸昊的心。
“我……其实……”一时间千头万绪,他竟不知从何说起。
“你慢慢说。”她安抚他。
“我一直没告诉你,胡建丞其实是我的表弟。我想跟他谈一谈,带他去探望你爸爸,结果……”骆逸昊将手中的面纸递给谷亭萱,将他接受舅舅委托的事及舅妈羞辱他的事一古脑儿地全说了。
“天啊……”谷亭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她怎么可以这样?!”
瞧见她因气愤而涨红的面容,刹那间,他的怨怼、不满与伤心奇异地完全消失殆尽。他知道她在为他打抱不平,为此,他觉得很窝心。他突然发现,他需要的并不是任何无谓的安慰,其实,他只是需要一种被了解心疼的感受
原来,有个人为自己遭遇到不公平待遇的事而感到生气,竟然是这么动人的感觉。不自觉地,他就这样痴傻地凝视着她—;—;
“骆逸昊……”谷亭萱局促不安地欠了欠身子,突然觉得一股臊热直烧上面颊。
“谢谢你……”他突然发现,他们离得好近好近,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揽她人怀。于是,他的手探出去,轻触她依然残留泪痕的颊。
“我……”谷亭萱樱唇轻启,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因,他的指腹轻轻刷过她的唇瓣,让她瞬间丧失说话能力—;—;
“我可以吻你吗?”
他露骨的询问让她惊吓过度地向后一退,几乎贴上车门板。
她的反应让他一愣,一时间热情退却,他尴尬无措地将身子缩回属于他的领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嗫嚅着,
“对不起……”
“我……”谷亭萱紧张地将身子侧向窗外,双手扭绞着。
“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骆逸昊十分愧疚,几乎是想磕头认错了。
“你这样说,反而更尴尬。”谷亭萱微噘起唇,轻瞪他—;眼,以轻快的口气说着。
“你不生气?”骆逸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她飞快地说着。“我……依用一般说法来看,我是应该高兴才对,毕竟这代表你看得起我嘛!”
“但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慌了,她怎么又误会了他?这根本不是看不看得起她的问题,而是,他根本是意乱情迷,想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