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不可言-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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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呼应阿丘的话似的,马上传来沙某人遭到攻击的闷哼声;不沽片刻,妙歌气冲冲的跑了出来。
她见小风闲适地品茗,立即朝他闷闷不乐地问:“你早知道他在装死?”
小风十分无辜。“如此拙劣的谎言本就难以令人相信。”他分析道:“战斗声未曾接近城内,理应在城外的远方,说明敌人无法侵入。这代表雷城控制了局势。既是如此,身为控制局面的领主怎会受伤?”
小风的道理简单明了,妙歌哑了。她为何没想到,反而傻傻着了沙某人的道?
小风见状笑道:“妳呀,事不关己、关己则乱,根本将他当成自己人了!”
“我没有,我没有!”妙歌羞怒地喊。回想之前她悲伤的模样……姓沙的居然使出不入流的手段,逼她袒露心意!
妙歌顿时无脸见人,飞快地跑回寝室。只是她步履轻快,脸色不再惨淡,尽管被骗出了真心,但沙某人没事,已使她恢复了平静。
阿丘望着妙歌的背影,困惑地间小风:“大哥的苦肉计是不是失败了?”
“苦肉计是失败了,但他的意图成功了。”小风评道。
“什么意图?”阿丘突然觉得小风很厉害。
小风露出眩惑的笑容。“置之死地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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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沙漠干燥的风令整夜翻来覆去不能睡的人心情更郁闷。妙歌记恨沙某人不入流的招数,绞尽脑汁想着她该如何还击。
深夜里,她的房外忽然响起一阵歌声──
“睡房里的姑娘,让我看妳不光彩的脸蛋,上头写着“傲慢相可怜”……”是成熟男子的歌声,听得出他唱得正开心。
唱什么乱七八糟的歌!妙歌愤然起身。“哪个不要命的-”
“我是百年难得的大善人,愿意牺牲自己,奉献给房里的姑娘尽情蹂躏……”声音明显是沙某人的。
妙歌怒得双眉竖立!姓沙的活得不耐烦了?三番两次招惹她!
“娶了妳,我顶多一辈子倒霉,妳若是嫁别人,会害死千千万万的男人……”
男人唱得慷慨激昂!
“你等死吧……”妙歌抓起鞋子走到窗口,准备好好教训他!
她刚打开窗,一道黑影立即迅速从她眼前闪过--
只见沙某人老老实实的四下梭巡,不时义愤填膺地张口大骂:“哪来的疯子,半夜三更的叫什么,不让人睡觉吗?”
“……”妙歌忍住尖叫的欲望!这个混蛋,居然还装傻!
沙某人的目光适巧迎向妙歌,发现她举起鞋子正要丢他。
“妙歌?”他当即一脸忧虑,无比担心地告诉她:“我听见有人在附近乱喊乱叫,急忙过来查看。妳没事吧?”
假惺惺!妙歌磨着牙,猛地爬出窗外,朝沙某人打去!“你活腻了?你这自找死路的混蛋,明明是你在鬼叫你以为我耳朵聋了听不出你的破喉烂嗓?”
“欸,或许是妳太思念我了,别人的歌声妳都想象成是我在唱。”沙某人不急不徐地挡住妙歌的攻击,讨好道:“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呢!”
他的解释却令妙歌愈加愤怒。
“过来让我打你!”她丢出一只绣花鞋。
沙某人抓个正着!“妳若用拳头,我不反对,但妳的鞋……”他丢到一边,还做出断气的表情道:“味道不好,熏死人妳要偿命呀!”
“你嘴巴才臭!”妙歌挽起衣袖,越挫越勇地冲上前。“今晚我要让你一颗牙都不剩!”
“呵呵……”沙某人暧昧一笑,低道:“我从小就喜欢养些狮子老虎的,只只都有妳这么刁。”
几次拳脚来往后,妙歌破沙某人轻松扛上肩膀。
“放开我!滚开!”她尖声喊叫。
“别生气了,我诚心向妳道歉。”他故意走路摇摇晃晃的,让横在他肩上的妙歌深怕自己掉下来而闭上嘴。
黑夜茫茫,众人皆已入眠;空气中的嘻笑怒骂声,无止境地来来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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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战事已偃旗息鼓,雷城战士们因地利之便,成功击退了楚军。沙漠的夜晚,又陷入沉寂。
沙某人抱着妙歌来到城门口的古井旁,他轻松的举止让妙歌有种飘浮在半空中的错觉。
“放开我,热死人了!”她半真半假地捶打他。他背着她的举动让她有一种被宠爱的错觉,她全身渐渐热了。
“是啊,热得教人心烦意乱。”沙某人放下她,随即低头轻吻她的额。
妙歌震了震,语气平和。“谁准你亲我?”
“我的心被妳带走了,我无法控制自己。我若有错,亦是无心之过。”他绽开明月般柔暖的笑容。
妙歌仰脸凝望着他,心急促地跳动着。
“我不喜欢……”头顶上不是艳紫色的夜空,而是他水蓝色的眼波,覆住她整个人,逃不出他深情的笼罩。
“什么?”沙某人侧耳。“再说一遍。”
妙歌嘟着嘴。“我不喜欢自己居然这么喜欢你!”
“妙歌?”沙某人听着她似绕口令的话,脸色变得喜悦无比。
他垂首又吻了吻妙歌的唇。她没有反抗,颤抖的双手抓紧了他的衣袖。
“妙歌,嫁给我,留在我身边。”沙某人动情地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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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歉,加上任凭妳蹂躏一辈子。这般诚意能否抵销我的错?”沙某人笑着要嘴皮子。
“谁希罕!”妙歌转过身,半低着脸,偷偷地笑着。
“妳嫁给我,我虽得到一时之乐,将来可能痛苦一辈子,但我蜒怨无侮。”沙某人诚心诚意地晓以大义。“妳若不嫁我,妳可能痛苦一辈子,也不会拥有一时的快乐。”
“有像你这么求婚的吗?”她又气又好笑。
“嫁我啦,妙歌。”沙某人勾住她的肩膀游说。“我会让妳从女孩变成女人,再从女人变成女皇。”然后开始危言耸听:“不嫁我,妳会从女孩变成女仆,再从女仆变成女--”
“女女女──你有完没完?”妙歌哭笑不得地捂住他的嘴。
“妙歌~”沙某人咬着她的手指头,像撒娇的小狗一样,靠着她磨蹭。
她满腹柔情早巳倾注于他,只是矜持教她不愿袒露。
“我不高兴。今天被你气得心神不宁,在我高兴之前,说什么我都不答应!”
她抬起下巴,摆出不可一世的姿态。
沙某人扬起眉,环顾空无一人的街道,盘算了半晌,他牵起妙歌的手。
“去哪?”妙歌疑惑的审视他喜孜孜的笑脸。
“去找让妳高兴的东西。”沙某人带她走向街道。“我一定让妳笑到流泪!”
“喔?”妙歌好奇他又有什么把戏?“只要你逗我开心,我就原谅你!”
她话音刚落,便见街道尽头有人推着一辆双轮板车,缓缓地走近。
“妳过来。”沙某人拉着妙歌躲到一旁的树后。“此时弯月如钩,风声萧瑟,妳瞧那人推着板车在行走……不、他跑起来了!”
妙歌被他低沉又诡异的语气说得浑身不自在。
“妳再听……”沙某人指示她。“他的脚步竟没发出丝毫声响!看-他的长发在风中飞扬,看──他停住了步伐!”
妙歌肩膀一耸,惊慌道:“此人是什么身分?”
沙某人不解释,只依那人的举动继续说道:“他止步了,怒视着一户人家的大门口!妳猜他意欲为何?”
妙歌心惊肉跳。“莫非,他是杀手?”
“妙歌!”沙某人肃穆地握起她的手交代。“妳注意看了!”
妙歌点了点头,全神贯注地凝视那人,正想说些什么,就见那人仰天长啸──
“收──破烂喽!”
“哎哟!”妙歌大笑,立时跌倒在地。
“哈--”沙某人笑弯了腰,指着她狼狈的模样。“还不让妳笑破肚皮?”
妙歌站不起身,全身无力,半晌,她控制不住地又爆笑出来。
沙某人嘻皮笑脸地蹲在她身边问:“原谅我了?”
妙歌静了片刻,捂着发烫的脸。“我累了。”
沙某人闻言,望望月亮的位置。“噢,闹了半天,天都快亮了。”
无星的夜静得近乎阴郁,细微的风声又格外的清晰,彷佛随时随地会冒出妖魔鬼怪危害人世。然而,走在这充满危险气息的暗路中,妙歌始终嘴角含笑,她的手一直被沙某人牵着。
“妳早些休息。”他送她到寝房门口。“我的求婚妳慢慢考虑。我明白妳有许多难处,但有我,我会为妳分忧解劳,给我机会,妙歌。”
她红着脸:心窝一紧,拉住他的袖口。“你别走……”
“妙歌?”男人狐疑,是不是他听错了?
妙歌一张脸快低到地上了。“陪我……今晚。”
天边的弯月,渐渐没入云后。
他爱恋地摸了摸她的脸,目色盈满了温情-他美丽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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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窗而入,照得人难以睁眼。妙歌缓缓睁开酸涩的眼眸,手臂不自觉地住身旁一扫-碰到一具坚实的男性躯体。
“妙歌……”男人低哑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
妙歌遽然清醒。“你—-”她抱着身子,窘迫地看他一眼。“你还在呀……”
昨夜放纵的情景在脑中徘徊不去,刻骨的记忆化成一把火,烧得她浑身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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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妙歌注意到他怪异的神情。
沙某人摇了摇头,审视她的眼神变得尖锐。
“你不高兴?”妙歌忽然觉得冷,抓起被褥,挪动身子避到床角。
“没!我很高兴,我只是不明白。”沙某人含糊地说着。
“什么?”妙歌着急的喊。为何仅过了一夜,他宛如阳光的笑脸就消失了?
“我不明白,妳为何仍是清白之躯?”他猜疑了整夜,思绪大乱,不得安眠。
“我……我为何不能?”妙歌露出受伤的神色。“你以为……你以为我是不知检点的女人?”
她一向洁身自爱,若非确实喜欢他,又思及两人无缘相守,她才不会献身!
沙某人的手心微汗,他急忙解释:“不,我当然知道妳是个好姑娘!但妳不是嫁给燕王,难道他从没碰过妳?”
妙歌愕然。她嫁给燕土?她几时嫁给那个阴险又残酷的男人了?!
“妙歌?”他因她青白交错的睑而坠入五里迷雾中。
“妙歌……”妙歌瞠圆双目,喃喃念道。“我叫妙歌。”
她是妙歌-不是公主!公主早死了,被世人奉为人间最美丽的女子,兰陵的公主其实已经死了!
只是,身为兰陵王的主子,为了逃出兰陵,隐藏了公主死亡的真相,继而以公主的名义嫁到燕国。妙歌以为,姓沙的知道此中曲折,没想到他竟是误认她为兰陵公主!
“我知道妳叫妙歌。”沙某人欺向她。
妙歌讥讽地笑了。他知道她是妙歌,却不知道兰陵公主的名!
“走开!”她不让他靠近。
“妳怎么了?”昨夜在他怀里柔媚至极的姑娘,怎么今晨变得怒气冲天?
“别碰我!”她拍开他伸过来的手。
“妙歌!”
“你走开!”她缩在床角颤抖。原以为他喜欢她,事实却非如此,他喜欢的恐怕是属于公主的传说。
他爱的不是她这个毫无地位的小侍女!
“沙城主,你在妙歌房里?”门外飘过小风的询问声。
沙某人僵在床上,心思仍绕着妙歌打转。
等了半天,没人理会的小风径自推门而人。
“妙歌?”小风对着满室旖旎犹存的氛围,有些不知所措。
妙歌听见主子进门,立即抬头,她的眼底散满说不出的愁。
沙某人见状,心疼地朝她靠了过去。“妙歌……”
“你走呀!”妙歌极力抗拒他。
在小风走近床?时,她揪着覆在身上的被褥扑向小风。
小风打量面色倏然铁青的沙某人,无奈道:“我会照顾她,你先回去吧。”
沙某人皱着眉,迷惘地发出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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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逐渐远离的脚步声,妙歌颓然地垂下肩,哀伤的眼眸蕴满无尽的忧愁。
“他走了。”小风望着被沙某人关上的房门,轻声问妙歌:“妳受委屈了?”
“主子……”妙歌茫然的摇头。
“他该不会强迫妳吧?”小风低眼,看见妙歌袒露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