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不可言-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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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配吃。”沙某人拍开妙歌欲抢的手。
妙歌活像被砍了-刀,难受极了。她咬了咬小嘴,双眼瞠到极限,眼眶内蕴满委屈的水光,可怜动人。
沙某人霎时乱了心弦,开口:“赏妳一颗没问题,对我笑一个就好。”语调不自觉变得柔软。
“做梦!”妙歌忍不住挥拳而上,朝他下巴攻击。“我不配?你才不配呢!”
即使她只是侍女,也是主子最疼爱的侍女;只要主子重视她,她就当自己是世上最有价值的人,能够令她的地位升高降低的只有她的主子--怀陵风。
“别撒泼!”沙某人放开手里的果盘,扣住妙歌的双手。
“城主有什么了不起!”妙歌像是受了伤,非得拼命反击,伤口才不会痛。
他居然说她不配……她从未在意过自己身分低下,她也知道侍女并不高贵……可是他说的话,却令她异常难过。
“城主是没什么了不起,可惜妳在我雷城,一切都得听我的!”沙某人箝住妙歌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就算她是兰陵公主,是燕国皇后,在他的地盘上照样得俯首称臣!
沙某人虽承认妙歌的身分,心里仍有犹疑。
妙歌与小风和诸国追寻的兰陵两人相似,然而他不愿,不愿她是兰陵公主,不愿她当过燕国皇后──让燕王宠爱过!
“你捏疼我了!”妙歌痛叫。沙某人的力道陡然加强了好几倍。
他目光深沉地凝视她,不愿她已是别人的妻。
“放手、放手啊!”妙歌踢他的脚。
沙某人忽然笑了,瞬息之间,心中下了决心!
哪怕她是燕的皇后,是碰不得的麻烦,他依然……要将她牢牢的握在手里!
“你到底怎么了?”妙歌感觉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她逐渐忘了反抗,只想了解他复杂的心思。
沙某人笑道:“我发现妳又矮又小……”
一语如刀,正捅进她的伤心处──妙歌岔气!
“关你什么──”这人懂不懂礼貌啊?!
“我话没说完,妳不要插嘴!”沙某人抬起她的脸。
“放开我啦!”妙歌踮起脚尖,嘴唇凑巧擦过沙某人的下颚。
“呃?”她呆了呆。
沙某人缓缓地握住她纤细的脖颈,拇指按住她的唇瓣。
“我发现妳──”他蓄意压低嗓音,吹气似的把话语吐在她耳里。“妳又矮又小又好可爱……”
妙歌双脚失去了支撑之力,跌在地上。“你!”
沙某人实时抱住她的腰,欣赏她瞬间染红的芙颜,开心大笑。“妙歌,妳喜欢这儿么?”
“不喜欢!”她赌气地说。
“为何?”沙某人还是一脸的笑。
“你言辞古怪,行为不端!”总是打乱她的心情。
“那是妳尚未习惯我,或者──”沙某人扶正她的脸,装出满面忧郁问:“妳讨厌我?”
“不讨厌。”妙歌答得肯定且快速。
他的忧郁立时消散。“我就知道!”
这人在戏弄她?!妙歌呕气地闭紧双唇。
“妳可愿,长留在雷城?”沙某人突兀地问。
妙歌刚刚抿直的唇歪向一边,渐渐张成一个圆。
“你在说笑?”她躲避着他噬人的目光。“你明知我急需赶回燕国。”
她要回燕国……回去做什么?见燕王?回燕王身边?沙某人阴郁了脸。
“再说,我留在雷城有何用?”妙歌追问。
“妳是没用,可我想成天看着妳噘嘴发火的模样,每回见妳娇蛮的脸蛋,我总是……”忘情的话未说完,沙某人惊觉到异样,快速住了口。
“总是什么?”妙歌不高兴地问。
他无言以对。曾在心里想过无数个留住妙歌的理由:她的身分、她的背景、她的传说……他都拿来说服自己过。可是此时出口的,竟是从没想过的心情。他为何能答得如此顺口?
肺腑之言么?
“你傻了啊?”妙歌拍了拍半天不回话的男人。
沙某人凝视着她。她灵动的眼珠一眨一转间流露出绚丽的光彩,教他不愿别开眼。
他想留住她的目的,其实只想看着她,与她斗嘴,惹得她蹦蹦跳跳……他已不能自拔了!
“此事先不说。”沙某人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逾越了理性的边界,不得不中断胡乱的情思。
妙歌观察他的表情,心儿莫名的慌。“你今天怪模怪样的……”
沙某人暧昧一笑。“吓着妳了?”
“呵--你几两重?”她回嘴。
“好!我就喜欢妳这性子,还有样样挑剔的嘴脸!”
“去!你这算赞美吗?”妙歌见他点头,满心不屑道:“你没读过书呀?”
他狡辩着:“诗书里的词句是用来赞美妳家风美人那般绝色的,至于妳这大眼小脸牙小大嘴利的……”
“什么?”她目露凶光。“你说什么?!”
他再敢说一字贬低她的话,她便使出夺命剪刀脚!
沙某人观察妙歌半天,惊奇道:“我才发现,妳大眼小脸、牙尖嘴利的模样,实在像极了耗子,哈哈──”
“我怒了!”妙歌跳了起来。过分!只会夸奖主子是美人,不称赞她就罢了,还每次都要故意气她!
“呵呵,妳说错了。”沙某人使出擒拿手将她扣在怀里。“耗子说话只会吱吱的叫!”
“吱!”她猛地张嘴,咬向他的脖子。
“慢着……停!妳咬哪?”沙某人并蜒疼痛感,但肌肤因她嘴唇的触碰,使他浑身发热发痒。“妳住嘴!”
“吱!”姑娘不说人话了。
她笑开眉,借着袭击让眼中人失去平时的镇定,再细细观赏,他拿她没辙又不想放开的矛盾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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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众所期待的午膳时段已过去一个时辰了,空荡荡的桌面仍不见任何食物。
“妳是做饭还是生孩子难产啊?”有幸品尝妙歌亲手烹煮菜肴之人,只剩饿了-个时辰的沙城主。
他不耐烦地拍着桌面,放声催促:“进膳房三个时辰,连碗汤都端不出来,妳还算是个女人吗?”
“叫什么!”妙歌领着几名侍女,人人手捧一盘菜,步伐缓慢地走近。“本姑娘尚未成婚,不算女人!”
“妳尚未成婚?”沙某人怔住。兰陵公主不是嫁给燕王了?不诚实的女人!
妙歌横他一眼,回头吩咐侍女--
“上菜。”她不情愿地走到沙某人身边,介绍:“第一道,猛龙过江!”
妙歌说得豪放,沙某人被迫注意桌上的东西。
“什么猛龙过江?”一看,他眼角忍不住抽搐。“这碗汤里只有一根葱!”
“葱是什么颜色?绿色!”妙歌强词夺理。“这是条青龙!青龙在龙之中算是无比勇猛了!”
“猛什么?妳是煮菜还是摆菜?”他抓起仅有的葱朝她比划。“别说炒了,妳连洗也没洗,还沾满了尘土,妳有脸拿出来献丑?!”
妙歌扬起下巴,不顾沙某人的挑剔,继续上菜。“第二道,母子相会!”
沙某人目射冷光。“黄豆和豆芽放在一起叫母子相会?”
看着盘子里半生不熟的食物,他食欲尽失。
“第三道,绝代双娇!”红辣椒和青辣椒。
沙某人大翻白眼。“……姑娘的厨艺可真是堪称绝妙!”
“多谢赏识。”妙歌大方的接受赞美。
“绝是绝望的绝!”他唾弃她。
妙歌讪笑。“沙城主恐怕只知这个绝字,说不出别的含义了?”
沙某人回以阴暗一笑。“我如果吃了妳的东西没死,就是绝处逢生的绝了!”
“你不吃,我不勉强。”妙歌无所谓地眨了眨眼。
她的刁蛮样,教他看了直想狠狠打她一顿屁股!
“姑娘费尽心思做了这些别出心裁的菜肴,一定很辛苦。”难以捉摸的笑掠过男人面容。“来,让我服侍姑娘吃一口人间美味!”沙某人一手拉过妙歌,五指紧扣她脑袋,一手抓起辣椒,直接往她嘴里塞。
“不!”妙歌使劲地摇头挣扎。“你的食物我不好意思抢!”
“妳先吃给我看!”他压低声音,显得十分沙哑。“我准妳全都吃完!”
“呜呜……”妙歌努力与他对抗,可惜力气比不过他,兵败如山倒,整张小嘴被塞满了辣椒。“呜──好辣!好辣!”
她不小心咬了几口,一股灼辣的麻味,迅速从舌尖窜到脑门。
“绝代双娇,果然名不虚传。”沙某人拍着妙歌的背,赞叹的语气包含了深切的佩服之意。
“你──”妙歌提脚踹向他自大的睑!
沙某人力道柔和地挥开她的腿。“去,重新煮过!”
“哼!”她虽对他做鬼脸却像在撒娇。
“至少给我一锅青菜汤。”他的标准够低了吧!“我对妳没别的要求了!”
“哼!”别开脸不理他,等他发脾气。
沙某人蹙了蹙眉。“妳应该做得来吧?”
“哼!”妙歌重复她的回答。
“妳鼻子有毛病啊?”沙某人拧了拧妙歌的鼻尖。“究竟会不会,妳多少吱一声!”
她龇牙咧嘴。“吱!”
“我不是叫妳学耗子!”他快抓狂了!“我说的是方言,意思是回我一句!”
她摇头晃脑。“吱!”
“……”沙某人玻鹧郏沟牟凰唇偷酵范ァ�
“城主。”正在此时,又一群侍女走近,端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打断了妙歌与男人的对峙。“午膳到了。”
侍女们将菜肴一道道的摆在桌上,沙某人看着精致的南方菜,恍然明白,自己遭妙歌戏弄了一回。
“辛苦各位了。”妙歌感谢听从她安排的侍女们,随即落蒋大方的坐在沙某人旁边,执起竹筷敲了敲他的碗盘,提醒道:“你再不动手,等我抢光了,就没有你的份了。”
“妳这丫头……真爱耍花招!”
妙歌精光闪烁的眼里满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城主郁闷的样子、怒火中烧的表情,实在妙不可言。”不枉她特地搬出猛龙过江、母子相会等不伦不类的东西激怒他。
沙某人悠悠叹口气,夹了一颗“绝代双娇”给妙歌。“妳多吃饭,少说话。”
“我不吃辣椒。”妙歌拿起筷子,拒绝他的好意。
沙某人瞄了瞄她,讽刺道:“我明白了!妳就是颗辣椒,叫妳吃同类,岂不是自相残杀?!”
妙歌冷冷地白他一眼。“你才多吃饭,少说话!”
他开怀大笑,越看她,越觉得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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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位大夫围绕在小风的床边,端详他的伤势。妙歌忧心地守候在旁,不敢大意的紧张神态似是没人比小风更重要。
沙某人看在眼里,不悦在心里。
“他的胸口曾受过重创,是经过医术高超的大夫救治才能活下来。”大夫解释着小风的病情。“肩膀新增的箭伤倒是其次,主要的病况是他身子虚弱──全因交欢过度所致。”
交欢过度?!沙某人当下冷了脸,怒视妙歌。
妙歌接到他怨恨的视线,不明所以地眨眼。他在气什么?
“走!”沙某人不容反抗地拉过妙歌,强行带她离开。
“姓沙的,你又是发什么病?”阴晴不定,比六月的气候更难预测。
沙某人扳过妙歌的肩,与她正面相视。“他交欢过度的情况,与他受伤的时间相近!妳知道吗?”
“知道又如何?”她不懂。主子与谁欢好是主子的自由,他没理由为此气愤!
“妳明知他有伤,还与他欢好?”怨气蔓延至全身,沙某人心中怒火正熊熊燃烧!
“你胡说什么!”妙歌听懂了他的意思,猛打他的手臂泄愤。“我相他并非你所想的那种关系!”
“妳成天挂念着他的衣食住行,时刻守在他身边,妳说你们之间没有可疑的关系?”骗谁啊!
“谁允许你用“可疑”来形容我们了?”妙歌的脸蛋瞬间结满冰霜。“再说,沙城主,我们和你并无关系!”
“妙歌,将来的事没人说得准,话先别说得太早。”沙某人温柔地笑,蓝色眼睛绽放出异样寒光。“我非常不喜欢房里的病美人!在雷城,我只需一个手势,就能让我不喜欢的人消失。”
“我知道你有权。”妙歌异常镇静。
“那么──”
“可我不相信你的威胁。”她抢了他的话尾,摆出无惧的脸色。
“妙歌,我不是在说空话。”沙某人面容严酷。
妙歌自信道:“我明白。”
“妙歌!”他不觉得她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