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上)-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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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的心情他懂,原因除了无聊还是只有无聊,爷也是这般,总喜欢没事惹事,最好能闹的天翻地覆人仰马翻地,但他不懂的是……为什么会选择了自己?他的反应真带给这男人很多的乐趣吗?
答案不该是肯定才对,待在爷身边的十年里,那人除了嫌他烦外嫌他闷外从来就不曾说过他这个人好玩,要比娱乐性,灵动可人的戎月应该比自己更为有趣才对。
「一连两个为什么?呵,狗逼急了跳墙,猫逼急了……是自暴自弃跳崖吗?真不像你,我的魅儿不一向都能置身事外、逆来顺受吗?」
不介意沾染了一身湿意,戎剩如同怀抱着情人般亲昵搂着水湿却烫热的躯体紧拥在胸前,愉悦地欣赏着那双猫儿眼在月光下千变万化的莹莹流彩,像颗宝石般,迷神惑心的诱人。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难得开了金口,我该满足你这点小小的好奇才是,先回答你第一个为什么,你觉得……是我害你落成现在这情境?」
「除了你……没人做得到。」热流不断汇集,却苦无发泄的出口,所有思路全都变成了单一直线,尽管明白身体正急遽起着变化,赫连魑魅却不愿在男人面前轻易示弱,管它心再跳气再喘仍勉力让出口的语声一如无事般平稳。
「呵……这算恭维吗?我还不知道在你这双猫儿眼里我的本事如此高呢!」
笑睨着臂弯里红欲滴血般的唇办,戎剩大方地送上自己冰凉的长指帮忙降温,不意外发现上头已满布着齿咬裂痕……这只猫除了一双眼外原来还是有那么点的猫性,只不过如猫般的倔拗也仍脱不了一个笨字……
「我喜欢做坏人,但还不至于无聊到玩那些下三滥的俗玩意儿,你所谓下药……可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用我的血解毒就免不了走这一遭,不过是毒质融合转换间产生的变化,明白吗?泡湖水泡到学鱼肚翻白也没用的,嗯,或许跳冰河试试会有点效果。」
「……你,没说。」出口的颤音分不清是因为脉息太剧还是怒火太炽,赫连魑魅真的很想就这么张嘴往唇上那根爬抚的长指狠狠咬下,可想归想,背叛了神智的身体却舍不下那指尖带来的凉适。
「你没问。」干净俐落,一句话就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戎剩开心地任薄唇弯扬,只因为那只猫的脸蛋嫣红地越来越像浸染了朱砂般的泽,更别提那双染着欲情的如丝媚眸掺了瞠怒后更显风情。
「戎剩……呼……有没有人……呼……真被你气死过?」喘息声终于忍不住逸出了口,若是摆面镜子照照,赫连魑魅相信自己此际的脸色一定比夜叉还要难看上三分。
有多久,不曾这般地放肆情感奔流……愤怒如涛在胸口不断澎湃高涨,杀意也如潮汹涌难抑难止?那份总是时刻提醒小心维持的理性,就只有在十年前那个火光冲天的暗夜里彻底失控。只因为那一晚……他的世界,天塌地崩倾毁殆尽……
好久不曾领略这种咬牙切齿犹不能稍霁的光火滋味,赫连魑魅眨了眨眼,眸里的悲楚悔痛一瞬而逝,倘若这时候身手还能如昔正常,他肯定会改了平日瞻前顾后、老被爷嫌罗唆的行事习惯,改学爷奉行的那套——动手永远比动口有效。
「死了不少,你既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不置可否地简言带过,俊睑上仍是笑意盈盈的可亲模样,如鹰锐利的漆眸却没放过那双猫儿眼里的任何一丝细微变化,戎剩饶富兴味地紧瞅着人瞧。
他又挑起了这只猫什么伤感记忆吗?情动如斯还能分的出心神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快乐琐事,这如此稀有的宝贝怎能不令他爱不释手呢……
第七章 挑
生平第一次,从不屑认真的自己竟开始厌倦了只是一旁看戏……
搂着腰箍着臀,戎剩越发激烈地在身下那紧窒销魂的湿暖里抽 插着,谁叫背上那纤长却有力的十指响应如此热情,礼尚往来,他可不会便宜了这只猫,然而片刻后视角一隅不该出现的鲜红却让他停下了动作。
血,正如小瀑般从那只猫紧勒在自己腰上的右大腿涡流而下,许是因为情动间的激昂让人难以自己,过剧的动作使得原本就绷裂的伤口又扯开了几分。
「笨魅儿,腿勾得这么用力干嘛?……嗯,换个方式做吧!」一丝不舍淡淡地渗进心房,戎剩指起如风急点,封穴止血同时也卸除了那条伤腿所有的力劲与知觉,他可不想等他把人抱得过瘾后这只猫也魂归离恨天了。
揽着人儿的背腰拉向自己坐起,戎剩薄唇微勾了勾……曲体相拥的姿势虽然能减轻那条伤腿的负担,但另个地方只怕可就难顾了,更深的需索大概会让这只初尝与男人云雨的猫儿好几天下不了床吧!
「啊!……」随着两人体位间的改变,一声不预期的高亢锐喊霎时划破天际,也让戎剩不由地微怔着低下头望向自己小腹上的浊白粘液,复又带着难以致信的神情望向软倒在臂弯里急喘的人儿,只见月光下那双猫儿眼水蒙氤氲地越发叫人心痒难舍。
「……这么快?」忍不住失笑地摇了摇头,以指滑抚着那酡红似醉的娇面颊,戎剩眼里有着抹从未显露过的怜宠神色,尽管知道怀里的人儿因为自己的血所以春情难耐,但怎么也没料到在他还未找到那窄紧中的敏感处这只猫就……
被他毫不留情撕裂的地方,浸肺人脾的疼痛应该尚未褪却才对,这只猫如果不是有被虐的嗜好,这样的情事表现就实在太过生嫩了,这家伙……该不会连女人都还没抱过吧?
邪佞地一挑眉,漆瞳里灿芒如星耀闪,做杀手的……有这么洁身自好吗?
不知哪天会横尸路旁的江湖岁月,身旁却连个红粉慰藉都没有,这只笨猫是靠什么长这么大的?别跟他说光品嚼那份单相思就足堪告慰所有孤寂了,这只猫笨归笨,应该还没蠢到药石枉效的地步吧?
「魅儿啊魅儿,你还真是颗涩果子呢!」
啥也不懂的笨猫——吃吃低笑了声,长指眷恋地在那微肿的唇瓣上来回摩娑着,不时还探入其中寻着那湿暖的舌瓣游玩嬉戏。
真要论起来,这只猫连替他暖床的资格都还不够,笑睨着怀中人睫羽半敛红唇半启、湿汗淋漓发散贴颊的动情模样,戎剩毫不意外自己埋在浑圆臀丘间的坚挺即使没有动作也径又膨胀了几分。
唇棱微挑,向来令人生畏的黑眸中柔色丝丝缕缕绕缠,将昔日惯栖的凌厉冷芒渐掩覆逝。
不论对象是男是女,想得他一夜恩宠的多如过江之鲫,上得了床的更无不尽费思量讨好,不仅因为他的身分权势,更因为他的魔魅样貌,从来就不曾像现在这般,情况竟是完全地大相径庭,自己反成了花心思服侍人的那一个。
可感觉,呵……一点也不坏……
看着这只猫一颦一笑,轻喃低吟全凭自己喜好,真的很有意思,有趣到在这场交欢里他不仅只是驰骋着欲念享受肉体的舒慰,还有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心底蠢蠢欲动——
他竟想……取悦这只猫呢……
「结……束了?」
欲望的宜泄让那把烧融意识的炽火灭减了许多,琥珀色的眼瞳逐渐由茫然恢复澄澈,肢体的感知与气力也一点一滴重回意识掌控,却是让赫连魑魅再也按撩不住地开始挣扎起来,只因为清醒的神智让腿股间的涨痛感显得更为清晰,就连体内深埋的脉动也清楚地甚是怪异。
不是结束了吗?男人的那东西……为什么还在他身体里?
「结束?魅儿,是才要开始……」语声瘩哑却是搔人心弦地吐着魅惑的气息,戎剩拉起那双在胸前推抵却虚软乏力的手揽向自己的脖颈,不予任何喘息机会地骤然挺身向上戳刺了下。
「晤……痛……」虚挂的两条手臂尽管软如团棉还是反射性曲肘抱合起,赫连魑魅皱眉咬了咬唇,他不懂戎剩为什么又动了起来,请他帮的忙应该已经帮完了他还想做什么?
吸口气缓过尖锐的疼楚,即使双腿大张的坐拥姿态难以使劲,赫连魑魅还是倾力攀着那宽厚的肩头撑臂想躲离身下这份过于难忍的肆虐,奈何一腿不知何时早没了知觉不听使唤,腰臀又都被那双有力的大手牢牢掌控着难动分毫。
如蝶挣蛛网,不一会儿赫连魑魅就明白自己的这点抗拒无异是螳臂挡车根本毫无用处,使力的双臂立即散了劲,人也颓然倒倚在戎剩肩头上低喘休息。
想这不容拒绝的男人停下来只怕比要太阳西升东沉还不可能,既然如此他索性省点气力让自己好受点。
放弃了?这只猫最叫人玩味的就是这点,若说是聪明识时务又不尽然,事关戎雪或戎月那对兄弟就不见他这样洒脱,倒是关乎他自己的就全然无了所谓,不论之前的刑拷还是毒发时的命在旦夕,就连现在像个女人般张着腿被同为男性的自己如此淫辱侵犯似也无关紧要。
一只没有「自己」的猫吗?与他那较诸常人易感的野性本能也太相矛盾了吧……噙着抹深味的笑意,戎剩又是恶意地向上一顶……
第八章 挑
「魅儿起来罗!太阳都照屁股了还赖床。」随着话语将棉被高高掀起的是个有着阳光般笑容的少女,就见她一掀开棉被,十指就往床上蜷缩成团的男孩身上搔去,逗得男孩笑咯咯地张开了眼,却是一双如野兽般淡色的琥珀瞳眸,虽然眸形如杏般好看也难掩给人诡异的感受。
「好啦!赶快梳洗一下,等会儿姐陪你请安去。」低下首在男孩的额上香了个吻,少女一把拉起又想阖眼偷眠的男孩。
「不要!」
「魅儿不乖喔!答应过姐的怎么可以不算数,嗯?」
「可是……我讨厌,爹娘看我样子,反正他们不喜欢,我的眼,我没办法……」男孩看似八、九岁的年纪,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早熟,他清楚地知道旁人都厌恶着他这双眼,甚至连给他的名字都标着歧视与辱蔑。
「停,魅儿,要慢慢讲,你这样爹娘会听不懂的,其实就算姐不在,你也可以找香梅她们练习说啊!你越是不肯开口,话就会说的越奇怪,所以人家才会用怪怪的眼光看你。」
爱怜地伸手轻抚着男孩苹果般的面颊,少女不是不知道除了自己外别人是用怎样鄙视的目光看待他,只因为这双异于常人的眼,似兽如魈,印染着不祥,竟是连亲生父母都无法见容。
「才怪……荷姐,你陪我,永远?」
「嗯。」
「打勾勾。」
「好,贪心的魅儿,就依你。」
缠勾的小指,不变的誓言,却是未知人世的童语虚梦……
贪心吗……那柔声的应允言犹在耳,许诺的人却已随着锣鼓花轿抬人了镇上最有钱势的宋家大门里,一堵高墙隔绝了两颗相依交融的心。
五、六年的岁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也足够让男孩茁壮成为有着一身好武艺的少年,帽沿下的淡色晶瞳依旧流转着魅惑的异彩,然而人却显得更沧桑沉默了,只因为世人衡量他的标准从未随着荏苒时光而有所改变过。
抬头望着宋家宅院的高墙,少年心中有着无限感慨,离家不过数载,唯一支持着他努力活的像个人的亲姐,却在他伸手不及的时候奉父母命嫁入了豪宅当人姨太,就算木已成舟无转圜的余地,他也得亲眼瞧瞧她过得好不好,问问她快不快乐。
如果是,那么,今后就可以了无牵挂地远走他乡了,如果是,一颗为她而拟人的心就可以从此收起,回归山林做个他人眼中名副其实的鬼魅该比较轻松吧……
黑幔层隐的大床上,一个修长的人影裹着床同色的丝绒巾被静静俯卧着,然而坚毅有形的脸孔上两扇长睫却不若躯体般沉静,不住地震颤翕合,似将醒来却又像脱离不了梦境的缚锁。
突然间,静俯的躯体猛地一颤,两扇挣扎已久的睫帘终是缓缓地掀起轻眨……
又梦回儿时了……张开眼的刹那残余的最后一分艨胧也消褪殆尽,然而梦中的往事历历却依旧清晰如昨,赫连魑魅自嘲地勾起了唇弧。
时至今日,他都不懂自己当年怎么会傻到相信姐姐说的「是」呢?为什么会迟钝到没看出那张笑颤下逞强的悲容!披星戴月地兼程赶回,得到的却是一坏冰冷冷的黄土,豆蔻年华的姐姐就这么香消玉殡在自己的粗心里……
难以弥补的错误,只有徒留憾恨……赫连魑魅狠狠吸了口气,闭眼拦下盈眶的无用悔泪。
很久没回想起这些伤心往事了,没想到离开爷后却是三天两头入梦来,是变得软弱了还是日子真的过得太闲逸?像现在,竟是松散到躺在床上睡着……
床?猛然睁开眼,突然的认知把赫连魑魅从追忆中蓦然拉回现实,头微偏沉心打量起身处的所在。
淡微的天光透着重纱而人,灰蒙蒙地叫人辨不明晨昏,不仅如此,触目所及的一切也全是片如夜深沈的玄色,那过往最令他放松稳逸的墨浓色彩如今却完全相反地叫人紧绷,只因此时此地它同是戎剩彰显的颜色。
糟了,时间!
微运气,随即就发现内息被人禁制着,丹田处一片空荡荡地难查分毫,而幕幕急涌而回的另份记忆除了让人脸红外却也更叫人心焦。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