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原来是心动-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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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从我们离开车站后,计程车就很难叫了。”冉初易的提醒,无疑将这群“台北俗”再推进无底地狱。
随着公车从平稳大路到田野间的羊肠小径,颠颠簸簸摇了近一个小时才下车,大伙全死白了脸,有的还蹲在路边吐半天。
“冉先生,你老家还有多远?”小韩气喘吁吁,算算时间,众人步行也将近四十分钟了。
“再翻过一座山头、转个弯,快了。”冉初易嘴角扯着冷冷的笑。只见众人脸一绿,全扔下行李和机器坐在路边。
“陆姐!我要住饭店!五星级的豪华大饭店!”他们不要替老板省那一点点的住宿费,他们要极乐的天堂世界。
“要休息吗?也好。”冉初易没将他们鬼哭神号的凄厉叫声给听进耳里,轻松的换起底片来。
陆远媛坐在行李箱上,脚上踩着球鞋,穿着牛仔裤、白色针织衫,脖子上的鹅黄色领巾,现在则因为嫌天气热,绑在头上当头巾。她的扮相相当轻便,淡妆点缀依然挡不住天生散发出的都会时髦感。
众人还在哀声叹气时,远处驶来一辆气派的休旅车。
“噢,这种偏僻小镇,也会有这种贵死人的百万休旅车喔?”瞧那辆车在远处黑得发亮,可见对方财力很雄厚呢!
“你不知道,会出现在这里的,应该是人家所谓的『田侨仔』啦!”指着前方一望少说有好几亩的田地,大伙还在苦中作乐。
“哈哈!那辆车炫成这副德性,八成是哪个俗到底的暴发户吧?”众人又哈哈大笑。酸葡萄心理,是笑中带泪呀!
七零八落的虚弱笑声此起彼落,百万休旅车也在众目睽睽之中,停在冉初易的面前。
只见年轻的车主降下车窗,探出头来大喊一声:“大哥!真的是你!”
喔,原来那个暴发户,就是……冉初易呀!
啊?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暴发户呀!
“陆姐,这房子能住人吗?屋顶都掀了。”冉家的三合院,围成门字形的左方屋檐已掀开半边,露出老旧的梁柱。
“小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晚上睡那间挺凉快的,还有满天星星可以免费观赏。”冉家小弟停好车,率先走到前头。“大家快进来休息吧!”
“陆姐,为什么冉先生家里破烂成那样,弟弟却开着百万名车?你不觉得他们家很怪吗?”工读小妹小雅是初次外景见习。
“对呀,按常理判断,通常都是花钱买间漂亮的房子,才有余力买车子吧!”尤其是那辆车子的身价,跟台北一般的房价差不多了。开那辆车,就好比开着会移动的小房子耶!赵非雁根本无法理解。
“都说过是『老家』了,新家在田的另一端,不过没有外借。”不知何时,冉初易像个背后灵冒出头,吓得她们直跳脚。
“我听古大哥说,你们这次要到高雄取景,所以我花了点时间,打扫老家那边的空房。”冉初扬在家中排行老二,和冉初易相差五岁,个性热情大方,兄弟俩的性格简直南辕北辙。
“嗯。”冉初易冷淡的应声,替陆远媛提了行李踩进自己睽违多年的老家。
“老妈一听见你们今天中午会到,一早就去市场买菜,煮了一桌子的菜。”冉初扬也主动替小姐们提行李,跟在大哥后头,将众人领进屋内。“她怕晚上人多菜不够吃,刚刚又去市场了。”
“我不饿,你招呼他们吃就好。”冉初易口气生疏得好似面对陌生人,转身就走进自己以前住的房间。
“喔。”冉初扬看着大哥冷漠的背影,觉得有些沮丧。
“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吧!”陆远媛站在冉初扬身边,有感而发。
“你是嫂子吧?”冉初扬很快换上笑脸。“我听颜颜说过你。”
“我跟他还不到那种关系啦。”陆远媛干笑。那个冷酷孤僻的冉先生可是从没对她求过婚,怎么老有人对她嫂子嫂子的喊?
“我晓得,颜颜说你很害羞的。”
陆远媛叹口气,这不是害不害羞的问题吧?好歹她也要留点女性的尊严给自己嘛!
“颜颜和妹婿跟老妈去市场,等会儿就回来了。”冉初扬似乎真将她当成自家大嫂,滔滔不绝的说着。“你们到家也都不说,我开车去哪里都方便,能到车站载你们的。”
“冉二先生,咱们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等会儿饭桌上再搏交情也不迟。”小韩脸皮厚,推着冉初扬就要吃饭去,众人鱼贯进入后面的饭厅,只剩陆远媛还留在原地。
冉初易整理完行李,自房里走出来。“怎么不跟大伙去吃饭?”
“我想等你。”
冉初易揽着她的肩,正要带她去饭厅,冉颜就和母亲从外头进了门。
“大哥!你真的带大嫂回来啦。”冉颜笑得合不拢嘴。“妈,我就说大哥一定会带着大嫂的,您还说不信。”
陆远媛一听,脸都绿了,赶紧和老人家打招呼。“伯母好!不好意思,让您这样忙进忙出。”
“你是模特儿吗?”冉母绷着一张脸。
“啊?”
“你是哪个名模?我怎么从没见过?”冉母的台湾国语很有独特的味道。“长那么漂亮,为什么会不红呀?”
在场的人全“噗哧”笑出声,连冉初易也隐忍着嘴角的抽搐。
陆远媛红着脸,啼笑皆非。“我……我不是模特儿,我是帮客户做广告的……”
晚餐过后,冉初扬和冉颜他们载着一行人,浩浩荡荡朝高雄市著名的六合夜市继续吃香喝辣去,再战一回合。
老家只剩冉初易和陆远媛,以及正在院子前面不远处晒衣服的冉母。偌大的宅子,一下子又显得清冷。
“你今天好像没跟你母亲说什么话。”陆远媛坐在他身边乘凉,觉得他似乎比平日更沉默了。
“说?要说什么?”就着淡白色的路灯,冉初易擦拭着相机上头的灰尘。
“你们分开那么久,总有些体己话想说吧!难道不是吗?”从他踏进家门到现在,她从未见到他们母子有任何攀谈,冉母倒是和其他人多少都搭上几句话。
“就是因为分开久了,才没什么话好说。”
“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母亲,这些年来过得如何?”
“不想。”他言简意赅,一贯的冷静自在。
“冉初易!你真是该死的冷血无情!”
“你认识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继续拭着相机机身,眉头也不皱一下。
陆远媛见状,真想一把摔烂他手里的相机。
“不要强迫我去做一些,我根本就做不来的事。”
“只是基本的嘘寒问暖,又不是要你摘下天上的星星。”
“我宁可去摘星星。”
“你……”
砰!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远处两根竹搭的架子就这么硬生生倒下。正在晒衣服的冉母,被老旧的竹衣架给压倒。
“妈!”冉初易头一抬,吓得连忙将相机扔开,跑到母亲跟前。
“伯母!”陆远媛眼明手快,伸手接下那台昂贵的相机。
“你有没有怎样?”冉初易小心的将母亲身上的竹竿给搬开。“这竹架子已经很多年没用,早坏了,你真是粗心。”
“我只是想将你的旧衣服拿出来洗洗,会用到的。”冉母被压倒在地上,心底还可惜那些洗好的衣服。
“没必要!”他奋力的扔开最后一根竹竿,火大的鬼吼。“我不需要你为我做那么多!”
陆远媛静静地退往一旁,并没有打扰他们母子。至少他肯大吼大叫了,也好过老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你以为自己还年轻吗?家里的事有初扬和颜颜打点,你只管享你的清福!”他仍旧咆哮着,将冉母扶起来的动作却很小心。
“清福?我哪敢指望!我的儿子一个人在异乡飘流,过得好不好我都不晓得,我哪里有命享福?”冉母捶着他的胸膛。“你倒好了,当年说走就走,跟你老子全是一个样!”
“我是去工作,如果我不工作,家里开销谁负担?你吗?你能赚多少钱?要赚几年,才能将那笔烂债还完?说不定赚到死,还是债台高筑!”
冉母恶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我宁可赚到没命,也不要我儿子辛苦地去异地讨生活,拿他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让我吃好穿好!”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有多少本事。”面颊上火辣辣的一掌,让冉初易年少的记忆,又重新涌上心头。
“是妈妈没能力,才害你和颜颜他们吃苦。”冉母捶着他的肩哽咽,其实是对儿子愧疚又心疼。“那些烂债,害我以为这辈子少了一个儿子,到死都不会再看见他了。都是我不好,才会逼得自己的儿子去外头讨生活,有家不敢回……都是妈妈不好……”
母亲银发灰白、老泪纵横,冉初易抱紧了母亲,忍住眼眶中的泪水。
“妈!够了……你的儿子……已经回来了。”
“你长高了……这些年来,你过得好不好……”冉母抱着多年不见的大儿子猛流泪,一边叨叨絮絮的问着。
陆远媛在一旁,看着他们母子阔别多年又重逢,不知怎地,鼻头也有点发酸,心头暖烘烘的。
都是冉初易啦!害她也突然很想她在台中老家的父亲了……
·精彩内容载入中·
后记
·精彩内容载入中·结束,又是新的开始夏霓
没想到有一天夏霓会把这个系列写完,曾以为其中某些故事会胎死腹中,却在某日峰回路转。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其实这样的转变,是很让人“悲喜交加”的!
(妹子按:你确定这四字可以用在这里?)
这五个女人的故事,终于划下完美的句点,各自寻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和心跳频率相同的伴侣,真是可喜可贺!
早在两年前,“思念总在分手后”就已经是成形的故事,期间删修很多回,早已经不是原汁原味,也收到不少出版社的退稿单。
后来到了松松,遇到现在的编编,发现自己写作上的坏习惯,在她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妹子再出头:让我代替你家温柔编编,来惩罚你这小作者,看拳!)
果然是资质鲁钝的霓仔,每回收到编编来信要交大纲,都会傻在电脑前流口水。然后,妹子就会在后头碎念个没完,俨然是霓仔第二个小编辑。
在温柔的编编还未催稿前,她就已经自动的磨掌,运气——喝、喝、喝!
话说某日,友人之一和霓仔谈起故事内容——姑且称她为LV小姐,非常符合她可爱美丽的形象,尤其是那亮晶晶的包包呀!
LV小姐非常喜欢转型后的霓仔,还一直建议维持此路线,才是唯一正道!
(妹子按:好不要脸喔!自己讲都不会害臊?)
但又有一天,霓仔和友人二——萍子,提起这个系列。
讨论起来,发现萍子比较喜欢原先霓仔那种耍忧郁的笔调,后来听她说明,才晓得原因是比较符合霓仔的模样。
(妹子出头按:谐星哪来的忧郁?脱掉你脸上的伪装,这张小丑面具才是你的!)
然后,这两个念头不断在脑海中打架,闹个没完没了。
(妹子看不下去按:好好写你的稿吧!请不要在这种无聊的琐事上计较,请问你哪一次不是惊险的赶上截稿日,还给我拖稿?看掌!)
由此观之,霓仔真是个意志不坚的家伙……好受打击的事实呀!
在交出后记前,才刚脱离期末的残酷试炼,连续三个礼拜,天天熬夜到凌晨五点,不支倒地阵亡后,又猛地惊醒爬起来完成作业。
那时,总有离死亡很近的感觉……如今能够终结那惨无人道的折磨,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真是太好了!而且还能交出稿子,没被冉初易给追杀,真是多亏各路神明保佑!呜……
不过,还是要给霓仔的编编一声感谢,每次霓仔死皮赖脸的在那边唉半天,编编还是一样好脾气,还问霓仔考试考得如何?
嘿嘿!这学期allpass耶!差点欢呼撒小花!假期的第一天,霓仔一定要睡到天昏地暗,死命黏在床上,再也不要离开。
然后,赶紧广发消息,要找霓仔风流快活的,速速登记报名,逾时不候!
正当霓仔愉快的计画时,妹子残酷地戳破我的幻想……
(妹子发难:你的时间是特快车,赶紧认命,记得应酬不能超过三摊,努力写稿才是正事!)
这时,忽然想起期末考前,还跟编编说要发愤图强、按时交稿的……好,既然话已说在前头,就要言出必行!可是,说的总是比唱的好听,不争气的霓仔头一昏,先睡死再说。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