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莺飞-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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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布置了灵堂，按照风俗，我们买来纸钱什么的！并且给老四披好了装束！
匆忙的安排了那些女孩的住宿，让她们去休息了。听老四母亲讲明天可能很忙，要接待亲戚朋友什么的！
第一个夜晚大家都没有睡！老四在诉说着他由小到大的事情，尤其讲到小时候淘气而被父亲揍大家都笑了出来！还都是孩子嘛！讲到父母下岗以后父亲那苍老的背影，大家又陪着老四一起哭！
老四的母亲还在念叨着！念叨着老四父亲中午在家的情形！仿佛他还在人间一般！
看着离我不远的尸体，真的很难相信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工作，还在为了儿子的学业和家庭匆忙的工作！我脑子开始混乱起来！联想到开苞，她在不久前也差点变成这样！
我突然怀疑了！怀疑我这么多年的梦想是不是对的，人就这么脆弱！简单的一点伤害就可能终结我们的生命！我和开苞在床上开心的时候，我会想到她会变成这样吗？打死我也想不到！
一直不敢闭上眼睛，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开苞的痛苦样子！脸扭曲着，全身蜷缩在一起，手用力的抓着被单！
我努力的使自己不去回想！可大脑不受我控制！回想到南京的一切！她的柔情！她对我无尽的爱！她就那么爱我吗？我值得她这样爱我吗？
因为我的不负责任，她差点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因为我！如果没有我，她还会那样开心，开心的做着她喜欢的事情！还有那两个生命！可能成为我儿子的两个生命！就这样终结在我的手里！泪水又一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老四还在诉说着！可我又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我失神的双眼迷茫的看着！看着躺在我面前不远的那个人！他没有任何生气！所有的爱恨情愁都已经离他远去了！他的惦念！他的牵挂！
不知道他有没有惦记的女孩！他有没有怀念曾经属于他的爱情！
回想着在南京医院里的一切，我的悔恨！我的失态！展现在老大、三哥还有她同学面前的失态！可我一点羞涩的念头都没有，我有的只是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人生！我的人生是什么？我应该怎么去面对我的人生呢？老大试图安慰我什么！可我依然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第二天人确实很多！
大家在听到这个噩耗以后都来看望他最后一眼！有以前的同学！工厂的同事！门口的邻居！尤其那些受过他照顾的人看着他伤心的哭着！告诉老四，他父亲以前是怎么照顾他的，他是个好人！
整整一天，我们就在这迎来送往中度过，经常性的下跪使老四已经不能站立了！大腿肿的很厉害！
老四的长辈们一边流泪一边还商量着什么！同情、关心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老四的身体！我想他们是在商量老四未来的日子！是啊，他还是学生呢！他的未来怎么办？现在他家只能靠着他母亲那微薄的下岗救济金来生活了！
到傍晚，老四唯一的舅舅回来了！伤心过后，他便安排了许多事情，尽管很多事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他的朋友和门口的邻居也在帮着他！
今天晚上，我们没有任何事情了！老四也被他的长辈们劝服了，他没有呆在家里，陪着我们来到了宾馆！
晚饭后，大家聚集在一起，没有一个人说话！非常的安静！只能听见老四那不高的哭泣声！他爸最后留给他的话给了他莫大的刺激！他痛恨着！痛恨那个司机！痛恨这个社会！只有老大还在安慰着他！其他人都没说话，这些是没有经历过的！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劝他！
一个月来连续的打击让我变的很敏感！只要一听到死亡，一想到病床上的她和安息的他，就忍不住流泪！一直不停的流！馨儿很关心的搂着我，轻柔的亲吻着我的眼睛！
可能是我的眼泪影响了大家！大家都在默默的流着眼泪！所有的MM都抱着自己的男人！试图给那些看似坚强其实很脆弱的男人们一点安慰！我躺在馨儿怀里，手被小颖拉着！没有人在意这，包括她们自己！
老四终于累的睡着了！在睡梦中依然能听见他呼唤着他父亲！
我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也是所有人的担心！老四以后怎么办？他还能接受我们的帮助吗？我们真的能帮助他直到毕业吗？这个问题今天我一直在想！老四以后的人生会怎样？
三哥重复了一次在老四父亲面前我们发的誓言！
“首先第一点我们确立不能让老四辍学！无论他愿意不愿意，我们都要帮他交学费！可以和学校联系下，看能不减免点！”我知道现在应该是给大家指明方向的时候了，老这样沉浸在悲伤里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至于老四以后在学校的生活，我是这样想的，还是要靠我们大家，也靠他自己！大家这两天也看到了，人就是这样脆弱！中午还在忙碌的人，到晚上就不存在了！我是觉得我们应该接触社会了！不能老这样贪玩和不懂事了！所以我打算回去以后找份工作，边读书边工作！”
安静！还是安静！
大家在考虑着我的话！沉重的气氛十分压抑！
最后的决定是按照我的意图制定的！回去以后我们全体男生都去找工作，对自己的锻炼也好！帮助老四重新建立信心也罢！都是有好处的！
我没理会馨儿的要求，一个人独自睡在床上，小颖陪着馨儿睡在我旁边的床上！不一会她们就睡着了，她们是真的累了！为我，也为了我的兄弟！
还是那样，一闭上眼睛就看见病床上的她和没有生气的他！辗转反侧的在床上扭动着，就是睡不着！还在想着刚才馨儿那句话！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了！
只要我在她身边就行了！馨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小颖也冲我示意了下！我知道，她也是这样想的！
看着不远处那张床上躺着的两个女孩，想着在南京另外一张床上的她！脑子真的很混乱！
抽了根烟！突然想到那部电影的名字！
今夜无人入眠！
第十五篇 觉悟
三天！
短短的三天，一个人就这样彻底的离开了！以后只能活在亲人的记忆里！
老四的舅舅到底没有要我们的钱，还说了很多感谢的话！但就是不要钱，还告诉我们花家里的钱并不是一个真正男人的行为！还叫我们放心，以后老四的家庭他会照料的！这是他不能推卸的责任！最后只是拜托我们以后在学校多多照顾老四就可以了！
老四的母亲也说了很多感谢我们的话，说我们都是懂事的孩子！老四能有我们这样的同学她很高兴，而且他父亲也会安心的！叫我们好好学习！最后还硬逼着老四要给我们磕头！我们也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要给我们磕头！他也是我们的兄弟啊！
到底没有留下那些钱，老大曾想把钱偷偷的留在老四母亲的枕头下也被发现了！在无限伤感中，我们离开了苏州！
看着熟悉的校园！顽皮的学生依旧那样晃来晃去！仿佛我们刚刚经历的事情都是假的一样！
这几天已经开始出去找工作了！我们每天都购买有招聘信息的报纸！一般的工作我们是不会做的！必须要对自己有帮助，能锻炼自己的工作才能去做！这是我在找工作以前下的死命令！他们都很听我的话！一直努力的寻找着！
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把南京发生的事情告诉她们两个！她们也看出来我发生了事情，但一直没有逼问我！小颖已经忘记了我答应的事情，好多天都没要我汇报思想！也没有找我去约会！馨儿也是，没有打扰我！她现在就只会安静的看着我不说话！然后继续关心我的一切！现在我所有的脏衣服、被子什么的都是她们两个在洗！基本每三天来个人收拾一下！那些女孩受了她们俩的影响也来替兄弟们收拾！连三哥和老四的都收拾掉了！
到是开苞打了好几次电话给我，询问了苏州的情况！听我的声音不对，她就告诉我，叫我不要这样，谁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叫我不要有心理负担，走自己原来的路！她还说，她不喜欢忧伤的我，她喜欢开心的我，因为我开心她才开心！
日子还在继续着！馨儿还在跳她的韵律操！小颖陪我跑步！陪我去图书馆！有空就去球队训练！不高兴就不去！老四已经好多了！我们宿舍除了老五，每个人都找他单独谈过！大嫂李敏很热心的帮着他在张罗对象的事，天天带他去相亲！而我们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工作上！
好象就这几天吧！老大和三哥也喜欢到小树林来！在这里天天可以看到我们三个坐在地上抽着烟！
我又一次的说出了我的想法，我不想欺骗她们两个，我要把事情告诉她们！老大和三哥已经知道我和小颖在酒店过了一夜，也知道开苞和初恋在暑假和我发生的事情！
老大和三哥都不同意我说出来！老大说如果我不想事情变的更乱就千万别说！什么事情都要等到馨儿心结解开的那天，最起码现在是不能说，一丝风都不能透露！三哥也觉得应该这样！还拿开苞的话劝我，谁也不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开苞和老四的爸爸都是意外！无法预料的意外！还告诉我，每天都在发生着这样的意外，只是这次是发生在我们身边。但我们还是要生活下去，还是要上学，毕业、工作然后娶妻生子！这就是人生！
但我还是无法忘记病床上的她和没有生气的他，还是那样闭上眼睛就看到他们！人真的就这么脆弱吗？人生！什么是人生？所以的梦想不过是过眼的烟云！所有的爱，所有的情都是建立在那并不强硬的躯体上！一个小小的伤害，就能让所有的东西都变成回忆！
几个星期过去了！工作已经有点眉目了！我已经通过了面试！是一家广告公司！好象是香港来的吧！具体我现在也不知道！三哥陪我一起进去的！老大拉着老四他们进了一家生产型企业，帮助他们完善管理制度和销售漏洞什么的！是老大的爸爸帮忙找的！不用每天去，休息的时候去就可以了！老大是总经理助理！二哥在销售部，也是助理！老四也在销售部，同样是助理，先跟着二哥学习，因为他没有接触过这些！老五没有找工作，他喜欢自由随意，现在他每天都在捣鼓着一些东西，他说他要自己做老板！当然是从地摊开始！
公司通知了我和三哥，我们下个星期就去上班了，我们都在策划部，但他主要负责具体的创意构思，而我则更多的是新项目的开发和预算！
我现在越来越喜欢图书馆！没事的时候天天泡在里面，我看了许多书，包括小颖给我的关于人生哲理的书也看！她还是这样，每天陪我一起去一起回来！我看书的时候她经常什么都不干，就这样傻傻的看着我！我知道她关心我，希望我能放下心里的东西！
周末了！本来今天是不打算出去的，但老五要我陪他去练摊！而老大叫我等三哥！三哥，是啊，一下午都没看到他，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老五最后还是没等到我，因为三哥还没有回来，好象是去火车站接什么人去了，可为什么叫我等他呢？
老大在接了一个电话以后拉着我出了门！我怎么问都不告诉我去哪！
外滩！
外滩算是上海的标志了！可能是因为周末的原因吧，人很多！老大为什么拉我来这里，都来了很多次了，有什么好看的！除了江对面日新月异的变化外，看不出什么！
转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老大也不说话，真是急死我了，到底什么事啊！
“恩？”谁拍我！我转过头去！
“三哥啊，你搞什么啊，下午都去哪了啊？你怎么也到这里来拉！”
“不是我要来，是有人要见你！当当当！请看！”
我晕，开苞，她怎么会在这，她不是在南京吗？我突然明白了，三哥下午去接的人就是她，肯定也告诉了她我最近的状况！叫她来能干什么啊！她又能怎么样呢？
“哇，又看到你了，我真高兴！”开苞一如以前，很夸张的扑了过来！老大、三哥则害怕的躲到了一边！
她好了吗？她没事了吗？她真的没事了吗？从南京医院分开后就没再见过她了！
“你好了吗？真的好了吗？”
“好了呀，我早好了，不是你忙，我早就到上海来了！最近我很想你！想见你！昨天大哥打电话告诉我你最近不怎么好，我担心死了，恨不得马上飞来，我不想你有事！知道吗？知道我多担心你吗？答应我，别往心里去！看，我不是好了吗？”
大哥！哎，我的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