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偷上我的床-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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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不要紧,有没分量才最重要!」
赫!这婀娜啥时候变得这般狗腿啦?想必是感染了巨鹰企业的「奸商」气息,才会如此吧?
不过,瞧她把老人家哄得心花怒放的,倒也是件好事。
话说到此,斯文有些明了老人家的身分了。
「黑叔,你先请坐,有话咱们慢慢聊!」宫崎静子对他十分礼遇。
黑风才刚坐定,婀娜却又突然冒出奇怪的话来,「哥,恭喜你啦!」
「恭喜?」
「是呀!黑叔公这次可是专程来带你回日本去,你马上就是至尊盟的龙头老大——」
「婀娜,妳稍安勿躁行吗?」婀娜的聒噪被母亲不怒而威的一句话给消弭掉。
一旁的黑风见状,忙不迭开口,「静子小姐,妳该不会反对斯文回日本吧?」
「这……」
「小姐呀!如果斯文不回去的话,那我怎么对得起大哥?而且,至尊盟也会面临群龙无首的危机啊!」
宫崎静子面对黑风的殷切恳求,只是蹙紧眉尖,似乎相当为难。
此刻,斯文才违着机会开口,「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黑叔公说要带我回日本呢?」
「那是——」
「让我来告诉他吧!」黑风替宫崎静子接了话,他的脸上满是风霜却又精神奕奕。「至尊盟是你外公一生的心血,自从你外公去世后就一直由我代管,只是我年岁已大,渐感力不从心,又怕至尊盟会面临后继无人的危机。」
「那……何不干脆解散?」就斯文刚正不阿的性格来说,他压根儿就不赞成搞帮派。
他的这句话,惹来老人家的勃然大怒。「你说的什么话?你这样子说,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外公?」
「我……」斯文愣了半晌。
扫了眼,黑风才悻悻然道:「我知道,你一定以为至尊盟是个黑社会帮派,那你就错了!咱们的盟规是不得杀人放火、不得包娼庇赌、不得走私贩毒……别人要说成什么以黑漂白的话,那我不管。总之,盟里的兄弟士农工商都有,也全安分守己就是了!浑小子,你知道至尊盟旗下有多少公司行业,解散它岂是你一句话就能办到的!」
「黑叔,你别生气,小孩子不懂……」宫崎静子出面打圆场了。
「小姐,我不是生气,只是想让孩子更了解他外公的为人。」黑风转向斯文,语重心长地道:「当初因为你舅舅一家三口遭遇船难失踪,你外公才因此修改遣嘱。他交代,如果你舅舅没有生还,那么就等你满了二十五岁,至尊盟的龙头就由你,也就是他唯一的外长孙来继承。而今年你——」
「我刚好满了这岁数,是不是?」斯文平静地道。
黑风用力点了下头,「为了完成你外公的遗嘱,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现在我终于可以把担子给卸下来了。」
「妈!」斯文对母亲皱了眉头,「这件事妳为什么一直没告诉我?」
「我……」宫崎静子轻喟摇头,「我原本是抱着一线希望,盼着你舅舅会有回来的一天,只是……唉!」
「谁不这样希望呢?只是都过了这么久,如果少盟主的孩子还在,现在也该有斯文这么大了吧?」黑风不道欷吁地道。
原来自己还有一个生死未卜的表亲兄弟?这是斯文兄妹俩共同的惊讶。
那一晚,在婀娜回了仇家,而黑风进房歇息之后,宫崎静子特别唤了斯文到跟前。
「孩子,我必须要求你一件事,那就是去接掌至尊盟。」
「什么?!妈,难道妳真的希望我踏入黑社会——」斯文一见母亲的窘色,马上住口。
「斯文,妈了解你心里的想法,如果妈不是希望脱离帮派的色彩,又怎么会跟着你爸远离日本到台湾定居呢?只是……有时候,环境真的是一种宿命,除了排斥逃避,我想找一个更好的方式去对抗。」宫崎静子不减风采的脸上,神色无比肃穆,「就我所知,自从你舅舅出事之后,你外公就完全的改变了,他开始尝试将帮派导向正途。我相信他老人家是有心想证明,他旗下的弟兄不一定要在杀戮刀口嗜血生活,如今他不在了,我只怕至尊盟会落入野心分子手里,那么一来,就已经不是个人家族的损失,而是整个社会的祸害啊!」
「妈,那妳的用意是……」
「去整顿至尊盟,完成你外公的遗愿。如果真的没法子,那么——」宫崎静子吐出坚决之语,「解散它!那是最下下之策,你明白吗?」
斯文完全明白母亲的用心良苦,只是不免为这突如其来的身分而感到无奈。
「如果婀娜是男儿身,我肯定她会比我更胜任这个工作的。」一想到那个「太妹」似的妹妹,居然已嫁入台湾首富豪门,他大感不可思议。
「傻孩子。」宫崎静子恬笑道:「妈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怕你心肠太软,太重感情了!这也许是你的优点,却也是涉足江湖的一大凶险,有一句话说得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应该懂得其中道理。」
斯文声耸肩,淡笑响应道:「我只是还没碰到真正的敌人吧!」
此刻的斯文万万没想到他的敌人就躲在他的屋檐下,甚至还是他开门让人进来的。
就在宫崎静子对斯文一番耳提面命时,另一处,也同样上演着训示记。
川岛美奈子大大不认同易欢「弃床逃离」的举动,她决定用自己的方法达到目的。
「我来助妳一臂之力吧!」她不怀好意的冲着易欢诡笑。
「妳……妳想干什么?」易欢的心凉飕飕地。
「很简单,因为妳无法依照计画每天让他吃药,我只好一不做二不休——」
「不,不要伤害他!」情急的易欢抢道,惹来川岛美奈子不寻常的侧目。
「妳居然为他求情?难道……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哪?」她说出口的是无比尖酸的嘲讽。
「我……」易欢好想撕掉面前那张笑脸,她死盯住川岛美奈子,倔强答道:「我只是还来不及执行,更不想让你们插手而已。」
「那最好!」讽笑之后的川岛美奈子立即严厉说道:「常易欢,妳最好别有二心,那只会害死甄斯文,而且妳也逃不过……就算妳不怕死,总也该为妳在狱中的老父想想吧?」
「妳……」易欢刷白了脸,心头的最痛处已然被人踩着。「这我知道,不劳夫人妳费心。」她绷着脸恨恨地接口。
「妳真的没问题吗?那……我要妳现在就解决掉甄斯文,妳下得了手吗?」
「杀手没有手软的余地!」易欢面无表情的回了川岛美奈子的试探,她冷冽的明眸射出锐光,毫不退缩地顶撞迎面而来的审视。
川岛美奈子张开的唇角微微扯动,一丝专横的笑迅速冻结。
显然易欢的态度教她大大吃了一惊。
再温驯的波斯猫也有利爪抗敌的求生本能吧!
易欢离开饭店后就回到了道馆,却在大门口和斯文撞个正着。
唉,正所谓「冤家路窄」,该柬的总是闪不掉。
川岛美奈子的紧迫盯人,使得易欢愈来愈害怕见到斯文,就如同现在这一刻。
*
「妳也出去呀?」斯文亲切地问候着易欢。
「嗯……」她敷衍地点了头,径自往屋里走去。
斯文那张堆满笑意的俊脸,只会令她更加心浮气躁。
这女孩跌入茅坑不成?好臭的一张脸。
斯文忍不住又开口唤了她,「易欢……」
他的轻唤声传入她的耳膜里,形成一道教她心湖震荡的激流。
为什么他不肯离她远一点呢?寻死的蠢东西!
易欢心头一恼,掉头冲向他横眉竖目地道:「干什么?又想跟我说你的『艳鬼』是不是?」
「艳鬼?!」斯文拉长了下巴。
「是呀!你不是一直认定跟你缠绵相好的就是鬼魂吗?」她这会儿可是愈说愈有气。
「妳……妳怎么知道?」他只跟她说亚苹的魂魄回来而已,不是吗?
「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是用猜的!」
这种搪塞方式,未免也太老套了吧?
幸好斯文不是那种善于捕捉漏洞的人。
他的关心因感受她的怒气而有了转移,「妳今晚的心情好象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她眨眨眼,他的关爱眼神正荼毒她不安的良心。
「是不是那帮人又来找妳的麻烦了,一
「没有,不是的。」她摇摇头。
「那——」
「你甭猜了,我只是在想……自己好象不该就这样赖在你这儿,不知道哪一天我就会离开这儿——」
「妳想走啊?」
如果可能的话,她宁可选择马上离去。
尽管跟这只呆头鹅相处的感觉真的挺好,在恍惚间甚至会有种错觉……
那种自己真的邂逅了个好男人的心情,虽然一切只是个自欺欺人的谎言。
就像现在,两人在柔和月色下并肩漫步,该是浪漫情话的场景吧?
「妳怎么会突然这样想?是不是馆里的学生太调皮,对妳说了什么?」他皱眉问着。
「学生们对我都很好,而且就算他们瞎猜了什么,我也不会怪他们……」她侧脸,黠光一绽,「你知道他们以为我是谁吗?」
「谁?」
「他们以为我是你的女朋友,是他们的准师娘呢!」她故意笑吟吟地。
不过,她可注意到了斯文不怎么痛快的脸色。
「你不喜欢被人家这样说吗?因为我……我配不上你是吗?」
「啊!怎么会……不是那样子说的。」斯文被她奇怪而突兀的问话给震住了。
那跟「配不配」没有什么关系吧?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我只是怕那有损妳的名声……」
「我才不怕呢!」她一脚蹋翻了一颗小石子,漫应道。
该损的,早就损了吧!
易欢耸肩道:「以你的条件,被他们当成师娘,那也不算辱没我,我只是怕……」觑了他一眼,她芳心怦然地道:「怕你嫌弃我,怕你讨厌我,想赶我走——」
「我没有!」他定下脚步,真挚的望着她,大手轻搭住她的肩,「妳想太多了,妳不是说过这一切都是缘分,否则妳也不会刚好遇到我,不是吗?」
一阵心悸的易欢,忽然感到眸中的影像逐渐模糊……泪雾迷蒙她的眼,她激动莫名,不语地扑上前,张臂紧紧搂住斯文。
「妳——」乍然承受那撞入怀里的柔软娇躯,斯文有些手足无措。
此刻,从嗅觉递送而来的某讯息,构成他另一波的惊骇。
自她乌亮发丝间飘送的一股淡淡茉莉香味,怎会这般熟悉呢?
在他还没找出答案之前,身体又出其不意地被她推开了。
那速度是不合常情的迅猛!
「不!不可以……」她挥去泪水,瘖哑地甩头喃道:「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你不要再管我了,不要理我最好……」
「易欢……」从头至尾,斯文完全一头雾水。「我真的不知道妳在说什么——」
「你当然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站在这儿跟我说话,你真的好傻,你完全不知道,其实我是——」蓦然,她杏眼圆瞪,没说完的话换成一记惊呼。「小心!」她猛地一把推开他,以身体迎受那道自暗处飞射而来的白光。
一把锋利的刀刃插上她的左臂,鲜血迅速汩汩流出……
「易欢?!」斯文定睛一望,惊呼地抱住她。
该死!居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摸黑到他的武馆里行刺!只可惜,现在的他无法丢下易欢,去揪出暗算人的凶手。
「妳还好吗?」他抱着她,肯机立断地道:「我送妳去医院!」
「不……」她紧揪住他的衣襟,忍痛咬牙道:「不用了,只是小伤,你……你抱我进屋去……上个药就可以了。」
「可是……」他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就医,宁可让自身的细皮嫩肉承受伤痛。
易欢很清楚,如果就诊,只怕会暴露了她来自日本的身分,毕竟除了姓名,她的所有资枓全都是假的呀!
拗不过易欢,斯文只好依她的话照办。
幸好短刀刺中的方向稍偏,没有伤及她的要害,而且伤口也不深。斯文搬来常备药箱,取出家传的特效创伤药,为易欢消毒、上药、包扎……
在这过程中,斯文再一次见识到易欢独特的坚忍。
「一定很疼吧?」他消毒的棉棒甫落下,立即感受到她的战栗。
紧抓着他的衣角,她紧蹙两眉,含泪摇了头。
她疼的,不止有伤口。
易欢知道,那是川岛美奈子耍的把戏,目的只在教训她,她不该感情用事,说了不该说的话。
同时,她也再次警示她,他们的确可能出手夺命的,不管是对斯文或是对她。
「为难妳了,都怪我不好!我居然保护不了妳,还害妳为了救我而受伤,而且又是在我的道馆里!」斯文为她处理好伤口,不禁深深自责起来。
「斯文,那只是意外,跟你没关系……」她哪堪自居救命恩人的角色呢?
「意外?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能够摸入道馆的人,想必身手不凡,而且对方显然是冲着我来的,只不过连累了妳……」斯文愈说愈是激动,完全失去了他平日的沉稳气度。
他无法接受旧事重演。几年前,亚苹为了救他而牺牲;而现在,他绝对不容许身边的任何人为了他而受到伤害。
「妳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也一定要找到这个人,无论对手是谁!」斯文锐目绽出光芒,浑身散发出不容轻侮的气势。
「斯文,我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