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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残缺网缘-第3章

小说: 残缺网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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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海边大喊几声,以渲泻积郁在心头的恶气。可是,我考完的那天,一切都麻木了,一个人愣愣地绕龙舟湖走着,唯有夕阳带给我一些暖意。晚上,拉着阿旺去“惜夕餐馆”酒过三巡才回到宿舍,我们不谈那些烦人的工作,连上线直入聊天室。

    独步夕阳不在,让我多了一分麻木,我放弃反思人活在世界上的意义价值,在线上胡言乱语,大肆发泄对生活的不满。今天我的昵称是“临界毕业生”,借此名我对几个小女生卖弄深沉,攻击校方,抱怨这所烂学校毁了原本如何如何优秀的我,等等等等。我的目的不是泡妞,我仅为放松,让重压下的我能找回原来的自己。可这之后又是什么呢?Nothing!

    “原来你在线上。”竟是她的气息。

    “对不起,你找谁?”我没有好心情。

    “为何换了昵称,还大发唠骚?”

    “你认错人了。”

    “没错,绝对。”

    “没根没据没原没因,你,凭什么?”

    “直觉,女人的直觉。”

    “错觉!”我憎恨这家伙再三盗版。

    “为何不回E…mail?我发了三封!”

    “是吗?我很久没上线。”

    “Why?”

    “忙着毕业……今天你也换了昵称。”

    “我已经等你十几天。”

    “那我们扯平了,以前我曾等你一个月,剩下的天数就当打折优惠。”

    “你……我不跟你说了。”

    “请自便。”

    ……

    她真的离线,我有点后悔,原本我认为她不会走。于是,我连忙打开我的邮箱。

    K6…2/333:

    你好吗?今天的雪是近几年来最大的一次,我羡慕窗外那些玩雪的孩子。给你发信的时候,他们正在院子里堆雪人。雪花落在窗棂的轻盈,是我那么梦想的啊,象飞蝶的翩翩起舞。听你说过,厦门的白鹭,一样的洁白,一样的纯净,一样的飞舞,一样的浪漫,也不知南国是怎样的一种神秘。

    来信好吗?

    独步夕阳

    11。31。9:00am

    她居然能写出这样的句子,岂不是快赶上我了。

    K6…2/333:

    你好。你听过午夜的北风吗?我坐在阁楼里边,风在外边摧残着世界,很猛烈;我突然想起,如果我一个人站在那里,会不会被风吹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然后很无助孤单,不知所措。现在我只是面对着电脑,给你写信,不知道你是否也在午夜撞网。

    独步夕阳

    12。15。9:00pm

    独

    是不是要我保护?我愿意!

    K6…2/333:

    你不好。不知为何你总不愿给我回信,我也已经在老地方等你一个星期,可你并没出现,仿佛从这个世界消失,或被这午夜的黑暗吞噬。不论如何,我只想知道你不理人的原因,约个时间,在老地方,我会告诉你关于邮箱的秘密,此后,我们就彼此消失吧,免得你的邮箱受到骚扰。

    独步夕阳

    12。30。0:00am

    她真的等我?!一阵惊喜之后,我焦急地打在写字板,给她捎去歉意——

    独步夕阳:

    展信好!飘雪的北方一定很诗意,如你小女孩的心绪。无论是午夜还是白天,那飘扬的白雪都为你轻唱、为你飞翔。还有那萧瑟的北风,拂过你的长发,追逐着你奔跑的步伐,你的笑声洒在雪地上,等待着春天长成豆芽。

    南方的海滨一样美景如画。龙舟湖畔薄雾微朦,蓝熏楼的晨钟隐约可闻,白鹭游翔在波面上,迎接朝阳。可是,期未偏偏来得早,笔记课本离不了,网上生活少了又少,我在考试中受尽煎熬,以至于错过你的信稿,我遗憾之余实在无以为报,只好……

    无论如何,老地方,最后一次较量。

    等待你!

    K6…2/333

    1。130:38am

    邮件发出的第二天,她摆了很多架子才愿意和我搭腔,我看了看表,是凌晨1:30,所以我知道我已等她五个小时。

    “你的信很失败,没有触动我原谅你的神经。”

    “事已至此,我想说得再多也是多余。”

    “我只想问你是否曾经真诚地和我交往。”

    “真诚?当然,要不然我不至于和你纠缠至此。”

    “那,为什么你不回信,难道忙到连回信的时间都没有吗?”

    “不是没时间回信,是根本没空收信、看信!”

    “至于吗?”

    “当然!绝对!”

    “现在我的感性可以原谅你,可我的理性还是认为你不够真诚。”

    “为什么?”

    “因为你在信中买弄文字,造作、恶心、流俗。”

    “在我的第六感观中,你是个小女孩,纯真、感性、浪漫,雪是你最好的衬托,因此,信中我描绘你在雪天里奔跑,充满活力。只是我笔法不及阁下,让你读得不爽,所以对我的描述不以为然,也就是说,你不信我完全错在你,不是我不够真诚,只怪你文笔太好。再者,我亦觉得延误你的信件事关重大,你也不会原谅我,才约你最后一次交谈。”

    “喔,马屁好臭喔,你想熏我呀。”

    “我就是这样想的,我是这样想的。”这样拍她都能看去来,我只能硬着头拼一拼了。

    “心理学认为,一个人用同样的语气来肯定同样一句话就是在背叛这句话。”

    她居然学过心理学,现在真得不偿失。

    “你默认了。心理学认为,对于自己强烈反对的意见不能在三秒钟之间作出反应就意味默认。所以,你终究不够真诚,我走了。”

    “慢着!但愿你走后不会发现,曾经有一份真诚的感情摆在你的面前,而你却没有珍惜。”

    “你放心,我不会追悔莫及。”

    “到时候,如果你肯求上天给你一次再来的机会,你一定想对我说……”

    “我恨你!”

    “对,由爱生恨。”

    “别自作聪明。”

    “根据《女性心理学》,女孩子急于否认一件事往往是无形地肯定这件事。”那本书是阿旺从小学开始泡妞至今的唯一收获。

    “不跟你瞎扯,我走人。”

    “请再考虑一下。”

    “没必要!”

    “我从来没这样挽留过一个女孩子。”这句话如果出自阿旺之口,想必谁都会作呕。可对于我,它是事实。虽然这让我丢脸,但对她似乎很有效。

    “喔,我有这么重要?”

    “不言而喻。”

    “那你就用五千字粗略谈谈我的重要性,本姑娘愿洗眼恭看。”

    “千千千千千。”

    “你赖皮。”

    “五个‘千’字嘛,很重要的。”

    “我走了。”

    “慢走,小心路滑。”反正我知道她的邮箱,不怕她。

    “我不走了,向你索赔精神损失。”

    “要向我索赔Kiss?”

    她沉默一阵,“是啊,如果你K得到。”

    “我这人向来就是冲动的毛病,如果三天后我出现在你面前,你千万别觉得吃惊。”

    “你……别来,别问为什么,就是别来。”

    真是笨姑娘,本来就是说笑,“我考虑考虑再说。”

    “让我们的一切生存在网上,见面会破坏我们的和谐。”

    “既然你这么不乐意,我就不去了,留下找份工作。”

    “能否我们约定,彼此永不见面?”

    我沉默着,不知如何应答。

    “你不答应?”

    “我能够约定我的身,可我能约束我的心吗?”我在拿不定主意时,总会用这类模糊的话来敷衍。

    “你,真心地想见我吗?”

    “当然。”

    “谢谢!可这我们最后的交谈。”

    “……”

    身处在冰天雪地的她,确实很高兴能在网路上遇见我,并期冀自己有一副美丽的羽翅,飞到南方来见见白鹭,拾拾贝壳,看看四秀如春的海岛风光。由于父母的工作调动,她很快就要告别东北,到新疆喀什去,同时,她也将由哈医大转入乌鲁木齐大学。因而,她很即将要远离网络,远离她的昵称,远离我们之间存在的某种情感。接着,她解释说,我曾误寄了一张电子贺卡给她,使她能够得知我的电子邮箱;那时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她的邮箱地址和阿旺的仅差一个字母,她的是mailto:Duskstep@yeah。

    Duskstep@yeah。,而阿旺的是mailto:Duckstep@yeah。

    Duckstep@yeah。。一定是某次试着给阿旺发贺卡时,误填了她的地址。于是,我向她道歉,她却说她喜欢这样的错误,并抱歉不应该隐瞒我这么久。一时间,我们仿佛都变得十分礼让,令我相当困惑。

    凌晨二点一刻,这说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刻,也是我们分别的时刻,算一算正好三个月。后来,她主动把“独步夕阳”这个昵称让给我,并说在等待我的那段日子里,她曾心动地想过我。在那一刻,我似乎明白,自己也曾同样地牵挂过她。是的,我确信!可是,我是否也应该对她说?犹豫之下,我终究没说。当我心怀某种希望,问她是否愿意留在东北,以便我有机会去看雪,她却沉默了,深深的沉默,直到最后。

    离线的时候,我们还处在沉默中。她悄然离去了,我则隐约感到网的那一边传来一种压抑和伤感,那种气息似乎很凝重,我受不了,也离线了。不知道她当时的心情怎样,我只觉得自己很乱,心里变得空荡荡的,好像还有回音,飘渺的,我猜,是她的呼吸。

    也许我们之间确实被所谓的网缘牵系过,淡淡的,平和的,如同时间一样从容,根本没有小说式的曲波;同时,我们的网缘似乎也不够完整,我们的交流需要太多的等待,彼此天隔一方,每次离线又都不晓得还有没有下次的相遇。因此,我们共持的是一份残缺的网缘。

    公元2001年,1月15日凌晨3点,一切都结束,我们不告而别。

    一份残缺的网缘随风飘落。
(4)
    春节刚过,我顺利地在厦门岛内找到一家房地产公司做企划,老板对我还不错,第一个月就给我1200。做企划的,个个生活都很没规律,忙的时候连续几天加班熬夜,任务完成后,十天半个月又没事做。公司里有机子,我常常上网到天明。去聊天室我用的还是“K6…2/333”,因为我认为,“独步夕阳”只应属于她一个人。

    我再也没遇到过她,想毕她确已去了新疆。对于她,除了一份淡淡的怀念之外,更多的还是遗憾。分别后很长一段日子里,我常在夜里回忆当初我们为那个昵称争得不可开交的夜晚。我也会问自己,没对她说出我的牵挂是否已成为我青春中一道缺憾,答案往往不言而喻,因为我的心中总有一道残阳,挥之不去。

    春天如期而至,微雨在空中飘,人的心情就如沉沉的天色,郁闷而灰色。这样的季节,听许美静的歌最适合,低调、自我、孤独。大学里一直没沾染的烟草,现在不学却都会,吸起来也不是非常呛鼻,淡淡的蓝烟可以让人想得很远。记得阿旺那时候常常笑我不像男人,连抽烟都不会何提泡妞?他四年大学生活中发表有无数谬论,可这句话骂得很对,因为大学时期我确实一个妞也没到手,而他的马子却繁荣昌盛。虽然到了最后,每个女人都受不了阿旺的风流而纷纷离去,可他毕竟曾经拥有,日后回忆起来也比我多些谈资。我不知道,和她算不算恋爱过,所以今年情人节我没有唱那首“没有情人的情人节”,改哼在校孤独时常抱着吉它弹唱的“流浪歌手的情人”。和老狼一样,我属于那种忧郁、沙哑的嗓音,所以唱起校园民谣来特别容易让女孩子陶醉,我们公司几位女同事对我乱抛媚眼就是极好的证明。

    也许是我在公司的人缘比较好,也许因为前面几份策划作得比较成功,我获得随同部长一块去北京出差的机会。通知是下午收到的,要赶晚上八点半的火车,所以一下班我就匆匆去商场买一件棉布内芯的风衣,然后回宿舍收整行李。我的东西不多,很快就赶到指定地点。雨不停下,空气很潮,不知北方的天气是否好些。部长来的时候,他妻子跟在后边不断地叮嘱他要护好身子,给他系上厚厚的羊毛围巾。

    第三天上午,我提着自己和部长的行李出站,同他到凤凰大洒店落宿。夜里,不断有女人打电话进来问需不需要“服务”,部长总笑得非常神秘。两天后,公事完成了,部长说要在京内再办点事,逗留近一周。我想起昨晚上来找部长的小姐,知趣地避开部长,说中关村还有个朋友云云,他也很体贴地承诺为我报销在京的有关费用。

    离开洒店,我直接乘车到了冰城哈尔滨,我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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