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言情电子书 > 窗边宝贝 >

第14章

窗边宝贝-第14章

小说: 窗边宝贝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方,因为我爸实在太没担当,他到时候一定会全权交由我妈处置。'


'这是在干嘛,发动政变吗?'

'我哥没跟你说?'

'说啥?'

他难以置信地一面飞车、一面瞟她。'你到底跟我哥在结什幺婚?'一大堆事情一问叁不知。

'对啊,他真的好差劲!'先前的无聊突然变成激切,娇愤申诉。'每次跟他聊天啊,我都让他先讲而且我都有好好在听,可是轮到我讲的时候他不是心不在焉的就是给我跑去上大号,超恶劣的。而且你哥实在有够堵烂,这个也要问那个也要管对什幺事情都有满肚子意见却又小气巴拉地啥都不讲,然后给我摆张臭脸。我都跟他说了既然他不喜欢载我到教会去那就不要载,我又没求他载。大爷他咧硬是要亲自送货到厂,然后一脸死相地坐在角落参加我的团契活动或听主日讲道,回家再一一评点里面逻辑不通论点有误结论松散引证薄弱之类的一堆狗臭屁!你不爽就不要听嘛,干嘛故意把自己弄得很不爽还把所有的不爽都念给我听?!'


气爆佳人。

以撒难得会有一脸郑重的时候,连焦躁的车速都小心翼翼地减为应有的安全状态。

'你是在说我哥吗?'他谨慎窃问。

'不然你有几个这种哥哥?!'光一个就气得她想拔光他的腿毛。

'有冇搞错啊?'他愕然轻喃。

'耶?你会说广东话!'她心情一转,马上乐得像个好奇娃娃。'我以前常吃台北一家香港餐馆的﹃饮茶﹄喔,那家老师傅做广式炒面的手法真是天下第一,那种面条刚起锅的金黄酥脆加上热浓入味的勾芡,实在棒呆了,哪像现在那些偷工减料大餐厅用微波炉还是烤箱什幺的就给我蒙过去,毫无料理人的诚信跟尊严!可是这个社会好奇怪,真正有底子有坚持的人连连亏本倒店,那些偷懒取巧的反而广受好评。到底大家的舌头都出了什幺问题?'


'品味差劲是我们的全民运动。'他勾着一边嘴角哼哼哼。'连国会殿堂都拳打脚踢、满口叁字经,这可是美国新闻片头的经典画面,多豪迈啊。'

'对呀。'小人儿好生落寞。'我在欧洲的时候,朋友还很认真地问我说台湾的体育课是不是有教武功。'

'干嘛,他以为我们这里到处﹃卧虎藏龙﹄啊?'

'你跟我讲的一样!'她惊喜地瞠眼指着他哈哈哈。

两人叽哩呱啦没头没脑上天下地的胡扯瞎串,浑然忘我之际,车子还停在路当中给后边堵住的车辆叭个半死。

笑闹之后,他漠然远眺前方明灿的午后车道,树影阵阵掠过他的俊容。

静谧良久。

'你为什幺会跟我哥结婚?'

这句话,再一次地淡淡泄漏,却又落寞得不需要任何响应。

因为这话,并不是问句。

他一直不明白,情势是怎幺沦入这种光景。是他先认识乐乐,是他跟她最聊得来,是他先对她做好长远的打算,为什幺会突然之间,她就变成老哥的新娘,成为老哥生命中一部分?

他到现在都还无法自错愕中清醒过来。

'感觉对了就结啦。'

好好的气氛,本来想感性地和她敞开心来谈,她却不当回事地闲闲在那里对着手机玩星际大战,泼了以撒一头冷水。

'什幺叫感觉对了就结婚?难道跟别人的感觉就不对?!'

'嗯……那是感觉﹃好﹄,不是感觉﹃对﹄。我可以跟很多人相处起来感觉很好,可是只有跟安阳在一起感觉很对。不过感觉对的代价也满高的,就是即使结了婚,我跟安阳还是处得不怎幺好。'哎……GAMEOVER。


以撒不爽,心里却又莫名地有些舒坦。

乐乐果然还是跟他比较处得来,这点老哥就比不过他了。

'你觉得夫妻关系会维持得比较久,还是朋友关系维持得久?'

'不晓得,不过夫妻做久了不都会变成淡淡的朋友关系吗?'哪可能十几二十年下来天天都热情如火地谈恋爱。'可是啊,朋友就跟旧鞋子一样,愈老愈好。'

'什幺狗屁歪理?'

'我很多东西都不讲究,但鞋子一定严格要求,只要品质好,再贵都舍得。因为只有好鞋子才会变成老鞋子,便宜鞋子很快就会变成破鞋子。老鞋子就是好在相处得最舒服、最自在,承受你全身的重量却让你感觉不到拘束或负担。所以我有好多双我妈一直逼我丢掉可是我宁死不屈的老鞋子,这就跟我喜欢老朋友的感觉是一样的。'


那她喜欢他吗?

'我算哪种鞋子?'以撒暗咳,假装问得很漫不经心。

'你啊……'她打了个甜甜的小呵欠。果然是下午茶时间到了,不喝茶吃点心就好想睡。'喂,你等一下改走敦化北路,绕到远企那边,去帮我买个法式苏芙蕾和可丽饼。'

'我在跟你讲很重要的事!'他暴吠。

'我也在跟你讲很重要的事啊!'她狠狠吠回去。

在他们后头猛按喇叭的救护车,显然也有很重要的事……

以撒气到只能磨牙,恼恨自己明明不爽得要死,为何最后还是会乖乖听她的。

等大少爷含恨下车替她跑腿买足了东西,她才欢天喜地地甘愿被他载往不知道到底要她去干嘛的拍卖公司。

他一面忍辱负重地开车,一面暗瞟思忖。乐乐的经济状况和概念,离谱到令人匪夷所思。她身上穿的用的的确都是好料,但眼睛若尖一点,就会发现那几乎都是'上了年纪'的好料。虽然保养良好,还是有使用多年的轨迹。如果说她在这方面很省,的确是,但他却无法理解她的节俭逻辑:为了赶看便宜叁十块的早场电影,就花了叁百多块的出租车费。平常叁餐吃得七省八省,还去超市挑快过期的打折罐头,却很舍得跑去五星级饭店悠悠哉哉喝个昂贵的正统下午茶。CD唱盘坏了半年多都没钱修,她倒照样闲闲跑到歌剧院买个好位子欣赏精采的表演。


平均月入两万五,支出八成也差不多两万五,堪称'每月把钱花光光'的'月光美少女',挣薪水像在赚钱用钱。但她的消费也就如此,没有什幺其它特别想要的。跟他以往交手的女性比起来,略嫌清心寡欲,吃饱穿暖就行。


为什幺会有人既可恶又可爱到令他没辙的地步?

如果老哥挂掉,或跟她大闹离婚,或许他就有机会了。唔……

'咦?没有把手,怎幺开车门?'

抵达拍卖公司后,以撒还在神秘兮兮的冥想中,没理她的困惑。

'喂,你这车门怎幺开?'发什幺呆啊?'喂!哈啰?'

在他眼前晃荡的小手惊回他的傲慢,不爽支开。'干嘛?'

'我不会开你的车门啦。'

'你没坐过法拉利吗?'猪!他横身展手越过她身前,探往隐藏式把手。娇软的身躯与淡雅馨香,如雷殛一般疾速而强烈地震撼到他的意识。

这是他青春期之后再也不曾发生过的事,但这一刹那间,确实发生了。

'喔,原来车门这样开啊。'呃,他手干嘛还伸挡着,教她怎幺下车?'以撒?'

他极近极专注地瞪视着她,毫不掩饰眸中的火花。她傻楞的大眼,细嫩的脸蛋,全然的素净赤裸透出天生的娇艳。如此精致的玉人儿,如此躯壳,才能承载如此晶莹剔透的灵魂。

他并不是拿她当一时玩伴来对待,而以终生佳偶来谨慎规画,一步步地巧妙揉合两个人的生活,以免唐突佳人,吓跑了这只没有翅膀的天使。

为什幺她会突然死心塌地地变成老哥的新娘?

他为什幺不早一点出手,反让老哥抢得可乘之机?

她原本是他的,这粉嫩的娇颜原本是他的,红润的柔软双唇也是他的……

突然一个软软的小掌心,啪地一声,老实不客气地正面平击在他俊美的额头上,怔住他的浪漫倾身之举。

'你脑袋秀逗啦?'今天整个人都怪怪的。'就算你妈从美国御驾亲征了也用不着这幺紧张啊。怕什幺,你有一狗票人都站你这边,就算出了什幺问题也有大家陪你一起死,你杞人忧天个什幺劲儿?'

小掌心啪啪啪地连续拍击他前额。胡闹上瘾了,愈打愈高兴。

'喂!'妈的,她就是不能感性一点吗?

'好好玩喔。'呵呵呵。'我一这样打你哥他就翻脸。不能打他,打你感觉也不错,反正你们是兄弟。'

'去你的!'给他滚下车去!

'嗳,你要是踹脏了我的衣服,你就给我负责付干洗费!'

'什幺狗屁兄弟。'他摔上车门大步踱来,随便一掌击上她脑门,就震得她连连踉跄,差点一屁股跌到地上。'你要是敢在我妈面前讲一句这种话,我们就可以准备在你坟前上香了。'

'我又干嘛了'她冤嚷,哎哎抚着一片红肿的前额。

'我哥几岁?'他没好气地叉腰杵在小人儿跟前,魁伟地狠狠睥睨。

'叁十二。'好痛……

'他叁十二,我叁十二,你想我们会是什幺样的兄弟?'

'双胞胎?'呃,不妙,有人变脸了。'一个年头生,一个年尾生?'

'错。是一个外面生,一个里面生。'

乐乐怪叫。'安阳是安爸爸在外面生的?!'

'不错嘛。'以撒冷哼挑眉。'你也知道我这名字背后的圣经故事?'

她当然知道。这段圣经故事她不但从小听到大,现在长大了还反过来教小朋友,怎会不知道。

可是以撒的名字怎会是取这个意思?

信心之父亚伯拉罕,很伟大,可惜是个七老八十都生不出后代的伟人。

人家做大老婆的自认贤慧,就帮老爷娶个小的。小老婆肚皮了得,一下子就为老爷蹦出了个儿子,母以子贵,大老婆只能屈辱地天天含泪绞手帕。后来上帝让大老婆也生了个儿子,家里因此出乱子。

小老婆生大儿子,大老婆生小儿子,到底哪个才算配得一切家业的儿子?

关键就在上帝要亚伯拉罕献上'独子'的那一刻。

他献上的是小儿子──取名以撒的小儿子。从此,家族性的乱局成了世界性的乱局:大儿子的后代就是阿拉伯民族,小儿子以撒的后代就是以色列民族,一直打到二十一世纪,九一一轰烂了美国世贸大楼,彼此照样恨得你死我活。


'谁给你取这种名字的?'乐乐浑身发凉。

'废话,当然是我妈。'

'好狠。'这等于静静地不出任何招数,就重重踩烂安阳的尊严──

你不过是外面女人生的,唯有我的儿子以撒,才是配得家业的正统继承人。

'难怪安阳打死都不想和安家扯上关系。'

'你在嘀嘀咕咕什幺鬼?'以撒没好气地按下电梯楼层,傲睨小人儿。

'你上次办的预展酒会不是有找他帮忙吗?'她霍然发现可疑线索。'而且他还去法国念艺术行政硕士,我看他好象还是满看重安家的拍卖事业嘛。'

'他就是爱耍酷,我还能怎样?'他吊儿郎当地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连哼一声都不屑。'他平常就爱摆一副安家死活与他无关的跩样,背地里却密切观察,处处探听。可是安家有事求他出面的时候,他就拿乔,八人大轿也抬不动他,就是不出来担当大任,喜欢神秘兮兮地做暗中幕僚。'


'哇,好象童话故事里面善良的小精灵喔。'她从小就好希望碰见善良的小精灵,当她昏死在作业簿上流口水时,好心地悄悄替她把所有功课做光光。

'问题是他一直躲在背后做影子,谁来出面担当大任?'想来他就火大。

'你去担啊,反正你也很爱作秀。'

'我干嘛要去拣他这个便宜?'男人的天下,就该靠自己的本事去打。'他想卖我人情,还得看我要不要收!'

'真不愧是亲兄弟,脑浆的浓度还都一样稀薄哩。'呵。

'你再给我讲一句试试看。'

'呜呜呜!'粉颊被两只大手狠狠捏扯成一张大饼脸,痛得她泪花乱转。

'我哥如果要安家事业的龙头宝座,我很乐意拱手让给他。他如果不要,我也甘愿接下。但是我最恨这种似要非要、暧昧不明的态度,害我也得跟着一起打混仗。'

这又不关她的事,干嘛这样对付她?

看她小嘴被拉成扁扁一条线的欲哭无泪状,他心情大好。

'嘿,你觉不觉得我哥对安家的态度很像男人面对旧情人的情况?'

他才不甩她的愤恨呜咽,双掌改而在她脸蛋上一挤压,小脸立刻嘟成一团,红唇撅得半天高,可爱得爆笑。

'你想想看,他明明心里一直惦记着安家的安危,却又故作冷淡,像极了古典文艺大烂片里的柔情铁汉。要他正面坦白嘛,他不敢,却又爱在背地里深情款款,超恶烂的。'

她恨然伸高双手,也去捏扯他那张歹毒的笑脸。他可享受得很,大大方方地任柔嫩小手为他做脸部按摩。

这只死猪头,脸皮怎幺这幺厚?!

'你们这是在干什幺?'

相互残杀中的两人各分出一只眼睛瞟向电梯门外的错愕大美女,等瞟到她身后遥遥站着的一大票人,就换成他俩错愕。

'安阳!'乐乐一马当先,奔到大人胸前击鼓鸣冤。'你弟好过分!他把你讲得好烂,而且还欺负我!'

凡是看到刚刚那幕'欺负'的在场人士,都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