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连环-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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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咱们费了半天搞定的客户突然变卦，改和力凡合作了……”
“副总，李氏收了咱们的预付款就蒸发了。我刚去看，整个办公楼人去楼空……”
“啊！〃康凯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叫，这几天，来报告的职员一个接一个，可是没一个带来好消息，全是让他焦头烂额的问题。扔开手中的原子笔，“我不管了，我什么都不管了。”他再也不要签这些他根本没看懂的破文件了。
“不行，你不能放手！”康伶严厉地阻止。
“谁爱管谁爱，反正我不管了！”
“别忘了你姓康，是康威的一分子……”“别来这套，你也姓康，要管你自己管厂“我……”叩叩的敲门声又打断了康伶的话。“进来。”康凯的声音有气无力，一定又是让人头痛的问题。
“副总，主任，快看电视新闻！”业务经理一进门就大惊小怪地嚷嚷。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哎呀，三言两语说不清，看了就知道了。”三两步冲到电视前，啪地按下开关，不一会，电视上就出现了本市财经新闻主播端庄的笑脸。
“……由于董事长康岩、总经理高骏骐相继离职，目前康威科技公司经营已陷入困境，投资者信心不足，今日股市开市以来，康威股票持续下跌，目前已跌至最低点……”
*****
康凯和康伶面面相觑。他们还以为隐瞒得够好，没想到公司面临的困境的消息竟已外传，并引起了股市波动，不过才几天的时间呀。
“副总，主任……”
“副总，主任……”
门口传来七零八落的呼唤。不知何时门外已经聚了一群职员。
“你们……有什么事……”从他们的表情中，康伶有不好的感觉。
“我……我想辞职……”职员甲鼓起勇气开口。
“我父母催我回家乡……”
“我老婆叫我去和她团聚……”
“我要回家结婚……”
有人开了头，其他的人纷纷递上打好的辞职信。
“你们这是干什么？”康伶额角隐隐作痛，却不得不隐忍着，“董事长只是暂时休假，公司还好好的，外面的传言都是谣传，谣传，懂不懂？”
“懂，我们懂，我们不是对公司失去信心，只是家里真的有事……”
“是啊，我们也不是不相信副总和主任的能力，只是老婆催了我好多回了……”
“你们——”深吸口气，压下勃然欲发的怒火，“算了，随便你们吧？”
“谢谢主任！”
“谢谢！”
职员们一个个露出如蒙大赦的欣喜表情，一会儿，除了桌上小山似的辞职信，都消失无影无踪。好像生怕走慢一步，会被倒塌的康威压成肉饼。曾几何时，他们一个个施展浑身的本领，只为在康威谋得一个小职位。世事真是变化无常啊。康伶苦笑着揉着额角，坐在沙发上。
“叮铃——”
这时候还有电话来？康伶有气无力地拿起听筒，“喂？”
“小伶——”
“大哥！”康伶惊喜的呼喊惊动了康凯，急忙凑过耳朵。“家里—切都好吧？”“大哥，你在哪儿？”“我在欧洲。”“你快回来吧，公司……”“我和宜生正在度蜜月，暂时不会回去。”“什么时候回来？”
“大约还要一个月左右。”也许更长。
康凯迫不及待地抢过话筒，“大哥，你快回来，公司……”
“公司有高骏骐，我很放心。”事实上公司的经营一向主要由高骏骐负责，没有他也不会有问题。
“可是高骏骐……”
“好了，宜生在催我了，我们要搭轮渡。小凯，小伶，新年快乐，再见！”
“大……”
听筒里传来“喀”的一声电话挂断的声音，康岩和康伶傻了眼。
“我看，还是把高骏骐请回来吧。”康凯沉重地挂上电话，“公司我是不管了，也管不了。要是不想弄垮康威，你就去把高骏骐请回来。”
她还有别的选择吗？康伶的表情凄然。
犹豫矛盾了一个白天，又在高骏骐家门外徘徊了一个晚上，康伶终于鼓起勇气按门铃，却没有人应门。他会在哪儿呢？康伶最不愿面对的答案就是：高骏骐在狐小莉的香闺。
正在厨房大显身手的高骏骐被突然的惊声尖叫吓了一跳，丢下锅子冲出厨房，“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狐小莉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看韩剧，“没什么，是门铃在响，亲爱的，快去开门。”
门铃？门铃居然是惊怖的尖叫？狐小莉看出他的疑问，“我的门铃声可是录自美国恐怖电影《惊声尖叫）哦，怎么样，劲爆吧？”早巳习惯了她不时的劲爆，高骏骐面不改色地去开门。“高……”康伶没预期看见一身家居服，还围着围裙的高骏骐，一时愣住了。
“康伶啊，请进，请进。”高骏骐大方地以主人自居。
跨进门，康伶浑身不自在地东张西望。不大的空间，装饰并不豪华，新旧交融的摆设，实用的木架，挂了整墙的色彩斑斓的陶瓷杯组，还有纸藤椅、竹帘、软垫、印染布、陶座纸绘台灯……到处都是巧思。
那只小狐狸很会生活，康伶看得出，这里的每一件摆饰都是主人自己淘来的，风格各异，却又十分和谐，彰示主人独特而复杂的个性。
“请坐，茶还是咖啡？”高骏骐招呼康伶，沙发上的狐小莉已经不见了踪影。
*****
没看见狐小莉，康伶稍稍松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不用麻烦了。高大哥，我今天来是……”
高骏骐在她对面坐下，静静地等待她的下文。
“是……”虽然难以启齿，还是要说出口，“想请你回公司。”
“哦。”
他表情平静什么也看不出，康伶心里有一丝慌乱，“大哥不在，你又……现在公司有点小问题……呃，你回公司来好吗？”
沉默片刻，高骏骐轻轻吐出一句：“我考虑一下。”
“你在公司十年了，可以说公司在你手里成长起来的，相信你对康威也是有感情的。请你别在公司临困境时一走了之好吗？”害怕他不接受，康伶加紧游说。
“我在公司面临困境时一走了之？”
“不，不是。”糟糕，一着急就说错话了，“我是……是我的错！请你看在大哥面子上．回到康威来吧。”让她亲口认错，比杀了她还难受，可是今天为了公司，她什么都豁出去了！
看着康伶羞愧、可怜的表情，高骏骐有一丝动容，他知道以她的高傲，要她认错有多么难，今天她却对他这样低声下气，可见公司一定遇到了天大的困难，以致于她连面子自尊都不顾了。“我说了我会考虑的。”
“高大哥……”
“你先回去吧。”高骏骐起身送客。
“可是……好吧。”虽然还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有些失望，康伶还是乖乖地站起来，不敢把他逼得太紧。
沉默地走到门边，康伶又回过头，“高大哥……”
“什么？”今天的她依然是端庄利落的套装，却不见了往日干练和自信的风采，欲言又止的样子显出一点柔弱的女人味。
“你真的和狐小莉……”
“是真的。我们正在交往。”交往的日子，每天都有快乐、惊喜，让他如漫步在云端，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不要结束。
他坚定的语气、幸福的微笑刺得康伶眼眶微红，“高大哥，你知道我对你……”
“康伶！”高骏骐打断她的话，要是让那只不知躲在哪的小狐狸听见了，她又会兴点风浪让康伶好看了，“你美丽聪明又能干，端庄高雅，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孩，也是我的好妹妹。”加重语气强调“妹妹”两个字。
“可为什么是她？”
“爱情是没有理由的。”曾经以为没有女人能让自己永远产生那种动心的感觉，以为自己会和一个康伶这样的女人平静地恋爱，组成一个平静的家庭，平静地过日子。也许他们太相似了，相似得他不会对女性版的自己产生兴趣；也许沉稳理性的自己早已厌倦了一成不变的日子，骨子里还是渴望小狐狸一样的叛逆，才会被千变万化的她吸引。有她的日子每天都有惊喜，让他总是对明天充满期待，那样精彩的日子真的很棒，是他从来没有想象到也没有奢望过的。
“是啊，没有理由……”康伶用力眨去涌到眼眶的泪水，又恢复了高贵典雅的仪态。她是高傲的康伶，是不会哭、不会被击败的，更不会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流泪。“那就祝福你们了。”至少她还能维持风度，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谢谢！”握住她的手，“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高骏骐突然做出一个出入意料的举动，俯身在康伶额上印上一个轻吻，然后拍拍呆住的她，“小伶，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放轻松些，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人生本来就是不完美的，要求高当然好，但也要有听天命的心态看待结果，才不会活得太累。”
“高大哥……”康伶声音哽住了，他懂她，他一直都懂她。妹妹，也好，至少他们还可以是兄妹，比什么也不是的陌生人好。展开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你在说什么呀，高大哥，我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不用为五斗米奔忙，还有你这样的好哥哥，过得好着呢。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和那只小狐狸在一起，你以后就没有平静日子了，呵呵，我可一点不同情你哟。”
“哈哈，丫头，开高大哥的玩笑呀！”
“好啦，自求多福吧，高大哥，再见。”挥挥手，快步离开，她的肩膀依然挺得笔直，步态优雅而利落，她是康伶，高傲的康伶，永远追求完美的康伶！
“嗨，人已经走远了，还看！”狐小莉站在二楼的栏杆边，俯身调侃立在门边目送康伶离去的高骏骐。
“你刚才躲到哪儿去了？”随手关上门，解下围裙。
“躲回卧室呀，把客厅让给你俩，省得在这儿碍手碍脚。”光着脚丫子走下楼梯。
“说得这么酸，吃醋了？”
“谁吃她的醋呀，太小看我了。”她用得着吃醋？谁敢与争锋！
“你不问我她来干什么？”
“还用问？肯定是请你回公司解决难题呗，用脚指甲想也知道。”
不好玩，和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在一起，他都没法设点悬念，“那你说我回不回康威？”
微微歪着头，慧黠的媚眼轻瞟他，“以你重情重义的个性和对康威的感情，迟早会回去的。”
“哦？那你希望我回去还是不回去呢？”大手揽住她的小蛮腰。
“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无论我如何希望，你都不会任康威陷入困境而袖手旁观。”
“你怎么知道康威陷入困境？”
“康伶那么高傲的人，当初放下狠话把你赶走，现在又低头求你回去，面临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小难题。”伸手为他理着毛衣的衣领。
“等一等。”按住她忙碌的小手，“你不会在中间做了什么吧？”
“嘻嘻，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
*****
“究竟做了什么？”
“也就是……和几个朋友闲聊了下……”不巧的是，她的那几个朋友当中有财经新闻的记者，有股市大亨，有康威关系企业的负责人而已。
可以想象她的闲聊威力有多么大，这只小狐狸居然还有那种无辜的眼神，“你这是用的哪一招啊？”
“哪一招？”得意地绽开笑容，“混水摸鱼啊！先把康威搅得一团乱，让大家疲于应付，焦头烂额，然后趁乱摸走你这条大鱼呀！”紧紧搂住他的腰，他可是她这次任务的最大收获。
“混水摸鱼，连三十六计兵法都用上了？”亏她想得出来。
“对呀。”一弹指，“我这可是爱情兵法哟！”
“依我看，你用的不只混水摸鱼吧？”这小妮子哪会这么简单。“哦，说说看，还有什么？”被引起了兴趣双眸晶亮亮的。“首先你进公司来是为什么？”“为了……”
“为了答应康伶破坏康岩和苏秘书，可是实际上你却促成了他们俩，这叫瞒天过海。”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还多呢。我还知道圣诞晚会你故意让红衣女郎打你的耳光，用的是苦肉计；整天和康凯混在一起，实际上却瞄准了我这个超优男人，这是声东击西。”
“什么超优男人，臭美！”他连这也知道了呀？
“胜凯的企划案，你用反问计让对手公司上当，使用错误的企划案而败给我们，也顺便教训了那几个商业间谍。”
“还有吗？”也许她应该泡杯茶，坐下来，慢慢听他说。
“至于你对我嘛，”摸摸下巴，卖个关子，“用的就是古老而又最有效的美人计啰！”
“是啦！是啦！”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像荡秋千一样地吊着，“你好伟大哟，人家为了你使尽了计谋。很得意吧？不过，你永远猜不到我什么时候爱上你的。”
笑着抱住她轻巧的身子，“第一次在公司见到我？”
“不对！”摇摇头。
“我们一起做熬夜做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