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似水年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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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不宁、母亲和她的生命都岌岌可危的时候，我被周围的人称为陈世美，教育局领导也放出风来，不给我安排工作。内外交困之下，也是在万般无奈之下，我只有牺牲你。所以，你应该恨我的，昨天你说并没有真正恨过我，我心里更难受了，你太善良了！我更加无法面对你，一夜无眠之下，我给你写了这封信，算是又一次和你道别。我以后也不会和吴霞保持联系了，我这几年就是在噩梦中活着，我要让我飘荡的灵魂归位，我不能再继续那种行尸走肉的日子了。我最担心的还是你，忘了过去，好好生活吧，听说你要考研，我很高兴。一个人的一生中，毕竟不是只有爱情的。你是那么优秀的人，你应该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千万别放弃自己。永别了，睿，不说再见了。水木华
一阵风吹来，我松开手，信纸随风呼啦一声飘走了，眼看着片片信纸在树林间翻卷跳跃，有一张紧紧地贴在一棵树干上，象害怕被卷走的样子，任风怎么吹它都不为所动，我心里苦笑了下，我干吗要污染环境呢。
回家的火车上，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卧铺上，回忆着这次和木华相遇的点点滴滴，我知道，这次算是真的永别了，永别了！我害怕别人看见我的眼泪，我翻过身，伏在床上，任眼泪无休无止的淌着。
二十四
暑假我也没有好好休息，在家里只休息了半个月，我就回到了学校，我一直在做着考研的准备。专业课是没有问题的，关键是外语，基础不好，要花很大的气力。那段时间，我拼命看书，不想让自己松弛下来，我知道，我的承受能力其实也有限，我不象别人眼中看见的那么乐观，那么无所谓，我不过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的痛苦而已。自己觉得痛不欲生的事情，在别人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鲁迅先生很形象地概括了痛苦对于自己和旁人的影响：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连死，在别人眼里也不过一个小插曲，何况一个人感情挫折，在他人生活中，会连波纹都没有的，所以我一直将自己打扮成一个久经考验的过来人，走到哪里，我都笑声朗朗，嬉笑怒骂，无拘无束，只有每当闲下来的时候，夜晚的时候，才会恢复自己本来的无助的面貌，只有这时，扔掉了铠甲，才能尽情地放纵自己脆弱的感情。
新的学期开学了，我继续担任毕业班的班主任兼语文课。我的时间更紧张了，班主任工作对高三的毕业生来说，是至关重要的，随时要洞察学生思想和学习的情况，这个时期的学生，心灵是非常脆弱的，一件小事，一次考试，都会引起思想的波动，甚至老师的一次讲评，一个眼神，都会给学生带来终身的影响，情绪直接影响到成绩。上一届就有两个例子，让我会终身记得。
一个是我班上的班长，他是个很内向，成绩很用功的学生，高三上的时候成绩还不错，我一直认为他可以考一个好大学的，但是，到了三下的时候，他的成绩怎么也上不去了，始终维持在不上不下的位子，我很着急，又不敢批评他 ，到高考之后，他的成绩很不理想，原来认为他可以考个好大学的，没想到只考了个中专———当时，高中生也可以考中专。高考过后，我也一直没有看见他。后来我才知道（这都是其他学生来看望我时告诉我的），那个班长很生我的气，他觉得当自己的成绩上不去的时候，我没有批评鼓励他，我放弃他了，我对他失望了，所以他越来越瞧不起自己，没有信心了，最终名落孙山。
另一个学生恰恰相反，进高三时还处于中等成绩，这孩子很可爱，活泼聪明，就是有点不爱吃苦，他的母亲去世得早，就他的父亲和他一起生活。巧的是，他的座位就在第一排，我每当不讲课，让他们自己练习的时候，他就开始和我耍嘴皮子，看着他可爱的样子，又很聪明的言谈，我常常站在他的课桌前面，和他兴趣盎然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开始，我还担心影响他的学习，老催他别瞎掰了，没想到，他的成绩却上升很快，他学得也很轻松。不知不觉，他的成绩已经成了班上的优秀生的。 高考时，发挥也好，一下子考取了重点大学。临上学前来看我，那天，好浪漫的情景。他身穿一件米色风衣，手拿一束鲜花，高高的个子，翩翩来到我的宿舍时，我都笑弯了腰。后来李丽笑我说，要不是她知道是我的学生，还要以为是我的英俊的小丈夫呢。我高兴这孩子的结果好，也就懒得计较李丽没遮没拦的嘴了。“小丈夫”给我说，如果没有我对他的信任，对他的鼓励，把他当朋友看待，和亲人般的爱护，他可能永远也不会有今天的出息。（天知道，我当时可没这么聪明的想法，我就是喜欢他而已，没设想自己的言行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这两个例子给我的教训可谓深刻，我把它们总结成了一篇论文，寄到国家级教育杂志，没想到，给发表了，还被重点推介。
所以我现在新接一个班，经验丰富多了。我除了要抓学生的思想工作外，还要好好摸索应付高考的经验，因为是骡子是马，高考时都要拉出去遛遛的，每个学生的命运，大半都掌握在老师的手里。工作忙，还要做考研的最后冲刺，所以时间对我来说，怎么都好打发的。
二十五
李丽时不时的跑来呱拉呱拉一阵，她和她的男朋友分手了。他们是同学，毕业后没有分到一起，时间一长，两人就淡下来了。我以为她会难过，没想到，她想得开得很。哼，我们不象你，老古董的脑筋，现在的大学生流行的是，“不想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她说得一套一套的，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死丫头，你们那一套，我永远学不来，我说。哎哟，就比我大了几岁，干吗呀这是，怎么就钻死胡同呢，李丽一惊一咋地。是啊，就相差五六岁，这想事情的角度还就不一样，现在的大学生，比当年的我们，不知思想活泛哪去了。也对，五六年还能读出个本带硕呢，从中学生到大学硕士毕业，那是多大的变化，何况在二十世纪，五六年，足以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儿来了。
接下来，要考研报名了。教育局里，一位年轻的小个子男同志接待了我，他认识我，我却不知道他是谁。叶老师啊，稀客稀客，蓬毕生辉呀！他拽了句文。我很感激他的热情，心情很好，他边给我泡茶，边问我有什么“贵干”。我笑笑说，来报名考研的（当时在职的考研，需要地方有关部门同意 ，否则，是报不上名的），话刚说完，那位热情的小哥愣了一下，我说，怎么啦，你们不是负责这工作吗？
小哥亲手将茶送到我的手上，说，叶老师，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您是一位好老师，我很尊重您，我的弟弟就是今年在您手里毕业的，他能考取大学，我们家里的人都明白，与您的教育是分不开的！我不知道今年的毕业生里哪一个是他弟弟，看样子也应该是个小个子，我脑子里搜索着与他长得象的学生。我知道您是个好老师，也是个好人，他继续说着。
他的话我怎么没听明白。
看着我茫然的神情，他继续说，您还不知道吗，您和陈其锋老师的事连县里都知道了！我和他有什么事？我更加不解了。这么说吧，您和陈老师的事情出来后，他老婆到教育局告状，说您是第三者。本来教育局没理睬她，没想到她又告到县领导那去了。她还知道您要考研究生，在县里话说得很难听，说这种败类还要拣高枝去，世道不公平，她是个受害者，为了您，她还掉了一颗牙齿。据说，她拿了一颗牙齿去找县长了，还把掉了牙齿的豁口伸给县长看，弄得县长恼火死了，旁边的人都跟着得恶心，强行把她弄出县长办公室了。
那可是个好踹妇，说她在走廊里大喊大叫，说领导不处理你，她就死在县政府里，让老百姓看看“官逼民反”的下场，小哥继续说着。我背上一阵阵发凉，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好象是七月份吧，据说那时您去改卷了，县领导没办法，又不了解真实情况，就责成教育局领导解决好这件事，县里只提出一条，那就是今年一定不能让您报考研究生。这就是事情的经过，局里只说，让您今年就放弃算了，明年再考，反正来日方长。
小哥的话这次我是彻底听明白了。
回到学校时，我的办公桌上躺着一封信，是吴霞来的。看过信后，我的心舒坦些了，原来吴霞生一个女儿，母女平安，怪不得她暑假不能去江城，我很替她高兴。看来她今生的婚姻是对了头，虽然吃了一些苦，毕竟现在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想着自己的事情，总是那么乱七八糟。
虽然从小哥的办公室出来时，我就想好，这次无论如何要有个说法，但真正要我去找陈其锋两口子去“讨公道”，我又踌躇了，我明白“越描越黑”这句话。
星期天，我到办公室取东西，阳明钢正在听歌，见我进去，兴奋地蹦了起来，叶老师，你报名的事怎么样了？看他的表情，怎么有点怪怪的？我盯了他一眼，直截说了去教育局的情况，说完了，我就自顾自地弯腰去抽屉了翻找我的东西。阳明钢好久没有出声，我正等他为我破口大骂马翠花呢，见他没动静，我有点奇怪地回过头去看他，一回头，吓我一跳，只见他正含情脉脉地站在我身后，你干吗，吓死人了！我故意一惊一炸，为的是避免尴尬。因为我突然看见他这样，我还真没有思想准备。
自从那次李丽说了那句话之后，我就很注意和阳明钢保持着距离。我知道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很容易冲动的，他们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我认为。我不想给他造成误会，所以这学期我一般不和他过多接触，以前常在一起聊天，现在我基本不在办公室待了。所以他刚才看见我进来，很高兴。特别是那次和马翠花的纠纷，我觉得对不起阳明钢，让他一个孩子为我受那女人的气，想起来就让我恨得咬牙。
今天这小家伙想怎样，我连忙想着对策，要几句话就让他知难而退、狼狈逃窜！我暗自好笑。
叶睿兮，你今天给我点时间，我要找你谈谈，他突然直接叫了我的名字。
啊，你———干吗这么叫我？我实实在在吓了一跳，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谁让你老不把我当回事，我今天是存了好大的心思，我守你好多天了，你知道吗？他前言不搭后语，想哪说哪。
小阳————
叫我阳明钢！他表情严肃地打断我，口气很有点不容置疑。我又好笑又好气。
好好好，叫你阳老师，行吧。
叶睿兮，你不要应付我，我对你是认真的。我早就想和你说了，我要娶你！
天那，小家伙，谁让你这么和我说话的！你多大，我多大，你弄弄清楚没有？哪有年轻小伙子说要娶老太婆的？我更想说，哪有你这么“求爱”的，看看他的样子，他确实象是认真的，我不敢逗他了！
我不管，你也不老，我喜欢你就行。这家伙，有病，怎么说话呀，一点也不含蓄，我对自己说。
你要知道，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不能一相情愿的，你喜欢我，就表明我也喜欢你吗？我想速战速决，所以话说得有点“冲”。他象一头被惹怒了的小牛，急得呼呼直喘。哪象谈情说爱呀，直接就是打仗，我忍不住笑。
睿姐，你真的不喜欢我，你是嫌我个子矮吧？他突然很气馁，神色沮丧极了。我肯定不爱他，但我喜欢他的热情和善良，在一起工作一年来，我看出他是个不错的孩子，如果不是他有这个“僭越”的想法，我会和他成为好朋友的。
看来我得好好和他说说了，不然，很伤他自尊的。阳明钢，你很好，你人品很好，人又热情，对工作很有责任心，这对一个人很重要。个子也不是真很矮，接近一米七的个子，在中国还是占大多数的。我没有丝毫觉得你个子矮了。见我说到这里，他正要接话，我做个手势没让他开口。接着说，但是，这并不能成为我爱你的理由，你现在是一种冲动，以后你就会觉得今天很可笑的。
我不是冲动，我喜欢你一年了，我从分到学校来，第一眼见到你，我就———
他急急地表白，我没让他说完。
别说你比我小，就是比我大好多的，我都觉得不成熟，你们男人那———我脑子里闪过陈其锋的影子。
小阳看样子真的动了感情，他满脸惆怅，一副霜打的样子，我最后的话可能真伤害他了，他眼睛通红，象个兔子。我说的是真话，我正找不到发泄的地方，阳明钢不过做了个替罪羊。你知道吗，我前几天就知道你考研的事黄了，我替你惋惜和气愤，又悄悄有点高兴，我不希望你去考研，我是真的喜欢你，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哦，怪不得我刚才进来时，他的脸色怪怪的，原来心里打着小九九啊！
寒假，阳明钢辞职了，下海做了个体户，两年后，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