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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梅上雪作者:匿名君(完结)-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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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z,上一章看错日子,提前一天发了T T 于是今天二更吧,弥补过错。

ps,第三卷开始后,点击越来越少,偏偏这一卷是我最想写的部分,偶尔扫一眼点击,不免有些blx了。幸好还有你们,还在继续追文的姑娘们,我爱你们,也私心希望你们能继续追文不是因为什么完结强迫症,而是真正喜欢这篇文字。便只为了这份爱,这文我也会一直用心写到完结的。谢谢你们!




65

65、阿吾 。。。 
 
 
  “我是丁一,施帅认错人了。”那人微微蹙了蹙眉,温言道,“你有哪里不舒服?”
  
  子文深深望进他的双眼:“你是阿吾。”
  
  丁一摸了摸他额头,叹了口气:“果然还在发烧,等我去取药。”
  
  子文一把捉住丁一的手腕,厉声道:“你还要瞒我到几时?”
  
  “……你放开我。”
  
  子文手臂用力向回带,要将丁一揽进怀中,却冷不防被他一针戳在曲池穴上,登时半条手臂酸麻无力,任他挣脱开去。
  
  “先生斩狼手段天下无双,怎么如今倒用起一根小小的金针来?”
  
  “施帅明知斩狼的另有其人。”丁一的口气冷淡异常,“又何必明知故问?”
  
  忽然一股冷风灌进来,一个带着寒气的身影挑开洞口挡风的棉袍,冲进来问道:“怎的?”正是一直跟在子文身边的那个小亲兵。
  
  丁一淡淡答道:“无事,大帅睡醒了而已。你去将火上的药端来,侍候他服下罢。”
  
  子文不耐烦道:“我不吃药,你出去,我与先生有话要说。”
  
  那小亲兵吐了吐舌头,乖乖转身出去了。丁一愠道:“为甚么又不吃药?”
  
  “阿吾给我的药,便再苦我也肯吃,丁一给我的药,死也不吃。”
  
  丁一气得直笑:“好啊,用这个来要挟我么,好,好,好!”他忽然弯腰,凑在子文面前低声问道:“你当真不吃?”
  
  温热的气息扑在子文脸上,那两片柔软的唇便在眼前,子文的心忍不住越跳越急:“阿吾……”
  
  陡然间,面前金光闪过,鼻侧耳后肩窝手肘这些所在连着微微一痛,立时周身都麻了。丁一退开一步,指间三根金针闪着微光:“我说过,你不吃,我自有法子让你吃。”
  
  他在子文头顶的小包裹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个细长壶嘴的药壶出来,将火上热着的药倾入壶中,又取出两块软木,将子文的嘴撑得大开,一手摩挲他咽喉,一手便将那满满一壶药毫不留情地灌进了子文的肚子。
  
  他直起身,手中托着那个让子文恨不得砸碎了的药壶,微笑道:“今日且无人旁观,下次施帅再不乖乖吃药,我便将你的亲兵都叫进来看着,看他家大帅如何被灌得眼中有泪,面色通红。”
  
  子文几时受过这般窝囊气,偏偏周身酸麻,要抬起一只手都是难能,只恨得牙根发痒。
  
  丁一笑道:“施帅好生歇息,这种金针刺穴起效不长久,身上酸麻过片刻即解,不消忧心。”
  
  他的笑容如此温柔,口角含笑,眼中神采莹然,子文的一肚子气忽然全跑到不晓得哪里去了。
  
  阿吾……他的阿吾,如今,变得这样好看。便是有那条疤,依旧这样好看。明 
 65、阿吾 。。。 
 
 
  明便是原来那个阿吾,究竟,是甚么变了?
  
  一直以来,百般寻不到他的踪迹,心中不是不绝望的,只道他远去异域,从此不履中土,便如死了一般,再也不会在他面前出现。如今,却看到他还活着,活得这般肆意妄为,这样自由自在,而且,就在他的眼前。
  
  子文的心微微有些发痛,当年那个干净柔软,善良退缩的阿吾,在脱却他保护的这段日子里,不晓得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丁一,丁一,子文在心中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有伶仃一人的意思,亦有丁者一人的意思,看目前的情势,只怕还是后者居多。这便是在向世人宣告,此刻他已是个不折不扣的成人,再不需依靠任何人而活。
  
  只是阿吾舍得下他,他却没法子忘记阿吾。这个曾经怯生生跟在他脚边的孩子,不知何时,已在他心中生了根,发了芽,成了参天大树,周遭绿草如茵,花开满地。以前,他只是茫然地,孩子似的霸着这份温暖安详,从不知究竟为甚么,也不觉得有多么珍贵,一旦失去,才明白,他苦苦寻觅的那一份现世安稳,其实便曾经在他的身边。
  
  恍惚间,身上的酸麻感已消失了,他却没有动,只低声道:“我怀中有个香囊,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掉了。”
  
  丁一一怔。
  
  “那是阿吾送我的香囊。上面有他亲手绣的字,里头装着的,是他亲手为我调配的香药。如今,我还能握在手里的,大概只有这些了,那个活生生会走会动会说会笑的阿吾,却只肯立在远处,对我不理不睬。”
  
  丁一默然半晌,答道:“过去的便过去了罢,若要重新回头,不是不肯,而是不能。”
  
  子文只觉鼻端一阵发酸:“为甚么不能?我已知错了。小郡主……我从不曾碰过一指,又将她真正的夫君和孩儿,与她葬在了一处。我为她斋戒了整整三年,一月六次法事,每日念经祈福,祈求佛祖保佑她来世平安顺遂,一生幸福。便是我亲生爹爹,我也不曾做到这一步。我便对不起她,有这三年,还不够弥补么?有甚么仇怨,还不能放下么?我是犯了错,你便要我为了过去的错误,背一辈子的罪责,总也不肯原谅么?”
  
  丁一将脸转去火光照不到的地方,低声道:“背负罪责的不是你,而是你放弃小郡主,转而拥抱的那个人。”
  
  子文用力支撑起半个身子,合身向丁一扑了过去,丁一慌忙两手接住,却被他的右手牢牢扣在了腰间。
  
  子文将脸整个埋入丁一的胸口,低声道:“便有天大罪责,我来背。阴间多少惩治,我来受。来世多少苦楚,我来担。阿吾……回来罢……只要你回来,哪怕立时死了, 
 65、阿吾 。。。 
 
 
  魂飞魄散,我也甘愿。”
  
  丁一一动不动,胸中一颗心却跳得如同急鼓,子文单臂死死抱住他,似乎要将两个人合在一处,永生永世也不分开。
  
  便在一片静谧中,丁一伸出手轻轻摩挲子文的长发,温暖的手指轻轻梳过发间,将凌乱的长发一一理顺,手指滑到颈项处,一枚细细的金针便刺入了子文后颈。
  
  子文无力地倒了下去,丁一扶住他放回草铺上躺好,望着子文眼中隐约的泪光,他扭转头轻声道:“你身上的毒,还不曾解,不可这般妄动。”便默默走回了火堆旁,重新蜷缩着睡下了。
  
  子文想大喊,又想大哭。
  
  丁一终于默认了韦奚吾的身份,却为甚么,总也不肯和他相认!这样绝情,这样心狠,却又……越发让他无法松手。
  
  火中干燥的木头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更显得洞中异样的安静,丁一蜷缩在火边一动不动,似乎已睡着了,子文却敏锐地发觉到,他的呼吸,并不平稳。
  
  他默默握拳,松开,再握拳,再松开。便如丁一先前所讲的,这种金针刺穴造成的酸麻只有片刻功效,此时,身上的气力已回来了几分。
  
  他想了想,低声问道:“你怎知我在束河寨遇伏,因而赶来救我?”
  
  丁一沉默半晌,答道:“是塞拉姆给我的消息。”
  
  “那个跟在你身边的胡将?”
  
  “是。”
  
  “他又自何处得来的消息?”
  
  “……无可奉告。”
  
  子文忍不住呼出一口气,又问:“他在外面?”
  
  丁一动了动,似乎略有不安,低声答道:“他已走了。我救过他妻女,他此番前来不过还我两条人命而已。一年前已救了我一次,此次又救了你一次,人情还得干干净净,便自返乡去了。”
  
  “辽人?”
  
  丁一又是沉默半晌,答道:“是,辽人。”
  
  “西夏目前在攻打哪里?有其他人的消息么?”
  
  “……我与你一同陷在此处,这些便都不知。”
  
  子文还待再问,忽然呻/吟一声,抬手捂住了额头。丁一匆忙起身过来看:“哪里不舒服?”
  
  子文闭目呻/吟道:“头忽然痛得紧,自后颈到额头一跳一跳地痛,不晓得为甚么。”说罢,更是大声呼起痛来。
  
  丁一一怔,歉然道:“想是毒性未清,方才我又被迫刺你风池,两相作用,以致此痛。”他伸出双手,轻轻按揉子文额头两侧,温言道:“手放回去罢,这里冷,当心再遭了寒气,越发不好治。你闭上眼甚么都不要想,安心睡一忽,甚么事都待大好了再说。”
  
  子文不动,右手依旧挡在眼睛上,只是低低地呻/吟着:“眼睛也痛得紧。”
   
 65、阿吾 。。。 
 
 
  丁一蹙起眉头:“眼睛?”莫非解毒太迟,毒性已然侵袭到了眼睛?他心中略有些惊慌,拨开子文的手,趴开眼皮,凑近了仔细望过去。
  
  陡然间,一只如鹰爪般的手牢牢扣住他的肩头,用力一掀!他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一把掀翻,登时天旋地转,随即子文已挺身而起,重重压在了他身上,将他唯一自由的手死死压在了身下。
  
  子文重伤未愈,且这几日一直在发烧,本就身体虚弱,这一番动作,更是令他脸色煞白。他喘息了一阵,神色间却带了几分得意:“官人便一只手,也能擒得住你。”
  
  丁一面色如被寒霜,冷冷道:“放开我。”
  
  子文断然摇头,凝视着丁一的双眼,声音却放软下来:“阿吾,让我抱抱,这许多年无有你在身边,我从不曾有一夜好睡。让我抱抱,好不好?”
  
  丁一目光清澈,淡淡道:“一条命去了大半,毒尚未全清,施帅便动起色心来,不由丁某不佩服。只是丁某并非侍候枕席之人,施帅看错人了。”
  
  子文好容易积攒的力气又将用完,腰背无力,整个人忍不住便扑倒了下去,丁一将头一偏,迎面却被一把乌沉沉的长发压个正着,丝丝缕缕,光滑柔软,散发着隐约的馨香。
  
  这是他无比熟悉的香气,这是他无比熟悉的感觉,这是他无比思念也无比抗拒的怀抱。先前强自掩饰,强自镇定,在这样的冲击中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一颗心好似被大锤重重击碎成几半,在局促之地互相倾轧,互相挤压。
  
  痛不可挡。
  
  子文的呼吸便在颈侧,颈项处的肌肤被激起一片暴粟,身上一阵热,一阵冷,这颗心浑似不属于己身一般,完全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子文有些干裂的口唇凑在他颈项处的肌肤上,微微一碰,明明如蜻蜓点水般轻巧,却让他几乎要跳起来,呼吸蓦地乱了起来,胸膛急剧起伏。
  
  曾以为已经心如止水,曾以为能够淡然处之,原不知此人便是今生的劫数,只要这样轻巧的触碰,已足以令他丢盔卸甲,狼狈不堪。
  
  滚烫的吻终于落下,自他颈项处疯狂搏动的那一点开始,到耳廓,到下颌,沿着长长的伤疤探索到眉间,双眼,鼻梁,最后停留在口唇上方。每一次触碰都是滚烫又轻柔的,每一次触碰却都带来一阵轻颤,无法自抑。
  
  子文握在他腕上的手是滚烫的,压住他的身子是滚烫的,吻是滚烫的,呼吸是滚烫的。灼热的呼吸喷在他冰冷的嘴唇上,如同一把燎原大火,几乎可以将冰山融化。
  
  双唇紧紧闭住,心却越跳越急,越跳越乱。
  
  子文停在他上空不动,冰凉的长发 
 65、阿吾 。。。 
 
 
  垂下来,像一片芬芳馥郁的花园,将他整个人包围在里面,柔软的唇近在咫尺,呼吸相闻,气息甜美得几乎像毒酒一般。明知吃下去便会万劫不复,却似乎怎样也无法抗拒。
  
  灵巧的手指明明已自腕间暗藏的机关中掣出了金针,却再也扎不下去,每一分每一寸在这一片热烫中都被融化得柔软、无力。
  
  不能这样。
  
  他用力握拳,将金针深深刺入拇指指尖,巨大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放开……我……”
  
  子文凝视着他颤抖的双唇,轻轻的,轻轻的,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唔,这章……没啥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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