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性家族之看尽落花能几醉作者:鼓手k99-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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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阮云飞却没有理他,把他当作一道若有若无的空气,他只是一下又一下,用力推攘着自己的肚子。而下体随着他粗暴的动作涌出一股又一股的鲜血。而他却似没有感觉到,又或者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甚至是令人欣喜的。
沈擎苍捉住了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你干什麽?”孕夫瞟了他一眼,那一眼,淡淡的。像是讥讽他惊弓之鸟、小题大做的样子。
“我想它快点出来。”明明已经痛得连灵魂都要破裂,他的一字一句却如此清晰。他的眼神如此淡定,就像早上凝固在天边的星辰。虽不耀眼,但有着清新脱俗之美,露珠般的淡定。
沈擎苍不再说话。他将手伸了下去,好半晌才轻轻地说:“我帮你。”那一刻,他那双眼睛似乎就要流下泪来,两人之间也仿佛充满了某种默默的温情。
阮云飞笑了,但并不是冷笑:“它不是你的。”
沈擎苍闭了闭眼,然後点头:“我知道。”
一个一再残酷地提醒,一个却一再温吞地忍耐。
阮云飞不再笑。他突然非常用力。沈擎苍也不再看他,只耐心地助他分娩。因为有一秒,他们看清了彼此,为彼此的某种精神而感动,而钦佩,而沈寂。
他们都不是一般的人。虽然谁都不清楚一般又是何定义。至少,他们对待彼此,不是那麽一般的。
阮云飞已察觉胎儿正缓缓进入产道。虽然这让他痛苦更甚,但这痛苦激发了他一直沈睡着的斗志。他从来不肯输给任何人,所以更不会输给自己。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纵然他有时无法了解自己心中所想,但是他此刻,深深明白自己要达到的目的。因为那只有一个,就是把孩子生下来。让它好好的。
“快了,我已经摸到了它的头。”
阮云飞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他已经暂时忘却男人给他接生这件事所带来的尊严上的淩迟。他已经放下俗世间的常理和判断所带来的种种伤害和缺失。孩子能够平安诞下,才是如今最紧要的事。
又是好一阵煎熬,随着孕夫一声嘶哑的闷哼,胎儿终於呱呱坠地,它哭了起来,那麽声嘶力竭,仿佛痛的不是生他的母亲,而是它自己。
听见让人久等的哭声,在洞外急得团团转的人忍不住奔了进来,他们和沈擎苍一样,都近乎泫然欲泣,唯一不同的是,沈擎苍隐藏得比较好。
“是一个男孩。”武林盟主手中捧着那小小的身躯,两眼盯着它,叹息着说道。
最後那一下用力,心神都几乎散了去,眼前一片模糊,什麽都看不清,连耳边的声音也忽远忽近。但奇怪的是,他看清了沈擎苍,看清他的表情,唯独就看清了他的表情。
那张脸是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感动,如此的欣喜。但转瞬即逝。很快就布满了伤痛和落寞。这伤痛和落寞也紧接着消失。
因为,这毕竟,不是他的孩子。
不知为什麽,他的心微微疼了起来。就像被刀锋划过,虽不见血,但已血流满地。
这个时刻,愤怒重新回到了他的心里。屈辱也一并涌了上来。也许是因为他不知该如何应付那微妙的深深的痛感。
“把这个杂种给我丢出去!不要让我看见它!丢出去!!”他疾言厉色,仿佛正逼迫别人服从他的命令。
此刻,沈擎苍正把孩子交到阮俊钦手里。听见这话,阮俊钦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目光求助似地向他望去。而沈擎苍却没有反应,好似没有看到阮云飞的胡闹,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阮俊钦上前一步,叫住了他:“沈大哥,难道你不想再看看这个孩子?”
他的眼神充满了希翼,似乎还有些深切的别的东西。
而那人脚步丝毫没顿下,直直往外走去。
(强强生子)第一百四十九章
沈擎苍回到战场,一切归於平静,因为战斗已经结束。
不远处燃烧着熊熊大火。魔教战败,已成为不容质疑的事实。
阵阵欢呼声,豪言壮语不绝於耳。他好似没听见。仿佛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与他无关。
因为真正的胜利不在此地,而在方才的洞里。阮云飞生下了孩子,而他也遏制住了本来遏制不住的感情,他们都获得了代价惨重,残酷得眩目的胜利。
时间回到之前。
那时和霍负浪对弈的人已不是沈擎苍,这个人戴着半边面具。
两人摆开架势,却没有人动。
忽闻霍负浪哈哈一笑:“阁下说得没错。你不会九阳神功,因为你不是沈擎苍,你也不会什麽魔功,因为你也不是我。但你会九阴神功。九阴神功和九阳神功虽路数不同,但出自同一渊源。因此你才会有信心站在这里。你认为我说得对不对呢,魏靖恒?”
那人嘴角一弯:“看来阁下不但口才好,眼力也好。”
霍负浪道:“承让承让。”继而又说:“你既然自信能与我角逐,应该也有信心替他们解围。那你又何必找上我,岂非多此一举?”
魏靖恒笑道:“好,让我来告诉你。我的确可以直接助他们一臂之力,但是我不能去。”
“哦,是什麽原因?愿闻其详。”
男人说:“我以为你会了解。”他似乎有些失望,“我问你一句,你家里那个阮重华,他愿不愿意看见你?”
听言,魔教教主脸色阴了下来,手指也随之轻轻一动。
“如果你伤害了一个人,那个人决不愿再看见你。所以我站在了你的面前,留在了原地。除此以外,还有就是,我纵然去了那里,杀了所有的人,问题也不能解决。”
“哦,为什麽?”
“因为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替阮云飞接生。”
霍负浪拍了拍手:“做皇帝的人,精明确实无人能及。很少有人把事情考虑得这麽清楚,就是我,也不得不佩服。”
魏靖恒笑:“我不仅能考虑得那麽清楚,还知道接下来你会怎麽做,我们谁胜谁负。”
“哦?”霍负浪不仅拳头,连眼睛也眯紧了。
“最後,是我赢了。”
霍负浪仰头大笑:“决斗还没开始,你凭什麽说你赢了?!”
那人也不恼,只伸手朝不远处一指:“你看那是什麽?”
霍负浪转头,脸色顿时变了,因为魔教总坛已有浓烟冒出,燃起了熊熊大火。
而训练有素的若干教众,已成散沙一盘,不是因为那象征着大势已去的火光,而是由於强敌难挡。江湖六怪,谢乱天,不仅这些重量级的人物,许多江湖豪士已经赶到,他们都是沈擎苍的故交。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还在里头吧?”他说的那个人,自然指的是阮重华。
霍负浪不仅连脸色变了,更张开嘴,似乎忍不住破口大骂。
魏靖恒却好整以暇:“你去还是不去?”
过了一会,他又说:“再晚一步就可能来不及了。”
霍负浪沈默了。他知道那人所说不假。正因为不假他心中才万分挣紮。
最终他心一横──
他到底还是去了。
阮云飞生下了孩子,便再没看它一眼。
他拒绝别人的搀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阮俊钦不禁急了,毕竟大哥下体受伤颇重,血流不止,他硬是站起来,这又是要去往何处?
“大哥,魔教已不成气候,只剩垂死挣紮的份。你不用再去了。”
听言,阮云飞眼珠一阵转动:“是麽?那我更要去了。”
魔教已成颓势,他不趁这个时候找到阮重华,又什麽时候能够找到并带回他?
阮汗青纵然也为其心痛,但并没有阻止。可见他比四弟要聪明也要成熟许多。
只是这成熟这聪明,是用血和泪换来的。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任何人都愿意懵懂如初。
话说阮云飞出洞後,冷漠的神情一下就不见了,他挺直腰杆,便向那火光疾驰了过去。
山路崎岖,下体伤重,如何也不能跑这麽快的,可他已经顾不得了,大步流星,纵身飞跃,只想早点钻进那火里头去。
众人正分享着胜利的喜悦,却不料竟有人当着他们的面一头紮进了火里,笑容全都僵在了脸上,心想怎麽会有这麽莫名其妙的疯子?不一会,又赶来一个少年,只是火势已大,根本就进不去,他们向里探望的眼神慢布满恐惧和焦急。
阮云飞在里面到处寻找那人的踪迹。每个房间,每个角落,地道内,地道外,甚至最深处,他都毫不含糊地找了个遍。并不理睬那随时都会舔上皮肤的火舌。
“重华!阮重华!!”他不停地呼喊他的名字,披头散发,神色凄狂,时而隐入火中,时而又出现在空地。可始终不见他的二弟。活不见人,死不见屍,他的二弟到底在哪里?
眼泪涌了出来,打湿了他的眼眶,顺着脸颊而下。有时候,哭泣就是这麽容易。哪怕这个人是从来不流泪的。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此刻伤心欲绝,甚至已经不想再冲出去。
背後‘!’的一声,半截被火烧得残缺不全的屋檐掉了下来。而他毫无反应。哪怕下一秒,自己便将葬身於火海。
就在这一刻,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只见他一把揽住那木头人的腰,双脚用力,轻轻松松便腾空而起。
(强强生子)第一百五十章
见这麽多人围着,沈擎苍觉得奇怪,走过来一看,看见一个人影跪在大火前,“阮俊钦?”
“你在这里干什麽?”他上前一步,想将他拉起来,而少年挣脱了他的手臂,转过来的脸上竟然泪水涟涟:“大哥他在里面……”
沈擎苍还没来得及对这句话做出反应,便听见衣袂翻飞之声,有两个人落在了眼前。一人戴着个面具,他手臂间是个白衣男子,这男子几乎是摊在他身上,显得那麽有气无力,而且形容之狼狈,仿佛刚刚死里逃生。
他猜对了,阮云飞的确是死里逃生,要不是那人把他救了出来,他已经成了孤魂一缕,永远荡漾在这片留有遗憾的伤心之地。众人见姓阮的妖人现身,不由蠢蠢欲动,想合力将其擒下,他们本来早就盯上了阮俊钦,然而正要下手,沈擎苍来了,这才没有轻举妄动,如今又出现一个,而且是罪魁祸首,心便更急,急着向六大门派邀功。只是不知道武林盟主的态度以及面具男的来头,几大门派的掌门又不在,没人撑腰谁又敢於轻易发难?
“多亏大家的齐心协力,魔教才树倒猢狲散,你们都是这次大战的功臣,在下在此对你们表示感谢。既然魔教已灭,大家不如早点离开,残局有人负责收拾,不敢再叨扰各位。”
话音刚落,就有一人奔到他身边,手中抱着个小小的婴儿,他用手逗着它,满脸的宠溺:“我的好徒儿,你本事不小啊,不但让霍负浪那个龟儿子落荒而逃,还让别人给你生了个娃儿,双喜临门啊,今晚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
此人正是沈擎苍的师傅谢乱天,两人久违谋面,然而每次见面都让沈擎苍头大,这次亦不例外。
“师傅,你……你这是做什麽?”他赶忙将他拉到一边,“这不是徒弟的孩子,赶快把它还回去!算我求你了,你不要大庭广众下胡言乱语!”
哪知那人哈哈大笑:“我的乖徒弟,你不要再骗为师了,瞧它长得那麽像你,简直和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是你的种又是谁的?”
正在他急得跺脚时,江湖六怪又跑了过来,全都伸出爪子,你一下我一下调戏着谢乱天手中的小屁孩,嘴里更是肆无忌惮:“有其父必有其子,瞧这小娃儿长得多帅!”
“你未必想嫁给它不成?等它长大了,你都已经老掉牙了,人家风华正茂,如何又瞧得起你?”
“放你娘的狗臭屁!女人越老越有味道!你懂不懂这个道理!”
沈擎苍恨不得没长耳朵,趁他们不注意把孩子抢了过来,给了站在旁边听得脸红不已的阮俊钦:“快点带着它藏起来!”
还好几人为这荒谬的事打闹起来,越打越远,很快不见了踪迹,否则不知还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而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後,默默探出一双眼,见孩子回到阮家手中,他似乎松了口气,但看见那个戴面具的人还没走,眼神又陡地变得危险。
大哥下山之後,阮俊钦生怕他出事,便快步追了上去。而他坐着轮椅,怀里又揣着个婴儿,不大方便,动作不由慢了些。可刚走到半山腰,便一阵风刮过,再看,孩子居然不见了,当时他着实受了番惊吓,而掠走孩子的那人已走得很远,还好背影十分眼熟,他想起这人曾来过他们家,应该不会伤害那孩子。果然,那人下山之後便与沈擎苍汇合。见状,他和叶青也就稍微放了心。
只是他下去之後,魏靖恒居然出现了。他不想见他,便只身隐在树後。他和他之间的恩怨太深也太多,与其相对无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