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战盗墓贼:古玩之战国黄金面具-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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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老袁像往常一样起早出门,收拾好东西正要出门的时候被那三个人中的一个黑脸汉子抓住,硬说老袁偷了他们的宝贝。老袁走南闯北这多年见识的多了,那里忍受得了这样的冤屈,便跟他们大闹起来,这样才惊醒了我们。
不一会儿店主也起来劝架,但那三个人哪里听劝,硬说老袁是贼。老袁哪里愿意再忍,拿起地上的凳子就砸过去,不过幸好店主眼疾手快,才没砸到人。三人看到老袁的气焰一下子就火了,刷地就围了上来,看情形是要动手了。
店主力劝,并说要是再闹就去报警。那三个人才松懈一点,但还是执意要搜老袁的床铺,老袁不肯,双方就此僵持不下。
我看老袁那么执意不准别人搜他的东西,肯定有苦衷。况且不论就交情,还是看强弱,我都会站在老袁这边。我想如果是嫁祸一定会有破绽,于是我就走上去。
我在老袁的床头看到了一个鼓起来的东西,硬邦邦的,一看就知道那个正是他们说的“贼赃”。我暗想这下老袁完了,这会真叫“人脏俱获”了。完了……完了……看来我也束手无策了。
不过事情的转机却来自老袁的一句争辩。当那三人要强行搜老袁的床铺时,他反驳了一句,说:“你们咋不搜搜自己的东西,说不定那东西你们放错了地方!”
我留意到黑脸汉子在听到老袁说“你们咋不搜搜自己的东西”时下意识地朝墙角的布袋里瞄了瞄,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墙角立着个长约三尺的袋子,从外观轮廓上看像是传说中专门用来盗墓的“洛阳铲”。我一看明白了对方身份,心想这下老袁得救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章 流浪者的歌声(4)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濒临危亡又重现生机。
其实一切都没见到真面目,说起来更像是赌博。不过在那种情形下,有得赌,要比被唬住好一百倍。
我微微一笑,故意大声说:“为了让大家回去睡个安生觉,让我来找出真相吧!”说着便走到老袁的床前。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我伸手进去拿出了那个被当做贼赃的“宋代双龙纽耳铜壶”,确切地说应该是“仿宋代双龙纽耳铜壶”,从质地到工艺很明显可以看出是件仿制品。
场面上没有出现意想的骚动,也许大家都明白,如果老袁真要偷了东西怎么可能把贼赃藏在一目了然的位置。但无论如何现在贼赃在老袁的床头找到,说是没有干系,也不会有人相信。
而此时,老袁托着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我。我明白他的意思,也清楚他的敌意。所有的人都看着老袁,他想说点什么。我挥手示意他不用说什么。
黑脸汉子三人得意地看着老袁,靠老袁最近的那个大个子一把抓住他,恶狠狠地说道:“现在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袁挣扎了几下,实在无法摆脱大个子的纠缠,只好失望地放弃抵抗,瞪着狡黠的小眼睛。
我看着老袁,这多天来第一次如此细致地打量——五十多岁的样子,瘦小身材,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呈现出古铜的颜色,下巴很尖,颧骨高出,眉骨下一双下陷的小眼睛,却很贼亮,身上还是披着那件油渍渍的羊皮坎肩……
细细看着老袁,觉得他有点可怜,——那个宋代铜壶明摆着是假的。于是我凑到那个被黑脸汉子称作大哥的矮个胖子耳边,说:“哥儿几个都是出来跑江湖的,得饶人处且饶人,事情闹大了警察过来,再发现你们墙角的东西,你们可就麻烦了”
话还没说完,只见那胖子的脸上煞地白了。
“那……那你想怎样?”胖子轻声说,但似乎很快又故作镇静。
“麻烦什么?我局子里有的是人,我谁都不怕?”胖子涨红了脸。
“这位大哥别怪我多嘴,据我看你这件铜瓶也不是什么真品,不知道要是被人晓得了你在洛阳还卖不卖得了!”我再进一招。
胖子愣了愣,扭过头对大个子说:“今天算了,我们给这个小兄弟一个面子。”
大个子听了话,慢腾腾地放开老袁的衣领,恶狠狠地说:“这次饶了你!”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好事者没有看到预想的大打动手的场面,好心人也没有看到应该有的和解局面。
事后老袁还是拖着他的大羊皮袋出去了,而黑脸汉子兄弟三个也很快洗过脸,收拾好东西走了。临走前那个胖子老大在旅馆的后院里叫住我,说:“小兄弟,见你年纪轻轻见识不错,咱交个朋友,以后要是你到了山西运城一带有什么麻烦报我胖子刘的名号保你没事。”
我连声道谢,知道这兄弟仨并非什么好角色,心想我躲都躲不急还去惹你们干什么呢?
傍晚时老袁回来找我,硬要请我喝酒,我执意不肯去外面的小酒馆,他便出去了,不一会儿回来了,从羊皮袋里摸出一瓶洛阳白酒、一包不知道什么肉的肉干和两包花生米,就这样在我的房间里喝了起来。
从这以后我和老袁的关系就熟络了起来,对他的事也有了些了解。原来老袁本是南阳人,从小就走南闯北,算卦、卖艺、卖假药,反正干得都是些骗人的买卖。早些年在南阳、邓州、襄樊一带骗了不少人,遭人围攻才流窜到洛阳,现在常年在与洛阳临近的山西一带出没,靠卖大力丸、狗皮膏药等维持生计。说起来像老袁这样孑然一身、四处漂泊的人才能叫作真正的流浪。
说起往事,老袁泪眼婆娑。也许我从未体验过流离失所的感觉,因此也无法感知老袁内心深处的思乡愁绪,但在我的面前一个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人的深情倾诉,让我很为震动,内心也蓦然有了一些牵挂,心想独自出来也快一个月了,不知道家里现在怎样。也许这便是思乡羁旅的愁吧!
少年不知愁滋味。这时的我的确这样。
第二天晚上,我又到老袁的房间闲聊。
老袁问我那天到底对那个胖子耳语了些什么,使他那么害怕。我告诉了他,老袁瞪着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有这样的胆识,真是让我这老家伙佩服!”
不知怎么又说起了那只宋代铜壶,老袁不高兴了:“狗屁宋代的——那是假的,不值分文!”他无力地说:“去年冬天,我过去黄河那边,在一户人家看见过一个大香炉。”
“哪儿来的?”我问。
“院子里挖的……挖红薯窖时候挖到一个大东西,挖了一天才挖到边,原来是个大香炉……口面有三尺还多……恐怕有上千斤重……”
“后来呢?”
“后来,红薯窖顶上全揭开,六个人围着抓住锅边,一起哼呀呀地抬,他妈的,硬是抬不起来……”
“再后来呢?”
“再后来,铺上大木板,找来四头牛,绑上绳子往外拉,下面的人用木棍往上顶,弄了半天,才弄上来……”
“再再后来呢?”我正听得津津有味。
这老头却躺在铺上呼呼地睡着了。
第三章 老袁说:黄河那边有个大铜炉(1)
大香炉的事老袁讲了一点,我想知道后来怎么回事,谁知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老袁,不知道这老头哪里去了。
“老袁也不打个招呼就走了?”我问旅馆的主人。
但旅馆主人却肯定地说:“老袁没走,他的五块钱押金还没取走呢。”
我想也是,像老袁那种抠着铜板过日子人,应该不会落下这么大一笔押金就走了的。
一天半夜我听到有人在旅馆外面断断续续地打门,然后是店主起来开门的声音,接着就听到店主大叫:“来个人帮忙!”
我赶忙跑出来,帮着店主把一个人拖到了大屋。这人是老袁,浑身都是泥,闭着眼睛,满脸是风干了的血痕,几乎是奄奄一息了。
店主连忙叫人烧开水,我不明白是喂他水还是给他洗脸。
老袁动了一下,活过来了,慢慢睁开他那小眼睛:“给我拿个饼子!……”我感到非常奇怪——难道老袁知道自己要死了,不想做个饿死鬼?
店主赶忙叫人去厨房拿饼子,一面用湿手巾给他擦脸。
看上去老袁是真的饿了。有人把饼子刚拿来,老袁伸手夺过,就狼吞虎咽吃起来,噎得他直翻白眼,我赶快到厨房锅里舀一瓢热水递给他,他接过咕咚咕咚喝了一气。
看到他这样大吃大喝,我想他肯定没什么大碍。只是他那吃喝的声音也诱得我感觉到饿了,我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店主说:“老袁哪里是被打得快死了,是饿得快死了。总算没有大事。”
店主安顿好一切就回房睡觉了,留下我坐在那里看着老袁。
四个大饼老袁都吃完了,吃得他直打嗝。我就在他旁边拉开被褥让他躺下,幸好这间大屋今天没有其他住客,要不一定会被老袁闹腾得受不了。
我问老袁到底出什么事了,老袁说:“真是他妈的冤家路窄!前几天我去大黄庄,就是黄河边的大黄庄,又和黑鬼他们三个遇上了,因为上次的事他们故意找茬,结果被他们暴打了一顿,然后给我关在一间破屋里,门被他们钉死了,我用石头整整砸了两天一夜才在后墙上砸出个洞,逃出来的。”
老袁说着从他的破皮袄口袋里掏出一团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他慢慢打开——
油纸包了很多层,打开又分两个小包,一包软,一包硬,不知道是什么古怪东西。
老袁似乎看明白了我的心思,说:“你可千万别小看它们,这点东西是我的救命药,看你跟我关系好,我才说的,算上这次它已经救我四次了——能起死回生的呢!”
我知道他以前卖假药,跑江湖的人说话大都有些夸张,便没吭声。
老袁当我不信,便又说:“这东西是以前一位老江湖留给我的,是我们这行的‘药种’。真的是好东西,治红伤跌打一等一的好。你看以前那些跑江湖卖艺的,都靠这个!用刀往身上扎,自己吃的用的全是这种好药,卖出去的就另讲了。我卖大力丸也靠这个做‘药种’,开始给的都是好药,后来当然就……”
后面的话老袁没好意思说下去,没想到他倒是很坦诚地跟我讲起了他的行业诀窍。虽说这些都是骗人的把戏,但想想他们也都是可怜地在讨生活。俗话说:没有君子,养活不了艺人。
其实我并没有心情窥探老袁的行业机密,只是希望他能跟我再讲讲关于大香炉的事,或者让他带我去黄河那边看看,顺便还可以搜集一些民歌。
正如老袁所说他的药的确有奇效,几天后他的伤口就开始愈合了。 。。
第三章 老袁说:黄河那边有个大铜炉(2)
对于老袁来说,这样的死里逃生也不是第一次了,经历得多了似乎不觉得惊险了。
我们天天见面,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讲故事。
我问他怎样卖假药,怎样变魔术,怎样耍猴,怎样吐火。
他像孩子一样大笑,学猴子在炕上翻跟头,拤着腰仰头大口吐气。
当话题再次扯到山西女人的时候,老袁的情绪高涨,两眼放光。
我慢慢地问他:“那只大香炉后来怎样了呢?”
“那大约是一年前的事了呢!”老袁放下酒杯继续说,“具体的时间是去年的冬天,我卖药走到灵宝,天寒地冻的。有一天就走到了黄河边,见黄河已经封冻了,心想这时候过去即省了渡船的钱,又赶着过腊月了,好找个婆姨过年。”
老袁说着,似乎勾起了某些快活的回忆。我心想去年冬里又不知道谁家的女人被他祸害过了。这个老袁一把年纪了仍然色胆包天。
“走了几天就到了一个村子,村子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只记得那里的婆姨个个标致。”老袁说着色迷迷地一笑,然后继续说,“我倒了一个院子赶上他们在挖红薯窖,那红薯窖挖在外面,老大的。我见那里可能有活干,心想过去讨点吃的,就算帮他半天忙也行。那家主人也还豪气,见我是个外地人就给我倒了杯茶,拿了几张饼,我吃饱了要去帮忙他们也不要,还说家里有事招待不周叫我别怪。我心想这家人可真够客气的,我吃了他的东西反倒谦虚说招待不周。于是我谢过就走了,但没走多远又被他们家婆姨叫住了,说要我回去给他们抬个东西。我一见那婆姨长得俊俏不说,说话也跟鸟雀儿唱歌似的,嘿嘿,我哪里还不愿意呢?”
一提到女人,老袁的精神又是一振,喝了口酒,顿一顿,接着说。
“我就跟着那个婆姨的屁股后面回去,心里老想这么俏的人儿放在这穷乡僻壤真是糟蹋了。心想着没多一会儿就被领到菜窖的工地上,原来我吃饭那会儿这地里挖出来了个大香炉,老大呢,要人抬出来,这才把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