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战盗墓贼:古玩之战国黄金面具-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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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材高大,要比黑子高上半颗头还多,从后面紧紧扣住黑子的脖子,我一使劲,他哎呀哎呀的,冰凉的刀背在他的脖子上划了一下:“你想死想活?”我冰冷地说。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雾气也薄了,那一刻我看到了他们每个人脸上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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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跳进黄河(1)
“你千万别乱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胖子刘的声音里带着乞求。
“我不要别的,只要我的人脸。”我的声音很低很冰冷,我自己听着都吃惊。
“那人脸是我赢老牛的,是你抢了它。”黑子说话了,似乎要将生死置之度外。我知道他是想和我赌一把,他以为我只是个书生,不会杀人。
说句实话我佩服黑子的胆量。同时也知道能够处变不惊,而且心狠手辣的人一定是个罪恶的祸首。
刀锋轻抹,刀进一毫,血便流出来了。
“杀你就跟杀鸡一样,一刀就行了。但我要赏你三刀。这是第一刀!”我最后半句,故意声音抬高点。
我就是要证明,黑子的赌注押错了——对付黑子这种恶人就是要摧毁他的思想。
人我自然是不能杀的,也没准备杀,我很冷静,也很清楚——我并非黑子一般的恶徒,但他的这点血是一定要流的。因为只有当划开他的皮肉的时候,他才明白他的对手原来是一个“杀人跟杀鸡一样”的人。
“啊!大哥——你别——”从黑子的话里我听出了恐惧,我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击垮。看来这家伙也并非不怕死。
死是寂寞的,但我相信黑子怕的不是寂寞,而是报应。活着掘人坟墓,死后如何安生?
时间如同水滴,一声声地滴落,我听得见黑子加快的心跳。
“把人脸给我!还有,要大个儿向我跪地道歉!否则你们的老二,还有你的好师傅就……”
我看看胖子刘和瘦子,我知道只有他们才可能劝服黑子交出人脸。
当我看到无动于衷的大个儿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局的漏洞出来了。要堵住它唯一的办法就是分解他们,用胖子刘和瘦子来约束大个儿,以免他乘机发难。
黑子的确不是一般的贼,在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还能看清楚我的想法。也许当场只有我和黑子明白,整个棋局的关键就在大个儿。
“大个儿男儿……跪……”黑子的话刚到这里,就被我加紧力度箍住脖子,话断断续续地被阻断。我明白黑子的话是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跪”,所以我是决不能让他道出关键的。
“你再嚷,这是第二刀!”我厉声说着,又用刀划了一下。
“老二。”
“师傅。”
鲜血涌出,我同时听到胖子刘和瘦子的声音。
“老三你就跪下吧!要不我给你跪下道歉,是我们兄弟不对。”看来胖子刘已经入了局,我暗想。
“是的,三师傅求你了。我也跪下。”瘦子也快崩溃了,毕竟救人心切,谁还能顾及面子。
“除了大个儿谁也不能跪,其他人跪了也不算数。”我厉声道。
胖子刘和瘦子目光如炬,都盯着大个儿。
“既然二哥要我跪,那我就跪吧!就当我还你上次救我的那个人情,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了。”大个儿的无奈来自于他的笨,如果他不够笨,恐怕我就会命悬一线了。
“很好,听话才对!从现在开始,我没叫你起来你不能起来,你要不听话让我激动了,我手一抖,你二哥的喉咙就断了,你的人情就还不了。”我看着大个儿无奈的表情时,心里开始有了一丝得意。
“现在该把人脸拿给我了。瘦子过来,把你师傅怀里的人脸掏出来,放到我右边的布袋里。别想耍花样,否则先结果你师傅,再结果你!”我吩咐道。
心里想我右手拿着刀,左手箍着黑子,就算瘦子发难,我只需要箍紧黑子,右边一刀就能制服瘦子。
瘦子的顺从力证了他对黑子的忠诚。当他从容不迫地按照我的吩咐取出人脸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日后一定会成为我的劲敌。结果正是如此,这之后的很多年里我们曾不止一次交手,虽然并没有斗得你死我活,但他心中的那股仇恨似乎始终没有平息过。
第十章 跳进黄河(2)
瘦子把人脸放到了我的布袋里,我吩咐他们站在原地不动,然后拖着黑子退了十几米,一脚把他踹了个狗啃屎,然后扭头不慌不忙地走,也没有人追我。
我的心里舒畅了好多,我抢回了人脸,赢回了尊严,心里很兴奋和激动。
但这群恶棍又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呢?我边走边想,他们之所以不追我,是因为他们带着一大车贼赃,天快亮了,他们要赶快把东西拉走。
我一定得赶快渡过黄河。
当雾气散尽,阳光开始普照大地的时候,我一身疲惫地躺在一个山丘上,心里还在想着几个小时前惊心动魄的经历。
咕咕的响声从肚子里发出来,这才想起来自从在老袁的驴车上吃过一个红薯后,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该去找户人家弄点吃的了。”心里想着却已经没有力气起来了,“不会就这么饿死在这里吧?”
我硬撑着站起来,勉强可以走路,毕竟还是年轻力壮的。在荒坡上走了几步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一个趔趄连着几个翻滚就到了荒坡的半腰上。
“唉——真他妈的倒霉。长这么大还从来没遭过这样的罪,又饿又累,快要虚脱了。”我自言自语地骂着,心里却想着要是昨天跟老袁回去,说不定这会儿正在哪家吃香喝辣的呢!
爬过山的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当你累得很厉害但还没到山顶的时候,总可以憋足一口气撑下去,而一旦这口气一泄就很难继续下去了,除非你体力得到补充或缓过劲儿来。
我瘫在地上感觉整个世界都软绵绵的,心想这下可够受了,又渴又饿又累,除非有人来扶我一把或者给我点吃的——一个饼子,哪怕一个生红薯都好。
想着想着眼前就出现了卖火柴的小女孩的那种错觉:暖和的火炉没有了,家人的微笑没有了,最关键的是肥大的烤鸭也没有了……我伸手去抓,嚯,是一条红色的根。这个我是认识的,在洛阳乡下的一户人家里我吃过这种东西,老袁说过,好像是野生的胡萝卜。
我把这种红色的草根拿到鼻子边闻一闻,有很浓烈的胡萝卜的味道呢,我想这东西既然能吃就吃一点吧,总比饿着好。
这种根吃到嘴里有股药味,很难下咽,尽管如此但仍然不见得好找。此时漫山的草都枯了,萎蔫着铺在地上,要找这种胡萝卜哪里容易!于是我对比着手里的枯菜茎叶一寸土地一寸土地地翻找,也算幸运居然在我躺着的附近找到了三棵。
细细地嚼下菜根,嘴里总算有了一点东西,肚子也好受了一点。或许因为太累便在草地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躺着的地方就开始背阴了,在山头巨大的阴影下温度正一点点地散失,寒风一起我便醒了。
这时精神也好了很多,心里想着得尽快找到有村庄的地方,否则晚上真就会冻死的。
为了避免与黑子他们再次相遇,我不能走在路上,只好沿着山坡一高一低地走,但如此一来要找到村落和住家就更难了。
翻过了几座山就到了马路上,我想黑子他们不敢这么嚣张,——满载贼赃应该不会走这条大路。
我就沿着马路走,还自言自语地说:如果能遇到一辆车该有多好,不管什么车只要能载我一程都行。
真是想不到“求神不灵惹来鬼”,人倒霉的时候即便是张吉祥嘴都可能变成乌鸦舌。正当我思考着怎样才能尽快找到村落的时候,就听到了马蹄叩地的声音,之后辘辘的车声也越来越清晰了。我心中暗自欢喜了起来,看来今天有救了。 。 想看书来
第十章 跳进黄河(3)
不愿意看到的人还是出现在了面前。
当我看到黑子、大个儿和瘦子拿着刀和木棒冲过来的时候才庞然醒悟——原来这几个盗墓贼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胆小,他们也走大路。
“抓住这个混蛋,我要活剥了他!”黑子的声音在阳光渐渐隐去的马路上散开,如同饿兽的咆哮,我知道倘若这次跑不了就必死无疑了。
“我要活剥了他!”这一点我绝对相信黑子可以说到做到。
午后的风没有黄河岸边的凛冽,我只能感觉到它在我耳边嘶啸。
一只出来觅食的兔子突然被一群饿狼围堵,兔子要竭力逃命,而饿狼则要拼命扑食它。动物之间从来就存在这样捕食与被捕食的链条关系。
而人与人之间的捕杀就更加复杂了,为名、为利,为女人,甚至只是为了小小的面子,厮杀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我从马路上飞奔而下,路下面是一片没有出路的荒地。
没有时间选择路,更没有时间看风景,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奔跑。
黑子、大个儿和瘦子分别从东、西、北三个方向追来,似拉着一张无形的网,我无法突围,就只能往前跑。我很清楚,一直往南就是黄河。
命运如同一张从天而降的网,逼着你走上绝路……但是我绝不能就此停下,如果停下,我就会被他们乱棍打死。
狭路相逢勇者胜,此时我不能做个勇者。如果停下,杀了他们,和自杀又有什么区别?而黑子他们正是要逼我出手,而我一旦出手伤了他们任何一个人,他们弄死我就会变得名正言顺了。
死亡一步步地靠拢,我下意识地抽出别在腰间的那把刀,向黑子那边冲去。
我知道瘦子是我唯一的机会,在慌乱间我也只有唯一一次机会突破瘦子的防线。黑子的反应再快却没有我的刀快,当我举刀向他刺过去的时候,大个儿和瘦子都不约而同地向黑子这边跑来,而我则转身折向瘦子的方向突围。
这一招“声东击西”是我在《孙子兵法》里学到的,当时觉得毫无用处,没想到在危急中救了我一次。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它最多也只能使用一次,所以我必须一击即中,否则就真的性命难保了。
人总是能在危急的关头激发出最大的潜能。尽管此时我已经饿了两天多的时间了,仅仅靠几个野生胡萝卜本来是很难支撑的,但是逃命大于天。
在我突破瘦子的防线之后就转向山壑里跑去,毕竟山壑里视野没有平地开阔,更便于藏匿。
黄褐色的土丘上沟壑纵横,沟壑之间的土地上都是些荒草和小灌木藤萝之类的,本来长得密密麻麻的,但此时已是冬天,小灌木和藤萝的叶子早已落尽,荒草也被风一吹得伏倒在地,要藏匿好也并不容易。
我拼命地跑着,心想这次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我不能死,就是死了也不能让他们把我拼命抢回来的人脸再拿走,这个人脸虽然不知道到底又多大的价值,但总比留给这些恶棍拿去骗钱的好。
我打定主意:与其让这群恶棍抢走不如把人脸埋了,万一被抓了,如果黑子真的想得到人脸,也一定会留我一个活口的。
当黑子他们正用猎狗一样的嗅觉四处搜寻我的时候,我悄悄潜伏到深沟里的那株三木连体的树下,那株树是近处难得找到的大树,而且三木连体远远地就应该可以看到。
大树的树根处有个裂缝,我把包着破布的人脸掏出来,塞到树缝里,又赶快爬出深沟,继续往前跑,边跑边喊,故意让他们看到我。
第十章 跳进黄河(4)
黑子他们很快看到了我,一起盯着我追来。
我一直往南跑去。我知道前面是黄河,如果能够游过黄河,便可以死里逃生,没有其他办法。
围堵的范围越来越窄,很快我被逼到黄河岸边。再走几步便是滔滔的河水,我站在岸边看着黑子他们的动静。
肃杀的西北风顺着岸边的荒草吹过来,卷起的风沙打在脸上隐隐作痛,我知道此时的黄河水一定寒冷刺骨。
瘦子手里的洛阳铲已经扬起,大个儿的刀锋像一道冰冷的伤口在夕阳的余晖里暗藏着杀机,而从黑子的眼睛里我看到了那种只属于野兽的嗜血和暴虐。
我知道如果落到他们手里别说活命,就是死也一定死得不会好看,我会全身开花。
“如果你们再过来我就把这个人脸仍到黄河里。”我举着先前包面具的破布包愤怒地说。
而此时还会有谁在意呢?他们知道用不了多久连我的命都会在他们的手里,现在还会在乎一个人脸吗?
一步,再一步,他们三人很快围上来。
前面是寒光闪闪的刀锋,后面是冰冷湍急的黄河。
跳?
还是不跳?
活?
还是死?
命运就像一条没有出口的巷子,唯一的出路就是绝路。
“给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