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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姚摇-第20章

小说: 姚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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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摇,怎么样,最后还是我够姐妹吧,我可是特意来救你的呢!”杏儿洋洋得意地说。

  姚摇见她衣衫零乱、满面春色,不用想也猜到了这女人在被抓来之前正在做些什么勾当。“是啊,我相信得不得了。”她冷冷地说。

  危机已过,她开始打量房间里其他几个人,站在角落的那个人分不清是男是女,从头到脚用一块黑布包着,脸戴面具,脚穿皮靴,唯一露出的肌肤便是一对充满警惕的眼睛;另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正对着房间里的一面镜子顾影自怜,透过镜像,可以看见她古典高贵的脸孔、在贴身吊带连衣裙下窈窕的身材;目光转向杏儿身后的那个气喘吁吁的女人,那赫然是一脸惊恐的小倩。

  小倩盯着那堆一动不动的烂肉,不住地大喘气,看得出来,她受了很大刺激。

  “你怎么来了?”姚摇一边问一遍。

  小倩摇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在医院那块儿吃东西呢,杏儿姐就冲进来把我拉出来了”言下之意对那堆营养品仍依依不舍,“到底咋回事我啥也不知道啊!”

  杏儿撇撇嘴,对姚摇说:“我想反正她也是等你嘛,就顺手把她也带来了。”

  姚摇白了杏儿一眼,对小倩说:“你先镇定一下,情况太复杂了,一时不太好说清……”正当她想要把句子完成的时候,她闻到了一阵香气,这熟悉的茉莉花味道使得她无法继续,难道是……

  她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正是那洁白的身影。眼前的白衣男子大约二十###岁,有着干净的轮廓和清秀的身材,伴随着淡淡的茉莉花气味,连他的微笑也有温馨的感觉。

  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上次…是你救了我?”

  白衣男子微笑着点点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姚摇继续问。

  “李茉涵”,白衣男子回答,“我的名字叫做李茉涵。”

  (第四章完)

water succubus (1)
即使在上海这样的一个大都市,多数酒吧的白昼也是冷清的。或许这就是人和物共通的本能,光华过后总躲不过一脸疲惫,纵然是在黑白颠倒时间地点也一样。

  黄昏时刻,S酒吧的蓝色水晶招牌并不像平时看上去那么诱惑,少女般的曲线仍在,但却全无神韵,像泪洗残妆的美人,细看上去免不了发现些细纹。

  簇拥的行人与寂寥的顾客形成鲜明的对比,匆匆而过的人们几乎没有注意到橱窗玻璃里面坐着的两个女人。

  姚摇轻轻吮了一口杯中的Dry Martini(鸡尾酒名,马丁尼涩苦艾酒),蹩脚的味道让她眉头紧皱,不知是调酒师烂还是酒本身就不怎么样。酒的味道太苦了,而配饰的橄榄吃起来也并不怎么样,简直涩得可以把人的舌头毒死。看盗版碟上的时尚男女喝起来明明是很享受的样子,唉,早知道不该学沙拉杰西卡帕克(欲望都市女主角)点附庸风雅点这种鬼东西。不过也没办法,自己一共也不知道几种鸡尾酒的名字,到这种地方又总不能露怯不是!好歹别让人当土包子瞧不起就是了。

  坐姚摇对面的年轻女子点了一杯红粉佳人,这种酒颜色鲜红美艳,酒味芳香,入口润滑,适宜四季饮用,深受女子喜爱。玻璃窗挡住了外面的尘埃,只把明媚的阳光放进来,阳光给就的鲜红添加了几丝娇柔,红粉佳人,酒如其名,而喝这酒的女子也有不逊于美酒的魅力。

  姚摇是没有空欣赏这种美的,或者说有空也不会去欣赏。与美女共饮对于青年男子或许是件不可多得的美事,但姚摇不是男子,青年时光也随着三十岁的热情招手而将消耗殆尽,所以她的心境自然不同——欣赏美酒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品味低劣,欣赏美女又会刺激她心底的斗争观念,两种情况都对自身不利,而对自身不利的事情姚摇是不会做的。

  这几天里她似乎确实很烦,虽然仍旧迟迟没有到内衣公司报到,但忙乱的心情一点也不比做秘书时轻松。

  鱼与熊掌、忠义与孝道、江山与美人,为什么好的东西都不可兼得?

  林昭阳潇洒而不羁,李茉涵温柔而儒雅,这么好的两个男人在生活中竟然同时出现,又同时对自己表现出超乎寻常的体贴,真不知该如何抉择啊!姚摇沉溺在自己两难的困局中,桌上的酒没再动一口,一杯自恋的苦酒倒喝得津津有味。 txt小说上传分享

water succubus(2)
这几天来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其余的一切问题都没怎么想。忘了介绍,这个时候姚摇已经和林昭阳一行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有三天了。

  说起来整件事中最可悲的就数罗家了,连丧两命不说,连豪宅也被堂而皇之地抢占了,这不等于被人强奸了还要提供售后服务一样吗?也奇怪,这之后,罗家竟再没一个人到过这栋房子,就说是财大气粗的缘故也未免有些牵强。还有周围的邻居、密切关注罗家的媒体,这些原本不能闭嘴一刻的芸芸众生此时无一例外地选择了沉默,实在是诡异得令人起鸡皮疙瘩,难道是山雨欲来前的片刻宁静?

  不管怎样吧,反正林昭阳、杏儿一干两男三女加上一个挂着“助理”头衔的姚摇就这么华丽丽地住进了这华丽丽的豪宅。本以为Lesley那间令人作呕的卧室在分配时会有问题,谁知不男不女的披风怪物竟然径直走了进去,老天,姚摇可以肯定那一屋子的死尸还没有清理过。

  别墅一共五间卧房,剩下的五人分配空余的四间。姚摇不禁有一丝羞赧——这两个男人都这么迷恋自己,会不会有人想要先上车后补票?真的出现这种情况,还真是不好拒绝呢。

  大家是了解姚摇的,无论是商品打折还是扭捏弄姿的机会当然都是绝对不可以放过的。气沉丹田,她脚尖轻轻点着地面,经典剧集《婉君》的画面飞速闪过脑海,实在不得不佩服自己当年的品味啊!小时候看这部酸得掉牙的电视剧时就知道早晚用得上。

  姚摇心中揣度着不知是哪个男人先禁不住诱惑,匆匆在众人面前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三十秒后答案果然揭晓,众望所归之下,摇摆生姿的姚摇最终和更加摇摆生姿的杏儿搬到了一间屋子里。

  房间里,姚摇看着对镜挤眉弄眼的杏儿气不打一出来,这三八摆明了是故意破坏自己,要不干吗连个反对意见也不提,还一副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谁到底就是嫉妒自己比她有男人缘,连儿子辈人醋都吃的变态老女人!

  心里虽然这么骂着,姚摇可不敢说出声,不管怎么讲现在的她和杏儿还是存在潜在的婆媳关系的,难道主动给将来的自己找小鞋穿?

  不幸之中的万幸,这四十几岁的欧巴桑经常在接到陌生年轻男子的电话后匆忙出行而又彻夜不归,作息时间基本和姚摇颠倒,这样姚摇终于有幸体会到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到来自己有卧室的感觉。小时候在农村,一家人住一张大炕,来了客人不分男女都往一起挤,好在姚摇由于硬件方面关系一直没被人趁机占便宜。后来来了上海呢,上学时和八个同学挤最便宜的出租屋,毕业了又住进那间倒霉的房顶“狗窝”,偶尔累了,连个伸懒腰的高度都没有,卫浴又不独立,洗脸多用了点水也要看房东太太那张死人脸……现在想想真是不堪回首,只住进这件豪华卧房几天,回想过去却真的像是做梦一样,自己曾经穷过?住过廉价屋?一切好像很遥远的感觉。

  在无事的时候,姚摇经常从卧室的窗口俯看出去,到处看上去都是如此的美丽而豪华,唯一不合衬的也许就要算身处其间的自己了,往事如梦,现在连眼前也不真实了。看来真要加油了,林昭阳也好、李茉涵也罢,总要牢牢抓住一个才好,不然纵使眼前的一切牢牢地站在原地,自己也说不准何时就成了过客。

  可是,说一千道一万,到底得确定个目标不是。

  就人品而言,当然是李茉涵好些。这些天里姚摇的药一直是有李茉涵照顾服食的,那奇怪的白色中药丸有种不可名状的香,第一次在医院吃时,姚摇就很奇怪着药的来历,现在才知道是李茉涵特别配制给自己的,真是吃着就温暖,而吃后腹痛也的确缓解不少。

  李茉涵这个人不但彬彬有礼,过去的几天中对自己也是百依百顺,体贴入微,行事虽有女气,但也不失为偏偏公子一个;林昭阳刚好相反,对自己大呼小叫,冷嘲热讽,且生活颓废异常,只要不缺钱便是吃了睡、睡了吃,除了缺条狗外和一众二奶的生活状态无异……虽说劣行种种一言难尽,不过人家总归是先出现又第一个夸自己长得美,自己这样就转移了目标,是多么的没有传统女性的道德啊!

  无所适从中,姚摇只得选择了最为公平的方法——抽签。

water succubus(3)
两个白白的纸团摆在桌上,圆圆皱皱像是两颗奇异的种子,播种下去长出的可是今后几十年的人生了!姚摇自认为是胆大的人,在家乡走夜路再黑也从不带手电筒,可这次事到临头,她的手却在距离目标十五厘米处停了下来——如果抽到的是李茉涵怎么办?此刻,这种奇怪的想法竟然神乎其神地占据了大脑全部的空间。如果是李茉涵而不是林昭阳怎么办?姚摇甚至没有精力去想自己究竟是害怕抽不到林默涵还是害怕抽到他。

  房门在匆匆的几次象征性叩门后猛地被推开,敞开的房门和洞开的窗子间气到渠成,一阵过堂风吹起了姚摇略微开衩的发梢,也将一颗决定她命运的纸团吹向了那莫名闯入的女子。

  赵飞燕微笑着看着姚摇说:“一起去逛街好吗?好多年没回来,路都不认识了。”她一边说一边拾起红色木质地板上那白得晃眼的一点,皱皱的纸团拆开,有窸窣的声音,纸上三个字写的异常工整。

  姚摇不知道吹过去的那个到底写着什么,从始至终她都不是命运的掌控者,无论是对别人或是对自己都不是,她的命运躺在桌上,成为被人挑剩的鸡肋,要与不要、值与不值她都没得逃避。纸团打开,上面的笔画因写时过于用力而有些扭曲,但林昭阳三个字还是清晰可见。

  姚摇松了一口气。为什么?老实讲,她也不清楚。

  “好啊!”她说,“逛街就逛街!”一张怎么看也不会好看的脸笑得灿烂无比。

  于是三个小时后,两个女人坐到了S酒吧。姚摇逛街对于80块以上的东西一向是只看不买,而赵飞燕似乎也不像初出门时很有兴致,也许是骨子里厌恶中档品的缘故吧。

  赵飞燕和披风怪是同时随着李默涵出现在姚摇面前的,对于这两个风格迥异的神秘女人姚摇所知甚少,今天算是接触最多的一天。没了衣服作为构架,两个女孩之间的话题少了很多,突如其来的沉默让人略感局促。

  “你叫赵飞燕是吧。”姚摇说,“怎么起这么个名字?”

  “很多年前我父亲取的。”赵飞燕笑笑,脸上露出一抹只有时间才会留下的倦意,她的眼神望向窗外,幽远又有一丝哀伤,这一眼仿佛穿透了时代,追回到了过去的时光。太多年没回过家乡了,曾经以为不在乎的东西原来还是会怀念。

  姚摇不解风情,傻笑说:“亏你不是生在汉朝,否则就该让你‘掌上舞’了。”一句酸溜溜的玩笑。

  赵飞燕转过头,低垂的双眸中自信的神采无法磨灭,嘴角露出一丝挑衅性的微笑,像是蔷薇,美而带刺。只剩半杯的红粉佳人被轻轻放在桌上,透明杯中柔情荡漾,赵飞燕轻柔地脱下粉色绣花丝绸高跟鞋,踏上椅子,轻轻一跃,并拢的脚尖稳稳踩到了杯子的一侧边缘。洁白的脚趾,柔软的脚踝,一件令世人称奇的艺术品,没有人敢说她不美,没有人敢忽视她的魅力,呼吸已经成了罪过,只因为害怕破坏这脆弱的完美。赵飞燕在杯上缓缓蹲下,长发覆盖上她光洁的背部,身体柔美的曲线呈现出一朵惊艳的花苞,而她美丽的微笑再次冲姚摇绽放。

  “怎么样?想伸出手让我试试看吗?”

  姚摇张大了嘴,此刻如果谁没地方放鸡蛋塞进去三个绝对不成问题。

  赵飞燕,汉成帝皇后,原名宜主,吴县(今江苏苏州)人。因其舞姿轻盈如燕飞凤舞,故人们称其为“飞燕”,她容颜出众、心思缜密,艳绝后宫。唐代诗人徐凝为她写下“水色箫前流玉霜, 赵家飞燕侍昭阳。掌中舞罢箫声绝,三十六宫秋夜长”的辞句,李白在歌颂杨贵妃的美貌时,也题下“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的绝句。此刻的赵飞燕,是人、是鬼、是神?还是数千载前传奇的再现。

  赵飞燕目光移向姚摇身后,那一群看痴了的人中,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服务生尤其显得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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