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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流年碧桃心-第97章

小说: 流年碧桃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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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怎么听着总是有点此地无银的意思。我腹诽,不就是道谢么,至于深更半夜来敲门么?说不是故意来骚扰,结果我们的好事还是被他打断了不是啧啧,不待见我大师兄,我大师兄好像更加不待见他,这谢谢听得我着实有些憋屈。

临柏却是淡定如常,冷冷道:“不用谢,没别的事我们就不招待了。”

说罢,出手将他往外面推,是想把他关在门外。

吾凤这鸟儿,立即活蹦乱跳起来,“还有事还有事我还有话没有说完是很重要的事情,你们听我说完”身子一窜,又窜到了屋子里,还朝我奔来。

我嫌弃地避开他,保持警惕。这厮看来是思念他未婚妻成疯,已经无药可救了“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给你听”吾凤还要过来揪我,被临柏伟岸的身躯一拦,隔开了与我的距离。

“你说吧,不用这般动手动脚。”临柏对他说。

吾凤仍是把脑袋凑过来,跳过临柏的肩膀看我,“蛮蛮,你以后千万不要去深海那一带,那里危险”

我一愣,方才临柏也如此劝告我呢。

吾凤自顾自开始说,说他那时候掉进海里,本来是用不着临柏出手相救的。却没有想到,当他动用法力,想要腾云而起时,身后突然冒出一股巨大的吸力,硬生生将他往深海里拉。他不会水,又遭如此突袭,乱了身法,直接被那无名的力量战胜,束手无策。

“蛮蛮你贪玩,不要仗着自己水性好就乱跑,那地方太诡异,去不得去不得”吾凤嘴里强调着,身子又想越过临柏来抓我。

我有些惊讶,看不出这厮竟也是个了解我的人。我又不认识他,他这是一眼看穿的我性子呢?还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凑巧说准的?临柏出手推开他,“内子自会由我照顾好,不劳吾凤神君费心。”

“司香,你既然承认我,为何要骗她?为何不敢告诉她真相?”吾凤突然激动起来,手指指着躲在临柏身后的我。

我不语,无奈瞪他。他又开始纠结了。

只听临柏道:“我从来没有骗过她。你要找的人,确是已经死了,蛮蛮不是她。”

我点头,我真的不是你未婚妻。

“你以为这样说,就能掩盖真相了吗?千防万防,早晚她还是会知道……”吾凤还要说,临柏快速出手,这次是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出了门外,还得室内一片清净。关上门的那一刹,临柏对门外说:“你不要忘记自己答应过的事情。”

尔后,临柏就站在门边不动,好像沉思着什么,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等了片刻。这次疯癫吾凤没有再拍门,屋内屋外一片宁静,应该是临柏最后的话起了作用,赶走了吾凤。吾凤怎么说也是一方神君,真真没有想到会如此不着调。

“那个……相公……你方才的惩罚还要继续吗?不要的话,我想睡觉了……”我陪着临柏站得有些脚酸,有些困意,夜已深。

临柏这才侧头看我,眼里有些意味不明的星火明灭,他宠溺一笑,大手抚过我的脑袋。“回房睡觉吧。”

我任由他牵着,往东屋里去。以为他还要继续那没有完成的惩罚,不料临柏只是帮自己和我都脱了外衣,然后给我盖紧被子,最后搂着我就睡了,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兴致。我在他怀里抬头看他,只见临柏的眉毛微皱,似乎是被什么事情烦心着。严重怀疑,如果吾凤像这样多来两次,我的美人相公大师兄,会因此而不举“蛮蛮。”隔了一会儿,临柏闭着眼睛叫我。

“嗯?”

“南海那处,应该是上古遗迹,我们对付不了,所以别再去想看一看。”

“好。”我无奈答应下来,想起吾凤的话。他一个神君都被未知的力量吸得半死在海里,我这样的道行去了,岂不是送死。老命要紧,还是不去犯险得好。不过终究心里有一个疙瘩,抹不平那份好奇。

“蛮蛮。”临柏又喊我。

“嗯?”

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他有下文。

“蛮蛮。”半天之后,临柏再次闭着眼睛喊我:。

“我在。”我耐着性子和困意,低声回答他。

“蛮蛮。”

“嗯……”

“蛮蛮。”

“……”

南海的日子,仍旧继续过下去。吾凤终究被村长同意了留在丰乐乡,不过他也算信守承诺,没怎么来烦我和临柏。村长曾悄悄来找我们,寻问我们的想法和吾凤的身世背景。临柏只说,吾凤是个有地位的公子,误以为我是他未婚妻才追来此处。村长听了,倒是对吾凤有许多同情,唉声叹气了好久。后又宽慰了我们几句,让我们不要责怪他的决定,他也是为丰乐乡考量。至于这考量的原因,说起来我又要腹诽吾凤的小人,他以各种鱼饵和捕鱼妙法为诱,叫村长答应他在丰乐乡盖房子,还一定要盖在我们的小院子后面。村长无奈,才来征询我们的意见,临柏倒是没有为难村长,任由吾凤在我们院子后面盖房子。

吾凤之后,对丰乐乡的村民处处殷切得狠,除了出海捕鱼,其他能帮上忙的事情皆要参合一脚进去。如此时间一长,村民对他的成见减少许多,也渐渐开始接受他在丰乐乡的存在。但是我一想起这厮对我曾经的阴损,就提不起待见他的心。而且不知为何,总觉得自从吾凤住到我们院子后头,周围的鸟声就嘈杂了许多,偶尔半夜里也不消停。可要出去抓,又是一无所获,直给人是幻听的错觉。真真是叫我咬牙切齿。

话说当日,我答应了大师兄,不去深海那边探究那片未知的古迹,过了些日子心里终究是痒痒难耐。乘阿亮弟来书堂读书时抓了他来,用笔在纸上写下来寻问,有没有什么古城的传说之类。阿亮弟诧异看着我写在纸上的字迹,一个劲摇头。他说,他从生下来至今,都没有听过有这类的传说,更别提见识过。我不甘心,又让他去问村长爷爷和村里的人,或许年纪大一些的会知道。村长不多久就拄着拐杖来我家给我讲故事。

那是村长爷爷年少时候的事情,那时候还没有勒令禁止村民下雨天出去打渔,却也很少人下雨天出海。村长有一次心头活络,冒雨出去打渔,不慎被风浪卷进了海里。在海边成大的人,水性都十分好,即使被卷进海里,依旧可以沉着应对,也就是那时候,在海中他看见了深海里的那片遗迹。

“海浪太凶,我不敢靠近。本想等天气好了,风平浪静的时候再去探一探。但第二日我再去那海域,却怎么也找不到当时看到的景象。一连找了许多日,都没有结果,我还以为是我在水中出现的幻觉,并没有再对其他人提及。原来,竟是真的出现过。”村长掳着他的胡子,若有所思。

我听到他如此说,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减,反而更甚。左右思忖着,就觉得什么关键的东西被我给忽略了去。到底是什么?

村长又说:“蛮蛮阿娘,深海那边,自祖辈有训,渔民从来是不去的。想必先祖也经历过我们所见的事情,没有继续探寻出结果,定不是什么好事。你也不要再想,倒是明天村里会去山外集市上采购些日用品,蛮蛮阿娘和临柏阿哥有什么需要带的吗?”

我于是取笔墨来列了一些书堂里需要的笔墨纸砚,和几匹粗布给自己和临柏做两件新衣服,交给村长后便送走了他。

直到来天,又下起瓢泼大雨,我才突然意识到,从村长话语中漏去的关键是什么。村长说,他看到遗迹是在一个下雨天,与我们前段时间的经历相似,到了晴天就没有再寻见。丰乐乡的村民大雨里不出海打渔,会在雨天潜海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看来,那上古遗迹,只有在雨天的深海,才会出现本桃花,深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赞叹万分。只可惜不能亲自寻个雨天,再去看一看那上古遗迹里头的秘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帅小伙抢新娘了

如此风调雨顺,世外桃源的日子过得流水一般。

一年之后,丰乐乡村长屋前。

红炮仗声声响,村长家的院子里热闹非凡。八仙桌子都摆到了屋子外面一圈,满满当当围着喝喜酒的村民。那些桌子还是大伙从各自家里搬来的,就为了参加这一场喜宴。

今日是阿亮弟和海星妹成婚的大喜日子。

“蛮蛮阿娘,快来上座”海星阿姆欢喜地跑过来拽了我就往前面的主座而去。海星阿爹就从后引了我身边的临柏,也朝那方走。

我连连摆手。这怎么好意思呢,那桌四条凳子八个位,一对新人占了一边,海星阿爹阿姆占了一边,村长爷爷和村长婆婆占了一边,剩下一边,竟要留给我和临柏坐。

“蛮蛮阿娘,你是阿亮和海星的媒人啊我们丰乐乡新人拜天地时要三拜,一拜父母二拜媒人第三才能夫妻对拜你若不上来,阿亮和海星可是入不了洞房的”海星阿爹在后头笑道,满面红光。

我转头看向临柏,寻问他的意思。临柏笑着颔首,他今日心情也是很好。想来我这媒人做的也不容易,于是大大方方让海星阿姆牵着,坐在了新人位子的对面。现在席上其实只有村长爷爷和村长婆婆坐着,阿亮在外头招呼乡亲,海星还在自己家里等到吉时才会出来,海星阿姆和阿爹,引了我们过来后又去忙开了。村长爷爷掳着他的胡子,笑得合不拢嘴,婆婆就一个劲夸我又谢我,将我捧到了天上。

按照丰乐乡的风俗,是要等到吉时到时,由新娘子的父亲把自个儿闺女从闺房里背出来,而新娘子的母亲则要在一旁哭喜,然后新郎会在半路上拦堵,从岳父手上抢来自己媳妇抱回家。那一路上吹吹打打,十分精彩。之前也有其他乡民办过喜事,我第一次见识那会儿,拉着临柏不敢置信,这风俗真真稀奇。临柏却抱之一笑,淡定道:“心头所爱,抢又何妨。”我瞧着他那自若的神情,对他竖了个大拇指,我美人相公大师兄,果然不同凡响。

话说海星和阿亮的好事,确是我一手催促出来的结果。

想当初刚来丰乐乡,我就经常开海星和阿亮的玩笑,本是期望他俩眉来眼去一番,好事就能成了。不料等了大半年,说笑了大半年,而且也在我们家木棚里一起念了大半年书,明明他二人是郎有情妾有意,却就是没有一点要成亲的意思和动作。我实在忍不住,有一日揪住阿亮传起小纸条寻问原因。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原来这事要追溯到十几年前,阿亮的父母被海浪卷走再也没有回来之时,阿亮觉得他爷爷虽然是村长,但是没有完整的家庭,不能带给海星一个安稳舒适的生活,而且他爷爷和奶奶年纪大了需要人服侍,娶了她便会苦了她。

所以我说,这男子和女子的逻辑,相差十分之大。又偷偷问海星妹的想法,海星妹却说,她一直在等阿亮开口,只要他开口,不管再大的困难她都能克服。她喜欢的是阿亮这个人,要嫁的也是阿亮这个人,而非跟随他牵绊他的那些东西。我觉得海星妹心里其实很勇敢,不过碍于女子矜持,没有说出这些话给阿亮听,才耽误了两人的姻缘。

那一阵子我很忙,不能开口说话,只能靠着肢体语言和笔纸在海星妹和阿亮之间牵线搭桥。又要去旁敲侧击地寻问海星和阿亮家里人的看法,以免事情还没有成,反倒给阿亮压力。在晚上就埋怨临柏,当初给我封音,现在弄巧成拙,已经当了几多时的哑巴临柏总是含笑听我的抱怨,还有我讲的那些做媒的前前后后,但并不帮我出些好主意。他说:“蛮蛮从前也喜欢给别人做媒,向来都是说一双成一双的。”原来我从前是这么讨喜的人,深深自恋了一把。不过我有听到大师兄告诉阿亮,一个男子,不论是在繁华的京城还是偏僻的乡村,总要有自己的担当。想必阿亮是做了万全的考虑,才鼓起勇气向海星妹求婚的。

有起哄声和哭泣声传来,我抽回思绪转头望去,海星阿爹回自家院子背着海星出来了,海星阿姆在一旁捂着帕子哭。海星没有盖头帕,这里的新娘子都没有红盖头,说是因为抢亲和海风都容易将帕子弄落,而且新娘就是自己乡里人谁都见过。我惊讶又遗憾,她们不能亲手绣个红盖头给自己留念。海星准备喜事时问我如何绣头帕,我正要脱口而出那方法和过程,却发现一下子又全忘记了。并不是封音的关系,我脑海里明明有一瞬间,对头帕此类十分熟悉,当真被问起来,一溜烟就又消失了。想来是当初和临柏成亲时,留下的癔症。

海星妹今天特别漂亮,用了我与她赶集时挑的红胭脂。我也有一盒,不过只是放在梳妆台上当摆设。

这边阿亮抛下众人,赶紧冲过去开始抢新娘子,喧闹声一片。有海星的小姐妹,在他们几个当事人后头唱着歌谣:一块大红布哟红布绿花朵,

花朵朵朵笑哟花朵朵朵笑。

红布做衣裳哟姑娘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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