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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化雾1-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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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县是因为亲戚家嫁女儿去喝喜酒。两人没有子女,都在外地上班,一直以来差不多是分居状态中。亲戚对她丈夫的情况不大了解,只
知道两人是在大学里认识的,齐江是真名。蓝华芯在江津县上班,是一家制药厂的化验员。”

  “蓝华芯投毒的可能很大……制药厂的化验员。”王队长从面前的资料挑出来自江津县的那部分。果然查到了蓝华芯工作的单位是
一位生产营养液、口服液的二流药厂,并不是王队长预期的那种高生产高技术的大药厂。蓝华芯是孤身住在单位宿舍,没有人认识她的
丈夫,她也从来不提起自己家庭。追求她的人不少,在单位里她与一位男销售员关系过密。人家还认为她还是单身呢……。有杀人动机
……但是离婚不比杀人来得容易么?王队长把资料推给柳下溪看。

  柳下溪也不客气,默默翻阅面前的资料,有一些王队长根本不理会的他也认真仔细地看下去。王队长有些好笑,曾经他也有过这样
的经历,一字不肯放过,现场的每一寸也要亲自推敲……经验的堆积就是明白那些是有用的那些是没有用的……不必浪费多余的精力可
以功倍事半。

  资料越堆越多,怎么也看不完,柳下溪意识到时间极晚的时候,才发觉室内已经没有几个人了,一看表晚上九点多了。糟糕!把邹
清荷给忘掉了。

  柳下溪回到住处,邹清荷已经回来了,一双湿漉漉的棉鞋……他包在被子里连头也包住了。柳下溪上前掀开被子,邹清荷并没有睡
着,还眨着一双清丽的眼睛,那上面挂着水花儿。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刮他的鼻子:“这是怎么啦?”

  邹清荷闷声不吭,抢回被子,重新盖住头。

  湿漉漉的鞋……湿漉漉的袜子……柳下溪轻叹了一声,他真是忽略了邹清荷。“洗个热水澡再睡。”

  邹清荷难堪地把头伸出来,低语道:“我没带换洗衣服。”

  柳下溪笑了:“起来,看看这是什么?我没有时间出去,托其他警察买的,洗完澡穿穿看合不合身。起来,小懒鬼。”袋子里有从
里到外连袜子都有,还有一双新的运动鞋。这鞋是真的进口皮子的,底厚。是跑步专用的仿耐克牌。

  “柳大哥!”邹清荷赴了过来,象只大狗哎,柳下溪抱了满怀。“你的脚?”

  红肿的冻疮,怪吓人的。“沾了热气就痒。”邹清荷不好意思道:“柳大哥等我赚钱以后还你,一共多少钱?”

  柳下溪敲他的头:“还什么呢,这是新年礼物。这就是过年红包换成物,大人给的小孩子怀着感激之心收下知道不?”

  是呢料的风衣呢!邹清荷感激地再次泪花花。这份人情……还得起么?

  柳下溪出去询问外面服务员:“有治冻疮的土法子么?”

  服务员笑了起来:“有几种呢,姜烤热了敷,用黄酒推拉活血,最狠的是烧辣椒开水烫。烫过后不会复发了。不过难受着。”

  “能帮忙烧一盆辣椒开水么?太烫了怎么下脚?”柳下溪无法想象怎么烫……人受得了么?

  “太烫下不了脚就放在上面薰,不过越烫越好。一时难受好过年年难受。”

  “当当当。”柳下溪一进门,穿着一身新的邹清荷跳了起来,象只孔雀在开屏。柳下溪也不客气,一把抱住他在房间里转圈,一边
啧啧道:“果然是英俊的小伙子!”

  邹清荷已经习惯柳下溪这类自然的搂搂抱抱,只以为兄弟之间都是这样相处。当然同学朋友之间勾肩搭背也是寻常的事。

  “吃饭了没有?”柳下溪把他放在床上,自己也脱下外衣,准备洗澡去。他是习惯每天都洗澡的人与季节无关。

  “吃了。”声音有点闷闷的。

  “受气了?”

  邹清荷摇摇头:“那家人人很多,热闹,有许多吃的东西,很有过年的味道。我想妈妈了。想起了以前妈妈还好的时候,一家人过
年也是很热闹,还有亲戚来窜门。一大群人,说着笑着。柳大哥想家么?”

  “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放在这里面。长大了离巢了,把家放进梦里头。”

  “大人就是大人。”邹清荷浅浅地笑:“妈妈从不进我梦里头,不过她一定会进老爸的梦里。”

  等柳下溪洗完澡,辣椒开水也送来了,服务员一直在笑,辣椒开水可真是毒招来的。“棉鞋可能等到明早送过来吧,现在还没有干
透。”

  柳下溪要用手去探辣椒开水,被邹清荷救到了:“你想毁掉手指头么?辣椒水烫冻疮我知道用,以前,我手上的冻疮就是这样治好
的。谢谢柳大哥!”

  “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叶江死亡现场?”

  “行么?”邹清荷自然是高兴的。一不小心脚踏入盆子里,烫得咧嘴。

  “可以的。小陈会来叫我们的。”

  “说真的那位王队长我有些怕他。那双眼睛好象能把人分割。”

  “说得是。”柳下溪笑了起来。“是武林高手。有时觉得象更合适在战场上做一名指挥官,而不是一名前线的刑警。”

  “怎么说?”邹清荷好奇。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柳下溪卖关子不说,邹清荷扭不过他。

  “案子有进展了么?”邹清荷换了话题。

  “就象是在很浓的雾里听得到对面有人的心跳声,却看不见人影。”

  今年的雪特色的白…07

  小陈警察敲门声是铿锵有力的。

  柳下溪挪了身子,半边被邹清荷压着麻木了。昨晚不知是不是穿新衣的兴奋延续,邹清荷非得跟他挤床。洗涤后香喷喷的少年,足
够让柳下溪心儿砰砰跳。

  敲门声同时也惊醒了邹清荷,他愉快地先起床,伸了一个懒腰,睡得真好,好暖和,柳大哥比火炉还要热哟。啊,以前寒冷的夜晚
可真浪费了这天然的火炉。

  柳下溪先打开了房门。门外,小陈警察挂着爽朗的笑容,手上提着早餐啦。

  “陵山县之行有收获么?”柳下溪早晨清洗完毕,坐下来吃着小笼包,一边问小陈警察。小陈叹了一口气:“蓝华芯女士是陵山县
人,十年前读大学离开后就显少回去,家里也没有其他亲人了。社会关系也就清清白白。”一份复印的材料递给柳下溪。

  的确是这材料上看不出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农村出生的蓝华芯,父母早年身亡,由长兄养大,后来她大哥在陵山县城包建筑工程
,有了笔钱,供妹妹读书。就在蓝华芯大学快要毕业时,她的大哥建筑工程出事了,她大哥自杀了。她的姐姐们都嫁在外在。有关她大
哥自杀在调查上很含糊。蓝华芯在学校是内向的好学生,没有什么朋友。

  “蓝华芯是毒杀她丈夫叶江的凶手么?”小陈警察盯着柳下溪问。

  柳下溪笑:“她只是有嫌疑。”其实柳下溪很想问小陈警察:为什么不到蓝华芯就读的大学去调查她?也许就能查到叶江啊!蓝华
芯的车祸据推测应该是纯粹的事故。重点不是应该放在叶江身上么?王队长心里在想些什么?“有人去她学校调查了么?”这话柳下溪
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王队亲自去了。”

  “哦!”姜还是老的辣。

  上车之前小陈把柳下溪拉到了一旁:“杀伤邹秋菊的车匪已经押送过来,与叶江的死没有关系,那群混蛋想在新年的时候发点小财
,原本只是吓唬人的,不是真要伤人,当时邹秋菊扑过来的时候那混蛋也吓坏了,不自觉就把刀刺了进去,后来被人打得很惨背脊骨也
断了。他们说一般在客车上是不对付司机与乘务员的,只要对方不惹事,他们也不会惹对方这是行规。”

  “去他妈的行规,这些东西若是有廉耻就不应该肖想别人的钱物。”难得听到柳下溪骂粗口,小陈警察有些发呆,他是蛮意外的,
柳下溪为人怎么看都是那种淡定沉稳气质极好的人。看着邹清荷拿着大包东西走过来,他突然灵光一闪,明白了。受伤的是邹秋菊,是
邹清荷的姐姐,那么邹秋菊可能是柳下溪的女朋友!这么一想就明白了。困在这里不能亲自照顾女友,跟准小舅子隔在江的对岸……哎
……小陈安慰性地猛拍对方的背,那手是极有手劲的,拍得连胸腔也被震动了。这是干什么呢,也不知道人是血肉之躯么?

  “陈警官你干嘛欺负柳大哥!”邹清荷跑过来把柳下溪从小陈警察的劈山掌下救下来。

  “那有。”小陈警察顺手去捏邹清荷的嫩脸蛋,邹清荷一掌拍开他的魔掌。

  “上车吧。”柳下溪打开后盖箱,把邹清荷那一堆旧衣服放进里面。

  佳江旅馆离车站不远,只能算是二流的旅馆,屋子是老旧的,走廊比平常的来窄了20多厘米,铺上了层厚厚的红色地毡,倒把层次
稍稍提高了点,价格是在平均价左右,不过占了地利,客人多是第二天要坐早班走的,或者是车到得很晚的旅客。今天的客人明显增多
,也就是说春运的高潮期马上就要到。案子还没有完全侦破,这3楼307房空置着等候警察们随时前来查看。

  房间依旧保持了案发现场时的原状。那时的门是被撞坏了,可以看得出当时死者用内栓锁上了门。撞门很有技巧,居然撞的是相扣
门背的那边,一边跟着来的旅馆负责人上前说明:“现在这一层都没让客人住进来。哟,其实,这里有发生过别的事撞过不少次门。”
出了这种事,旅馆也算是霉气,做生意是忌讳这种事,可时间也不能倒流,更不可能把发生过的事抹除掉。

  “发生过什么事连撞门也成了习惯?”邹清荷好奇多问。

  那位负责人有些难堪:“有些客人带不三不四的人进房,警察临检啊,他们不开门就撞门。有的是外遇的被家人找到,也是会撞门
的。”

  小陈笑了起来:“真是什么事都遇得到。”

  “就是就是”那位负责人陪笑道。

  是间双人房间,当时显然只有一个人入住,房间不大,只有一个临路的窗户。床就靠窗户并排立着,床与床之间相隔九十厘米隔着
床头柜。电视机的摇控丢在这柜头上。室内迷散着一股难闻的怪味。左边床上凌乱的白色浅花被子与床单上沾有斑点乌黑的血痕,右边
床是整洁的一看就知道没有人睡过。房间不大,可是说是一目了然。

  “房间里采集到的指纹极多,有服务员的,有死者的,有清洁工的,还有其他不少陌生指纹,不过没有蓝华芯的。”小陈见柳下溪
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在查看床头柜上的摇控器,上前说明了一下。

  被子被咬坏了一大块。

  “那些地方有死者大量的指纹?”柳下溪继续细致地查看每一地方。

  邹清荷学他,一边拿出纸笔在记录,一边跟在柳下溪后头。

  “毒发时死者很痛苦,这里(小陈指着被掰歪的壁灯)这里(墙壁上有血痕,应该是用头撞墙的)最多的是在洗手间。估计是在死
之前,痛苦减少了,去洗手间清洗了一番……”

  “真奇怪。”邹清荷突然自言自语地打断小陈的话。引得柳下溪与小陈一齐看他,柳下溪出声问道:“那地方奇怪了?”

  “人痛苦怎么不去医院呢?自己去不了,可以请服务员送他去啊。还有,照这么说来,不那么痛苦后,他应该洗澡换衣服了,可为
什么还睡那张脏床?反正这房间只有他一个人,睡干净的床不是更舒服么?”昨晚就是由于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才不想去睡自己先前
的那张睡过的床才和柳大哥挤一床的。

  “嗯。”柳下溪点点头:“的确蛮奇怪的,也不合常理。清荷,你知道人不肯上医院有那几种情形吗?”

  “不肯上医院?怎么这么说呢?啊!我知道了,没有钱的时候不想去医院。还有时间很赶的时候不想去医院。柳大哥的意思是死者
有不能去医院的理由,宁愿自己忍受痛苦。”

  柳下溪笑道点点头。突然孩子气地撇了撇嘴:“宁愿啊,有点感觉到死者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甚至知道毒发的情形。”

  “你认为,叶江知道自己的老婆要杀自己?”小陈坐在干净的那张床上。

  “他不想弄脏那张床也许是在等人来住吧。”柳下溪叹了一口气。

  “可以解释到我觉得奇怪的地方。”邹清荷大为兴奋。

  “说到等人是不是在等自己的老婆?假设两人意见不合在渡口分手,坐上不同的车约了如果后悔请来佳江旅馆找他的话。”小陈高
兴地拍着被子。

  “如果约的是蓝华芯,他怎么会在登记上登记的是李子江这个假名?”柳下溪提出了异议。

  小陈兴奋之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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